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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朔望|此岁千秋
Stats:
Published:
2026-05-27
Words:
4,146
Chapters:
1/1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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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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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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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

【朔望】陛下予我共双飞

Summary:

贤王朔X望X重岳,还有微量的戍边组
界园五结局if造谣,某种意义上的双飞,互为小三的贤王和哥(一发完

“新娘出阁前是要梳头的。”真龙说。
他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缕垂落的玄缟发,“岁自然算不得令尊……而虽说长兄如父,但望卿的兄长不在,便由我来替皇后梳妆罢。”
梳齿从这一头数不清的玄缟发丝间穿过,他念——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宫墙之内,大殿深处,一位剑眉星目、周正端方的君主正在与一位玉容憔悴的男子对弈。棋枰、棋盒与棋子,兼是珍物中的上上品,想来也只有这样的一副棋具才能衬得起这龙章凤姿的二人。

真龙陛下落子的速度不快,似乎是在照顾对座敌手嶙峋消瘦的身子骨。

敌手却未领受到真龙的好心,他落子如雷,这棋盘像是他思维的延展,尖、长、飞、跳,见招拆招如吐纳瞬目般本能自然。

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棋局已定,无胜负局。

“长生劫……”男子低喃,二子循环,永无止境,视为和棋。

“你想要什么?”男子发问。

真龙反问:“是我该问你想要什么?”

“你的帮助,朔。”男子答道,复而又问,“前几手若你不那般落子,你本可以胜我。而如今是和棋,所以你想要什么,作为你帮助我的交换。”

被称作朔的男子,如今的真龙捻着一枚白子在手中摩挲,他沉默良久,而后说出了那个自第一眼见到男子就浮现在心中的答案:

“我想要……死同穴,生同寝。”

“至于这棋局,就当是我赠你的祝愿。”他笑道,一双金目中映出对座之人惊愕不已的面孔。

“你!”那生着一对阴阳瞳的男子一掌拍在放着棋枰的桌上,险些将循环无解的棋局震散。望被他上句噎得气得不轻,却很快又被下句打得措手不及。

两相冲击,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望疑心他对面坐着的人——其实根本不能算是人——疯了。

这是他在岁的诸多幻梦中寻得的唯一一个没有屈服于岁的意志的特例,大炎完美的真龙,形貌源于他们十二人中唯一一位夺得新生的代理人,他的兄长。

岁到底在梦什么玩意儿?梦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早知如此他便不进界园耗这闲工夫,而是另寻出路去了。

“小心,别把手拍疼了。”真龙温声叮嘱了一句,而后才似惋惜般地叹了口气,“为何是我就不行呢?我和你兄长不是生得同一幅面孔吗?”

他想起在望的意识侵入这个梦中被他察觉,立刻反制之后看到的画面。

明明有着同样的相貌,另一个名为朔的个体的人生,可过得令人着实艳羡。真龙想,他可没有十一个这样可爱的弟弟妹妹,也没有一位这样两心相契、恩爱不疑的妻子。

“……”

在望惊愕得说不出话的期间,这位德高望重、自诩体贴的真龙又思考了一下,接着自认让了一步道:“好吧,我知望卿有要事必须要做。”

“求不得白首相依,那便只求结发为妻、一夜春宵罢。”这样恬不知耻的话到底是怎么被以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来的。

望想骂他脑子有疾。

朔这个性子,在做他兄长的时候便是对他多般管束,当了真龙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真龙从桌前站起身来,朝他求聘的爱卿伸去手,他道:“在进入岁陵前,你不能去见他了吧。”

望沉默着,一句话便被他说得意动。

若见了兄长,重岳绝不会就此放他离开,任他一人入岁陵。

“你不敢去见他,便见见我罢。”真龙道。

望终归还是搭上了那只手。

 

 

真龙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过宫殿群。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一砖一瓦,雕梁画栋,凝聚了大炎最顶尖工匠的心血。它本该是座象征着真龙威严的宏伟建筑,官员朝拜的身影,宫人侍奉的足迹,本应遍布目光所及之处。

可如今,巨大的禁城却寂静得像座死坟。

这个曾经伟大国度存在的痕迹渐渐在他们二人行过之后消弭,因为它的主人意识到了这一切不过是场幻梦。

而真龙又是如何让他本身的存在,以及这个幻梦得以短暂留存的呢?

似乎是察觉他在想什么,这位拉着他的手走的陛下回过头来朝他一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我,即是祂。

望一怔。是了,与被分裂成十二块的他们不同,这位真龙陛下是凝聚了岁的所有权能的完全体——祂即新的岁,哪怕这只是岁的一场幻梦。

昔日庄周梦蝶,何以不是蝶梦庄周?

巨兽的梦中演化出三千世界,于梦中人而言如何不是一种现实?

真龙的权能或许无法超越岁划定的边界,但若是他想——陛下想做到的事,他便一定能做到;陛下说一夜,那便真的是一夜。

君无戏言。

就在望思索时,真龙开口说:“到了。”

朔引他入殿,牵着望拨起珠帘,绕过屏风,在朦胧的铜镜前坐下。真龙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镜中的人,赞他当真是面若冠玉,目如朗月。

望:“……?”冠玉在哪?朗月又在哪?

望看向镜中的自己,面容消瘦,形如槁木。过去一个甲子年里,令来看过他,叱他活像个乞丐的话真不假。他深刻地觉得真龙不仅是脑子有疾,眼神也没好到哪儿去。

朔没有理会望似乎是觉得他有病的眼神,反而用手捋了捋望有些杂乱的头发,拿起梳妆台上搁着的木梳。

“新娘出阁前是要梳头的。”真龙说。

他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缕垂落的玄缟发,“岁自然算不得令尊……而虽说长兄如父,但望卿的兄长不在,便由我来替皇后梳妆罢。”

望蹙起眉:“如果陛下急着做那劳什子事儿,那便动作利索些,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繁文缛节。”

真龙安抚心急的新娘道:“婚礼固然从简,但是必要的环节可少不得。”

铜镜昏黄,真龙陛下脑袋上顶着的十二冕旒轻轻晃着,令望看不清那张掩在其后的威仪端方的面容。

青楼画阁,绣户珠帘中,望恍惚间窥到了那张不在此间的面孔。

梳齿从这一头数不清的玄缟发丝间穿过,陛下轻声念——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又和二哥闹矛盾了啊。”有个女声说。

黄沙滚滚拂过巍峨的城门,冲天的旌旗在城楼顶上迎风挺立。

玉门城中一处静僻院子里,栽着一株歪脖子的胡杨,有一着军甲的靛发女子歪歪斜斜地翘腿躺在树干上,手中正举着一酒葫芦仰头往嘴里灌。

重岳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叹气道:“令妹,现在虽是不是战时,军中无明令禁酒,但你也要有所节制,我十回来找你,你有八回都在梦里。”

“你被他气着了,这火何故要烧到我身上来。”名为令的女子欲言又止,不理,又抬头闷了一大口才道:“你这样成天和二哥对着干,他不给你摆脸色才怪。”

“我没有,令。”重岳道:“唉,我并非和他对着干,而是望他有时的计策实在是太过激进。”

令哦了一声:“那除了战术上的分歧呢,你是见他做什么都要管两句啊,别说二哥,有时我都嫌你啰嗦。”

“……”重岳问:“真的?”

令避而不答:“现在战事没那么要紧,你不是想和二哥求和吗?就辛苦大哥去给他顺顺毛吧。”

趁重岳的注意力被她的话转移,令又喝了口酒:“大哥是知道的,二哥的头发太密太卷,战时忙起来疏于打理,都多久没好好梳洗过了。晚点沐浴的时候,他不提前梳开结,一盆水下去,硬生生扯着疼,又要生气。”

“二哥这性子就得哄着来。”

“我明白了。”重岳点点头,站起身来去给望预备洗梳的用品,他临走前想了想,到底是没再多说一句。

望落下一枚白子,与自己继续对弈,没再听窗外的动静。管着他也就算了,巨兽体质不同于凡人,既喝不醉,也无需遵从人类作息。令左右不过是多喝了一些,妹妹有个喜好也要唠叨。

至于那些背后对令在军中饮酒多嘴的人……哼。

他又捻起一粒黑子,落在白子一侧,立刻就堵住了白子的破局之势,彻底困死了这一片白子的生路。

若是方才重岳走前还要啰嗦两句,让令少喝些,今晚说什么都休想进他的房门。

 

日头西斜的时候,重岳端着个木盆敲响了望的房门。在里头传来一声“进”之后,他单手端着盆进门,反手又合上了门扉。

望的姿势和他中午出门时并无二致,依旧坐在塌边下棋,听见重岳进门也没有侧目,只是朝塌边的方向侧了侧身子,方便重岳动作。

他感觉到脑后绾发的簪子被人拔去,一头玄缟发尽数散了下来,披在身后。

单手撩起一束发丝留在掌心,重岳取了木梳,在放了柏叶的水中沾湿,便往望的发间梳去。

玉门的风沙大,前些年军队没有在此批量栽树时,出门走两步便吃一嘴土,而发间更容易蓄沙。

重岳的发直,且大多数都剪短了,仅留了一根细辫垂在脑后,留不住多少沙石,再淋盆水什么都干净了。

而望的头发曲且卷,发量又多,风一刮,每回从战场下来都能抖出几斤沙。他自己又没有耐心理顺,次次都是用梳子硬生生扯开,断了也不在意,还说反正这副人身是化出来的。

令总打趣他,说要不你化回兽身看看头顶的鬃毛是不是秃了一大块。哪怕望从来不给重岳以外的兄弟姐妹们耍性子,这时候也是要恼令的。

重岳握着梳子耐心地给望一缕一缕梳开,动作仔细得让望都侧目了,他道:“我又不是妹妹们,用不着这般磨叽。”说着他又去翻重岳端进来的东西,什么柏叶、发油,光是梳子都有大小疏密不同几把,平时他自己打理都是用皂角洗过便了事。

重岳笑道:“这又无关男女。”他换了一把梳齿更钝的梳子给望按头皮,“给弟弟妹妹梳头,怎么细致都是使得的。哪里疼了就叫我。”

望闷闷应了句:“哦。”

二人一站一坐,无言地在一起呆了会,重岳又问:“还生我的气吗?早些时候,我语气太急,是我的不是,哥哥给你赔罪。”

望眯了眯眼。

太阳下山后,玉门城里便没那么热了,晚风轻拂,再加上重岳适中的按摩力道,竟让望产生了些许困意。

中午他们因什么吵架来着?不太重要,像这样的矛盾,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兄弟之间总是这样,巨兽也不例外。

天边传来一声悠远的鸣声,夜色已至,大雁归巢。城中的灯火一户接一户亮起,星星点点勾勒出玉门的轮廓。日落之后便是月升,而月落之后又是日升,朝来暮去,那些平凡而又宁静的时刻,终究还是被风沙湮没在过去了。

 

“啪”的清脆一声,是木梳被人搁在桌面上发出的声响。

望的思绪登时被人从玉门引了回来。他垂眸,避过镜中真龙别有深意的眼神,低嘲道:“陛下倒真当我是新嫁娘。”

真龙反问:“怎不是?你与你兄长未行过大礼,而皇后是我明媒正娶。”他一一指给望,“红烛喜被,合卺玉杯。还有皇后宝册、金印一应俱全,我牵着你的手从正门进,你如何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与他是无媒苟合。”皇后讽道,“陛下难不成还要我兄长给您执妾礼么?”

“自然。论先后,我不及他,可论大小,我为正。”真龙理所应当道,他牵着望起身,“洞房花烛,今宵良夜,卿便不要再谈些不相干的旁人了,早些与我同享敦伦之乐罢。”

皇后反唇相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陛下是要我做妖后,臣妾可担不起这么重的罪责。”

他被朔扯着倒入床帐中,红纱帐如盖头一般垂下,顷刻间那张毒死人不偿命的嘴便被堵住。真龙尊贵的冠冕倒到一旁,十二串玉珠泠泠玎玎被撞得四散开来。

芙蓉帐中不闻语声,只闻叹息。

此去征程遥遥,此生或许不复相见。

他允许自己一晌贪欢。

……

 

 

“望,醒醒。”

“……”

“醒醒,已经是辰时了。”重岳轻轻拍了拍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的人。他已经喊过一轮了,没喊醒,去洗漱完回来再拍,望还是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甚至闻声把被子扯得更紧了些,盖过脑袋试图阻隔他的声音。

前两天谈起早起的习惯,他还敢说博士的作息不好呢,惹得博士回过头找来告状,如今一看,他这弟弟也是半斤八两。

重岳又稍多用了些力气去掀望的被子,把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人儿从被窝里薅起来。他把望搂在怀里,靠着他的耳朵温声道:“望,昨夜说好的调整作息,还要早起晨练的。”

望还是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靠在他的肩上,呼吸的热气全都喷在他的颈侧。

重岳不免有些担心。

他们兄弟姐妹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哪怕望把自己分做了一百八十一份,可到底本质还是巨兽,往常也不见有这般困倦。

是娲石的影响吗……?

“望?”重岳又唤了声。

望总算有了回应,他模模糊糊低声应了一句:“……困。”他出声的时候,还带着晨起有些浑浊的鼻音,说完困之后,又低低喃了一声,是两个字。

“……”

重岳靠得近,听清了,身体僵了一瞬,而后闷不吭声地将弟弟完全搂进了怀里。两具身子,一壮实一干瘦,贴得死紧。

这厮折腾了他一夜,是怎么好意思大清早拉他起来的,望靠在对方健壮的肩颈上,半梦半醒间想。

接着,他一股大力被带着抱起床,坐到了一张桌子前。

“望,坐好,我给你绾发。”

怎么又要梳头,望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掀起薄凉的嘴唇讥讽,陛下这一套还没玩够?

然后桌前掩着的窗帘被人拉开,窗外的晨光刺得望晃神,一抬眸,他从窗户里倒影里看清了身后站着的人,而窗外是缓慢向后倒退的荒原风景。

没有那珠帘似的旒冕。

这是在罗德岛上,望的瞳孔猛地收缩。

重岳问:“早餐想吃什么?我看厨房发的菜单,今早的炎国菜有小笼包、豆浆……”

望的喉咙干涩,好半晌才发出声:“都可以,你决定。”

啊,他忘了,一切都结束了。

岁死了,他也不在了。

只一夜,陛下就倾尽了所有。

望又补了句:“不要加奇怪的调料。”

                                     

END.       

 

 

Notes:

精神双飞也是双飞(
长生劫棋局:即是和局又是活棋,陛下知道爱卿要去送死啦,希望你好好活着,长命千万岁。
全文化用了一些古诗典故,就不一一标注了
另外历史上并没有执妾礼这个说法,臣妾这个自称也是,是清宫剧杜撰的拿来一用嗯……

为亲友的插画配文@究极恐社者 (📕),督促这女人不要犯懒,也监督自己不要犯懒,再摆烂下去的话年底带什么去cp啊!
测试测试:请回答,能否看到文中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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