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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7
Updated:
2026-05-29
Words:
6,105
Chapters:
3/?
Comments:
27
Kudos:
51
Bookmarks:
8
Hits:
787

肉蛾天

Summary:

胡建仁入狱的那一年、及入狱前后,他们发生的事。

没有道德,也没有底线,瞎写的。
时不时就会有车,用词粗俗,不要骂作者。

Chapter Text

文名来自于一部漫画《肉蛾天》。
会有车。

 

胡建仁拐过潮湿的长廊,走进澡堂。

临近熄灯停水,澡堂子里只有一人,正背对着别人冲凉。此人身高一米八上下,一身精瘦的皮肉贴着骨头,像一根长刺扎在瓷砖地板上。

胡建仁背对着监控,一步步靠近他,走得又慢又稳。

眼见男人要转过头来,他猛地从背后箍住男人的脖子,在男人呼救前低声道:“别动!”

低低的威胁声被头顶的水流带走,男人噤声,他感觉到自己的腰腹处,抵着什么尖锐的东西。

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胡建仁的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但他的声音和他的手一样,冰凉滑腻地游过男人的肚子。

“这是你的胆、胃、心脏……”胡建仁手中的硬物慢慢移动,尖锐的疼痛从皮肉处传来,男人下意识反手准备攻击,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抵着一支钢笔。

“这是肺。”胡建仁说:“扎进肺里,你会先觉得呼吸不上来,随后传来剧烈的疼痛,你想呼吸,但怎么用劲儿都吸不上气,直到窒息为止。”

冷汗从男人额头上滑下来,他咬着牙:“你不敢。”

胡建仁说:“你可以试试。”

胸口的笔尖扎进毫厘,血液顺着伤口滑下来,男人急忙开口:“你想怎么样?”

胡建仁冷冷地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1.
三天前,胡建仁被这个男人堵在浴室。

男人名叫陈志成,原是荣城子公司奥图公司底下的一个项目经理,因要求底下工人使用自制吊钩、致使建筑材料脱钩、砸死了一名建筑工人而入狱。

陈志成一见到胡建仁,当天就借着午饭时间,拿了饭菜坐在了胡建仁对面。

胡建仁只抬起了眼皮,又淡淡地放下。

“胡秘书,你还记得我吧?”

胡建仁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社交的,也没心思搭理这些生面孔:“不记得。”

陈志成被驳了面子,脸色难看起来:“我是陈志成,11.18事件,你不记得?周荣因此还罚了700多万。”

听到“周荣”两个字,胡建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的眼睛透过薄薄的镜片,从陈志成的头顶打量到下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陈工,是你啊。”

“是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陈志成急忙开口道:“这事件是个误会,并不是我用的自制吊具,是我上面的方总、朗总默许……”

胡建仁打断他:“你有证据吗?”

“我、我……”陈志成说:“这种事能留下什么证据,都是口述的。”

胡建仁又拿起筷子:“那就是没证据,那麻烦你别打扰我吃饭了。”

陈志成面容一僵,他说:“你又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替周荣背锅?”

胡建仁皱了皱眉。

“你现在算他妈什么东西,用这种口气说话,你以为你还在荣城啊?”陈志成见他有反应,来了劲,他提了点调:“你最好还是客气点,不然你日子不会好过。”

胡建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一颗虎牙卡在唇上,说道:“就凭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起身,施施然离开了。

而后在当天夜里,胡建仁感受到了“日子不太好过”的滋味。

陈志成带着几个人,将他堵在监控拍不到的角落。

彼时监狱管控没那么严格,监控也覆盖不了整个澡堂。胡建仁被推搡在地,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澡堂里没有手持花洒,只有淋浴,他们把胡建仁拖到淋浴底下,冷水浇头他的脸和身体,模糊了他的镜片。

胡建仁偏过头,吐出一口掺着血的水。

陈志成的声音透过水,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把水关了。”

淋浴被关上,他终于可以呼吸。胡建仁长长咳嗽起来,他蜷曲起上身,又被踢中后背,疼得他呼吸困难。

不知道是谁在耳边说话:“他很有钱?”

陈志成说:“他是荣城老板的秘书。”

“一个破秘书有个屌钱,不就是个文职吗?”

陈志成蹲下身,揪起他的脖子:“你有钱吗?”

胡建仁挤了挤眼睛,把水从火辣辣的眼眶里挤出来,他声音嘶哑:“有。”

陈志成说:“下周一能打电话,你给外面的人打电话,要五十万现金。”

胡建仁说:“送到哪里?”

陈志成看他答应地爽快,放开了他:“到时候会告诉你。”

胡建仁撑着滑溜溜的地板,试图坐起来,却又被一巴掌扇回地面。他咬着牙,自知寡不敌众,没有出声。陈志成以胜利者的姿态,从上而下俯视他:“现在记住我是谁了不?”

胡建仁说:“陈志成,你放心,我不会忘。”

等这几个人离开,胡建仁找到狱警说了这件事,提出要去医务室。狱警找不到监控画面,也不愿多生是非,只是把他送到医务室。

所幸这几个人没敢闹出什么大事,他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

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突然很想周荣。

在他前三十年的人生里,百分之八十去医院都是因为周荣。周荣得了躁郁症后,每两周要去医院开药,定时定点,一次不落。偶尔他不想直面精神科医生。胡建仁就替他去开,从头到尾完完整整描述他的病情,以便医生决定他的药量。

他入狱后,周荣不得不自己去医院开药,想必烦透了。

他下意识笑了笑,扯到嘴角的伤口,又疼得厉害。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过会儿就能回去了。”

胡建仁捂着胸口说:“医生,我觉得我的肺不太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

“呼吸困难。”

医生走过来,一把掀起他的上衣,冰凉的听筒隔着皮肉准确按在了肺的位置,大约几十秒,他说:“没什么事。”

“那就好。”胡建仁拉下衣服,眨眨眼睛,他把从医生胸口口袋里顺的钢笔别在裤腰的松紧带上:“谢谢医生。”

2.
胡建仁没上过什么学,但记性不错,学习能力强。有一回他随周荣参加一个饭局,局上除了几个网红博主,还有一个参加过最强大脑的选手。大家说他记忆力超群,能准确记住三十秒内眼前所有的信息。

为了验证真假,有人掏出一副扑克牌,在选手面前一一翻阅,让他默背。只见选手闭着眼,背得分毫不差。

有人就拍着周荣的肩说:“周老板,我这小兄弟怎么样?”

周荣当天穿了一件高定休闲衬衫,敞开胸脯,酒气上头,随意又洒脱。他带了点酒劲,意气风发道:“牛逼,建仁,给这个小兄弟包个大红包。”

胡建仁带着笑意“哎”了一声:“荣哥,如果我也能背下来,您这个红包也给我包一份呗?”

周荣扭过头看他:“你确定你也行?”

“我试试,就当玩儿嘛。”胡建仁说。

他惯常在这种场所哄大家开心,周荣摆摆手,让他去试试。胡建仁把扑克牌放在周荣面前:“荣哥,您洗牌。”

周荣叼着烟,懒洋洋地坐起来,两手熟练地抓牌、洗牌。胡建仁看着他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操纵着扑克牌上下翩跹,一瞬间晃了神。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周荣洗完牌,把牌摊开在桌上,从左到右,是黑桃1至K,从小到大,整整齐齐。

胡建仁一愣。

旁边的老板拊掌大笑:“换我来,我也能背。”

局上的人分别露出或真心或假意的笑容。

胡建仁赶忙给周荣敬了杯酒,酒杯磕碰脆响之间,他看到周荣的眼神。

酒足饭饱、尽欢而散,胡建仁坐在副座,透过后视镜去看后座的周荣。他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光照在鼻梁上,打出一片阴影。

周荣忽然抬头,二人的视线在镜子里撞上,胡建仁马上露出一个笑容。

周荣说:“你真能背下来?”

胡建仁扭过头,朝着他笑道:“我记性还行,能背下一大半吧。”

周荣哧笑了一声:“下回真让你试试。”

“行。”胡建仁说:“谢谢荣哥。”

“嗯。”周荣闭上眼,他吐出一口酒气:“今晚你别回去了,就住在我那吧。”

这是一句暗号。只有两个人心知肚明的暗号。

胡建仁耳根发热,喉咙发紧。他回忆起周荣灵活的手指,穿梭在扑克牌之间,刻意组成的牌面,有意无意的维护,最终停留在他看自己的眼神。

借着躁郁症、酒精、玩笑的,赤裸裸的情欲的眼神。

胡建仁应声,他不自觉抓紧了裤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