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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兔回廊
富冈义勇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灯,一盏偏复古的灯,暖黄的光线不算亮,把长廊照得很幽静。墙纸上铺着细密繁复的暗纹,一扇扇门嵌在两侧,门牌号码歪歪斜斜,连地毯边缘都卷着古怪的花边。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香气,说不上来,像茶叶,或者旧书页,还有雨后木头被浸湿之后的味道。远处有钟表嘀嗒嘀嗒,听不真切,底下却又压着另一种更沉的轰响,像火车正碾过铁轨。
铁轨……
义勇皱了皱眉,脑子里慢半拍地浮起一点零碎画面:夜晚、新干线……好像自己很累,再往前就断了,只剩一片空白的噪声。
可这里也不是车厢。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雾蓝色的裙摆安静垂落在脚边,细白条纹顺着腰线往下延展,外层覆着一片干净的白色围裙式前片。袖口收得很整齐,领口是规规矩矩的圆弧,鞋袜也换过了,不是他原本穿的那双。
他盯着那片陌生的布料,半晌没有声音。
……裙子?而且这身衣服合身的过分,似乎是量身定做,像有人替他安排好了角色,再把他扔进来。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道清亮的嗓音,由远及近地跑进来。
“啊,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拐角处的人冲了出来,黑红相间的发尾从帽檐下扬起来,帽檐两边垂着长长的布饰,随跑动甩在肩侧。绿色短外套,金色方片造型的胸针别在领口,腰间挂着一只旧怀表,活脱脱就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
他显然跑得很急,看清长廊中央站着的人是谁之后才猛刹住脚。
“诶??啊……学长?”
义勇盯着那张脸确认了两遍。
“……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愣在原地,红褐色的眼睛很明显地睁大了些,脸上的神情也空白了一瞬。但马上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视线飞快扫过两侧的门,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神色更急了。
“学长怎么这时候来了……不对,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他几步走到义勇面前,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这里不太安全,你先记住,门要走左边的,桌上的东西要挑小的吃,不要跟着奇怪的声音走,也不要碰看起来太漂亮的东西。”
“这里是什么地方?”义勇皱着眉看他。
“之后再说。”炭治郎明显心神不宁,一边说一边往回看,“学长先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没等义勇把那句“等等”说完,他已经扶着帽檐,朝义勇露出一个近乎安抚的笑,转身推开旁边一扇门,身影没入其中。
长廊重新安静下来。义勇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那确实是炭治郎的脸、炭治郎的声音,连着急时那份温柔都一模一样。啊,尤其是他的耳饰,只有这家伙会成天戴着那对夸张的耳饰,还说是家族的传承……可又不全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像,只觉得太过古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蓝白相间的裙装。兔子造型、长廊、奇怪的门、莫名其妙的规则,还有自己穿着的这身衣服,都好像一本自己儿时读过的童话故事。义勇的表情几乎有点空白,那他是什么,爱丽丝吗。这个念头太荒谬了,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迈开步子,沿着长廊往前走去。
那几条规则,义勇记住了,可记住是一回事,照不照做是另一回事。长廊里的门每一扇看着都差不多,左边右边不过是位置不同,真正站到岔口前,他还是停了下来。
门要走左边,炭治郎是这么说的。可刚才那个人,真的是灶门炭治郎吗。
义勇站在门前,手还停在门把上,脑子里的一团浆糊才慢慢搅开。是的,炭治郎是他大学同导师的学弟,低两级,明明是后辈,却比谁都热络,见人带着笑,做事又认真。
义勇并不是那种容易和别人保持联系的人。很多关系毕业以后自然就淡了,消息停在某个节日问候,再往后连头像都变得陌生。而炭治郎像不太懂这种距离似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来消息,很自然地问他最近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看到设计展会顺手拍两张图发给他。义勇一开始也只是回几个字,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觉得那种消息需要斟酌很久。
兔耳礼帽、怀表、绿外套……这身打扮套在炭治郎身上,偏偏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像本来就该在这里。
义勇垂下眼,看着自己脚旁的裙摆,皱了皱眉,推开了左边那扇门。门后是一条新的长廊,灯光、墙纸、地毯、门牌,连空气里那种与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都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继续往前走,尽头又是两扇门。推开左边,长廊。再往前,还是两扇,左边,还是长廊……
第五次停在门前的时候,他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盏一成不变的灯。在原地绕圈吗,或者说这地方根本没有真正的“前面”。他隐约明白过来,炭治郎说的“走左边”不一定是在指路,或许只是一种安全的选择?可如果永远都只是左边,他大概会被困在这里,直到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
义勇站了几秒,视线落到了右侧那扇门上。门缝里漏出一点暖色的光,比起左边那扇毫无波澜的门,右边那一点光亮更像一个答案。他犹豫了一会,伸出手,推开了右边那扇门。
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一开始看着像一间普通起居室,柔软的地毯、小圆桌、高背椅,墙边还立着一架钟。义勇刚踏进去一步,那只钟忽然“铛”地响了,房间像被那声音惊醒似的,四面八方一齐动了起来。
不知从哪儿滚出来的一团又一团的毛线,红的、金的、深蓝的、白的,沿着地面骨碌碌涌到他脚边,下一秒活过来似的,一圈圈缠住他的脚踝。义勇下意识后退,鞋跟却踩进地毯边缘积着的一小滩水里,冰凉的水顺着袜子漫上来,裙摆湿了一片。他“啧”了一声,想把脚抽出来,可地上的线却越缠越紧,顺着小腿往上攀。另一头不知勾住了哪里,稍一用力,旁边柜子上的线轴哗啦啦全滚下来,五颜六色缠作一团,把他半边身子都拖得失了平衡,他扶住墙才勉强没摔。
炭治郎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倒抽气的惊呼,“学长!”炭治郎站在门边,明显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他冲过来,蹲下身就去扯那些缠在义勇脚边的线,那团毛线在义勇身上像长了牙,但在他手里却老实得过分,几下就被拆开。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走右边的门……”他一边解一边小声念叨,语气里全是无奈,“学长怎么还是进来了。”
义勇没说话,偏开了脸。
线团终于散开,炭治郎抬起头,看见义勇湿掉的裙摆,眉心又拧了一下,“还有这里……”他伸手将那片湿透的布料从义勇小腿边轻轻提开,“袜子也湿了。”
那只手隔着一层布料擦过他小腿时,带起的感觉太奇怪,顺着皮肤往上窜。义勇下意识想缩腿,却被炭治郎低声拦住。
“学长先别动。”炭治郎从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垂着眼替他擦去袜边和小腿上沾到的水,“越挣扎,会越麻烦的。”他就那样蹲着,帽檐边的长饰垂下来,在肩侧晃荡。义勇垂眼看他,心底那点违和感慢慢浮了上来。
他不习惯别人离得太近,更不习惯被人处理衣摆。可炭治郎的动作太认真,认真到连尴尬都像被他一并绕开了。可是……炭治郎会这样蹲在他面前,替他擦掉裙摆上的水痕吗?虽然和他的关系是还不错……放在现实里,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盯着炭治郎,半晌才开口:“这是哪里,炭治郎?”
炭治郎的动作突然卡住了,房间内那若有若无的钟声也被拉长了似的,连灯影都晃了一晃。义勇自己也在那一瞬间感到一阵极细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让人头皮发麻。
“不,不能那样叫我。”炭治郎猛地抬头,这句话说得太快,还有一丝少见的慌乱。义勇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炭治郎已经起身靠近,手还握着那块湿掉一角的手帕。
“学长是刚来这里,不知道也很正常……”他的语气明显有点乱,“但名字不能乱叫。这里和外面不一样,真名……”他的话顿住了,像在斟酌怎么解释。
“真名怎么了?”
炭治郎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他脸上又飞快移开,耳尖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红:“不可以,不可以喊真名……”
“为什么?”
“叫出真名的话,就会和对方连接起来。”炭治郎声音压得更低,“……在这里,名字会把人拴住。会变得很近,很难分开,感觉和情绪都会变得奇怪……虽然每个人会有所不同……反正大家都不会喊!”
“大家?”
“呃……之后再说吧。”炭治郎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立刻含糊过去。
义勇本就被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事闹得心烦,“你明明知道很多。”
炭治郎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穿着这身衣服,你都知道,是不是?”
可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屋里只剩下灯影微微晃动。炭治郎把手帕收回去,像又要转身离开。义勇看着他的动作,心底那点急躁忽然一下窜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陌生,只有眼前这个人顶着一张熟悉的脸,却什么都不肯说明白。
“炭治郎!”
炭治郎背对着他的身影僵住了。一股热意从义勇胸口窜上来,比刚才更烈,快得猝不及防,呼吸发乱,他扶住墙才稳住身形。炭治郎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神情却和刚才不一样了,眼底压着的什么几乎要溢出来,连平时那份温柔都被逼深了几分。
“都说了,不要那样叫我。”声音不高,但里面压着的东西已经快顶到嗓子眼了。义勇没来得及反应,炭治郎几步走回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义勇被他拉得踉跄,视线掠过房间,那架钟还在,小圆桌还在,但原本空着的墙角,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床。浅色褥面,边缘堆着散乱的线团和抱枕。刚才有这张床吗?
他被这一推压得往后陷了半寸,裙摆在身下散开。
炭治郎俯身压下来,帽檐阴影笼住了半张脸。
“学长真是的。”他的声音很低,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已经短得装不下别的东西,“就这样招惹我吗,义勇桑?”
“义勇”两个字出口时,义勇整个人的知觉都歪了一下。比他自己喊出炭治郎那次更猛,心口、手腕、脊背,连同刚才被炭治郎碰过的小腿,一并烧了起来。他觉得身体好似被那声名字拦腰拽住,往一个更深的地方拖。
他看着眼前的人,“你……”声音有些发哑,“真的,是炭治郎吗?”
炭治郎愣住,他眼底压着的那团火被这句话碰了一下,烧的更旺了。
是炭治郎,又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炭治郎。现实里的炭治郎会露出这样近乎失控的表情吗?脑子里闪过的明明只有会害羞脸红的学弟。
“学长现在才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扣着手腕的手一点没松,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和义勇的脉搏叠在一起。
“名字会把人连起来的。学长刚才叫了我好多次……我本来还能忍的。”炭治郎垂下眼,“可是你又喊了。”
炭治郎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擦过他耳侧散下来的碎发。“所以,不要再那样叫我了,”他低声说,“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胸口发热,手腕也烫,连呼吸都乱得不像话。规则也好,眼前这个人也好,都太近了,近到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义勇没说话,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了
炭治郎低下头,吻住了他。那个吻很轻,嘴唇碰上来的时候,软的像是一块棉花糖。
义勇想躲,可后脑已经陷进柔软的枕褥里。炭治郎扣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算重,可就是挣脱不开。唇上那点温热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停了停,又很轻地磨了一下。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他明明该推开,该停下,可身体没有配合,甚至在炭治郎重新覆上来时,任那点温热更深地压进来。
不只是嘴唇,心跳、呼吸、神经末梢、一直压着的那些慌乱和不舒服,一并被这个吻翻了出来,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舒服,晕乎乎的。
炭治郎慢慢退开一点,他看着义勇失神的眼睛,叹了口气,“……学长,你看,我都说了,不可以这样叫我。”
义勇没说话,唇上还留着那点温度,清晰得不对劲。炭治郎没有退远,两个人离得很近,义勇能听见他的心跳。帽檐边的长饰垂下来,扫过义勇的肩膀,连同刚才那个吻的余热,伏在皮肤底下,没有散去。
“……学长。”炭治郎的声音低低的,“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很难受。”
胸口奇怪的感觉是因为那个吻,还是因为这地方本身就异常,义勇理不出来。连眼前这个人到底算不算是炭治郎,他也拿不准了,可越是拿不准,身体里那种被牵着的感觉就越清楚。
“名字会把感觉放大。难受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学长已经把我也连进去了。”炭治郎看着他失神的样子,额头轻轻抵过来。扣在腕上的手没有松,掌心烫得厉害。另一只手扶上肩侧,动作很慢,轻得几乎没有分量。
“我本来想让学长缓一缓就好。可是你现在这样……”炭治郎像是察觉到了,眼神轻轻晃了一下,“我好像也……忍不住了。”这句话落在义勇耳边,却比刚才那个吻还要炽热。
炭治郎稍稍退开一点,顺着义勇的手腕慢慢往下,把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展开。
“学长,别躲。”
义勇的喉咙像被掐住了。很奇怪,这不像话,不该这样……这些话全堵在嗓子里,被身体里那阵热压了回去。握着他的手并没有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不至于让他彻底被那阵热吞掉。他终于意识到炭治郎说得没错,这不是一个人的失控,名字把他牵住的时候,也把对面的人一起拽了下来。
炭治郎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沁了一层的汗,还是压着声:“学长别这样看我。”可义勇还在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炭治郎被他看得更乱了,又俯下来亲他,很轻,亲在嘴角,但那种轻里含着贪,不肯只停在这里。
“学长总是这样……”他声音很低,“明明是你先把我变成这样的。”
义勇被炭治郎重新抱住,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全乱七八糟挤在一起,名字牵起来的热意终于在他们之间找到了一道口子。他闭上眼,脑子里只剩几片念头:这是梦,炭治郎不该是这样,可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如果是炭治郎的话,这样好像也不算太糟。
炭治郎的手指还停在他掌心里,两双手的温度并在一起。
“学长……”声音更低了,贴在耳边,热而乱的呼吸带着颤抖。义勇感觉到他的手从掌心滑到手腕,再沿小臂内侧往上探,每一次碰到皮肤,都像在那里点起一小片鸡皮疙瘩。义勇下意识地偏过头,后颈就这么露了出来,那截皮肤因为发热泛着浅淡的粉色。炭治郎的目光落在那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学长穿着的这条裙子,真的让我很困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它太碍事了。”
那条雾蓝的裙摆已经压皱了,散在床铺上。穿着它本来就够难堪了,炭治郎还这样看着他,那点热一路从耳根烧下去。义勇感到那只手停在他腰侧的系带上,指尖勾了一下,没能解开。义勇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撞在肋骨上,但他还是没有推开。
炭治郎低头吻了吻义勇的锁骨。然后他把那层碍事的布料往上卷。裙摆厚而软,翻卷上来的时候蹭过皮肤,痒得有点刺。义勇呼吸一紧,想合拢腿,可炭治郎的膝盖已经抵了进去,没法合上。
“学长,别怕。”说话的语气还是在哄人,但眼睛里那个温和的学弟已经不见了。
义勇被他看得心慌,“炭……”那个字刚出口一半,炭治郎立马伸手捂住了义勇的嘴。“学长!”近乎哀求,“我说过的……不要再!”
可义勇的意识已经开始发糊。那根被名字牵起来的线越收越紧,把理智和自持一并抽走,只留下身体自身的反应,眼神失了焦点。
炭治郎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决心。他低头攥住那团翻卷上来的裙摆一角,拉起来,将那段柔软的面料递到义勇嘴边。
“学长,”炭治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先委屈你一下。”
义勇本能地想偏头,炭治郎那眼神却让他生不出半点抗拒。他张了嘴,那团蓝色布料被缓缓推进来,带着一点炭治郎指尖的温度和洗衣粉的气味。布料含得不算太深,刚好卡住他喊不出完整的名字。义勇含着自己的裙摆,睫毛止不住地颤,眼圈泛了红。
手顺着义勇被翻卷起的裙摆下缘探进去,触到那片因发热而泛红的皮肤。义勇的身体弹了一下,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被布料堵得细碎。
指尖带着薄茧,粗粝而温热,落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布料后传来急促的喘息。炭治郎的手指在那一带停了一会儿,指尖沾上了湿润,带点黏。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暗了。
“学长……也太敏感了。”
没人再说话,俯下身。义勇感觉到一双手托住他的膝弯,往上推。裙摆滑得更开了,大腿内侧整片暴露出来,他还来不及想炭治郎要做什么,一阵湿热已经贴上了那片皮肤。
是舌头。
义勇的身体弹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尖叫被布料堵住。他的脑子还追不上身体,炭治郎在做什么,他的学弟,现实里会红着脸叫他学长的人,为什么……这究竟是什么梦,怎么会梦到这种事……他想理出头绪,可脑子里好像只有一摊浆糊。他能感觉到舌尖沿着大腿内侧缓慢往上舔,那条湿痕留在皮肤上,凉意牵着一道痒,让他的腰止不住发软。鼻息扫过那片皮肤,一扑一扑,比舌头本身还磨人。一路往上,停在了那个最隐秘、也最滚烫的地方。
那触感湿热柔软,裹着他早已硬挺的性器,不紧不慢的滑过,沿着轮廓一点一点的绕。炭治郎的舌头在顶端用力一吸,带出湿润的水声。义勇的呜咽被布料堵回去,碎成几段闷哼,腰止不住要弓起来,却被炭治郎按住胯骨压了回去。
不该是这样的。
残存的理智还在微弱地拉锯,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可身体不归理智管,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他害怕。那些被名字和快感搅乱的知觉像一滩温水,把他从头到脚泡在里面,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停下。
好像身体所有的知觉都加倍放大了,义勇不仅能感受到炭治郎口腔的温度和动作,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炭治郎自己此刻也在因他的反应而兴奋,那种感知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谁都没法先停下来。
直到温暖退开,那瞬时空了的凉意让义勇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一声呜咽,刚出口就被布料压碎,短促、模糊,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炭治郎没有立刻起身。他停在那里,额头抵着义勇的大腿内侧,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扑在那片刚被舔湿的皮肤上。扣在义勇胯骨上的手指收得很紧,但没有下一步动作。
义勇透过模糊的视线往下看。炭治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嘴角带着湿润的光泽,眼神暗沉,眼底那道光不只是欲望,更像被拽到边缘后,还在往回拉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义勇被卷到腰际的裙摆下缘,停了两秒。
"……学长,也想要么……"
义勇想说什么,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他望着炭治郎,眼睛已经不太能聚焦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拉起义勇的裙摆卷到腰际。那片身体完全敞开了,他自己解开裤腰,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性器弹出来。它悬在义勇大腿上方,几乎贴着那层被舔湿的皮肤。
义勇能感觉到它的热度,隔着几乎可以忽略的距离,一突一突地搏动,像第二颗心跳。他不知道为什么炭治郎不动,他也不敢动。
然后炭治郎低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声音压得几乎听不清:"学长,你只要说一次'不要',我就会停。"
义勇没有说话,他偏过头,齿间的布料被咬得更紧了一点。
炭治郎说了,说一次不要他就会。义勇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可那个字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出不来。是名字牵得太紧了吗,还是因为,他也不想停?……
炭治郎等了三秒。
然后那根滚烫的性器贴了上来,沿着大腿内侧那条湿痕,缓慢而用力地碾过去。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同时吸了一口气,义勇甚至能感觉出他的形状,正沿着自己的腿根曲线一下下擦过。
炭治郎把脸埋进义勇的肩窝,一边挺动腰身一边发出压抑不住的喘息。每一次摩擦都连着两个身体,义勇跟着他的节奏一起抖。
“学长……学长……我真的好喜欢……”
义勇含着裙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他已经分不清那是快感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身体里那根被名字牵起来的线已经绷到了极限,每一次摩擦都在把它拉得更紧、更烫。
身后的人动作越来越快,擦过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手指掐进义勇腰侧的布料里。义勇被他从身后抱着,裙摆堆在腰间,双腿不自觉的并拢,任由那片滚烫在腿根处反复碾压,在边缘徘徊。
“一起……学长,一起……”
炭治郎的手握住义勇同样硬得发烫的性器,随着自己挺动的节奏上下套弄。两个人的节奏搅在一起:嘴唇、手指、被裙摆压断的呜咽、腿间那片磨到泛红的皮肤,全都融进了同一道越来越急促的潮涌里。
高潮到的时候义勇弓起了身体,喉间滚出一声被布料压断的长吟,白浊溅在炭治郎手上,溅在自己小腹上,连堆在腰际的裙摆边缘也沾到了。身后的人几乎同时到了顶,猛地往他腿根处又抵了几下,释放在那片磨得通红的皮肤上,顺着内侧淌下来,渗进床单。
两个人剧烈地喘息着,久久没动。炭治郎额头抵着义勇的肩膀,手指还松松地圈着义勇的手腕。过了很久,他才伸手将那裙摆从义勇齿间抽出来。布料已经被咬的不成样子,又皱又湿。他低头将它展平,又替义勇整理散乱的裙摆,一层层拉下来,盖住和小腿。
那动作太耐心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对不起。”他低声说,“是我太过分了。”
义勇没有说话。他偏过头,视线落在别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唇边残留着布料柔软的触感,身体里还留着那份余韵。这不对,这不该发生,可他并没有推开,从一开始就没有……他闭上眼,可能,只是不想推开这个人。
两人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义勇先开口,声音微哑,“……这样就可以了吗?”
炭治郎顿了一下,笑了笑,“只能说,暂时不会那么难受了。”他抬起眼,看向义勇,目光里那点灼热已压下去许多,“所以我才说,不要随便叫名字。”很轻地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学长想离开的话,我带你走出去吧。”
炭治郎已经先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这里的门不能随便开的。”他轻声说,“学长一个人的话,会一直在原地绕圈。真正的门……要两个人一起,才会开。”
义勇看了看那只手,没动。有多少年没有被牵手过了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虽然有些抗拒,但对方是炭治郎,拒绝这件事总会变得比接受更费力,这人太像一条正确的路。明明很奇怪,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眼前这个人很像他认识的炭治郎,却又哪里都不一样。
可如果这是梦的话……是梦的话,只要能醒来就好了吧。
义勇抬起手,放进了他的掌心。掌心相贴,那根被名字牵起的线又热了一下,好似一道若有若无的牵引。
“走吧,学长。”他说,“这次不要松手。”
他牵着义勇走出房间。灯影往后退,地毯、墙纸、门牌看着都没变。炭治郎越过那些一模一样的门,径直走向长廊尽头。那里立着一扇门,没有编号,没有花边,但和其他的门都不同,门的中央有一块菱形压纹,让人联想到扑克牌中的方片。门板深色,门把是一枚细长金属。
炭治郎停在门前,“学长。”他侧过头看向义勇,“你的手。”
义勇一怔。
炭治郎已经轻轻抬起他的另一只手,带着他一起,覆上那枚冰凉的门把。两个人的手一上一下叠在一起,像某种亲密、又安静的仪式。就在掌心和金属同时贴上的瞬间,门后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随后开了一条线。
炭治郎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低低笑了一下:“你看。”门被两人一同推开,光从缝隙里漫出来,铺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炭治郎这才慢慢松开门把,却没有立刻放开义勇的手。
义勇看向他:“那你呢?”
炭治郎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比方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像他认识的那个炭治郎。
“我还不能出去。”他说着,松开了义勇的手,从自己腰间取下那只一直挂着的怀表。怀表很别致,银白外壳做成小白兔的轮廓,表盖边雕着细纹,顶上竖两只短兔耳。表链很细,尾端坠一颗小颗切成方片形的蓝宝石。
炭治郎把那只怀表放进义勇掌心里,金属还带着点体温,说不清是本身的温度还是炭治郎手心传来的。
“拿着它。”炭治郎说,“别弄丢了。”
“为什么?”
“因为它认识路,”炭治郎笑着说,“要好好收着哦,也许会用得上。”
炭治郎把他的手往前送了一点,像把人交到那扇门前,“这是属于学长的冒险。”目光温柔又安静,过了会又轻轻补了一句:“而且,后面的人……”他顿了一下,笑意淡下去一点,“只会比我更危险。”没再解释,只是抬手替他把耳边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像最后一次叮嘱。
“所以,学长,可不要再随便叫名字了。”话音落下,那扇门向内彻底打开。更亮的光线从门后漫出来,像另一个世界终于露出了一角。
义勇站在门前,回头看了炭治郎一眼。
炭治郎没有再往前走,只站在长廊尽头。兔耳般垂落的长饰在暖光里晃了一下,安静得不真实。
“去吧,学长。”
义勇沉默了两秒,把那只白兔怀表收进掌心里,转过身,走了进去。
长廊里最后残留下来的,是一声很轻很轻、几乎像叹息一样的话。
“祝愿一切顺利,爱丽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