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An Ode to the Losers / 败者为王

Summary:

圣日尔曼有点悲伤地叹了口气。“唉,海布里小姐,去年半决赛的时候我也想问: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呢……?”似乎是见安娜要张嘴反驳他赶忙补充。“不是说您的口气。老实说,比起您以前有点吓人的优等生形象来,现在这样的坏脾气还要更亲切一些呢!但您以前明明能踢出那么美丽的足球,而现在,却成了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海布里小姐,我是想跟您踢出一场名垂青史的决赛的。”

欧冠卫冕冠军诚挚地握住她的手。

“但当您不再执着于冠军的时候,您才能获得冠军……这一点,您为什么不明白呢?”

 

冠军,是阿森纳给自己的新名字。她要变得狠毒,冷血。她害怕自己输掉欧冠决赛,即使从未赢过。绝望的戴上了面具。或:拜仁与巴黎的欧冠半决赛结束后,阿森纳潜入安联偷取巴黎的头发以便下咒作法。

2026年欧冠决赛展望(毒奶)之作。CP是仁塔和……厂刺厂?大概??以及各种随口一提的乱炖。

Notes:

作者巴黎和阿森纳都很喜欢,于是试图各打五十大板看看这篇文到底会毒奶出什么比赛结果。

阿森纳 → 安娜·海布里:因为“娜娜”还有枪迷安妮海瑟薇。厂妹拿过欧冠(women阿森纳是冠军!!),但还是“她害怕自己输掉欧冠决赛即使从未赢过”的文案语感比较好笑啊啊啊啊

巴黎 → 路易·德·圣日尔曼 :法国王室最常见的名字“路易” + 法国真实姓氏。

拜仁 → 弗朗茨·冯·巴伐利亚:“弗朗茨”来自贝肯鲍尔。仁迷朋友给我出主意德国真的有人姓冯巴伐利亚,我大呼好土啊于是欣然采纳。

热刺 → 亨利·托特纳姆:Hotspur典出莎翁的《亨利四世》,“亨利”也可以捏他哈里凯恩酱。是个二次元,而这一切全都是他家索兰科终日沉迷于火影和蓝锁的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2026年5月6日,慕尼黑安联球场,欧冠半决赛拜仁—巴黎第二回合战后

 

 

 

 

 

 

“我要变得狠毒,冷血,”安娜·海布里低声说,然后大头朝下爬进了安联球场的通风管道。

在她的脑海深处,温格教授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毛。娜娜,我不是告诉你要相信科学了吗?她的精神导师敲了敲战术黑板。进食时每口都要咀嚼100次以助消化。加方糖的咖啡必须用我示范的手法搅拌。胜利要依靠对细节的把控,而不是毫无根据的玄学。我希望我走以后你没有在海布里图书馆里沉迷于哈〇波特……他突然像推理完毕的福尔摩斯般眼神锐利:是米克尔那孩子让你去偷巴黎圣日尔曼的头发的?

她像发现忘带作业的优等生般一个激灵。哦不,阿尔特塔先生并没有让她去偷欧冠决赛对手的头发来做诅咒小人!他只不过是让队友们尝试联通大脑与心脏的“能量”,或者通过照料迷你版150岁橄榄树来“清除毒素净化根系”,或者欧冠半决赛对战马竞前在球场点燃净化的……圣火……呃……她的意思是,相、相信科学是很好啦……二十多年前给她带来英超冠军的确实是科学啦……但是二十多年过去了,科学还有用吗!?所以她已经变了。她再也不是宁可主动申请足总杯重赛也要保持君子风度的美丽足球信徒了。她是冲撞门将、施展角球黑魔法、连教练都会在边线上充当后卫压迫对手的足坛恐怖分子。她要变得狠毒,冷血。绝望的戴上了面具。

绝望不?你刚刚出炉的决赛对手,竟然是去年决赛揍了国米5-0的大巴黎?

亨利·托特纳姆。当然。安娜冲自动朗读短信的Siri嘟哝了一句:“保级去吧。”

不过如果是拜仁你肯定更害怕,毕竟是你最严厉的父亲嘛啊哈哈。人人都说真正的欧冠决赛在今晚就已提前上演,因为无论是谁从对面半区杀出来,都能把你这个半区打得满地乱爬……

……她确实在爬。字面意义上的在球场通风管道里爬。就像她真的字面意义上的戴了面具。为潜入安联球场她做了变装:阿森纳可以忍辱负重,但绝不能连累到温格教授的名声。“保级去吧。”她冷血地挠了挠假胡子。

但别搭理那些大嘴巴。决赛时,娜娜,我会给你加油的。毕竟你是英超在欧冠赛场上最后的希望了。就像当年的温格教授一样,现在的你,也一直在和命运那看不见的诅咒战斗……

亨利……她鼻子一酸。托特纳姆也许尖酸刻薄锱铢必较,但他说话认真起来有种魔力。就像莎翁。果然就算英超窝里斗得再狠,外战时还是同仇敌忾的。她微微一笑。“你保级也加油……”

再说你的欧冠debuff也太可怕了!要知道以前有个中国球迷曾告诉我,在遥远的东方呢,早有贤人解读出了欧冠主题曲的真正含义。(想象中,托特纳姆清了清公鸡嗓:)踢巴萨!踢巴萨!踢拜仁慕尼黑!我厂已崩——

“……保级去吧!!”安娜冲Siri怒吼起来。

但就算托特纳姆快要降级了,他还是又成功地把她搞哭了。明明她本赛季联赛杯足总杯英超做得都比热刺好得多……明明她本赛季联赛杯足总杯都半路崩盘而英超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明明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还是进欧冠决赛了。教授,你会为我骄傲吗?

她小狗般嘟噜噜摇头。笨蛋……冠军才不会哭!拜仁会哭吗?巴黎会哭吗!?意气风发的卫冕冠军路易·德·圣日尔曼,她刚刚确定的欧冠决赛对手兼上赛季欧冠足总杯之王,从来都是个张扬又高调的自大狂。紧身衣,渔网袜,断头台鲜血般的红色眼影,说得好听点是时尚夜店小王子,说得不好听穿得像个站街的。据说他连在2020年决赛输给拜仁时也没有哭。不仅没有哭,还转头就和拜仁搞上了。我听说他俩天天互殴!托特纳姆在送他家凯恩去慕尼黑时曾焦虑得掉了一地鸡毛。天啊,万一拜仁被家暴了转头家暴哈里怎么办……

但当时怎么看都极不般配的一对,现在竟然成为欧洲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了。犀利,华贵,令人窒息的美丽足球……曾经专属于阿森纳的头衔,现在,都是他们的东西了。上周结束的进球大战,5-4的历史名局,就是两人在全世界面前公然炫耀性张力的又一例证……等等,要是他俩在贵宾包厢里搞起来了呢?就像双红会(曼联和利物浦版)时经常发生的那样!?她捂着双眼从指缝里往外窥去,透过通风口,客场包厢里,弗朗茨·冯·巴伐利亚正光明正大地偷情,而他怀里的人当然就是……

就是……?

安娜拉起羊毛衫擦了擦金丝眼镜。底下那金发碧眼的日尔曼人是拜仁慕尼黑没错,然而他身边的人却并不是来自巴黎的夜店小王子。干净的卷发,简单的白衬衫:那是个看起来简直像个新闻系大学生的、陌生又纯真的青年。“失望吗?”他担忧地捧起弗朗茨的脸。“你明明离决赛那么近……”

“失望,”弗朗茨承认,“但并不伤心。这是两局很好的比赛。”

大学生自嘲一笑。“只要对手不是皇马,任何比赛对你来说都是‘很好的比赛’吧?”

巴伐利亚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痴,”他说,然后低头吻他。

哎哟,拜仁这浓眉大眼的也出轨了,还出了个和巴黎完全不同的清爽type。一部分的她悲叹英超西甲的淫乱风气终于还是传到了农民联赛,另一部分的她迅速掏出手机打算把抓奸照片发给圣日尔曼以动摇军心。我要变得狠毒。冷血。绝望的戴上了面具……

就算大学生曾经戴着任何逢场作戏的面具,分开时他的防备看起来也全都融化了。“你心情出人意料地好……?”他犹豫地抚摸着弗朗茨的金色刺儿毛。“明明如果没有哈里绝平的那个球,这就是你第一次被巴黎双杀了……”

“但这,”弗朗茨啄了对方耳垂一口,“可是拜仁和巴黎历史上第一次打成平手啊。”

“当真?”大学生乐了。“慕尼黑,果然是巴黎的福地呢。”

“是法国的福地,”弗朗茨在他耳边实事求是地纠正,“毕竟马赛拿到法国第一座欧冠冠军也是在慕尼黑——”

大学生青涩的脸上闪现一丝凶狠。“别提那个家伙!”

他俩又啃上了。安娜烦躁地敲着短信。如果说进了决赛的是弗朗茨,她倒是乐意多留一会儿等着捡头发——面对拜仁慕尼黑的血脉压制她需要所有的玄学力量。(而且德国佬脱发很严重,这使得捡头发的任务变得更加容易。)然而既然圣日尔曼不在这里,她就得去别的地方了。更衣室?客队球迷区?夜店小王子一般会在哪里站街……

“好好好,不提马赛,”弗朗茨(用一种在安娜听来极为诡异的温柔口气)安抚道,“我提去年在慕尼黑踢的那场欧冠决赛怎样?太漂亮了,那场决赛。当时我就站在这里,在这个包厢里,看着巴黎的孩子们,完全无法移开视线。”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因为一想到2020年踩着这支队伍夺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自恋。”大学生白了他一眼。“但你还记得吗?当时决赛后你说的那句话。”

“殴打我前先把口罩戴上以预防COVID?”

大学生摇摇头。“你明明知道是哪句。”

他怀念地仰起头。“你当时说得对。当时我那份执着真的好可怕啊。付出一切,牺牲一切,以为这样就能求得一切……但基里安走后我终于不再执着,而讽刺的是,冠军自然就来了。”他冲包厢下球场上那支正在疯狂庆祝的青年军欣慰一笑。“但在没拿冠军前人总是很容易走火入魔……不知道半个月后,安娜·海布里会有怎样的表现呢?在布达佩斯,和我对决的欧冠决赛场上……”

——安娜·海布里的表现是放声尖叫。

“谁?!”弗朗茨一个足球砸了过去。

“等等!”大学生跳起身来。“应该只是球迷——”

“你忘了马赛雇佣AV女优来搞你的事了?”德甲霸主用一种007的架势起身。“我可没忘记当年有多少东德球队赛前想在我的食物里下毒……”

他阴着脸拉开电箱敲了几下然后安娜从天花板里咣唧一声掉了下来。完了。教授,阿尔特塔先生,对不起,她会在队史第二次欧冠决赛的前夜毫不名誉地摔死在安联球场的贵宾包厢里,撇下她可爱的拉布拉多巧克力犬和可怜的厂弟厂妹,把英超冠军再再再再次拱手让给曼彻斯特的天蓝面瘫,而等全世界都已经忘记了阿森纳这个笑话,只有托特纳姆会在每年五月跑到她的坟前激情朗读《太阳报》给死不瞑目的她鞭尸……

“海布里小姐!?”大学生——路易·德·圣日尔曼——卫冕冠军大巴黎——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您怎么在安联球场的……通风管道里……?是迷路了吗?”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鼻息然后长舒一口气。“看起来没受伤。太好了。请您务必保重身体,我还想要和您来一场名垂青史的决赛呢!”

“来你妈啊!!”她惨叫。

……来你妈?你妈?她这个优等生竟然被吓得像谈判桌上的托特纳姆一样爆了脏话?回想起来,去年和圣日尔曼的欧冠半决赛就有点儿不对劲了。拉亚说这人赛后竟然还来一一握手感谢他们和巴黎打出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来着。但她当时哭得太厉害了阿尔特塔先生甚至得把她囫囵扛回大巴,所以也就没有留心太多对面的幺蛾子。结果一年没见……之前那个夜店小王子呢?渔网袜呢?那伤风败俗的站街打扮呢!?上次托特纳姆在英超联盟里热情安利什么《蓝色监狱》,开头就是一个日本傻逼鼓吹团队合作全是狗屁老子的进球天下第一,倒霉的主角遂被洗脑黑化,从一个阳光健康的五好青年,硬生生地变成了个大魔王整天怼天怼地。而巴黎现在显然是来了个反向蓝色监狱:从大魔王变成五好青年?其中定有猫腻!所以此情此景只可能有一个合理解释——“没想到你这么怕我,竟然……”她哆哆嗦嗦地举起一根手指,“竟然绝望的带上了面具!!”

“什么玩意儿,”弗朗茨不为所动地撕掉她的假胡子面具。“喂,保安吗,我这里有间谍入侵……”

“弗朗茨!”圣日尔曼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女士。快道歉!”

弗朗茨——以他上揍巴萨8-2下揍友谊赛业余队27-0的霸总架势——面不改色地捡起安娜掉在一旁的手机。“未发送:收件人‘巴黎圣日耳曼’,”他面无表情地朗读,“‘我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但如果我是你,我会希望有人告诉我拜仁慕尼黑在背着我出轨’……”

圣日尔曼好奇地凑过去(还公主抱着安娜,仿佛已经忘了她在这里)。“谁会瞎眼到看上弗朗茨?”

“你啊。”弗朗茨冷漠拆台。“‘我不想像是在挑拨离间或是捕风捉影,所以我直接把我看到的证据发给你’……然后是她刚拍的照片。”

圣日尔曼瞄了眼安娜的偷拍大作。“哇,从这个角度看弗朗茨你的脱发好严重啊!”

弗朗茨恶狠狠地夺回手机。“‘我不是想替你做任何决定,也不是想让你立刻回应,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他冷笑一声。“就在欧冠决赛之前?”

“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圣日尔曼低头冲安娜眨了眨眼。“不过,现在的弗朗茨肯定看不上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哦。”

安娜想吐。不过近距离看,至少这对狗男男凑在一起很养眼。英格兰媒体总吹和英超相比德甲法甲全是农民,但平心而论,安娜可没在英格兰见过更好看的农民。犀利,华贵,令人窒息的美丽足球……曾经专属于阿森纳的头衔现在都是他们的东西,而就算是在场下,如今“美丽”一词与她也再无关系了。她那土得掉渣的金丝眼镜、土得掉渣的套头羊毛衫、土得掉渣的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在巴黎面前像个小孩子,而更可怕的是,她明明已经比巴黎年长近一百岁了。

弗朗茨像瞪小孩子般瞪了他们一眼不过瞪的是安娜还是圣日尔曼暂且不明。“给热刺的‘保级去吧’……怎么还是给热刺的‘保级去吧’……”他皱眉,“未发送:收件人‘米克尔·阿尔特塔’。我已顺利潜入安联球场,请您不必担心。有了巴黎的头发来施放诅咒,再配合您的圣火仪式和狗狗大法,足球之神定会让我们在决赛取得胜利’……”

圣日尔曼有点惊讶地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呀。您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要呢?”

他轻轻放下安娜,转身从弗朗茨胸袋里捞出把瑞士军刀,然后一甩长发。

“喏。”他将自己亲手剪下的几绺卷发递给她。

而他脸上是种多么眼熟的笑啊。就像是父母听孩子说长大后要当英国首相那样宠溺的笑。像托特纳姆每次看到4这个数字时都会努力憋住的笑。像阿尔特塔先生让队友们尝试联通大脑与心脏的“能量”、通过照料迷你版150岁橄榄树来“清除毒素净化根系”、或者欧冠半决赛对战马竞前在球场点燃净化的圣火时,全英超联盟都会发出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笑。哦,还有那次灯泡演讲。灯……灯泡算什么!读书人的事……但不知为何,每当温格教授、阿尔特塔先生还有安娜本人想要认真去做什么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发笑。

她打掉圣日尔曼的头发。“喂,我问你。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

“我就说你穿渔网袜比较好看吧。”弗朗茨评价。

“不只是这个啊!你简直就是从《蓝色监狱》变成了——”紧接着她想起不是谁都被热刺的二次元品味荼毒过听得懂这种幼稚比喻。“你简直就是成佛了。”她揉了揉眉心。“成佛了。飞天了。你以前明明是那么狠毒。冷血。那么不择手段……但现在的你,竟然那么……正直,竟然能踢出那么美丽的足球,而且,还能拿到冠军……”

圣日尔曼有点悲伤地叹了口气。“唉,海布里小姐,去年半决赛的时候我也想问: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呢……?”

似乎是见安娜要张嘴反驳他赶忙补充。“不是说您的口气。老实说,比起您以前有点吓人的优等生形象来,现在这样的坏脾气还要更亲切一些呢!但您以前明明能踢出那么美丽的足球,而现在,却成了如此不择手段的人……

“海布里小姐,我是想跟您踢出一场名垂青史的决赛的。”

他诚挚地握住她的手。

“但当您不再执着于冠军的时候,您才能获得冠军……这一点,您为什么不明白呢?”

沉默笼罩了贵宾包厢。从场上隐约传来了欧冠的主题曲。仿佛托特纳姆又在她耳边扯着公鸡嗓大唱:踢巴萨!踢巴萨!踢拜仁慕尼黑!我厂已崩——!

她又要哭了。明明巴黎一定是不会哭的。意气风发的卫冕冠军,上赛季欧冠足总杯之王……明明是比她年轻了近一百岁的小孩子,但那犀利,华贵,令人窒息的美丽足球……曾经专属于阿森纳的头衔现在都是他的东西。巴黎变成了过去的她……而她呢?不择手段,狠毒冷血,这样绝望的她,是否就像是付出一切却难求一冠的、过去的巴黎?

突然有谁踹开了包厢大门。是路易斯·恩里克和文森特·孔帕尼。“哪里有间谍——好家伙啊竟然是阿森纳本人?”恩里克摩拳擦掌。“温格当年可没少吃法甲假球的苦头,谁知现在你也学起马赛那个流氓来了?真是把教授的脸都丢尽了啊!”

“好啦好啦,阿森纳小姐肯定是来祝贺你家巴黎进决赛的!”经历过比利时更衣室大风大浪的孔帕尼赶紧大和稀泥。“人家可是文质彬彬的学霸优等生,哪像我家这个好莱坞巨星,因为坚信总有刁民想害朕,就天天谎报军情……”他笑着看了一眼弗朗茨而安娜惊恐地看到堂堂拜仁慕尼黑竟然怂了。“对了恩里克先生,在接到保安通知之前,你来找巴黎,应该还有其他的事吧?”

“什么事……”恩里克抓着稀疏的胡子,“哦,该死。”他举起一条画着只丑兮兮小动物的黑色球衣。“你闹了半天的联名球衣!刚刚才打样加急送来的,这下你满意了吗!”

圣日尔曼一下子亮了起来。“爱死你了,恩里克先生!”他一把推开弗朗茨。“俗话说人靠衣装……”他随手把那件定制球衣套在身上,松垮的黑金布料盖住了干净的白衬衫。突然间,也许是球衣上那和他有点神似的、张牙舞爪的小怪物所致,先前的纯真大学生不见了,而那高调张扬的夜店小王子又回来了。“我去让马金他们也穿上!”他孩子气地宣布。“之后对阵朗斯的法甲天王山之战,有了这来自中国的神秘异兽Labubu施放诅咒,我一定要雪耻,让那个不自量力敢跟我争冠的外省乡巴佬在地上爬……”

弗朗茨目送着圣日尔曼(以及在他身后不停唠叨的恩里克)清清嗓子。“安娜?”

她还没天真到以为拜仁慕尼黑会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什么事?”

“‘当你不再执着于冠军的时候,你就能获得冠军了’?”

“干嘛?”

“这话其实是2020年赢下欧冠决赛后我跟他说的。”

“……”安娜皱起眉头看着圣日尔曼嚣张的背影。“然后呢?”

“然后,他就哭了。”

她有点吃惊地转过头去。巴伐利亚巨人这是在安慰她?鼓励她?还是只是这个虐待狂单纯想要报复刚把自己淘汰了的恋人而已?“看来从那时到现在他成熟了不少,”她试探地说,“以至于,现在的他,和过去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爱好时尚而已。”

“你可别以为路易他改邪归正了,”弗朗茨评论。“去年世俱杯决赛他爆冷输给切尔西,没能拿到超越我的史无前例的七冠王,于是恼羞成怒把西伦敦大小姐按在地上胖揍,让全世界看到他殴打女人的不雅画面。”他摸了摸下巴。“不过他现在确实不怎么哭了。真可惜啊,这孩子哭起来明明那么漂亮……”

安娜侧眼看他。其实弗朗茨还是那副正经的脸色,但不知道为什么,安娜错觉他好像舔了舔嘴唇,显出非常土味霸总的样子。该死的狗男男。但提到狗男男她优等生的大脑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说,就像我想把你的出轨照片发给他一样……”阿尔特塔先生的灯泡在她脑中亮起,“他这幅小白花的样子,也是欧冠决赛前的心理战……?”

“他是有弱点的。我只会告诉你这个。”

安娜打量着面前刚输了球的男人。“没能进决赛的人,这话还是留到你下次赢过巴黎再说吧!”她推了推金丝眼镜。“不过,如果你很想念他哭泣的样子,我倒是可以在决赛场上帮你一把哦?”

“真的吗?”弗朗茨第一次冲她露出笑容。“那就有劳你了。”

他和孔帕尼也道别离开,后者作为唯一的正常人冲安娜苦笑着点头致意。安联球场的贵宾包厢里现在只剩她一人。

而她想了很久,最后在“我厂已崩”的响亮歌声中,耻辱而骄傲地从地上捡起刚被她亲手打掉的圣日耳曼的头发,然后开始编辑未发出的短信。

阿尔特塔先生,请您不必担心。有了巴黎的头发来施放诅咒,足球之神定会让我们在决赛取得胜利。我要变得狠毒。冷血。绝望的戴上了面具……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就算是如今的巴黎也仍然难改恶习,那么也许就算她变得再狠毒,再冷血……过去那不败赛季的荣光,美丽的足球,如今也仍然活在她某个遥不可及的梦里。)

 

 

 

 

 

 

 

An Ode to the Losers / 败者为王

 

 

Notes:

  1. 作为的地得警察每一次写“绝望的戴上了面具”都觉得蚂蚁在爬但是原梗如此啊啊啊
  2. 当你不再执着于冠军的时候,你就能获得冠军了:2020年决赛后拜仁高层(应该是鲁梅尼格?)对巴黎主席说的话。不自知的傲慢与自知的真诚,大概就是我心中拜仁的形象了。回看25年巴黎夺冠的历程拜仁真是一语成谶啊,这句话也成为了我磕仁塔的契机。
  3. 温格的“吃饭要嚼一百下”和塔子的整活:都是真的……我原本对娜娜的印象是穿牛津衫戴眼镜温教授门下以柔克刚的学术派美女,结果看完队拟圣经英超联盟硬是只记住了阿森纳在联盟中不辞劳苦地推广在球场多修厕所修好厕所最终获得了1个厕所形状的奖杯,从此娜娜在我心中变成了做事很认真说话很认真但因为太过认真把所有人都逗笑了的孔乙己……
  4. 你忘了马赛雇佣AV女优来搞你的事了?:指2005年10月16日比赛前马赛雇佣成人女星Clara Morgane在巴黎更衣室外走来走去试图分散球员的注意力。
  5. 我可没忘记当年有多少东德球队赛前想在我的食物里下毒:指1975年欧洲冠军杯客场对阵东德球队马格德堡时拜仁带了自己的厨师并要求征用对方酒店的厨房做菜,被激怒的东道主拒绝了,于是拜仁在大巴上吃起了三明治。
  6. 巴黎的Labubu联名球衣:为什么????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