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当然你是不会承认这个“有时候”发生得多频繁。
比如现在。
“拉面给你煮好了,你不要看剧看太久,快点去吃。”临近学期结束,教研组早就定好了晚上聚餐,实弥穿好外套叮嘱你,“还有,记得接我。”
你一边在想自己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了,不然怎么连一顿饭的时间也不想给他留?——一边对着遥控器一通乱按,假装听不见他说话。扣好袖口的丈夫干脆拎起你的一只耳朵,凑近了重复,“接——我——”
“麻烦死了知道了啦!”
你张牙舞爪地推开他,又揉揉耳朵,虽然并没有多痛就是了。始作俑者还勾起一边唇角挑衅地对着你笑。
很想生气!但这张脸真的好帅,你忿忿作罢。在酒吧见他的第一面也是这样的,朋友放松相聚的场合里,所有人都言笑晏晏,只有他手肘撑着吧台,轻轻晃动酒杯,紫水晶似的瞳孔偶尔瞥向说话的人,间或应上一两声。然后对上你的视线——也是这样笑的。
然后你感觉自己像那杯中的酒,也晕晕乎乎顺着喉管滑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种人看起来根本不像祖国的园丁吧?你又开始神游天外了。
从至少十分钟前实弥就时不时向腕表看去,你通常很准时,聚会超过约定的时间就该不开心了。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实弥的话通常不会有人反对,况且……同事们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讨论接下来的去处。实弥看到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新人,制止了转场续摊的提议。
你准点循着地址走到酒屋门口,正好看到丈夫扶着计程车的门框和女同事道别。
“回到家记得在群里发消息,遇到什么事也要及时说。”新同事安心地点点头,实弥退开几步拍下车牌,又冲车窗扬了扬手。
“咳咳”
实弥回头,想牵你的手却扑了个空。“好温柔啊不死川前辈~”你阴阳怪气地偏身,你知道这是正常的关心,更和那位同事无关,可就是有点不舒服。
都怪不死川,反正你不开心都是他的错!
实弥的脚步一顿,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你又开始作妖的事实。他不接话茬,只是将外套脱下来套在你身上。
“我才不要穿呢,一股酒味。”
“冷。”夜深露重,实弥在你继续闹腾之前迅速给你穿好,结果是你滑稽地套着明显大了几个尺码的西服,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在心里评价。
跟他多说无益,你干脆不理他。实弥也不说话,在你左边不紧不慢地走着。
不行,还是气闷。说不让你牵手就不牵,这会儿听起话了?你在心里不满意地嘀嘀咕咕,本来只是酸他两句,没成想反而把自己憋得一肚子火,简直气急败坏,步子也踏得又急又重,平稳交错的脚步声瞬间失了秩序。
“喂,别走那么快!光线不好——”实弥无奈提醒你,生怕你不小心摔了,可你还是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他上前两步想抓你的手,再次被你灵活地躲开。
“好了!”实弥失了耐心,决定结束你的无端生事。酒意上涌,实弥难得任性地不愿再继续开口。他并不低头,只是垂着眼睛,外侧的左手牵住你微微发凉的手腕,右手强硬地掰开你那握得死紧的拳头,非要和你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么诡异地沉默着紧握着手,一路走回家了。
你真的生气了!于是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断情绝爱冷脸洗内裤不是,冷脸洗毛巾的好妻子,一边在心里骂不死川真不是个东西,一边恶狠狠地搓洗毛巾,确保被温水浸透了,再用力拧干。
实弥并不是一个外向到把同事聚会当成精神补给的人,正疲惫地靠着沙发松领结。看你拿着毛巾回来,眼神在你脸上定了几秒钟,还是张了嘴巴,问:“所以今晚又怎么了?别说你没吃醋。”
“就是没有……”你否认到一半,又觉得很不甘心,“那如果是我呢?如果我和同事聚餐,然后有异性那么、那么……”
“我会开心。”
“安全最重要。”实弥认真地补充完整,又揶揄地看了你一眼,慢悠悠地说,“不然也太幼稚了吧。”
你几乎一蹦三丈高,“你才幼稚呢!”气得把毛巾扔到他怀里转身就走,被身后人拉住跌倒在沙发上。实弥把毛巾放在一旁,嘴上还在不饶人地点评。
“你幼稚。”
“那你和不幼稚的人谈恋爱呀!离婚好了!”你挣扎要走掉,却被实弥困着跪坐在他身上,明明是上位的姿势却怎么都挣不脱。天杀的这男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话还多。”实弥压着你俯下身,萦着酒气的吻贴了上来。
“就多!怎么……唔……!”
“省省力气吧你,等会儿再喊。”
挂钟的指针转过了几个圈,终于放开你的腰,你立刻瘫软在他怀里。好累,抬根手指都费劲。
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有点刺眼,但实弥现在并不在意。他心情颇好地顺你的头发,一会儿又拍拍你的脑袋,“去洗澡?”你甩甩头,鼻腔轻哼一声,“没力气了。”
“活该。”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把你抱得更紧了些,“下次再这样乱吃醋我还——”
话音未落,实弥明显感受到你身体某处的瑟缩——低头看到妻子带着躲闪又期待的眼神,和脸上可疑的红晕——失笑地调转了话头。
“我就不跟你做了。”
“不死川!”
“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