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苏图】有人偷了我的尸骨

Summary:

阿尔图死后,被流放的苏丹竟然还偷走了他的一部分尸骨……苏丹到底偷了多少骨头啊?

阿尔图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只能随着这些骨头一起,被苏丹带着到处流浪了。

——

*被流放的苏丹x日坠图

*怎么不算一款人鬼情未了(什么

Chapter Text

1.

阿尔图已经认命了。

 

生前就没少被苏丹玩弄了,自己好不容易把人打得半死扔出城门,结果王位都没坐热,自己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

 

被杀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自己变成鬼了都要被栓在苏丹身边啊?

 

阿尔图轻飘飘地在苏丹头顶打了个滚,落到苏丹跟前。他盯着眼前高挺的鼻梁看了两秒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苏丹就已经往前一步,穿过了他无色无形的灵体,继续向前走着。

 

周围是无边的荒漠。

 

苏丹能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无论是身形还是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受到了什么影响。阿尔图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一种奇迹。

 

反正让阿尔图来,阿尔图是不能把自己养得这么好的。

 

唯一能展现出苏丹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悠闲自得的,只有苏丹的脚踝上依旧坠着的铁链。

 

这些日子阿尔图也观察过了,那条铁链沉得很,且做工粗糙,内外侧都有些硌人的凸起,饶是苏丹皮糙肉厚,也被打起了水泡。水泡也很快被打破,组织液和血液混着往下流,有的融进了黄沙里,有的长久地留在了铁链上。

 

阿尔图从没见这些伤口好过,但苏丹本人却不感到疼似的,该怎么走怎么走,仿佛几乎要溃烂的脚踝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真是风水轮流转,往日是苏丹看阿尔图取乐,现在也轮到阿尔图看苏丹取乐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图总不能离开苏丹太远。测试下来,大概在离开苏丹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就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阿尔图再往远处飘,并且会强迫他跟着苏丹的方向移动。

 

仿佛命运给苏丹一截绳子,一头捏在苏丹手里,一头栓在阿尔图脖子上,阿尔图只能被迫跟着苏丹飘啊飘。

 

最初,阿尔图还饶有兴致地跟着苏丹飘,体验着当鬼的滋味。但很快千篇一律的景色和沉默寡言的旅伴就让他丧失了兴致,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闭着眼睛在空中随意飘荡,然后被绳子牵着往苏丹的方向前进。

 

闭着眼的时候,阿尔图会将自己这一辈子翻来覆去地回忆,像头牛一样反刍自己的人生。

 

把一件事情反复想来想去也腻味。

 

有时候,阿尔图也学着放空大脑,随便摆个姿势往空中一飘,就开始盯着天空发呆。

 

有时候,阿尔图的脸会朝向黄沙。黄沙本身是很无聊的,但黄沙上经常会有一些颜色更深的地方,虚虚实实地连成一条线,直指苏丹所在的方向。

 

是苏丹脚踝伤口流下的液体。

 

它们日日夜夜流个不停,一旦接触到沙就会迅速渗进去,留下一道深色湿痕。

 

阿尔图甚至怀疑,如果有人想要追踪苏丹的痕迹,只需要跟着这条血线走就可以了。

 

阿尔图总觉得苏丹很快就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掉,但有些矛盾的是,阿尔图不太想苏丹这么快死掉。

 

倒不是阿尔图心疼苏丹。

 

主要是,如果苏丹死后也变成了鬼,那阿尔图岂不是又要和苏丹大眼瞪小眼?

 

那很尴尬了。

 

所以阿尔图每天飘在苏丹前后左右时,是真的在真心诚意地祈祷苏丹能多活几天。

 

2.

苏丹有时会杀一些动物,说不上是为了食欲还是只单纯想要做点有趣的事。

 

黄沙的国度里,任何资源都是稀缺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苏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把指虎。

 

不过,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个指虎实际上是几根坚硬的骨头。苏丹把那几根小东西打磨出了不规则的齿状,大小和长短刚好够卡在指缝里当做指虎用。

 

前两天偶遇一头狮子,苏丹就是用它们挖出了狮子的眼球。

 

在生吃了些狮子肉后,苏丹用血淋淋的手将那些骨头抓在手里,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夸了声“阿尔图卿还是那么厉害”,阿尔图才惊悚地意识到那可能是自己身上的骨头。

 

……阿尔图隐约猜到了栓住自己的绳子是什么。

 

最大的问题是,苏丹是怎么拿到自己的骨头呢?

 

阿尔图想不明白。

 

死了是一回事,变成鬼又是一回事,但眼睁睁看着自己尸体的一部分出现在眼前,又被当作杀戮工具使用,更是完全不同的诡异感了。

 

真是让鬼心里毛毛的。

 

阿尔图默默往旁又多飘了些距离,力求远离那个把自己骨头抛来抛去玩的疯子。

 

3.

如果不去想自己的尸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阿尔图至少还挺庆幸自己死得挺利索。

 

剑捅进身体里的一瞬间其实是没有痛觉的。

 

阿尔图甚至还有闲心研究了一下从胸前贯穿到后背的剑大概捅得有多深,分神想着这个剑柄上刻的花纹好丑,最后才抬起头,下意识来往有光的地方看——在夜晚潜入的刺客当然遮蔽了所有光线,就连月光也没有透进来分毫——但那门口的光真亮啊。

 

时至今日,阿尔图不知道门外是不是猛然烧起了白昼版明亮的光,或者说那个光只是临死前的一点幻觉。

 

再次能理解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时,阿尔图已经倒在地上了。奇怪的是,尽管阿尔图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却能抚摸上面前人的脸。

 

这个人的脸最开始是梅姬,一晃眼又变成了奈费勒,再一眨眼就成了奈布哈尼,过几秒还能变成法拉杰、盖斯、希尔希纳。阿尔图努力想要睁开眼看清楚到底是谁,但强烈的困意只能让眼皮越来越沉重。闭上眼后,耳鸣声先是很大,很快又变小,小到听不见了。

 

身体变得很轻。

 

像是喝了好多好多的酒,阿尔图头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在飘,从房间的这一边飘到另一边,又从地上飘到了天上。

 

噼啪。

 

红色。

 

温暖。

 

……为什么会有火?哪来的?

 

阿尔图迷糊中感到奇怪,好像不应该有火,又好像自己身上缺少了什么部分,变得不完整了。

 

意识再次回归的时候是非常缓慢的。

 

像是一滴水、一滴水地滴在水杯里,水杯滴满了,阿尔图也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苏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