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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dro Acosta并不是一个十分敏锐的人，但站在他面前的两位杜卡迪厂队车手实在是过于奇怪。不论是Marc Marquez掐在Francesco Bagnaia腰上的手，还是Francesco试图扒掉这只不安分的手却反被攥住了手腕，回避感情问题如Pedro也觉得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他看到Francesco侧过脸，有些不高兴地皱着眉在Marc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终于，一次拍摄活动将Pedro安排在了Francesco旁边，年轻的西班牙人藏不住一点心思，几乎要把目光钉死在Francesco脸上。Francesco默默地撇开脸，努力不把无语写在脸上。他等着Pedro说些什么。他想，只要他说出来，自己一定会好好回答他，所以有什么事是需要一直盯着人看却不讲话的呢。
拍摄结束后，Pedro出乎意料地先一步起身离开，如果说不是着急下班，简直像要逃命。Francesco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小跑着追上他。
“你有话想和我说，对吗？”
Pedro转过身，Francesco刚刚定住脚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哪怕逆着光，Pedro也觉得他的眼睛好亮，坦然认真地看进自己眼里。
“我不确定要不要问。”Pedro嘟囔着。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开始纠结这两个人的关系，更不明白自己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问出可能冒犯人且他一向拒绝深究的问题后，当事人还追着他要一个答案。
“我得先知道你在想什么。”Francesco看起来很平静。
Pedro吸了一口气：“你和Marquez是什么关系？”
Francesco短暂地愣了一下。
“队友啊，”他很快整理好表情，像在接受记者的采访，给出最官方最体面的答复，“但他也是很强劲的对手…”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Pedro能听出对方越来越快的语速是在努力混淆什么，他忘掉了自己本来不想冒进，直接打断了他，“你们俩看起来简直像在谈恋爱。”
Francesco笑了，他弯着眼睛把脸凑近去瞧Pedro的表情，看到对方一脸严肃后没忍住笑出了声：“不，不，当然没有。”
他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侧颈：“我只是会和他上床。”
哪怕早有猜测，Pedro还是震惊不已，他想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会选择这样做，为什么作为竞争对手不仅没有防备和回避还搞在了一起。
但是无需他问出口，Francesco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他的困惑。
“你不懂吗？这并不矛盾。”
什么不矛盾？
竞争和做爱吗？还是竞争和爱？又或者爱和抵触？
Pedro的眉头随着他的思考压得越来越低，像有些发狠地看着Francesco，对方依然没有拉开和他的距离，似乎打量他的反应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完全是把他当小孩子看。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记得自己充斥着欢呼与议论声的新秀赛季，那时的Francesco Bagnaia还是卫冕冠军，一个他不想注意却不能不注意的焦点。Pedro很快就与他有了正面交锋，并且他不认为自己落了下风。最后，Jorge Martin终止了Francesco的连胜，无疑在告诉所有人，冠军可以属于Francesco Bagnaia，也可以属于Jorge Martin。而对Pedro来说更是一个信号，冠军也可以属于他Pedro Acosta
——不，是一定。
第二年Pedro依然践行着他的理念，坚持不去关注任何人，其他车手对于他来说只是对手一号、对手二号。起码他要求自己这样做。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最后的积分榜上他已经超越了Francesco，而他无意思考对方经历了怎样的赛季，他只想要自己的车更能被榨出极限，成绩更加耀眼。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人，Pedro觉得自己需要想得更多一点，去触碰他曾撇开的问题——面前这个人可以给他答案。
他想问，那现在这样呢？他们的关系几乎只是迈过了认识的门槛，也不矛盾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隐约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Francesco没有后退，于是Pedro仰头咬上了他的嘴唇。
他把Francesco抵在墙上，松开牙齿，开始毫无章法地亲吻和舔舐。Francesco没有反抗，在被他摁住侧腰的同时伸手扣住他的脖颈，把他拉得更近，加深了唇齿的纠缠。Pedro兴奋地发现Francesco在接吻的时候会闭上眼，垂下的睫毛打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他故意打乱亲吻的节奏，如愿看到眼前的人疑惑地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回神，漂亮的眼睛带上微微的愠色。
Francesco最终还是把Pedro领进了自己的房间，年轻人箍着他的腰，让每一步行动都很不方便。他没有制止，就像他一路上一直任由Pedro探索他的身体，偶尔啃咬一下他的后颈和耳朵。
Pedro急不可耐地把Francesco推倒在床上，扒掉对方的裤子又捧起他的脸，试图在贴近下身的同时吻他的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Francesco推开自己，呆坐着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把这当成了突如其来的拒绝。
Francesco见Pedro没有反应，大概知道了今晚会是痛苦的一夜。他只好在手上涂了润滑，开始给自己做扩张。灯光很暗，没在阴影处的地方根本看不清，但Pedro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Francesco手指插入并抽动的部位，看得Francesco有些不自在。
“别盯着这看。”Francesco终于对Pedro提了今晚的第一个要求。
比起平时或是在赛场上，床上的Pedro显然听话得多，他乖乖移开视线，转而开始脱Francesco的上衣，每掀起一点布料都要在新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吻一下，或是用鼻尖蹭一下。很痒，Francesco的呼吸开始急促，而Pedro也好不到哪去，他感觉自己的性器硬得发痛。
终于，在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中，Francesco抽出手，拍了拍Pedro的脸颊。温热的手离开了，微凉的粘腻感还留在脸上，Pedro攥住Francesco的手腕，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Francesco的手和腹部一样柔软。Pedro顺势把他压在床上，掰开他的腿——靠，他的大腿也是柔软的——对准穴口开始挺进。Pedro的进入完全没有技巧，Francesco不得不扭动自己的身体，找角度去适应和配合他。
Francesco默默做出的努力让Pedro觉得自己在做爱方面也是个天才，第一次和男人上床就如此顺畅。他加重了掐在Francesco身上的力，也向前顶得更加迅速，满意地看着身下的人紧闭着眼咬住下唇，细碎的呜咽声随着身体被顶弄的节奏从喉咙里溢出。Pedro俯身把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对方嘴角，食指轻轻触上他的下唇，把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从紧咬的牙齿下解救出来。他含住Francesco的嘴唇，比起亲吻，更像是用唇舌不断探索对方的味道，用最本能的反应去完成一场性爱。
这种陌生的体验让Francesco有些发晕，他很享受这种被探索的感觉。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总是希望把自己完全地展现在床伴面前，但他绝不会主动去做什么。他倾向于被动承受对方的动作，而过去带给他满足的往往是另一个人的征服欲。但Pedro不一样，出乎Francesco的意料，他并不在床上展现出侵略性，他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抚过他的皮肤，像幼兽一样用鼻尖、牙齿和舌头去探索他。
“我想看你的眼睛。”
随着顶到最深处的快感一起冲入Francesco大脑的还有Pedro落在他耳边的话。他睁开眼，看到年轻人蒙着薄汗的鼻尖和定定望着自己的双眼。他用胳膊勾住Pedro的脖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随即将脸凑上前，仰头亲了亲Pedro的额头和眼角。
Pedro看着Francesco卸了力倒回床上，卷发随着床垫凹陷又回弹的力晃动，眼中的光也一下一下摇晃着，晃得他有些失神。Pedro很少去观察其他人的长相，更别提具体到一双眼睛，这对他来说如同在赛季中关注某个特定的人，容易产生他最反感的不可控感。他能清晰回想起来的只有Fermin Aldeguer的眼睛，围在浓密眼睫中那抹透亮浓郁的绿，而此前他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只是在努力把它忘掉。没有记忆缺陷的人很难刻意去模糊掉记忆里的东西，于是他学会了漠视，起码从表面来看，它和遗忘长得很像。
面前的这双眼睛蒙上了情欲的水汽，毫无保留地把所有情绪都坦陈给Pedro，也全神贯注地只盛下了Pedro。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敢再多看一眼Francesco的眼睛，不敢再对上那包裹着他的潮湿视线。
他把脑袋埋在Francesco的颈窝处，一只手扳住他的脑袋，加重挺腰的力度。因突然安静而显得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抽插时带出的粘腻水声和年轻人比年长者更重的喘息。Francesco的后背磨蹭在床单上，说实话，他并不习惯这种感觉，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趴着被压在床上，让小臂、乳尖和膝盖承受摩擦带来的泛红的钝痛。他把手指插进Pedro的头发里，一下下抚摸着，像在给发怒的小兽顺毛。如果Francesco的本意是安抚，这并没有奏效，Pedro张口不轻不重地咬在了他的肩头，手臂收紧在他的腰上，让两具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之后的Pedro或许会后悔，他不够成熟，他不敢在床上完全坦率，他回避着情欲激发出的情感，他错过了自己把Francesco操弄出的第一滴眼泪。那滴溢出眼眶的泪安静地没入Francesco的卷发里，只留下一道反光的水痕随着渐渐变干的过程扒着他的皮肤，带着发紧的涩意。他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任由重力拽着他的手掌滑过Pedro的后颈，手腕堪堪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Pedro射在了Francesco体内。
Francesco放松了肌肉，让柔软的床接纳性爱过后疲惫的身体。Pedro趴在他的胸口，舔吻着刚才他咬过的皮肤。他的鼻尖和嘴唇一路蹭到小腹，Francesco终于受不了了，他用膝盖顶了顶Pedro的腰，声音有些发闷：“拔出去。”
Pedro舔了舔嘴唇，听话地退了出去。刚刚结束的性事让Francesco的穴口还不能完全闭合，它肿胀着，随着Francesco的呼吸吐出一点精液。他狼狈而凌乱地瘫在Pedro面前，甚至没有力气开口让他别再盯着自己看。Pedro觉得他该说点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抓抓头发，甚至在想要不要道歉。他看着Francesco泛红的眼角、发肿的嘴唇，散布着零乱咬痕沾满唾液的肩膀和胸口，还有被他用力掐过后留在腰腹的印痕，却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怎么样，我还不错吧？”
很奇怪，他明明紧张得只有咬着牙才能止住发声的颤抖，上扬的语调却显得他说出的话带着得意。Francesco挑了挑眉，随即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久久注视着Pedro的眼睛，久到Pedro有些想在得到答案前逃跑。
代替了回答的是Francesco伸出的手。它抚上Pedro的后脑，在他柔顺的发丝里摩挲了一会，又滑到前面捧住这张年轻的面庞。Pedro顺着他的力向前倾身，得到了Francesco印在他额头上的一个吻。
就当是安慰吧，Francesco想。他不能伤了小孩的自尊，可是违心夸赞的话实在是难以出口。
Pedro大概是没有明白这份良苦用心，他也无暇去探究。他略显急促地用鼻尖蹭过Francesco的睫毛、鼻梁、嘴唇和下巴，最后又停回嘴唇上。他能感受到身下人的呼吸，于是把上身贴上对方赤裸的身体，去感受体温、胸口的起伏和心跳。
他感觉自己又要硬了。
Pedro猛地从Francesco身上弹起来，支支吾吾地一边说着“我去帮你清理”，一边手忙脚乱地扒拉着对方的四肢，试图把软趴趴的人从床上打捞起来。
Francesco故意不配合他使力，好笑地看着年轻人急得满脸通红，最后只能把他横抱起来，在他的指挥下踉踉跄跄地跌进浴室。
水流摊开一室雾气，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有水声溅在墙壁和地砖上。Pedro机械地从上往下擦拭着Francesco的皮肤，直到手上传来的触感从黏腻变得滞涩。然后他跪在Francesco两腿间继续他的工作。在闷湿的白雾里，他看到黏液混着精液从Francesco的大腿上淌下，随着水流消失不见。
意大利人的身体紧绷着，被握在Pedro手中的大腿远没有在床上柔软，已经清洗干净的皮肤也失去了沾着体液和唾液时的滑润。Pedro在恍惚中不禁有些委屈，他不喜欢现在这样，他想要那个柔软的，黏糊的Francesco。他看着对方伸长胳膊关了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保持着仰头把下巴贴在Francesco大腿上的姿势。
Francesco一低头就看到那双深绿色的眼睛，被稀释在水汽里，显得湿淋淋的。他稍微放松了一点，俯身拍拍Pedro的脸：“怎么了？”
Pedro并未应声，现在他不再刻意回避什么，他执着地盯着Francesco的眼睛，偏头时视线也未挪动分毫。他咬上了Francesco的腿根。他感受到肌肉收紧的力度，白皙柔韧的皮肤在他的嘴里变得湿滑。他满意地在自己留下的齿痕上吮吸，又一路舔弄到Francesco两腿之间。
该死的。Francesco有些绝望地捂住脸，他感觉自己又起了反应。
Pedro在Francesco还未完全硬起来前就将他的性器顺势含入了口中，他没有经验技巧，全凭模糊的本能用嘴唇和舌头将对方小心地包裹。他尽可能张大嘴避免牙齿的磕碰，没一会就感觉脸部酸痛。Francesco好笑地看着他五官扭曲着拧在一起，用手指扣住他的下巴，轻柔地按揉着他酸胀的脸颊。他又将另一只手穿进Pedro相比上个赛季长长了些许的发丝，牵带着他的头颅前后吞吐。Francesco能感受到年轻人生涩而努力地配合他的节奏，但比起这种尝试，Pedro因不适感在口腔中搅动的舌头误打误撞带着完美的力度扫过他的阴茎头和系带，逼得他弓起身子，把膝盖顶在了Pedro的肩膀上。后背挤开尚有余温的水渍，被冰凉的壁砖抵住。
Pedro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孩子，不只是在赛场上。他立刻察觉到让Francesco绷紧身体的诱因，继续反复着舔弄的动作，并撤回了一只正准备摸上对方茎身的手，扣住了他的膝窝。他用嘴唇、舌尖，抚着茎身的和从膝窝滑过大腿一路按压到会阴的手指，以及阻拦Francesco从他身前逃走的逐渐升温的墙壁，把Francesco送上高潮。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没来得及采取行动，他没有急着松口撇开脸，让Francesco在匆忙抽离时射在了他的脸上。
Pedro的睫毛和脸颊上挂着黏稠的精液，他用力地眨眨眼，又蹭了蹭Francesco的大腿，让这种粘腻的触感成为两人间不略施力反向位移就暂时不会被剥离的联结。Francesco从恍惚中缓缓回神，伸手去擦拭他的脸。
“抱歉，”Francesco很自然地把事情归咎于自己没有及时提醒或做出反应。刚才的快感像一下下拍在海岸上的浪潮，打在沙滩上还不乐意退去，死死扒住沙粒，被拖回海中还要挣扎着爬回来，反复着刺激他的大脑，他几乎丧失思考和言语的能力。现在，他终于能低下头，清晰地看到跪在他身前的年轻人的模样。
Pedro随着他摁下的手指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指尖温和地抹过他的眼皮和眼眶，带走粘连在皮肤上的紧绷感。Francesco这才注意到Pedro的睫毛其实很长，垂着眼和下撇的嘴角显得他此时安静到有些严肃。
两个人似乎都希望这一刻持续得久一些。Pedro把脸埋进Francesco的掌心，意大利人尽力翘起手指，避免把浊液蹭到他的脸上。他保持着这样亲昵的姿势抬眼去看Francesco，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有那么一瞬想凑到鼻尖相碰的距离去看那对深邃的眼睛是否映出了自己。浴室的灯光模糊发白，掺上皮肤上残余的水迹，显得Francesco整张脸都泛着柔和的光，如果有人此刻看进这双眼，很难不心甘情愿任其予取予求。
我能给他什么呢？Pedro努力地想。
他从Francesco的掌心舔到指腹，鼻尖和舌头都沾上了对方的精液，让Francesco先前做出的努力全部白费。Francesco顿觉他似乎误会了自己的表情，急急地开口：“不，你不用——”
Pedro没有立刻回答，他忙着舔净Francesco手上的痕迹，抓着对方纤细的手腕，一点点舔弄过圆润的指节和柔软的手心。他享受着对方在湿润的痒意侵扰下不时瑟缩的动作，每一下都把他的手拉得更紧。再次抬头，他感觉Francesco眼中的水汽更浓了。
“如果是我让你这么做，你会做的吧？”
Francesco张了张嘴，肯定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Pedro其实更希望他说点什么，他还在回味刚刚Francesco只说了一半的话，尾音急促绵软得发甜。他想听他在床上用这个声音叫一整宿。
但是比起那些，他更迫切地想把自己吐露出来。
“所以我也一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