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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低垂着头望向跪在脚边正在挤进腿间埋头苦吃的周水抽神地想：难不成小时候被父亲丢弃的小黑回来复仇了？
他们的认识简直俗套至极，一场社区无偿咨询，询问法律的没见过倒是一下午帮着大爷大妈寻猫找狗忙的脚不沾地，周水就是在这样一个江晨前脚陪笑送走刘阿姨和她失踪的孩子擦着汗，领口的扣着松懈凌乱露出些疲惫面貌的傍晚出现在江晨的世界里。刚开始哪有什么一见钟情，爱情不如案情，见人家站在君安律师事务所的宣传牌前敏锐抽了张传单走过去询问，打量潜在持续发展客户不是江晨的作风，但当时的周水实在特殊——松散的领带挂在衣领上，鼻尖红彤彤的一副刚哭过的模样，手上紧紧攥着一份单子隐约可以看见剧本两字。大概像，姨妈电视剧里事业爱情双双失意的悲情男二。
专业素养这方面他江晨论第一还没人敢论第二，任家童除外，但今天他的好同事不在。也该到自己卷卷她了，只需出手，什么样的状况不在话下？他可是专业的。心理活动丰富不影响江律师熟练开口，一句您好我是君安律师事务所的江晨请问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法…贯口后面理应接的是一张名片。犹如流水线一般的流畅操作，无他，惟手熟尔，不足挂齿。可惜，天不如人愿，江晨眼睁看着面前的人垂了垂眼帘几滴眼泪又顺着眼睫滴落，他的手顿了顿，伸在半空，只用了几秒就想明白顾客需要的是兜里那半包纸巾。剩下的余生他想，他可能都要用来思考话说的太满难不成真的遭报应？还是自己的同事在背地里诅咒自己？工作你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殊不知，其实只是命运给他开了个小玩笑，江太公钓鱼，老人与海，警长与大白鲨。
这句不好笑，因为上帝刚给笑话开了个头，而他未必不是路易十六。
事情也不好笑，毕竟下一刻江晨就听到了真如电视剧情节那样的台词。我的女主角不要我了。江晨心想好了好了，这下坏了，我这不是职场局吗？谁加的爱情线。他只是个律师又不是专业找物的，平日里找猫找狗这次人也得自己负责吗？
空气肉眼可见变得凝固，只剩沉默在二人之间流动。笑，笑不出来，江晨勉强扯了扯嘴角不用想就知道到底有多苦，他眨眨眼和面前的人对视，认真考虑过了，出门在外精英人设还是不能丢。人口失踪多久了？超过48小时可以去警局报案，小区出去左拐直走大概几百米就是。还以为是做好事不留名活雷锋呢，结果也不知道哪句话又触景生情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江晨手足无措，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比眼前这个陌生人还会流泪的，红楼里的林妹妹想必也不过如此，豆子大的泪珠说掉就掉，他是不是命里就带水啊？
——还真是，天知道，命运这东西有时候不得不信。他的思绪被周水努力的动作打断，牙齿磕到了柱身带来细微的吃痛，抽回，低头看见的周水还是记忆里那副惨样。泪眼汪汪，对视过去才看懂对方眼里对只有自己沉浸在这场性事里的不满，可惜这幅脸颊被撑得鼓起的样子并没有带来些什么压迫。
老实说，江晨不是个老派的，在美国那几年不说，和周水的关系也算不上多正轨，可偏偏对上周水这样的总会感慨情绪好像天然比对方慢几秒。就像现在，性器被含的很舒服了，手才抬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周水很受用，会满意顶过手心更加努力地勉强自己，江晨的性器不算小，周水往往会把嘴巴塞的满满当当，他喜欢这样，如果不是身处这样场景的话，江晨很想客观点说很像进食的仓鼠，得到什么喜爱的食物就会把腮帮子填满到鼓鼓囊囊的地步。人也像。
周水是个很不错的服务者，早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学会了用唇肉包住牙齿去吞自己才会舒服，紧致的喉咙包裹着柱身舌尖剐蹭细致舔舐过每一寸沟壑。一个成年男性不可能没有自慰的经验，江晨也会在一些压力过大的瞬间随意翻找些情色内容去疏解，无论是声音又或者是幻想都没根没据，只当是给过度紧绷状态下的自己放个极短的假期。他偶尔也会享受射精状态后的空白，又会在意识到这些苦恼并不会一并被排出体外还需要清醒后的自己收拾残局感到苦恼。但和周水的第一次，也不知道谁比谁更狼狈，两个人推搡着挤到沙发边缘，周水跪下去的姿态总让江晨想问先前真的是直男吗？但话还是没问出口，也没有机会，鼻息隔着衣服打在身上显得滚烫，小腹一片热意忍不住绷紧肌肉，下意识去按着人家的脑袋，也不像第一次被口交的模样。唯一的解释是男性对此都带这些无师自通的学习能力，周水的牙齿咬在皮带上清脆的金属扣声令才令江晨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性场景中缓过来一点，他想起自己今天很累，想起又被痛批了一顿，想起门口母亲打来电话的谴责，最后画面定格门主动打开周水从屋内望向自己瞬间亮起的眼眸。江晨想，难怪同事会说养只小动物可以解决很多烦恼呢。所以也包含这个吗？分明比自己大上一圈体型的周水半跪在沙发内压缩着江晨本就岌岌可危的空间，脑袋埋在身下动作笨的可以，好几次的牙齿都剐蹭过边缘弄得江晨吃痛，可偏偏就是这样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腿间上下耸动着擦过小腹逼的江晨第一次早泄，喘息声难以抑制地从齿间倾泻，他蜷起的指尖捏了捏周水的脸示意，可得到的只有更卖力的吞吐，恨不得塞到最深处自己也下意识的干呕还要勉强，江晨低着头周水的脸埋在底下看不真切，只依稀见一些眼泪混合着水渍湿濡一片。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哭，眼泪顺着漂亮的泪痣翻涌滑过鼻尖才算滴落，怎么才算润物细无声呢？江晨又在乱想，大概也是几年在国外待的语言系统有些紊乱，不过大概那时候，他就像这样盯着周水眼尾的泪痣想，这样的人哭起来可真是好看。
江晨射了，视线模糊看着周水埋下的脑袋幻想那颗漂亮的尾痣射在了他的口腔。味道应该不算太差，起码周水只是顿了顿就咽下了大部分。这对一向很有教养的江晨来说还是太超过了，胸口起伏着向后仰，镜框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切了。他突然也很想哭，抿了抿唇瓣不知所措，周水又这样贴了过来，额头撞了撞自己，眼泪先一步流出湿润了面颊。
江晨凝望着他，在这一刻觉得多养一只大型犬也没什么不好的。
周水总是在各方面表现的极其需要江晨，索取江晨的视线，注意力以及爱。可其实只有江晨自己知道他有多需要周水的存在，江晨不爱哭，兴许是父母的教导，兴许是根深蒂固的伪装，他的泪腺总是很深，眼窝往往聚成了一片湖海也要忍住不流下来，不然他就输了。对，输了，他不允许自己输第二次。无论面对母亲的托举又或者对父亲的挑战，优绩主义的催化下他都不能软弱。兴许是天生的敏感，导演的敏锐加持，极度重视下周水总是先一步替江晨承担情绪，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周水也会望着他的眼眸流下泪水。江晨会用指尖抚过，泪水沾湿了皮肤，滋润了或许自己也不曾清楚的某片干涸土地，发芽生长，周水就这样潜移默化在江晨心里扎了根，成了他外化的情绪器官。
也变得愈发的会替自己做主意。明明只是休息时间稍微工作了一会，就会钻爬进来要求注意力，律师哪有真休息日的？江晨的手搭在周水的头顶，头发有阵子没剪倒是显得更毛绒了，他很喜欢被这样安抚，无论何时何地投怀送抱都会下意识先拿头顶过肩膀或脸颊，最后是吻，还不管用就会使出最后的绝招。显然，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自己也该收到了，肉眼可见的开心，连带着吮吸吞吐地动作都变得快速到睡裤很快就变得汁水淋淋，感受前端压过舌身顶过上颚最后进入喉咙的最深处，哪怕数次经验江晨也仍旧忍不住头皮发麻，主动挺腰手掌下压按着往他嘴巴里送到听见对方难以抑制的喘息才放开，残忍顶着他恋恋不舍的目光扯出脑袋只是射在脸上。白色的精液遍布了周水的整个半身，眼睫和鼻头都挂着水渍，很漂亮，偏偏周水还会伸舌出去舔舐沾在嘴角液体，撇撇眼睛眼泪汪汪凑上前对着还处在不应期的江晨委屈。为什么不直接射在嘴里？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