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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30
Updated:
2026-05-30
Words:
12,106
Chapters:
2/?
Comments:
4
Kudos:
6
Bookmarks:
2
Hits:
93

挽救计划AU/找到一颗星星

Summary:

周明瑞被发射上太空以拯救人类,然后他在另一个星系遇见一位八条腿的外星人

Notes:

使用小说《挽救计划》中的主要设定和情节,和挽救计划之间的关系可能类似原创视频和描改手书,感谢两本原著。
写这玩意儿仅仅是因为我自己想看

Chapter Text

“Two plus two equals?”
“?”青年男子刚刚恢复一点意识,就听到了一段机械的播音,听觉之后跟着视觉,他尚未睁眼便被逐渐增强的白光刺得皱起了眉头,随着大脑回归岗位,头部的胀痛、心脏的刺痛、四肢的麻木立刻全都一股脑扔了过来。
“Two plus two equals?”
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又一次响起,但这名男子此时并没有心思管这个数学问题,他一边忍痛艰难地移动脑袋转动眼珠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洁白的圆柱形空间,墙壁里伸出来几条机械臂,他正躺着的床对面有一道爬梯直通高高的天花板,梯子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一边奋力使滞涩的思维重新运转起来以弄清局势,比如自己为什么会像病号一样口戴呼吸面罩躺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没能得到2+2的答案,不知底细的机器再次耐心提问,但这回换成了中文。也重复了一次。青年男子终于决定配合一下提问者,他是暂时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说不定答题通过后人家愿意提供一些线索呢?可是他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声带疼得厉害,再加上那个碍事的呼吸面罩,他根本没能成功开口。等机器切换到了俄语的第二轮提问(多半也是同一道计算题),青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四!等于四!”
“监控对象已恢复意识,生理指标检测正常。撤离维生管道,开始第一次进水进食。”
“还挺智能,没强迫我用俄语回答,而且识别到我的语言后就切换到中文了……好,看来我的母语是汉语……也许我生病了,全麻结束后的病人就经常胡言乱语,我的失忆应该是类似的原因……不过话说回来我是出了什么事儿啊要躺在这么国际化的地方被监管。”青年自娱自乐地在心中念叨,同时缓慢坐起身老老实实从机械臂上拿下来自己的餐食——袋装水和牙膏状食物。膏体尝起来有淡淡的咸味,他正逐渐恢复肢体末端的知觉,但显然没有到能用筷子的程度。进食结束,青年乖乖地坐了一会儿,感受着周身的疼痛散去,接着开始疑惑,为什么自己醒来这么久了,却没有医生或者什么人来看一眼呢?
“我醒了!有人在吗?Anybody here?Allô?Здравствуйте?”真是好笑,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但一下子就冒出来一串日常外语,仿佛有肌肉记忆似的,他曾经有国际交流的经历吗?
没有人回答。机械臂已经移开,缩回了墙壁里。
青年决定下床自己探索。他沿着梯子爬到了屋顶那扇门前,但是机器因为青年答不上自己的姓名拒绝开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当然,未必是玻璃,但它透明又坚硬)能看见外面有一间空荡荡的实验室,考虑到他疑似从ICU醒来,门外有个实验室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说不定化验科搬过来了呢?“看不太清有哪些仪器,视线到现在也还是很模糊……或许我是个近视眼。”他又爬回地上,接着他发现在这圆形房间的另外两个三等分处还有两张医疗床,只不过缩在墙壁里面,只有自己这张是伸出来的。这应该是同样处境的人,他心想,同时不报太大希望地抓住其中一张的床头横杆往外拉,竟然轻松拉开了。“这不对吧……机械臂那么防着我,不应该同样防着这位吗……!!”
他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干瘪的女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之前插满青年一身的那种维生管道明显早已撤走。他吓得立刻退开,趁着恐惧还没追上自己赶紧扑向最后一张床往外拉——一个男人,也死了。
青年喘着气跌坐在地,茫然又惶恐,他一抬头,忽然发现拉出的医疗床前端底部有二维码,二维码下边还刻了几个小字,他眯着眼睛凑上去,看到上面用英语写着:“科林”。辨认出这个名字的刹那,青年就知道了另一个死人是谁:洛薇雅。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周明瑞。

回忆的开关终于打开,周明瑞坐在地上梳理着自己想起来的一切:他,周明瑞,选专业时进了生物天坑,出国读了个带奖学金的直博,可惜所在课题组的研究方向过于偏门且基础,到毕业时手里的文章不足以支持他进研究机构工作,最终去了老家一所高中带生物竞赛。糟心但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他又被一位作风强硬的A女士带走了——天文学家佩特洛娃发现太阳系中有一条固定发射28.984微米波长的红外光,从太阳的北极向上伸出并转弯向金星延伸(命名为佩特洛娃线);天文机构接着又发现太阳的能量输出呈指数级减弱,而佩特洛娃线在以同样速率变亮,换言之,太阳的能量被佩特洛娃线偷走了;为了应对因太阳衰微而即将到来的冰河时代,科学家从佩特洛娃线中采集到了疑似微生物的颗粒;微生物,于是恰好专业对口又没什么重要身份的周明瑞便被召来进行生物研究——从此一去不回。
周明瑞的科研素养不低,他证实了这些颗粒确实是碳基生命、防辐射、在极端环境里也保持恒温、吸收恒星的热能后储存为质量、再把质量转化为以佩特洛娃频率辐射的能量从而产生动量来运动(该生物表现出无与伦比的能量储存能力和利用效率,几乎没有中间损耗)、迁移到二氧化碳充足的金星繁殖后代再回到太阳,循环往复。这些外星生命被他命名为噬星体。真是重大发现,人为繁殖并控制噬星体的生命周期变得可行。科学家发现噬星体像病原体一样感染了许多恒星并造成其能量损耗,但唯有12光年外的鲸鱼座τ星未受影响,于是勇敢的人类决定造一艘宇宙飞船前往鲸鱼座τ星寻找挽救太阳(事实上,是挽救人类)的方法,噬星体因为其完美的能量存储特性被选为飞船燃料,该计划名为Project Hail Mary(Hail Mary是飞船的名字)。周明瑞继续参与着与噬星体繁殖相关的工作。时间紧迫,考虑到在有限的时间内繁殖出的噬星体数量有一个上限,燃料只能供飞船抵达鲸鱼座τ星,船员将探索成果装载到小型探测器里发射回地球,但船员不会返航。A女士认为该项目需要一名宇航员、一名工程师和一名科学家,优秀全面且自愿执行自杀式任务;此外,前往鲸鱼座τ星需要数年,为了避免船员在途中出现心理问题或其他变故,A女士决定让船员在去程中休眠,然而目前唯一一种休眠技术对休眠者有特定基因型的要求,此番限制下最终只凑出了三组志愿者。作为第一批接触噬星体研究的人,周明瑞应A女士的命令,给那三位科研人员进行噬星体相关知识的教学。然而命运总是开些恶劣的玩笑,飞船发射前一周,科研人员们在一次额外的测试中将一毫微克噬星体错领成了一毫克,一千倍的能量释放炸毁了一整座大楼,楼里的三名候选科学家:韦尔奇、娜娅和克莱恩,连带多名后勤人员,无人生还。但飞船发射近在眼前,无法耽误,要再从候选名单里找出一位能力在线的科研人员进行紧急培训又很难保证质量。这时A女士说:周明瑞,你有休眠基因,你一直参与着噬星体研究,你去鲸鱼座τ星,给你一小时考虑,然后给我答复。
周明瑞很怕死,他没什么救世主情怀,但经过痛苦的纠结后还是同意了:首先,他清楚休眠基因卡掉了太多人,符合条件的后备科研人员水平多半还不如他,更不要说还不熟悉噬星体相关研究;其次,他和三组志愿者都相熟,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属于最了解情况的一批人了,地球上已然开始震荡,不到十年后就会开始大幅降温,既然噬星体与全人类的命运息息相关,与其把责任丢给充满未知的人,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后,长时间的相处早已让他见识到了A女士的理性与冷酷,他曾经就疑惑过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完成初步研究后依然留在了项目组里,恐怕A女士一开始就把他纳入方案之中了,如果自己从理性上是最佳备选,他猜测A女士并不会真的考虑他的意愿,直接打晕绑架上飞船都有可能,既然如此不如主动配合,这样还能替自己的亲人争取一些利益,还能……留出时间与父母告别。最后的一周里他一边处理家事,一边向同登飞船的同伴们恶补宇航知识,然后起航的日子来临了。航天方面周明瑞毕竟不专业,所以在飞船发射前就进入了休眠,在他睡前科林和洛薇雅笑着安慰他:别怕,我们与你同在。或许正是因为提前休眠,他活了下来,但他永远也无法找到真正的答案了。
如今孤身一人的周明瑞坐在地上,花了很长时间回想起这一切,他本来可能需要花同样长的时间来平复心情、消化“自己在执行一项关系到人类存亡的自杀任务,而仅有的两个队友不知为何没活下来”这一恐怖事实,但实际上他只又坐了三秒,便立刻站起来,噌噌爬上梯子大声报出自己的姓名,开门走过实验室、操作间、储藏间,翻找出工作服和自己的眼镜穿戴好,然后进入了驾驶舱。他需要尽快确认飞船的运行状况。周明瑞在最后的那一周里学习了飞船的构造和各种功能,但他原本并不需要亲自操作一艘飞船。现在他找出了驾驶手册,把控制面板上每一个按钮都对应了一遍,并把大屏幕上每一个界面都调出来看一遍,尝试了一些基础且无害的操作,他知道了飞船已经抵达鲸鱼座τ星附近并开始减速,燃料舱剩余燃料量符合预期(也就是没剩多少),船尾的四个小型探测器处在待机状态,飞船停止推进时可以启动离心机模式以提供舱内重力,在飞船中部有一架探测噬星体所发射红外光的佩特洛娃镜,但为了避免燃料噬星体的干扰,只能在关闭引擎的情况下使用。接着他回到实验室,确认了各种仪器和收纳物的状态,找到了存有地球上最全离线知识和科学软件的笔记本电脑,试着呼唤了一下飞船的智能控制系统阿罗德斯,确认了中英文语音指令均接收正常,又去舱门前试穿了一下宇航服。在这一切都完成后,周明瑞再次回到休眠舱,站立在死去的两位战友面前,眼泪开始止不住地掉落。
他以后还得睡这里,尸体也不好一直放在这儿,周明瑞替他们换上了写有名字的工作服,把他们拖到过渡舱,郑重地低声说:“我很荣幸曾认识你们,再见。”然后他离开过渡舱,手动打开了最外侧舱门,科林和洛薇雅立刻被吸入了太空,不见踪影。周明瑞静静地看着,回忆起科林是个经验丰富又稳重可靠的航天员,而洛薇雅软硬件工程都很全能的同时堪称离经叛道。他还回想起那三位死于爆炸的科学家,他们是真正主动报名赴死的英雄。他对克莱恩回忆的格外久,在地球上时他们两人的关系就最近,除开年龄相仿、克莱恩会一点中文之外,周明瑞不得不承认还因为克莱恩是最后一组备选,也就是说他大概率不会踏上不归路,而是活下来,周明瑞潜意识里在避免和这些赴死之人产生太多交集,不过显然没成功,在这个道别的时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与项目组的同伴之间产生过多么深厚的友谊。克莱恩比他还小一点呢,在培训期间克莱恩甚至抽空用视频会议完成了自己的博士毕业答辩,在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时,周明瑞很配合地喊了他一声“Dr. Klein Moretti”,把这个年轻人哄得喜笑颜开。周明瑞还想起克莱恩凭借自己看过的乱七八糟的中国玄幻修仙网文,给飞船Hail Mary瞎起了个中文名字叫做“福生玄黄天尊”,他那时接话说其实可以翻译成“老天奶”。当时他负责记录志愿者们希望的任务完成后自杀方式,克莱恩告诉他氮气窒息而死迅速且无痛,项目组将给他准备氮气罐,后来上飞船的人成了周明瑞,他便直接沿用了克莱恩的计划……但是他不能再想下去了,这些同伴已经死了,他得努力在只有自己的情况下弄清楚鲸鱼座τ星的秘密,把解决方案传回地球。
周明瑞闭了闭眼睛,走回驾驶舱。他现在真的是一个人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