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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飘着小雨,滴滴答答落在窗上,童禹坤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前就已感受到身上沉甸甸的压着两只猫,多多和烧烧。两只猫舔舐着对方身上的毛发,他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房间除了两只猫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今天好像是周末?他这样想着。距离去年年底的新年音乐会刚结束不久,还没安定下来的一群人就被通知要参加荣耀之战,于是匆忙的组成了限定组合七匹狼。排练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也许是因为之前他们一起训练的肌肉记忆还没消失,而现在唯一让他发愁的就是双人舞台。
想着想着,他揉揉眼睛准备起床,套上拖鞋就往卫生间摸索,两只猫也乖巧的跳下床。他包了一大口水开始刷牙,薄荷味道的牙膏有点辣嗓子,他喉咙有点不舒服。
不巧前几天得了一场小感冒,味觉到现在也没恢复,童禹坤身体一直不太好,归因于他偏瘦的身材,一场感冒一两个星期没好是常态,虽然病状有些奇怪,但也不算不合理,他只当是感冒的后遗症,没有影响到练习就好。
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的现任搭档余宇涵发来的微信消息,问他要不要去公司合舞蹈。
童禹坤洗漱完,给两只猫放了饭,才注意到锁屏上几分钟前余宇涵发过来的信息,刚坐下去又弹起来,踩着拖鞋到隔壁拜托恩仔帮忙照顾多多烧烧。
行,我晚点就到。童禹坤才坐回床上回复道,你还挺在乎这次舞台的嘛。余宇涵对他来说不是陌生人,距离和他搭档双人舞台已经有小半年了,上次私奔到月球的合照还存在童禹坤相册里。
但这半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余宇涵接连不断的外务,吸了更多喜欢他的粉丝。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真心觉得余宇涵很适合干这行,反正他是做不到把每件事都实现利益最大化,愿意努力追梦的人有什么错吗,他童禹坤没资格对一个有野心的人指手画脚说他是错的。
童禹坤最后收拾了一下自己,随便换了套衣服就准备出门。从隔壁出来的邓佳鑫见到他要出门,说道:
“今天怎么还去公司,感冒好点了不,吃没吃感冒药?”从他身后钻出来的十九冲着他喵了一声。
“没呢夹心,我现在就去吃。”童禹坤翻找着药箱里的感冒药,声音听着有点轻,还伴随着东西被翻起的声音,很嘈杂。
“是余宇涵叫我去合动作”。在当着邓佳鑫的面吃完药后,童禹坤终于踏出了房门。
经过上次舞台大胆的演绎后被余宇涵的粉丝追着骂了好几天,对于这次的合作,他在心里还是有点虚,虽然有被他本人安慰过表示没关系,但自己还是很紧张。
算了,至少先完成舞台吧,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童禹坤到的时候,舞蹈室开着灯,老师正在帮余宇涵扣动作。他踏进教室的时候浑身抖了一下,走廊的暖气挤着钻进了舞蹈室,童禹坤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这才被注意到。
“毛哥来了噻。”余宇涵停下身上动作,朝他笑道。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袖,袖口被挽到手肘,露出小臂紧实的线条,额角停留着一滴汗水,冷白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看来已经练了很久。
童禹坤回了声招呼,放下手机准备一起练习,他刚坐下后,身边飘过一阵蛋糕的香味,这让已经失去嗅觉的童禹坤久违的有进食的欲望,不禁咽下一口口水。
“你买蛋糕了吗,哪来的蛋糕味?”
舞蹈老师让他们两个单独练一会儿,余宇涵便在童禹坤旁边坐下了,他拿起放在脚边的运动饮料补充水分,又嗅了嗅身边,没有发现什么蛋糕的存在。
“没味道啊?毛哥你感冒感出幻觉了嘛,啷个可能有蛋糕。”
难道是我鼻子有问题?童禹坤思考着,他头有点晕乎乎的,只想着离余宇涵近一些会不会好受一点,他也这样做了,蛋糕的味道越来越浓。
余宇涵感觉童禹坤今天不太对劲,听说他感冒还没好。小时候没觉得他童禹坤身体不好,一直是很健康的实心小孩,但复杂的青春期没有给他带来健康的身体,只有逐渐消瘦的脸颊和越来越重的压力。
童禹坤不适合竞争,这是余宇涵在生与火焰时给他下的判词。他自己说着不想伤害他人,于是开始对内审判起自己,在看见他打着石膏的右手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泛起了涟漪,是心疼吧。
不是决定好以后只做能让自己出道的事吗,但每次看见他瘦削的背影,余宇涵总忍不住上前搂住他,在他在每个拍摄结束的晚上,看着他乘着夜色赶到高铁站,又会在某天悄悄降临在他身边,童禹坤就算真的是个小神仙,那他也太累了。
记得之前在东升村,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他和童禹坤睡在一起,干瘦的骨头压得他身上痛,他只觉得童禹坤太瘦了,一把搂过他的肩膀,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得舒服点,好好休息才能有胃口吃饭,多长点肉,又想到他小时候肉嘟嘟的脸蛋,余宇涵想小时候的童禹坤了。欸,我脸上怎么湿答答的,难道自己哭了…?
余宇涵回过神来,发现脸上的水痕根本不是眼泪,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童禹坤凑过来趴在余宇涵身上,用舌尖轻轻地舔舐着他的脸时留下的唾液。意识到这一点他脖子连着脸颊都染上了红色,望着童禹坤没聚焦的眼神,鬼使神差的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反而等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两人的距离过近,呼吸交织缠绕,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安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余宇涵心里应该是觉得童禹坤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就由着他继续舔自己的脸上。毛哥到底想干什么呢,我脸上除了汗也没东西啊…两个男的不应该这样吧。
童禹坤只感觉自己像被操控的机器,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尝尝余宇涵的味道,其他事情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也许下一秒舞蹈老师就会回来,但他也不在乎了,这是他难得可以任性的时刻。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余宇涵猛的把他推开,童禹坤一下回过神来,眼神恢复到清澈的样子,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回味着口腔里蛋糕的味道。余宇涵比他更窘迫,脸颊还是红扑扑的,随手抽出几张纸擦着脸上的口水印,又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还在发呆的童禹坤。
这天是怎么结束的,童禹坤印象里是余宇涵耳朵红了一节课,要求眼神互动时比平时更羞涩,一直不敢看自己,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从脖子红到脸,眼神飘忽不定。老师只以为空调开大了,匆忙下课后就由着他们自主练习。
到独处的时候,两个人都比刚刚更尴尬了,谁也不敢先开口,余宇涵这个综艺里从不让话落地的人设此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童禹坤的味觉神经又开始活跃,他不自觉地咽下口水,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出现了,一种想把余宇涵吃掉的强烈欲望。
“余宇涵,那个…能再让我舔一口吗?”童禹坤不想再像下午那次一样袭击他,他舍不得伤害余宇涵,就算是咬伤也不愿意,会影响到他后续的工作,况且牙印也不好遮。
“什么?你,你有病吧。”余宇涵错愕地抬起头,眸光一滞,他开始反思是不是不应该周末把童禹坤叫来练舞,想帮他捡起事业心却给自己添了大麻烦,还闹出这种事情。
“不是!你听我解释。”童禹坤连忙接着说,“我下午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脑子很乱,只有想咬你这个意识。”
“你当我是傻子嘛?”余宇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毛哥,你是不是发烧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我先走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童禹坤苦涩的说。
随着关门声传来,童禹坤很内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伤害到余宇涵,莫名其妙被同为男性的朋友按着舔了好几下,都能造成心理阴影了吧,自己这样的症状也很不对劲,根本不像是普通感冒,他决定等会去挂个急诊检查一下身体。
余宇涵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后悔了,刚刚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他不是想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听到童禹坤主动提出请求的时候,他其实是庆幸的,庆幸童禹坤还能依靠自己,庆幸他对童禹坤来说还是有用的。在他眼里童禹坤外表和性格都是温润如水的模样,他也像水一样不会因为他这条鱼而停留,只会包容着他的一切。
他很害怕有一天童禹坤会真的离开他,就像当时邓佳鑫离开时的样子,那段时间的童禹坤也像随时会离开的状态,整个人处于游离态。余宇涵只能趁他来重庆的时候向他倾诉,希望他可以陪自己继续当练习生,不要离开自己,童禹坤当时崩坏的生活他也知道,但还是渴望得到童禹坤的垂怜,很自私吧,很可悲。
余宇涵在物料里是承担笑点的捧场王,是可靠的余泰森,在外务中是活力抽象的老幺,可他在童禹坤面前总是做不到游刃有余,是余宇涵对他问心有愧。
医院是童禹坤最讨厌的地方之一,在这总能想起不好的回忆,比如出道前的所有事情,他很认可登陆日是一个楚门的世界,自己就是微不足道的配角,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弃子。
从挂号处到科室不过十几分钟,医院的味道实在让他感到不适,隔着口罩还是能闻到,右手隐隐作痛,应该是心理作用。
夜晚的急诊科更是整个医院最繁忙的科室,他长话短说地向医生描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得到了医生诊断的病症:“您是一个罕见的fork。您所描述的那位朋友应该就是你的cake了。”
什么鬼?我是叉子,余宇涵是我的蛋糕?是当我童禹坤活在什么小说同人里嘛!?医生很快敲完病历后给他开了几盒感冒药就催促他赶紧走,围在诊室外的私生已经影响到后面的病人了,童禹坤只好赶紧去拿完药后回家再进行大思考。
在保姆车上童禹坤借助着手机电筒的光线,艰难的阅读着病历本上的内容,除了毛发和指甲都是可以给叉子享用的美食,比如唾液…什么什么的只有吃掉蛋糕才能恢复,这都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和余宇涵会是fork和cake。
好在至少有医生开的证明,童禹坤急忙开着闪光灯对着这页拍了张照发给余宇涵,希望他看见之后可以不要生气,又附上一条保证不会对他失控的。
余宇涵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手机收到童禹坤发来的照片,一时不知道该回点什么。自己是童禹坤的蛋糕,他必须被童禹坤吃才能让他恢复味觉,这都超出了他这个只完成义务教育的人的理解范围。
什么意思,童禹坤只能靠他活着吗?他承认想到这一层时是很得意的,用这种方式让他和童禹坤永远绑在一起,不也很好嘛。
虽然没有明白该怎么解决,但日子总是要过去的,随着荣耀之战的逼近,每天练习的时间越来越短,一天恨不得掰成两天练。童禹坤应该是本来就吸收的蛮,这么多天没有咬自己的蛋糕,居然也没有医生说的饥渴症状。
其他舞台的练习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除了该有的互动和接触之外,两个人都在刻意的躲着对方。一方面是不想影响到舞台效果,另一方面也是想逃避现实,毕竟是和好朋友变成捕食者和食物的关系,又有谁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呢。
距离荣耀之战还有三天,这几天的彩排室总是很热闹。表白被抽到第二个表演,爱起哄的那几位早已排排坐好等着看余宇涵和童禹坤,这么多年的相处下,对于两个人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也没有捅破窗户纸。
而两个主人公此时心里各怀鬼胎,一个人想着荣耀之战结束后再和他谈谈吧,另一个人想着就保持这样下去吧。
过程有些曲折,但荣耀之战的舞台还是完美的结束了,在看见七匹狼没有一个舞台上榜时,余宇涵是不屑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公司打得什么主意。
但童禹坤不一样,他得到了很多舞台,比出道前每次演出更多的舞台,他一直是这么傻的人,相信有奇迹会出现,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抱着一丝幻想,他还是忍不住哭了。
在余宇涵意识到童禹坤哭之前,目光已经锁定在他身上了,他看着童禹坤垂着头,发丝遮住泛红的眼,身上微微颤抖,双手抱臂走下台阶,眼泪从双颊滴落到地上时,他想下辈子做童禹坤眼角的那滴泪。
后台的人都在安慰着哭得泪眼朦胧的童禹坤,余宇涵却没有上前,他站在原地,身体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童禹坤,沉默成了最好的回应,他是胆小鬼。
说实在的,他没把荣耀之战当回事,在舞台上他可以保证自己完全尽力了,但拉票环节刻意躲避童禹坤的视线却不能解释,他在这场戏中扮演着垫脚石,本就是被拉来当配角的,再努力又能有什么好处,童禹坤会理解他的吧,但他对不起童禹坤的事情太多了。在最后也没有奇迹的发生,让童禹坤最紧张的双人舞台得了最后一名,他感觉自己很可笑。
他的眼泪化作热水从花洒中砸下来,他狠狠的抓了抓头发,水珠从额头滑到下巴,又低落到地面上,灯光冷白,水汽连带着烦躁充满着整片空间。过了好些片刻,余宇涵也从浴室出来了,顾不得还在滴水的头发,直接裹着浴巾躺上柔软的床。
毛哥,晚上你到我这来耍不。余宇涵辗转反侧了半天才把这条消息发出去,他实在是很纠结,他是以一个什么身份邀请童禹坤过来呢。
他选择表白这首歌是有私心的,想试试他对自己的容忍程度能到哪里,可是他低估了童禹坤对他的信任,童禹坤永远都是这样顺其自然,余宇涵想他应该是修仙成功了,只有小神仙才会这样。
童禹坤在收到消息后没有犹豫多久就出门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他久违的感受到了饿,想咬余宇涵的那种饿,这次他绝对要狠狠的咬他一口,为了报复他。他在余宇涵房间门口站定,抬手轻叩三声,房间内传来脚步声,开门声后映入眼帘的是余宇涵白花花的肉体,他半长的碎发只擦得半干,残余的水珠沿着修长的脖颈滑下,若有若无地飘来奶油的味道。
“毛哥你来了,进来说话吧。”余宇涵眼睫轻煽,露出一抹微笑,这是他一贯的手段,被他含笑的目光紧紧盯着,童禹坤踏进了这间房里,他还没进门前就在观察这个房间了,角落里摆着他的行李箱,摊开的内层中有几件换洗衣服,餐桌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
童禹坤被那阵奶油的香味吸引住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紧咬他,可他却强忍着欲望,只是问:“都被你吃完了,还叫我来干嘛?”
“你想吃夜宵?我们晚点再点嘛。”童禹坤迎着他的目光,分明他眼神温和如同拂柳清风,他却听见内部传来空洞的回响,某种支撑骨肉的东西正在视线交击点,无声的腐烂,“你现在的状态,不像先吃点别的东西吗?”
“那你给我咬一口你愿意吗?”童禹坤有点烦躁,自己太久没有进食了,几乎已经要控制不住食欲,只能掐着大腿抑制这种感觉。
“不要,我很怕痛的,你会把我一整块肉都咬下来。”余宇涵垂眸望着他没多少肉的腿被硬掐着,心里似乎做出了决定,背对着童禹坤走到桌子边,用压在外卖盒下的修眉刀,那是他下午凑单买的,他只感觉到小臂一阵刺痛,鲜红的液体缓缓流出。
“余宇涵!你在做什么?”童禹坤神色慌张,他心怦怦直跳,看不见他被身体挡住的小臂,只是闻到了更浓更诱人的草莓香气,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好事。
余宇涵转过身,把小臂伸到他面前,对他露出如同小时候一般的笑容,童禹坤顿时说不出话来,嗓子想被哽住了一样,满腹的食欲变成了划过脸颊的一滴眼泪,“对不起啊,阿毛,我还是太怕痛了。”
这句话像是细碎的玻璃渣,一下下的碾过童禹坤的心底,密密麻麻的痛蔓延全身,指尖发抖,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两条腿沉重的像被灌了铅一样,他几步冲到余宇涵面前,抓住他的小臂,死死忍住快溢出的眼泪。
内心纠结万分,心脏像被夹住一样难受的不行,体内的细胞在感觉到这股甜味时就躁动起来,到底该怎么办,他问着自己,余宇涵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不对!现在最应该帮他包扎伤口,别心软了童禹坤,你本来不就是为了报复他才来的吗,他拧起眉头,心一狠,舌尖试探着触碰,那道伤口像一条未干涸的红色溪流,蜿蜒在小臂内侧,一阵轻微的刺痛后,是淡淡的甜味,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铁锈味。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温热湿润一寸寸地覆盖过那块伤口。每一次舔舐都像一种无声的仪式,既是对疼痛的安抚,也是对自己又一次的包容,伤口被一层亮晶晶的水光覆盖,余宇涵想,似乎真的不那么疼了。
是草莓味的,那个被藏起来的外卖袋里还有未拆的消毒棉片和纱布创可贴,该死的余宇涵,他绝对是故意的,早就想用这种方法帮他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想到,都怪自己分化成什么狗屁叉子,都怪自己的病,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房间里落针可闻,余宇涵站着不动,眼睫微垂,像是把情绪都藏起来了,就这样看着童禹坤给他包扎这不起眼的伤口,他想,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夸张,伤口也不是很疼,几天就能好的,这没什么。数着童禹坤头顶第二百七十九根头发时,他被拉着坐到了床上,像个人偶一样。
童禹坤在一边给他拨橘子,指甲划过鲜嫩的果皮,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重复着动作。余宇涵在童禹坤生命中扮演的是什么?是等待被救的公主,是丢了鞋的仙度瑞拉,还是农夫与蛇中的蛇?童禹坤都错了。 余宇涵已经不是那个连衣领都整理不好的小男孩,可他好像永远是以前那个绕远路、只为了和童禹坤一起上班的小鱼儿。余宇涵还是那个会为了利益抛下童禹坤的人。但童禹坤明明可以去质问——在镜头外——可他又是胆小鬼,不敢赌自己在余宇涵心里的地位。
所以,余宇涵在童禹坤生命中扮演的从来不是任何一个角色。他是一本书,记录着童禹坤前半生的所有,翻过去怕遗憾,继续读怕受伤。于是童禹坤只能把他夹在某一页,不往前翻,也不往后翻,就那么放着。
可是这本书他自己翻页了,这一刻童禹坤忽然想通了,把橘子扔回食物的残骸中,他走的慢急了,眼神从小臂游走到他的脸上,余宇涵微微抬头,对上童禹坤缱绻的目光,下一秒,童禹坤吻上去了。
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是带着这所有不敢赌、不敢问、不敢靠近的日日夜夜,用力地、甚至有点粗暴地,堵住了余宇涵的嘴,微微颤抖的双手搭在他肩上。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一般措手不及,余宇涵只反应了一瞬间,没有推开童禹坤,没有质问,就好像他等待这个吻很久了一样。
两人轻轻分开,彼此交换着气息,此时童禹坤的一条腿跪在余宇涵两膝之间,整个人几乎挂在余宇涵身上。他毫无征兆的被余宇涵咬住下唇,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牙关被轻而易举的撬开,终于品尝到了体液的滋味,童禹坤无意识的回应着余宇涵的进攻,上颚被轻轻划过,刺激的他头脑发晕,整个人飘飘然的样子。
这个吻和刚刚的嘴贴嘴完全不同,只能感受到缠绕舌间摩挲,口腔内部的空气被两人汲取着,随着呼吸的加重,吻越来越深入,连呼吸都有点费劲,余宇涵适时的放开了童禹坤的两瓣唇,看着被自己亲吻到红肿又剔透的嘴唇,和他泛红的双颊,下身也起了反应。
余宇涵扣住他勾着自己脖颈的手,强行挤进去和他十指相扣,“阿毛,你帮帮我嘛。”他用指尖在童禹坤手心画着圆圈,只一瞬他就心软了,没顾着自己还没缓过来的呼吸,就跪在地上解余宇涵的裤子。
童禹坤握住他滚烫的性器,他学着看过的片里女优的样子含住整个龟头,用舌尖轻轻刺激着铃口,淫液被他全部吞咽下去,引得余宇涵一阵轻喘,这让他受到了鼓励,他撸动起根部,从中间开始往上舔,柔软的舌尖擦过整根,吸到顶部被童禹坤深嗦了一下,卷出了星点白灼。
他动作不停,抬头对上余宇涵皱起眉头的脸,朝他挑衅的看了一眼,又埋头吞下半根,模仿性交的动作在口中出入,舌头在其中前后搅动。
余宇涵的手从童禹坤被顶出一个小包的脸颊一直往下摸到衣角,卷起下摆后伸手覆在童禹坤没什么分量的胸上,轻轻揪起那点红色,用手上粗糙的茧子摩擦着敏感的乳头,童禹坤被刺激地口中含的更深了,接连几下的深喉让他有窒息的感觉,吐出还挺立着的性器后,他被推着和余宇涵躺倒在床上,衣摆被余宇涵强塞进嘴里咬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乳首让他轻颤了一下。
下一步,余宇涵用粗糙的舌面碾过乳头,又咬上了柔软的乳珠,用舌尖绕着乳晕舔弄,时不时擦过乳尖让童禹坤不自觉挺胸,把胸前的两点往他嘴里送,同时嘴里漏出几声尖细的气声,余宇涵另一只手往下探着,把童禹坤的裤子半褪到膝盖。
“阿毛,你也硬了。”他轻喘着,热气砸在敏感的乳首上,让他忍不住扭起腰,看着童禹坤发骚的样子,他只想操他。另一只手伸上来捏住另一颗乳头,反复揉搓了好一阵才放手,又恋恋不舍的含住反复吮吸这两点,用舌尖左右拨动小小的奶头,狠狠吸了一口乳尖才松开。
“啊啊啊…”童禹坤被这最后的刺激激的差点射出来,胸口两点已经被玩弄到红肿,下身的裤子也被褪去一半,他扭过头大喘着气,似乎是还没接受怎么就跟余宇涵做了起来,整张脸炸开了红晕,他被整个翻了个身。
余宇涵将人半抱在怀里,手指极具色情意味地从凹深的背沟向下滑过,途径腰窝一路到达紧致的臀部,在自己嘴里含了一会儿,带着未干涸的唾液在入口处打着转,他享受着可以支配童禹坤,他的一切快感都是因为自己的动作,手上动作渐渐加重。
“阿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想要吗?”余宇涵在童禹坤耳边循循善诱,他明明可以直接进入,但他想等童禹坤的答案。
“你…你都做到这了还在问什么?”童禹坤被快感支配着,主动用臀部蹭着余宇涵的手,他明显被这个行为取悦到了,他往里戳进一根手指。余宇涵绝对是故意等着自己主动要的,要操就快点啊,“呃…哈啊,我想要你进来。”
练贝斯的手上结满了茧,一触到嫩肉立马缠住他的指头不放他走,柔软的内壁挤压着他的手指,童禹坤第一次被插进后面的穴里,整个人都在一阵阵发颤,嘴里偶尔漏出几句呻吟声,他又羞又怯,只好抓起枕头盖住自己已经红透的脸。
余宇涵又加了一根手指,他尝试像性交一样快速在后穴里抽动起来,两指在甬道内张开,往里深入探索着童禹坤的敏感点。童禹坤掩饰着自己的呻吟声,眼角被逼出几滴泪,他快爽死人,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满足。他还伸出手在余宇涵发力的小臂上摩挲着,极具暗示性的动作。童禹坤摸进他的裤裆处,对着那个巨物上下撸动起来,余宇涵被撸的低喘起来,手上动作却没停,反而抽插的更快了。
在摸到一处栗子形状的地方时,童禹坤整个人叫了起来,发出了今晚最甜腻高亢的呻吟,余宇涵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勾起一抹笑意,嘴里依旧没闲着,“原来在这呀,可让我找了半天。”随后对着这点狠狠扣弄起来。
“现在就一副被操的失神的样子,后面可怎么办呀阿毛。”随着手部速度加快,童禹坤听到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自己喘息声越来越重,从穴心涌出一股水,前面也跟着射出来,大半都落在自己腹部和余宇涵的衣服上,童禹坤第一次高潮是被余宇涵指奸的。
要被进入了吗,意识回笼前,他又被余宇涵摆出跪趴的姿势,乳头压在粗糙的床单上,感受着后穴传来的温热感,余宇涵正在用龟头研磨着穴口,还没恢复状态的童禹坤扭着腰用后穴吃这根性器。
都学会撒娇了,明明才刚被开苞。余宇涵想着对他的臀肉甩了个巴掌,“你干嘛!”童禹坤一下被吓回神了,正想回头瞪他一眼,头还没转动他,又被余宇涵掰回去,从后颈摸到尾椎骨一下下顺毛,又在穴口重复打转,激起童禹坤的性欲。
余宇涵终于舍得给予他奖励,空虚的穴道争先恐后的包裹上了龟头,温暖紧致的感觉让他爽出声,此时正卖力吮吸着性器,狠狠挺腰,将整根性器都嵌进他淫荡的后穴里。
酥麻的感觉从尾椎一路传到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啊……唔!嗯……”童禹坤被猝不及防的撞出呻吟,他整个人被钉在余宇涵的性器上,软肉自觉地包裹着这位外来客,明显被操开了。被忽略的乳头狠狠蹭在粗糙的床单上,余宇涵的手附在自己两边腰上,他顺着方向摸到他的手,讨好似的捏捏他的手指头,又拉着余宇涵的手去碰自己的乳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是第一次也知道要干什么,余宇涵摆动起自己的腰,性器在绞紧的后穴中找童禹坤的敏感点,他一次比一次用力的嵌在花心处,甬道内被交合的性器操出水来,手上玩弄着已经红肿的乳头。
童禹坤的后穴也绞的越来越紧,他已经快爽晕过去了,睾丸狠狠撞在会阴,整根都被他吞进去了,灭顶的快感爽得童禹坤眼珠上翻,舌头吐出,津液顺着嘴角溜了出来,他想换个姿势正面对着余宇涵。
“呜…嗯…我想看你…的脸,嗯啊…”童禹坤断断续续的说着,余宇涵贴心的停下身下的动作,抱着浑身发软的童禹坤转了个身,让他挂在自己身上,性器在后穴中也转了个圈,两个人一面对面又接上吻了,呻吟声被堵在口中,余宇涵轻车熟路探进他口中,一点一点与他交换气息,含着他的嘴唇缓缓的舔弄。
余宇涵松开了童禹坤的唇,带出了一根银丝,离开前在他下唇咬了一口,童禹坤痛呼出声,后穴被刺激的夹紧了几分,余宇涵闷哼一声,缓缓抽送起来,他舌尖描摹着童禹坤的乳晕,卷起乳头在口中细细品尝,性器在童禹坤白皙的腿间进进出出。
童禹坤在余宇涵无数次的撞击中无声的射了好几次,此时前端已经射不出什么精液,他已经臣服在快感之下,余宇涵低头吻下去,衔住那瓣饱满的唇后用牙齿轻轻磨着,他用舌尖勾住童禹坤的舌头,两个人的舌头搅动在一起,童禹坤只能张着嘴呼吸,他像一条被操坏的狗。
“余宇涵……呜…我爱你…”童禹坤只能叫着他的名字,他已经没力气喊别的了,嘴里流出一串气音。
余宇涵顶弄着花心,他已经把童禹坤的后穴当成飞机杯,余宇涵俯身亲吻着他的鼻尖,一路吻到脖颈留下一串吻痕,身下挺动的速度不断加快,童禹坤从还能叫名字到发不出完整的词汇,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几个音节。
不知道被顶弄了多少次,后穴早已经被奸开了,小腹上隐隐约约被操出了形状,童禹坤脑子一片空白,意识不清间又感觉自己被操喷了,前端的鸡巴射出了稀疏的白精,穴里喷出一股淫液,童禹坤眼神涣散,身体不断抽搐,第一次就感受这么激烈的高潮,他不争气的晕过去了。
余宇涵眼角划过一滴泪,落在童禹坤的身上,他抬起头看着沉沉睡去的童禹坤,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我们都是胆小鬼。”
那个绕远路的小鱼儿,那个为了利益先松手的人,那个在镜头前假装不在意的胆小鬼,他们不是不爱了,是都在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
余宇涵和童禹坤躺在一起,他突然又想问一下,最后再确认一下,童禹坤同样也爱着这样的他吗,正当他要张口的时候,睡着的童禹坤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谢谢你,童禹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