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Our Own

Max Verstappen正在厨房里往锅里扔意大利面，就听见Charles从客厅喊他。

“Maxy！过来一下。”

声音有点着急，Max放下手里的厨具，连火都没来得及关就快步走向客厅。Charles坐在沙发上，双腿蜷在胸前，一只手捂着肚子，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怎么了？”Max立刻蹲到他面前，手掌贴上Charles的膝盖，“不舒服吗，宝贝？”

Charles摇摇头，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你过来听。”

他抓住Max的手，把它轻轻按在自己捂着的肚子上。Max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保持着这个姿势，Charles的手覆盖在他手背上，绿眼睛直直望着他。

“有声音，”Charles说，“你仔细听。”

Max屏住呼吸，手指小心地贴在Charles的针织衫上。他什么都没听见，Charles按住他的手压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Max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一切，但他还是认真感受着掌心下的动静。

难道……？

然后他听见了。

“咕——”

很小的声音，从肠胃深处传来的。

Max抬起头对上Charles那双绿色眼睛，对方的表情依然严肃，但嘴角有一点可疑的抽动。一个非常非常疯狂的念头撞进Max脑子里，他的呼吸都停了一拍，喉咙发紧，眼睛睁大了。

“Charles，”他小声问，“你的意思难道是……？”

Charles偏了偏头，没说话。

Max的手还压在Charles的肚子上，手指微微颤抖着，他盯着对方的脸，心口被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填得满满的，他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是根本做不到。

“里面……”Max觉得自己声音都在发抖，“里面有一个小宝宝吗？”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Charles翻了个白眼。

“我肚子饿了，”他用非常非常平静的语气说，“是饿得叫。”

Max愣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贴在Charles肚子上的姿势，蓝色眼睛眨了眨，然后眨了又眨。Charles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往后倒在沙发靠垫上。

Max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额头。

“你——”

“我说了有声音，”Charles无辜地摊开手，“又没说是什么声音。”

Max把手收回来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听见Charles还在笑，笑声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耳朵尖都是滚烫的。

“Maxxxx。”Charles的声音变得近了一些。

Max从指缝里偷偷看，Charles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凑到他面前，绿眼睛离他的很近。Charles伸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住他的手，带着笑意问他：“你真的以为有宝宝？”

“你演得太像了，”Max闷闷地说，“你平时从来不让我碰你肚子。”

“那是因为我饿了，”Charles理直气壮地回答，“饿的时候不让碰。”

“你故意逗我玩的吧，”Max说。

“嗯，”Charles承认得非常干脆，“我故意的。”

Max叹了口气，一只手捧住Charles的脸，摩纳哥人的皮肤很温暖，脸颊有一点肉，捏起来会很舒服。

“下次不要这样吓我，”Max说，“我刚才真的以为——”

“以为什么？”Charles追问。

Max的拇指轻轻擦过Charles的脸颊，看见对方的笑容淡了一点，眼睛里多了一些认真。他握住Max的手腕，指尖压在Max的脉搏上。

“你心跳还很快，”Charles说，“你真的很想要一个宝宝吗？”

这次轮到Max愣住了，说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和Charles根本没有商量过这种事情，这太早了，太快了。但是Charles的肚子刚才在他手掌下发出声音的时候，他确实有一瞬间想象过那个画面。

一个小生命，小小的，软软的，是Charles和他的孩子。

那种感觉非常美好。

Max最后沉默了一会儿，“是的。”

Charles点点头，把Max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拿下来，牵着他走向厨房的方向。Max这才想起来自己煮到一半的意大利面，赶紧把手从Charles手里抽回来跑过去关火，然而为时已晚，面条已经变得太软了，糊成了一团。

Charles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你刚才真的很可爱，”Charles说。

Max假装专心对付锅里的糊面条，但是他的耳根又红了起来，怎么都藏不住。Charles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Maxy，”Charles软软地叫他。

“嗯。”

“我真的好饿。”

Max转身把Charles圈进自己怀里，对方的绿眼睛里有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Max知道他在装可怜，但是还是很没用地心软了。

“我来重新煮，”Max说，“你去坐着等吧。”

Charles摇头，依然赖在他怀里：“我帮你。”

“你只会捣乱，你连面都煮不熟。”

“我就抱着你，不动。”

Max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Charles闷闷地说。

Max收紧手臂箍了他一下，Charles就笑起来，他能感觉到Charles的呼吸，Charles的心跳，Charles的肚子又发出了一点声音。

“肚子还在叫，”Max小声说。

“都怪你，”Charles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早点做饭就不会了。”

“明明是你一直在捣乱。”

Charles不承认，在Max嘴角亲了一下，Max立刻就安静了。Charles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笑了起来，转过身走回客厅。

“快点，我好饿。”

Max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嘴角，锅里的水又烧开了，蒸汽扑到他脸上。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煮锅，又抬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Charles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两条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Jimmy也在这时走来了，趴在了他的肚子上。

Max收回视线，往锅里重新倒了水。

面条放进锅里的时候，他听见Charles在客厅里喊：“多放一点，你上次放得太少了！”

“知道了，”Max应了一声。

然后他听见Charles又说：“别太软！我要有嚼劲的那种。”

“知道了。”

“酱料的味道要重一点。”

“知道了。”

Charles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喊：“Maxxxx。”

“又怎么了？”Max被Charles吵得有点头疼。

Charles从沙发那边探出头，只露出一只弯弯的绿色眼睛：“我爱你。”

Max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他立刻眼疾手快地扶稳了，低头看着沸水里翻滚的面条，耳朵又红了：“知道了。”

Charles缩回沙发里，得意地翘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