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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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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1
Words:
5,807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36

【煦丞】二十米

Summary:

预警:有前男友王安宇提及
私设二人拍了同一部剧
ooc预警

Work Text:

1.
范丞丞许久不演电视剧了。

这次要不是导演堵着门极力邀请,他本该在某个大导的电影剧组里闷头磨演技。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似乎更偏爱电影一点。可能是电影剧组里相熟的哥哥姐姐多,能把他当个长不大的弟弟护着;也可能……是因为他生命里陷得最深、对他影响最大的两部电视剧,都刻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前男友,王安宇。

一部因为不可抗力至今死死压在箱底,未能重见天日;另一部则在播出时掀起惊天巨浪,把他结结实实地推进了舆论的暴风眼,连呼吸都成了错。那段日子,点开手机全是铺天盖地的审判,他像个赤裸的人站在广场中央,任由暴雨砸在身上。

两个人的分手其实也没分得惊天动地。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也没有谁对不起谁,就是并肩走着走着,到了该分手的阶段,就平静地把手松开了。

范丞丞甚至觉得分的好。因为卸下了“情侣”这层沉重又敏感的外壳,没有了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对未来的焦虑,相处的还更自然了。他俩还能坦坦荡荡地打个招呼,笑骂两句。没有怨言,干净得像一页翻过去的日历。

在范丞丞心里,王安宇是个好人,是个顶好顶好的人,但也行吧,可能就是差点缘分。所以他们非常体面地选择走向了下一站。没有了爱情的利益纠葛,反而成了最靠谱的挚友,逢年过节上对方家里陪父母、送年货都成了两家人的常态。

可偏偏,这次他又接了电视剧。而身边坐着的这个人,让他连“自然”这两个字怎么写都忘了。

杀青宴上的空气里飘着高级雪茄和劣质香槟混合的味道,刺耳的恭维声像潮水一样往范丞丞耳朵里钻。他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标准无缺的半永久爱豆笑,迎合着一张张或真或假的笑脸。可藏在桌布底下的手,指甲已经快把掌心掐出血来。

疼一点,脑子才能清醒一点。

连轴转了三个月,黑粉的通稿、商务的对赌、粉丝的撕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烈酒,自虐般地想,似乎他想做的事情总是做不成的,总有人能挑出错来。既然怎么做都是错,不如就这么醉死过去算了。

他认命般地端起酒杯,试图用酒精把大脑里那根快要崩断的弦泡软。

“差不多得了,范老师,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通告,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横空伸过来的一只手,指节修长,带着刚洗过手的微凉,力道极大、不容分说地扣住了范丞丞的手腕。那股属于年轻男人的温热和力度,瞬间把范丞丞从下坠的窒息感里拽了回来。

胡先煦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那张在镜头前永远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唯独那双桃花眼里沉得厉害。

其实从半小时前开始,胡先煦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范丞丞。

他看着范丞丞机械地微笑、点头、机械地把那些伤胃的马尿往喉咙里灌。胡先煦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生疼。他太了解范丞丞了,这人死要面子,受了委屈就喜欢糟蹋自己。胡先煦恨不得把那酒杯砸了,但他不能,他只能用最挑不出错的方式,把范丞丞从这遭罪的应酬里硬生生扯出来。

胡先煦稍稍用力,直接从范丞丞手里夺过了那杯满得快溢出来的威士忌,迎着导演和制片人诧异的目光,仰头,喉结剧烈上下滚了一遭,辛辣的酒液被他一口闷干。

酒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呦,小胡老师还是这么护着哥哥啊,真不愧是铁哥们!”

围观的人都在哄笑,气氛瞬间又热络起来。在大众眼里,他们19岁就结下革命友谊的死党,是可以在镜头前毫无顾忌互相拆台的“好兄弟”。这个名头是他们的保护色,却也是套在他们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前任可以因为分手而回归自然,甚至大方到融入彼此的家庭。可他和胡先煦,却因为正在相爱,而不得不永远戴着“好兄弟”的面具,在烈火里煎熬。

坐在一旁的宣发总监眼神微微一凝。她在这个圈子里浸淫多年,对男女、男男之间的磁场敏锐得可怕。

她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胡先煦放下酒杯时,左手极其自然地压在了范丞丞的后颈上。他的大拇指顶在范丞丞因为饮酒而微热、却又因疲惫而僵硬的皮肤上,安抚性地、重重地揉按了两下。

那一刻,胡先煦掌心全是汗。 指尖下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食髓知味,可理智在疯狂拉闸。他感受到范丞丞在被触碰的瞬间,整个身体那种完全交付的、戒备全无的下沉。胡先煦闭了闭眼,自嘲地想:他在外面当了三个月的惊弓之鸟,也只有在自己手底下,他才敢把浑身的刺收起来。

而范丞丞在被按住后颈的瞬间,整个人竟然不可思议地顺从了下去。那种姿态,像是被顺了毛的巨犬,连紧绷的肩膀都松了。

宣发总监没话了。
这圈子里剧组夫妻一点都不罕见,甚至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但是……你们俩在戏里又不是男女主,咋特么谈上的啊?!

那股几乎要拉丝的粘稠磁场,根本不是什么剧组夫妻能解释得通的。

散场时,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范丞丞被后劲极大的烈酒和经年累月的疲惫冲得脚下发虚,高大的身躯在台阶上晃了一下。还没等旁边的助理伸手,胡先煦长臂一展,已经精准地揽住了他的腰,把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看路啊丞丞,长这么高纯属浪费地盘。”胡先煦凑在他耳边低声嘟囔,温热的酒气扑在范丞丞耳廓上,痒得人心颤。

范丞丞没说话,也懒得去挣扎。在长达三个月的压抑后,他放任自己卸下所有防备,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胡先煦身上。

保姆车就在二十米外,黑色贴膜的私人车窗像是一块安全的墓碑。可这二十米的距离,却危机四伏。无数的长焦镜头可能正藏在黑暗的草丛里,等待着捕捉他们越界的蛛丝马迹。

胡先煦面色如常地带着他往前走。但只有胡先煦自己知道,他面具下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怀里的人沉甸甸的,让他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一边用余光像雷达一样死死扫视着草丛和高处,提防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位,一边搂在范丞丞腰上的手指时紧时松。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他突然有点嫉妒王安宇了。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俩当年谈的多轰轰烈烈,哪里用这么藏着。而他胡先煦呢?哪怕现在把人抱得再紧,在这阳光照得到的二十米里,他也只能扮演一个‘贴心好哥们’。

胡先煦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搂着范丞丞腰肢的掌心猛地收紧。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阳光下坦坦荡荡。

每往前一步,都像是在埋满地雷的荒原里跳一场致命的探戈。

2.
电梯一路向上,金属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略带沉重的呼吸声。

轿厢的三面都是镜子。范丞丞略显脱力地靠在冰凉的内壁上,摘掉墨镜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盛满了连轴转三个月的疲惫。今天的台下是成千上万人的尖叫和连成一片的灯海。可那一刻,他心里只有无尽的荒凉。
他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流量、资本、鲜花,都像踩在空气上。他好怕自己闭上眼,明天一睁开,自己又掉回了那个被全网黑、连呼吸都是错的夏天。

胡先煦就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在兜里,在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他的肩膀微微倾斜,和范丞丞的衣袖紧紧贴在一起。

衣料摩擦,在密闭空间里传递着滚烫的体温。胡先煦看着镜子里范丞丞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垂在兜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咔哒。”

公寓的电梯门顶着窒息的安静缓缓打开。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扯出畸形的缠绵。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安全伪装被彻底撕碎。

范丞丞甚至还没来得及换鞋,一转身,整个人就被胡先煦猛地往前一推,重重地按在了玄关那面巨大的穿衣镜上。背部撞击在镜面上的震动让范丞丞闷哼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胡先煦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吻。

胡先煦单手扣住范丞丞的后脑勺,逼着他张开嘴,舌尖带着辛辣的威士忌苦味,狂暴地扫过每一处敏锐的口腔黏膜。

“唔……先煦……等……”范丞丞被吻得喘不过气,缺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抬手去推胡先煦的肩膀。胡先煦捏着他手腕的指节用力到发白,直接将他的双手反剪到头顶,压在冰凉的镜面上。

“不等了。”

胡先煦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憋到发疯的克制。他盯着范丞丞被吻得水亮、泛红的嘴唇,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大众面前幽默风趣、长袖善舞的演员胡先煦。他是那个在长枪短炮底下,连看爱人一眼都要掐着分寸的苦行僧。

“在外面憋了三个月,范丞丞,你真当我是圣人?”胡先煦的呼吸全砸在范丞丞耳边。

范丞丞跨坐在玄关柜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脑子还被威士忌冲得有点懵,一听这话,登时翻了个白眼:“你少扯。今天杀青宴上不知道是谁,跟导演喝得称兄道弟的,那手在桌底下都快把我大腿掐青了,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情苦行僧?”

“我那是掐你吗?我是提醒你别跟个漏勺似的什么酒都往里灌!”胡先煦粗暴地去解他衬衫纽扣,结果两颗金属扣子禁不住这股蛮力,“啪嗒”两声直接崩飞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心疼得要死。天知道在杀青宴上,他看着范丞丞糟蹋自己身体的时候,他差点冲上去把桌子掀了。他恨这个圈子的长枪短炮,恨那些随时随地能把他们生吞活剥的流言蜚语,可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只能用这种近乎野蛮的占有,去确认眼前这个人还真真实实地属于他。

“靠,胡先煦,这衣服品牌赞助的,明天品牌方找我哭,我就把你赔过去。”范丞丞低头看着掉落的扣子,嘴上还在嫌弃,手却已经极其诚实地搂上了胡先煦的脖子。

胡先煦冷哼了一声,动作停了停。他看着范丞丞锁骨上因为拍动作戏留下的几块淤青,眼底深处那股没法在阳光下照顾他的无能为力,终于化成了实质的酸涩。他低下头,泄愤般地在那块皮肤上叼了一口,磨了磨牙。

“哎哟……你属狗的啊?”范丞丞疼得缩了缩脖子。

“小的在旁边连给你拿张纸巾、擦个汗都不配。哪像他们啊,天天都能叫你老公,你倒好,受了委屈回家还要跟我演‘好兄弟’呢?你累不累啊范丞丞?”胡先煦一边损他,一边已经极其熟练地拉开玄关最底下的抽屉,指尖一勾,把常备的那支冰凉软膏给摸了出来。

“啪嗒”一声,盖子直接被他用牙咬开,随手吐在地上。

“谁特么演了……我也想你好不好。”范丞丞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带着酒后特有的黏糊和软和。

胡先煦听到这句,心里那点邪火瞬间塌了一半。他叹了口气,将透明的凝胶尽数挤在指尖,带着掌心的温度,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

手指永远是性爱里最灵活的存在。

胡先煦的手指修长,指节上带着常年握道具磨出的薄茧。刚一探入,范丞丞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想并拢:“我靠……你慢点,冷死了!”

“冷什么冷,给你降降温。”胡先煦嘴上不饶人,手指的动作却放得极缓,由着凝胶被体温化开,在窄小的甬道里耐心地打圈、开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内里湿热的肉壁正一层层地包拢过来,一寸寸蠕动收缩着,紧得他自己头皮都发麻。

“明天几点化妆?”胡先煦突然问,声音低低的,手指却在里面坏心思地勾了一下。

“唔哈……六点半。”范丞丞被他这一勾弄得腰都软了,脚尖绷得紧紧的,踩在玄关柜边缘,有些气急败坏,“你别……别在敏感的地方晃悠……明天还要拍个商务物料,还要拍单人特写,你别把我腿给折腾废了。”

“放心,废不了。”胡先煦低低笑了一声,并拢了两根手指,突然加快了快速抽插的频率。

“啪唧啪唧”的黏腻水声瞬间在安静的玄关里响了起来,伴随着范丞丞逐渐藏不住的、急促的低喘。

范丞丞那双长腿无助地在胡先煦腰际颠簸着,在昏暗的地灯下显得尤为性感。他一边伸手死死揪着胡先煦后背的衣服,一边断断续续地骂:“胡先煦……你大爷的……你管这叫控制力道?明天要是耽误了行程……助理敲门……你就去开……”

“开就开,就说小胡老师来跟小范老师对了一晚上的夜戏。”

胡先煦的桃花眼里全是滚烫的笑意与占有欲。他看着范丞丞这副被逼得眼眶发红、嘴上还要硬撑的模样,嘴唇贴着他的耳垂,一边猛烈地进出,一边把另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轻轻地摁压在了范丞丞的小腹下方。

“啊哈——!我靠……你往哪按呢?!”

指尖在内里极其恶劣地精准抠弄着那处凸起,小腹外又是胡先煦掌心带着力道的摁压。这种分崩离析的刺激让范丞丞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内里的肉壁像着了疯一样死死绞住胡先煦的指节。

“等……小胡……别按了……真要出来了……哈啊……”
范丞丞彻底仰起头,后脑勺抵在穿衣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用来互怼的嘴此时只能溢出零碎的哭腔。

“说明天行程呢,丞丞,怎么不继续说了?”胡先煦故意坏心地不松手,手指并拢着撞得更深,掌心稳稳地压着他的小腹。

在这种毫无死角的里外夹击之下,范丞丞终于全面防线崩溃,整个人抽搐着软倒在胡先煦怀里,彻底潮吹得一塌糊涂。

他偏过头,认命地把汗湿的额头抵在胡先煦颈窝里,有些脱力地咬着牙骂了一句:“胡先煦……明天老子要是起不来,这戏你替我演。”

胡先煦笑着吻他耳后的软肉,声音沙哑又温柔:“行啊。替你演。”

“好啊,那我就随便小胡老师折腾了。”

3.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花洒的水声已经停了。

范丞丞缩在柔软的蚕丝被里,整个人陷在沙发堆里,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他身上还带着刚才在玄关残留的战栗,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抽干了精气的猫。

胡先煦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线条滑落,没入深处。他手里拿着毛巾,极其自然地走到床边,把范丞丞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别睡,先擦干。”胡先煦把毛巾盖在他头上,胡乱地揉着。

“嘶——轻点。小胡……”范丞丞半眯着眼,任由对方像照顾小孩一样给自己擦头发,“明天早上有个采访,那个记者嘴特别毒,我估计又要被问到跟……的关系。”

胡先煦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面不改色地继续揉,只是手劲重了一点点:“问呗,你就照常回答。那能怎么办?把你卖了?”

“你懂个屁,现在的风向就是谁红谁是靶子。”范丞丞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黏糊,“我累了,不想演戏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胡先煦把毛巾扔到一边,跨上床,把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他看着范丞丞那双因为疲惫而失去光泽的眼睛,心里那种酸胀的疼意又涌了上来。

“没法儿,但这活儿你得接着干。”胡先煦下巴抵在范丞丞的颈窝里,声音沉了下去。

“小胡,我有时候在想,我们是不是太贪心了。”范丞丞看着天花板,莫名感伤,“又想要顶峰的风景,又想要拉住你的手。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少在这儿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是我的范丞丞,谁也抢不走。”

范丞丞笑了,笑得眼角泛红。他转过身,双手环住胡先煦的腰,脸颊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听着那颗为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这人,占有欲怎么这么强。”范丞丞小声嘟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明早六点半的通告,闹钟帮我调一下,我怕起不来。”

“调了,调了五个。”胡先煦亲了亲他的额头,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手指又不老实地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捏了捏,“不过在那之前,丞丞是不是得先履行一下‘补交作业’的义务?”

“……滚,你刚才在玄关还没吃够?”范丞丞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杀伤力?分明是带着羞赧的纵容。

“没够。”胡先煦坏心眼地顶了顶他,“刚才那是你说的‘补课’,现在才是正课。而且,你明天不是要拍特写吗?我得在你身上盖个戳,免得你在外头乱看。”

“胡先煦,你真不要脸。”

“脸要来干什么,有你就行了。”

昏暗的灯光下,胡先煦把脸埋在范丞丞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对方的皮肤上,匀称又沉稳。范丞丞也没挣扎,顺从地让他这么抱着,像是两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动物。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冷光,把这间凌乱的卧室照得影影绰绰。

明天的通告、网上的纷扰、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眼光,全都被这道防盗门挡在外面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刚才的燥热褪去,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一点点麝香味道,和两人交缠在一起的体温。

范丞丞听着胡先煦平稳的心跳声,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明早别忘了调闹钟。”

“听见了,睡吧。”胡先煦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含糊又满足。

没过几分钟,两人的呼吸声就彻底交融在一起,在这个谁也找不到的深夜里,短暂地逃离了那个名利场,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4.
五点整。

门外已经隐约传来了助理上楼的脚步声和保姆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范丞丞深吸一口气,眼里的脆弱瞬间隐去。他熟练地换上高定私服,戴上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和口罩。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光芒万丈的范丞丞。

胡先煦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
在推开门、走向门外铺天盖地的聚光灯和长枪短炮的前一秒,范丞丞的手背在身后,修长的手指微微勾了勾。

在阳光永远照不到的阴影里,胡先煦迈上前一步,准确无误地伸出右手,和范丞丞的手指紧紧扣在了一起。

布满薄茧的指腹摩擦,带着昨夜尚未散去的滚烫。

然后,松开。

门开了,外面的喧嚣、尖叫、以及名利场的虚伪瞬间涌了进来。范丞丞迈步走向了他的王座,而胡先煦靠在门后,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神在黑暗中缓缓沉了下去。

没关系,山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