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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1
Completed:
2026-06-01
Words:
4,770
Chapters:
2/2
Kudos:
2
Hits:
20

夏天是柠檬黄色(fmks)

Summary:

fumi×kisa
故事发生在二人交往后,彼时文哥毕业进入玉阪座,希佐升入二年级,暑假时两人一同去意大利旅行
其实是意大利旅游宣传片(迫真)
偶然也想写点轻松日常向的,于是诞生了这一篇(笑

Chapter Text

当有一天,自一道虚掩的大门 

从某个庭院的树木间

柠檬的黄色向我们显现。

——《乌贼骨》

 

BGM:《sarà perché ti amo》

 


一年级的最终公演圆满结束了。

 

QUARTZ班三年级的学长们毕业后顺利进入玉阪座,希佐也升入二年级,一切都似乎步入正轨。生活似乎变得更加忙碌,又或者什么都没改变;尽管如此,高科更文还是会每周抽出时间,和立花希佐见面。

 

“见不到你好寂寞……”高科更文把脑袋埋在希佐肩上,声音闷闷的。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在这个出租屋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但只要她们两个在这里,他就觉得满足。

 

“文哥,我们每周都有见面啊。”环抱着比自己高大的恋人,立花希佐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感慨好不容易能从高强度的训练中抽出身来喘口气。

 

命运的齿轮不停旋转,时间流逝,仿佛过去了很久;希佐还能回想起上个圣诞节,自己接受文哥心意的那天。

 

那时她们逛着街,手上塞满了购得的小物件。

 

“啊,希佐,你看!那棵松树上挂了好多圣诞节装饰。”

 

是啊,连看起来与之无缘的中小路都加入了庆祝圣诞节的行列。

 

不知不觉逛了很久,天色暗下去后两人才回到尤尼维尔。就在这时候,文哥向她提议一起去舞蹈教室跳舞;在那里,她们彼此剖析内心,坦白了一切。

 

“我一直很喜欢你。”

 

“你不断地将不可能的事化为可能,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他送给她一条鲤鱼结手链,说希望她每次看到它,就能想到他,想到她们并肩前行的那些日子,想到QUARTZ每一次精彩的公演与表演前艰苦的训练……

 

她方知晓或许他爱她,而且没有她无法独活。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如风般滑过,在她这颗心的露台与小巷之间;他的爱蜿蜒如藤蔓,缠绕在她疲惫的灵魂上。

 

如今他就在这里,靠近她,望着她,他的爱流遍她生命的枝丫,使它结果开花。

 

“我说希佐,我们一起去旅行吧!”高科更文抬起头来,忽然下了这个决定。

 

“哎?!可是……”立花希佐有些手足无措,“玉坂座这边的工作不要紧吗?”

 

“唔……总有空闲的时候吧?”高科更文一边思考着,一边抚摸她的脑袋,“而且,不是马上要到暑假了吗?总之姑且先这样吧!”

 

于是就这样定了下来。很突然的,没什么道理,只是想要两个人一起旅行罢了。

 

第一站:佛罗伦萨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终于抵达了意大利。

 

直到踏上佛罗伦萨的土地,立花希佐才真正有了来到一座陌生城市的实感。身体无疑是疲惫的,但身处异国他乡的新鲜感又带来了心灵的愉悦。她对一切都感到好奇:抬头望去,天是另一种蓝,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盛夏的暑气,混合着陌生植物的气息。

 

民宿订在市中心,老城区不能开车进去,两个人就拖着行李箱在石板路上慢悠悠走着。立花希佐还保持着刚落地的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高科更文含笑看着她,耐心地听。

 

路不长,很快就到了。门在身后合上,高科更文把背包卸下来,把行李箱放在一旁。立花希佐率先走进房间,站在床尾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床垫比想象得要软,陷下去的那瞬间,她发出了满足的声响。

 

“文哥,这里好漂亮!”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他。

 

高科更文在床边坐下,握住她伸出的手,轻轻应了一声:“嗯。一会出去走走?”

 

“好啊,我要去。”

 

不久后,她们各自手中拿着一份柠檬味的gelato,在老城区里随心所欲漫步。

 

不知不觉走到了老桥。

 

正是黄昏时分。暮色像一位慵懒的画家,为阿尔诺河点上一层暖金。老桥上的珠宝铺子次第亮起灯火,橙黄的光晕从那些中世纪石窗里漏出来,落在桥身斑驳的墙面上,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中。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白日残留的温度,掠过水面,吹拂起两人的发丝。她们停了下来,站在桥上,远处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在柔和的天际线下若隐若现;尘世间一切喧嚣都已远去,此刻在这永恒的艺术之都,只感到浪漫与宁静。

 

稍晚些时候,她们沿着山坡往上走,预备到米开朗基罗广场看夕阳。

 

意料之中人不少,游客三三两两挤占了这里。从广场望出去,整座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黄昏。远方是重峦叠嶂,暮色漫延到近处那些红瓦的屋顶,那些石砌的墙,教堂的穹顶立在这一切之上。

 

玫瑰色的天,童话般浪漫,夏夜的晚风一阵阵吹来,身旁一对恋人在互诉衷肠,轻声耳语着:“E non sai quanto ti amo.(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此时此刻,高科更文忽然很想跳舞,和立花希佐一起,就像在尤尼维尔,就像过去她们无数次搭档时那样。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他牵着她的手,不停地旋转。他在舞蹈的千般姿态中感受生命的搏动,在回忆中因爱而感到幸福。

 

高科更文不想要漫无节制的爱,它不过像冒着泡沫的酒,转瞬之间就会从杯中溢出,徒然流失。

 

而立花希佐赐他以这样的爱,它清凉纯净,像春天的雨,造福干渴的大地,注满陶罐;它渗透到生命的核心,由此蔓延开来,仿佛看不见的树液,流遍他生命之树的枝丫,使他的心因充满和平而永保安宁。

 

尘世中的一切想尽办法拖住他,只有她不同;她的爱给他自由。

 

在欢乐的舞步中,往事一幕幕闪回,恍惚间希佐想起文哥入学典礼跳的那支舞,那时她对他说觉得他跳的舞很美,这使他感到开心。

 

“我只是觉得很开心……”

 

“只是忍不住觉得……很开心。”

 

想起文哥去看望医院的父亲后赶回来的那一夜,他再一次表达了对自己的喜欢。

 

“我说你……我都这么强烈地表达我对你的喜欢了,你居然还是完全不说你喜欢我啊。”

 

想起冬季公演前夕她与文哥共舞,他说在一旁默默守着太煎熬了。

 

“我喜欢你,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你并不是一个人,只有这点……你千万别忘了。”

 

想起圣诞节她向他坦白了一切,他相信她的才能,承诺会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她。

 

“希佐,你会在最终公演当上ALJEANNE的。”

 

“而我会扮演JACKACE……属于你的JACKACE。”

 

“我会将我拥有的一切全部交给你。”

 

他们读他的才华,她却读他的心。

 

她的心知道他的来临,犹如黑夜感觉到黎明的临近。她的生命在四肢里颤动,犹如正在弹奏的琵琶的丝弦。

 

当她把眼睛沉入他的眼睛,她瞥见幽深的黎明,看到古老的昨天;她感到宇宙正在流动,在他的眼睛和自己之间。

 

一舞终了,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不过,希佐,我真心觉得我们是命中注定要成为彼此的搭档的。”高科更文笑起来,冲她眨眨眼,“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立花希佐恍然梦回了那天,在他下一句话说出之前,她已经下意识接上:“就由被红线串联起来的你我并肩同行吧。”

 

两人的声音在空中交叠,仿佛跨越了时间。这过人的默契使得她们不由得轻笑起来。

 

“文哥……”立花希佐悄悄呼唤他的名字。

 

“怎么了?”高科更文低头凑近她,眸中盛满了春天。

 

天空在飞鸟及其歌声间流动。

 

她温柔的吻落在他微微发烫的脸颊,如同潮水打湿他灵魂的海岸;他想要抓住潮水,抚摸不可能之物。

 

第二站:罗马

 

夏日的罗马,阳光像一块被岁月磨薄的琥珀,懒洋洋地铺在古老的石板路上。立花希佐牵着高科更文的手,沿着帝国广场大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那些在地上踱步的鸽子。

 

左侧是古老建筑的残垣,千年的石拱在光里沉默,阳光一寸寸爬上那斑驳的墙面。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仿佛听见凯撒时代的风正穿过那些断柱与碎石之间的缝隙,轻轻拂过她们的后颈。

 

她们继续走,没有目的地。罗马松在头顶撑开巨大的伞盖,枝叶被太阳镶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海鸥在天上盘旋。海的那端究竟会有怎样旖旎的景色?

 

沿着脚下的石子路,不知不觉走到喷泉这里来,她们索性停下来、看一看。

 

特莱维许愿池边挤满了人。两人站在最外层,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澄澈无波的水面。

 

“你会重回罗马……”立花希佐不禁低声呢喃了一句。

 

“什么?”高科更文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她。

 

“不是有这样的传说吗?对着许愿池抛出三枚硬币,许愿自己以后会重返罗马……”说到这里,她眼睛一亮,“文哥,要试试看吗?”

 

高科更文应了一声,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递给她。两人走上前去,背对池子站定。周围全是游客的声音,硬币被她牢牢握在手中,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微微发烫。

 

按照老规矩,要从肩上往后扔。

 

立花希佐闭上眼,那枚小小的硬币被拇指轻轻弹起,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身后看不见的水中,发出细微的轻响。

 

“文哥,你许了什么愿?”希佐转过身去,悄悄问他。

 

“真是狡猾,希佐,这时候应该我先问你吧。”高科更文哑然失笑,突然话锋一转,反问道:“你呢,你许了什么愿?”

 

“唔……”立花希佐迟疑了一瞬,还是诚实回答了他:“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她的神色忽然认真起来,又强调道,“一直。”

 

她安静地注视着他,眼中淡淡的笑意被正午的太阳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

 

高科更文的嘴唇翕动着,忽然说不出话。

 

夏天已带着它的唏嘘和低语来到他的窗口,蜜蜂正在他鲜花盛开的庭院里尽情游唱;在这寂静的夏日的闲暇里,百灵鸟正吟咏生命的献诗。

 

……他只是吻了吻她的脸颊。

 

下一站该去哪里?她们没有答案。那就跟着心走吧,只要身边有TA在,哪里都好。

 

不知不觉间拐入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头零星有几间珠宝铺子,两人随机走进一家,去瞧一瞧。

 

立花希佐一眼就看到一只手镯。

 

很漂亮的镯子,做成花朵式样,翠绿色的宝石点缀其上,像春天的藤蔓,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希佐拿起来试了试,很不巧,大了一圈,在手腕上堪堪挂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

 

只当是个小插曲,不久后她们走了出去,继续漫无目的地走。走得有些累了,就在广场上坐一会儿。

 

高科更文借故离开,回来时,手上多了那个手镯。

 

他把袋子递给她,趁机抛了个媚眼:“难得来一次,我不希望你留下遗憾啊,希佐。”

 

“但是,正是因为有遗憾,回忆才变得珍贵呀。”

 

立花希佐边说边举起那翠绿色的手镯——仿佛应和着她的话,其上点缀的宝石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华。她嘴角牵起的笑意轻盈有如泉水,飞溅过纯净的石头,在他干涸的心田奏出动人的音乐。

 

“是啊……我们一定会回来的。”高科更文在心里默念,“一定。”

 

下一站:威尼斯

 

这天是个阴天。

 

从火车站出来时,天空就隐隐有些下雨的征兆。

 

索性来得早,两人沿着曲折的小巷走,不时路过几家皮包店。再往里走,就多是些卖饰品的了。

 

首饰是玻璃做的,穆拉罗玻璃,据说是当地的特产。还有一家特别些,除了饰品外,还卖些手工制作的娃娃。立花希佐觉得那些娃娃很像去年秋公时做的道具——玛丽珍的人偶,只不过比那个更大、更精致些。

 

总之,遇上的喜欢的、稀奇的,高科更文全部买下。

 

不多时,她们拐进一条狭窄的水巷。两侧的房子隔着一湾绿水默默对望,砖墙呈现出赭红与橙黄,窗台上垂落的绿植在夏日里盛放。

 

就这样停停走走,很是放松。

 

慢慢走出了巷子,视野就开阔了许多。

 

两人站在岸边,看着里亚托桥下的木质栈板上,几个孩童摆出笨拙的姿势拍照;桥上的游客倚着石栏俯瞰,大运河的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绿色。风从亚得里亚海的方向吹来,带着咸涩的湿气;几只海鸥低低掠过水面。桥下一艘艘贡多拉穿过窄窄的水道,船夫唱着悠长的民谣。

 

“要坐船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沉默。高科更文转头看去,一艘贡多拉停在桥下的水面上,船夫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戴着经典的草帽,蓝色条纹衫洗得发白。

 

高科更文承认自己很心动,毕竟没有人不知道那个传说:在叹息桥下接吻的恋人能得到永恒的爱情。

 

“希佐,你要去吗?”他转过身询问,只看到对方骤然亮起的双眸。

 

于是她们登上了小船。

 

老人笑了笑,用船桨轻轻点了一下水面。船身轻轻晃动,她们坐稳后,老人缓缓撑船,向运河深处划去。

 

贡多拉在水巷里穿行,时而穿过低矮的桥洞,时而与对面的船只擦肩而过。海水的咸腥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偶尔夹杂着几句餐馆客人的欢声笑语,远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虚幻。小船晃晃悠悠,好似沿着时间的运河顺流而下。

 

可是忽然下起雨来。两个人躲闪不及,略有些狼狈地举起衣衫。

 

幸运的是,这场雨没有下很久。小小的插曲过后,两人终于能放松下来欣赏风景。

 

叹息桥离得越来越近,快到桥洞下时,高科更文开口叫了她。

 

“希佐。”

 

他伸手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立花希佐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她隐约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并因此感到期待。在这几秒钟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远处的船桨声,还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

 

然后高科更文吻了她。

 

在这条名叫贡多拉的小船穿过叹息桥下时,在石桥的阴影里,两个人唇齿相贴。

 

分隔她们的空间是狭窄的,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吞没了她。

 

桥洞里灌进来的风裹着水汽,船夫再一次唱起悠长的民谣,可那些声音全都远去,像退潮后的沙滩,只变作模糊的背景音。

 

“他们说,”高科更文离开她的唇,声音很轻,呼吸还有些不稳,“在叹息桥下接吻的人,会得到永恒的爱情。”

 

“希佐,就像你说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一个并不完美的开场,却收获了一个此生难忘的结局。

 

阵雨过后,天空再次放晴。暖融融的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玫瑰色的发丝和泛红的脸颊照得透亮。

 

高科更文想,这个夏天是柠檬黄色的,和她的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