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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Mr. Wrong

Summary:

那个夏天,艾达和里昂第一次合作冒险,尽管各有立场。

 

【火热日更中!】

Notes:

全文预计14章(算彩蛋),存稿了60%,一个人没反馈地写有点撑不住了,遂发,喜欢的话请多多关心吧!😽😽😽

 

若有【高能】预警会放在章后!

 

所有角色版权归卡普空,我拥有零个,且无任何营利行为。

Chapter 1: 第一章:花与血

Notes:

End Notes见预警: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第一章:花与血

 

 

艾达

 

礼拜日的下午,暴雨忽至。

 

和溯游泰晤士河的驳船相反,艾达·王抱着鼓囊的牛皮纸袋,离开码头,大步钻进市井小道。

 

通常情况下,她对下雨没有意见,雨水能冲走很多难闻的气味、脏污,把它们通通塞进城市的下水道,然而盛夏、蒸热、潮湿和伦敦,当这四个词连在一起时——

 

每一颗从脖颈滚下的水珠都让艾达显得格外狼狈。

 

但她的好心情并没有被破坏。

 

小道的尽头是一片形制统一的街区,上个世纪50、60年代建得最多的灰砖白墙房一栋挨着一栋相连紧密。

 

推开其中一扇铁艺矮门,丹德莱恩路13号,一排六栋公寓式房子的突兀末尾。

 

艾达跑到屋檐下,略微别扭地拧过身体,从被甩到背后的斜挎包里取出钥匙,开了门。

 

回到安全屋了。

 

她小心地放下牛皮纸袋,呼出一口气,里面装的是她在市集扫荡的战利品。

 

但凡少买一个骨瓷杯子,也不至于赶上暴雨。

 

她自嘲地笑了笑。

 

“琳达,亲爱的?”

 

门廊左侧的客厅灯亮了,一个结实的老人走出来,身穿居家的麻罩衫,白色小卷发一绺绺蜷曲得像葡萄藤。

 

这是她的房东,“奈利太太。”

 

“可怜的小家伙,全淋湿了,快快,换身衣服,我给你泡上热茶。”

 

奈利太太扛起牛皮纸袋,不由分说地催她上楼。

 

艾达没有和她争辩热天喝热茶的荒唐,没有费口舌的必要,奈利太太总有本事让人心软。

 

六个月前,艾达整租下了这间房子,全款,不眨一下眼睛。

 

她早过够了在酒店之间辗转、只能挤进26寸行李箱里的生活。

 

如果要用11年来在账户上积攒下来的零换点什么,她想要一个普通的住所。

 

不是基地,不是仓库,没有工作可以被带进来。

 

推开步入式衣橱的门,艾达在真丝和真丝和真丝的一排长袍中挑了一套换上。

 

首先,她需要一个普通身份——

 

琳达·辛,一个生长在奥克兰唐人街的移民二代,二十岁,渡过大西洋到米兰求学,求职,结婚,生子。

 

四十一岁,她离婚了,重获自由的人生变得十分简单,只剩下赚钱和享受两件事。

 

她借旅行之名出差,又或者借出差之名旅行,倒卖各国的古董艺术品。

 

三年前,琳达在雷恩的一家旅馆遇见了艾达。

 

在艾达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做出什么决定时,机会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

 

处理了脏衣服,她下到起居室。

 

天色越发昏暗,厚重的乌云层像降下的黑色帷幕,各个朝向的大窗户都捕捉不到一丝光亮。

 

艾达打开顶灯,三盏琉璃罩子的吊灯在厅里映出一片漂亮的火彩。

 

整个房子里都是这般东西,小到猫咪摆件,大到藏着布谷鸟的座钟,有些是她的,更多是奈利太太的收藏。

 

艾达弹了下瓷猫咪接着弹簧的脑袋,转身看见一辆茶推车停在长沙发侧边,盛着红棕茶汤的瓷杯上方直冒白气。

 

朝向走廊的门敞开,对面客厅灯黑着,也听不见什么动静。

 

奈利太太回卧房了吧。

 

她没有多想,奈利太太爱操心却不是毫无边界感的人。

 

艾达坐上沙发,反卷了牛皮纸袋,拆开蜂窝纸,可以说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始检视她的战利品。

 

摆件、手镯和项链。

 

“可惜不是黑色的。”

 

艾达走到落地镜前,在锁骨间比划一条掐丝珐琅的吊坠。

 

半镂空的外形,加上巧妙设计中空的内里,适合改造成小型投影。

 

“淡紫色配白裙子或许不错。”

 

吱呀。

 

身后一扇窗的合页发出了诡异声响,是被风吹开一角。

 

老房子会这样。

 

艾达走上前关了窗,视线却落到与敞开窗户反向的绒布帘子上,上面有一团深色的痕迹,伸手摸了摸,是水渍。

 

与玻璃里皱眉的自己对上目光,浓黑的背景反衬得她的脸色异常苍白。

 

艾达挂上项链。

 

随即,回身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

 

十五分钟前,俯视起居室的监控镜头下,奈利太太推着茶车进了起居室,发现这扇窗户大敞开;过去关上时,似乎听到了外面的什么,匆匆掩上窗,转身离开。

 

跟着奈利太太的脚步,艾达切到走廊,切到她惯常进出的厨房后门,切到一个戴着头盔的快送员在门口交给她一大捧花。

 

当奈利太太转身往回走时,快送员倏地仰头直直看向监控镜头,画面猛然颤动两下,陷入了噪点闪烁的雪花屏。

 

艾达拉开一旁五斗柜顶层,一拳击碎了伪装的木板。

 

取出手枪匣,“别在我这里找乐子。”

 

她推开窗户,一跃而出,鞋底在泥泞的花园石板路上打滑了一步,艾达降低重心,没有减速,飞快绕向厨房后门。

 

隔壁房子的灯暗着,老夫妇还没有从教堂回来。

 

街道上空荡无人。

 

后门台阶下……一团黑色的蛹型生物在拱动。

 

雨水从睫毛滚落,真丝被打湿之后像黏膜一样锢在皮肤上,让她下一个动作格外困难,艾达打直手臂,食指搭上扳机。

 

“琳达,有你的快送,”奈利太太的声音从黑色生物内部传出。

 

接着,那东西转了转,露出凌乱的白发,十分苍老狰狞的脸——奈利太太,她以一种婴儿蜷缩的姿势跪在地上。

 

泥垢污染的手指疯狂抓挠着脖颈,一下,一下,皮肤、软组织、肌肉纤维像破布般被撕碎。

 

粘稠的血液喷溅而出,她将手伸进去,呕吐一样,鲜艳滴血的一束花从胸腔里挖了出来。

 

抽搐着,她抬起充血变红的眼睛,“给你的…花……”

 

——砰!

 

艾达咬紧后槽牙,扣下扳机。

 

砰砰!

 

三发子弹轰碎了奈利太太扭曲的头颅。

 

她并不是非要这一幕发生才能明白,艾达颤抖地放下手——

 

“啊啊啊啊啊!”

 

粗哑的惨叫撕开了仅剩的躯体,花束坠地,一瞬间散落的花瓣逆着重力笔直朝她袭来。

 

艾达本能向后翻去,花瓣飞过,一阵被刀割的火辣刺痛在脸颊、手臂蔓延开,血腥味窜入鼻腔。

 

嘭!长着尖刺的巨型藤蔓从破碎的躯体里横生而出,荡过奈利太太每日打理的花圃,拦腰擒住她,一甩一挥,将她撞向厨房横窗。

 

木头框架和玻璃砰然碎裂。

 

艾达被掼到了厨房的中岛。

 

右手死死扣住边缘不让自己摔下去,目光扫过台面,艾达抬脚踢向刀具组。

 

银色的光芒闪过,数把刀一齐扎向了藤蔓。

 

扭动的藤蔓沿创口断开,绿色汁液迸溅。

 

艾达护着被尖刺撕裂的侧腰,旋身踩地,冲出厨房。

 

甩上门,她边跑边扯下刚刚藤蔓抓过来时黏到身上的东西,一片粉红色的包装纸和一张花束贺卡。

 

散发着浓烈香味的贺卡上写着:

 

致亲爱的艾达·王小姐,

 

邀请你7月6日到奥奇路20号做客。

 

以花敬上

 

嘣!

 

藤蔓贯穿了木门。

 

她丢开贺卡,抓住一截扶手跃上楼梯。

 

这里需要销毁了。

 

从二楼壁橱扛出武器匣,启动存在里面的口袋电脑,调频搬进这间房子之后就装下的炸弹,她向来做最坏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那么多年了,连一个人她都救不下……

 

奈利太太早年丧夫,女儿是三年前布列塔尼B.O.W.s投放事件的派出特工,撤回后,出现了严重的后遗症。

 

为了治疗她,奈利家债台高筑,政府的补贴却远远不足。

 

最后,女儿去世,奈利太太不得不面临卖掉毕生居所的漂泊。

 

在中介所碰见她,艾达租了本不该选择的房子,这一步就犯了蠢。

 

不,她咽下一口腥气,失血让她眼前出现了星点似的光斑。

 

艾达撑着楼梯栏杆站起身,胸口滚烫的热意,几乎让她笑出声。

 

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是间谍,不是古董贩子。

 

屏幕上出现红色的两分钟倒计时。

 

她翻下楼梯。

 

嗡嗡,手机这时震响了,一通电话,一个她绝不想此刻在她屏幕上看见的名字:

 

里昂。

 

现在是D.C.的早晨吧。

 

她对着在屋内肆虐的藤蔓举起冲锋枪,接了电话,夹在耳侧。

 

“艾达……艾达?”

 

一颗颗弹壳清脆地落地。

 

挂满家庭照片的墙,书,唱片,玻璃展柜,茶壶、茶杯,一一被擦过的子弹粉碎。

 

“你在做什么?你在哪里!”

 

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艾达,回答我!”

 

艾达走到打开的窗户边,抽出绳钩枪,砰,打到了对面房子的顶层。

 

“再见,里昂。”

 

第一处爆炸轰然眼前,她把手机丢进了火海,身体如游隼一般飞掠而出。

 

 

Notes:

预警:非主观自残行为,穿透肉体诞生的B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