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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みか】Stellar Convergence

Summary:

斗胆开一个新篇。此篇大纲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完成雏形,设定比较具有争议性,请谨慎观看。如对设定感到反感请及时关闭,如阅读过程中感觉不适请及时退出。

一个关于那场事故后,Valkyrie走向分离的故事。宗在精神遭受打击后被家人提前送去国外学习生活,进行隔离治疗。而美伽则为了不让学业半途而废独自一人背负着自认不属于他的Valkyrie之名,并在毕业后以个人名义出道,自此Valkyrie成为永远的历史。
未来的某一天,两人再一次相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第一章 Odysseus

Chapter Text

 

我时常会从梦中惊醒。那戛然而止的寂静寒冷刺骨,那宛若划破苍穹的流星鸣唱最后的挽歌。

 

播放光碟的cd机发出啪的一声停止了运转,一头樱粉色短发的男人从沉思中回过神,堇色的艳丽双眸如阳光下盛开的鸢尾。合上手中的书,他从铺上厚重防尘布的沙发上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提起那台放置在窗台边缘的便携式cd机。

大批行李在上个星期已经寄回东京,工作室的交接也早已准备妥当。接下来的日子他终于可以放慢脚步,暂且休息一段时日。从十年前被家人送来法国后,他第一次产生了可以休息的想法。

夜以继日的学习、工作,不断用忙碌填满焦灼不安的大脑。一步一步打拼出自己的名声,并成为法国乃至整个世界炙手可热的新星。他设计舞台、制作服装,为一部又一部戏剧增添新的色彩。奖项、荣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他从不止步、从不受限,就像他永远不会停歇的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26岁时他牵头参与艺术指导的电影拿到了多项国际电影节与殿堂级的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服装设计等多项奖项。

年轻有为满载而归,事业如日中天,当他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瞬间,周遭的空气凝结禁锢,仿佛再一次将他拽回十年前的那个漆黑的舞台。早已练就一副应付社交的话术,他匆匆说完领奖词并在最后加入了一长串感谢名单,最后,他不知什么原因,目光聚焦,直勾勾地看着摄像机说了一句令人感到困惑的话语。

不是英语也不是他常用的法语,而是来自他祖国的优美如歌一般的话语,

「还有你」

这句轻声呢喃很快被现场的欢呼声淹没。在导演与制片人的簇拥下,他面带笑容地走下舞台。

再一次站在领域的顶点,心境竟然与以往皆然不同。激动?紧张?不,那些跌宕起伏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如流水一般缓缓流逝。此时此刻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像是执着证明的某件事,拼尽全力想要去得到的某件物品,当它被完成,当它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心中却格外空虚。

从那日开始,每个夜晚他会梦见同一个梦,同一个似乎在一直延续的梦。梦中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张令他心怀愧疚、却又魂牵梦萦的面孔。

27岁时,他接到了来自老家的一通电话。年事已高的祖父再也经不起折腾,游戏人间的可爱老头终究是在睡梦中安然离去。打电话的人是哥哥,他告诉他祖父想要他回到日本,回到家,找到最后一个谜题的答案。

于是又过了几个月,他决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并将工作室的主要模块由法国搬往东京。

就当陪这个任性的老头子玩上最后一局游戏吧。斋宫宗戴上墨镜,离开了这栋他居住了十年的房子。

归国的行程格外漫长,这大概是十年来他第一次踏上故土。他环游世界寻找灵感,从极北之地到世界的屋脊,从热带雨林到荒漠绿洲。他距离日本最近的一次是前往上海参加的一场艺术沙龙。虽说前几年是有故意避开此地的原因在,但后来周围的人似乎将日本视为某种约定俗成的在他面前不敢提起的禁忌。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斋宫,他自己对此反倒是越发无所谓起来。梦之咲的那段时日终究只是生命长度中的小小一部分,虽给他留下刻骨铭心的伤痕,他也并不会永远被那个过去所束缚,在新的世界新的领域他看到了更广阔耀眼的舞台。他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

在法国安定下来的第二年,他逐渐与旧友们恢复了联系,他旁敲侧击地了解到梦之咲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从挚友的口中得知,Valkyrie的艺术竟仍断断续续地延续了两年。在「那个孩子」毕业之后,Valkyrie才算是彻底告别舞台。为了完成学业,「那个孩子」确实不得不继续扛着组合的名字,斋宫对此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好奇舞台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毕竟,那时的Valkyrie支离破碎,自己未能留在学校……

挚友们将影像资料发给了斋宫,仿佛是一切早就准备好,就等他开口一般。在通话结束前,挚友唏嘘地问他是否还想继续登上舞台时,斋宫沉默地说不出任何答案。

挚友交给他的影像,是「那个孩子」作为Valkyrie的成员所完成的独角戏。真真正正的,残破人偶的独角戏。他的舞台充满着压抑的悲伤,难以呼吸的绝望,诡谲的舞步宛若幽灵,仿佛是爱伦·坡笔下的丽姬娅。名为女武神的组合,在经历诸神黄昏,倾颓倒塌,有一束微弱的光慢慢地照亮漆黑的大地。

这就是影片美伽的Valkyrie。

他的声音在成长在磨炼,仿佛吹笛人蛊惑着聆听他的每一个灵魂。致命的危险,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美丽。斋宫所渴望的,所期待的,这世间燃烧灵魂锻造的最纯粹的美。他又想起那日舞台上不安颤抖不成器的歌声……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收集那些碎片,并将它们重新拼凑,不管是旧的还是新的,他开始寻找搜罗有关影片美伽的任何信息。为什么停下了?为什么不再延续Valkyrie了?斋宫无比惋惜,曾经的梦想终究是被始乱终弃。回到日本,他们还有机会再见吗?他攥紧双手,将它们抵在额头,祈祷。

他更该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没能留下。

世人所认识的斋宫宗早已不是曾经站在梦之咲顶点团体的队长,更不会是与「偶像」有所关联的人物。一个艺术家、一个大师、一个对世界观拥有绝对掌控权的「帝王」。

 



再一次抬起头,他已然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受到旧友邀请,他们作为曾经「革命」的核心经历者汇聚于此,目睹者始作俑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他内心的怒火早已化为更加刻骨的东西。

耀眼的舞台光不断灼烧着视线,滚滚的热气让斋宫感到不自在。就算他参与无数的舞台幕后,面对真正再一次站上舞台,他心中仍有着一丝迟疑。当台上演讲的人从侧翼走下台阶,他们的目光短暂接触,斋宫耸了耸肩等待着对方向自己走来。

“呀,斋宫君,涉说你一定会来,我还以为会是他随口的话。”那头刺眼的金发晃得人眼晕。

斋宫放下手中的酒杯,露出标准的社交姿态,“真是遗憾。”

“好了,英智,你该回屋休息了。”涉打断了这场僵持不下的谈话,向斋宫宗点点头,随即带人离去。

“哼……”宗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两个人。双手抱在胸前,无所事事,手指轻轻敲击西装肘部向下延伸的装饰线,指腹触碰细密的走线开始在脑海中研究起这件衣服的制作者抱着怎样的心情缝制。作为出席同窗会的正装,他没有从自己堆成山的衣柜中找些已有的旧衣服,趁着刚刚归国不久的新鲜感,他搜罗了一些业内人士经常光顾的买手店一探究竟。这些选品考究的店铺中不乏几件自己工作室过去的旧作,他的目光反而会被一些更具生命力的新人作品所吸引。一些独立设计师品牌、一些刚刚从学院毕业的年轻设计师,还有一些出品极少但是质量堪比高定工坊的个人独立作品。

不需要太花哨,但太素净也并不是他的审美。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点缀,在眼前这件礼服中被呈现得刚刚好。细密的走线,精美的刺绣,利落的剪裁,从整体到局部每一个点都仿佛戳中了斋宫宗的喜好。他叫住店员询问这件衣服的来头,对方一见斋宫对此作品的执着,便松了口让他先试试。若是能够试穿,觉得满意日后有机会像这位艺术家再定便是。斋宫看着两个店员将放置在人台上的礼服脱下,十分宝贵地交给他时,他都觉得对方未免过于夸张了一些。

这是一件优秀的作品,但也不至于……试衣间他换上完整的礼服,从衬衫马甲到西裤外套,甚至是比量体裁衣更加精准的数据,这件衣服仿佛就是为了他而生。枪驳领上绣制墨蓝色与绛紫色的玫瑰,在聚光照耀下闪烁出如星辰一般的光芒。西装是一个人的铠甲,这句话用在它身上再合适不过。

不仅仅是斋宫对这件礼服赞叹不已,店长在看到斋宫如此合身且适合这套服装后,将原本不打算对外出售的礼服交给了这位客人。价格只有自己工作室承接服装的零头,斋宫无奈摇头,这件礼服有着远超它标价的价值与意义。

而最后斋宫也没能从这家买手店的店长口中得知他的作者究竟是谁。

“或许是几年前吧,我们收了一批学生习作,这件衣服就在其中。我只记得他想要售卖这套礼服的条件极为特殊。”

“他说这件衣服属于一个你看了就知道将会属于他的人。”

仿佛是一个幽默的玩笑,店长收到了一笔管理费,这件衣服也就一直留在店内成为“不动产”。

而如今自己将它穿在身上,也是没有埋没这位神秘设计师的心愿。哼,这是来自世界顶级艺术家、设计师的赞赏。

“哟,小斋。状态不错。”青梅竹马鬼龙红郎从队伍的圆桌旁离开,特意多迈开了几步上前与斋宫打招呼。两人从小养成的默契如今倒也没什么变化。

“哼,你是想说什么?穿了一套一看就不是出自我手的服装?”

“能看你穿着这套衣服才令我感到意外,你从哪儿弄到它的。”红郎的视线一直盯着那套衣服的衣领,就在玫瑰刺绣中间有一个隐藏在其中的特殊标志。

“买手店。东京的设计师也并非一无是处。”

红郎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他咂咂嘴,“想必你是在为这个设计师发愁吧。你可以换个思路,这位设计师会不会在他的作品中藏了线索。最近不喜欢标签和品牌logo的设计师越来越多,能有这种风格的设计师我想还是能找出几个的。”

“这话就免了吧,哼,我因为什么事回来又不是不知道。”斋宫一转话题,将重点从自己身上移开。

“老头子的葬礼在你回来前就已经办完了,我听他们说你昨天去了趟家族墓地。”

“哥哥大人和姐姐大人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也罢,祖父的葬礼没能为他好好准备操持是我的失责,但人死不能复生,他既然安享地离去,倒也是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见你嘴依旧这么毒,我就放心了。”

“龙君,如果你知道那个设计师……”

“红郎亲!哇!斋宫!你这家伙——”

“仁兔!真是有失美感,啊,你究竟有没有自觉!”

面对突然从鬼龙红郎身后蹿出来的仁兔成鸣,斋宫一直严肃紧绷的脸变得扭曲起来。三人打闹寒暄了几句,早已将之前的话题抛在脑后。

红郎临走前不忘嘱咐几句来自某三流小说家的碎语,而仁兔比起与两个“没意思的男人”相处更喜欢和他可爱的小兔子们相处。

“走吧,快走。我可不是曾经那个没用的家伙。”斋宫宗催促道。

“斋宫到时候可不要哭啊,不过……你要是能哭出来说不定也是好事。”

“我先告辞。”

“红郎亲你等下!我要拿几个面包再回去。”

好不容易从两人中间得闲,斋宫叫住侍者从托盘中随便拿了什么能喝的东西。入口顺滑绵软,紧接着是一股辛辣冲击味蕾的苦涩。马提尼……他抿抿嘴,难喝得一直皱眉。为了避免让更多熟人跑来打搅,他溜去大厅的边缘在环绕四周的巨大落地窗旁找了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酒杯随手放在桌上,他端正地坐好,打开手机处理工作室的要务。说是给自己放假,也只是表面上说说,日本工作室的新址马上就要动工装修,成员的安置又是新的问题。就连斋宫这种一种喜欢亲力亲为的人,最终也是妥协将专业的事情交给更专业的团队来负责。

玻璃幕墙下是川流的东京夜景,他从口袋中拿出蓝牙耳机将它们塞进耳朵。宴会的嘈杂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点开播放器,循环起不知名的demo。调节,调整,将一首又一首无人歌唱也不会发表的曲子完善。被藏在隐私文件夹中的舞台,在梦中出现的舞台。

「光啊,你为何不停止创造…」

意识出了神,似乎是被无形的线所牵引,斋宫在备忘录中为这首无法完成的曲子增添了更多的注解。

炽热的视线,高亢的旋律,伴随着巴洛克式的曲调,他看见迈向永恒的女武神正向他走来。

“龙君前辈……鬼龙前辈说您来了,于是我就试着碰碰运气,果然,您还是喜欢安静的地方。”

谁?斋宫戴着耳机,匆忙抬起头,他的双眼难以对焦,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他匆忙摘下耳机,狼狈不堪地看向站在眼前的人。

角落的灯光,斋宫愣了神,凝视着眼前的人。他们面对面站着,仿佛周遭时间停滞,这里空无一人,是寂静的夜晚,安静的房间。一缕微弱的月光照亮他的视线。

濡鸦色的短发一侧别在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朵,黑色的绕线耳链像一根黑色的细线穿过他的耳垂,自然垂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与锁骨上。琥珀琉璃色的双眼温和潮湿,像是弯弯的三日月。

“好久不见,斋宫前辈。”

Notes:

暂未校对,比较随心所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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