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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18世纪那个小镇湮灭于风雪中。风雪带来的讣告令所有漂泊在河流上。当死亡真正亲临时,那种名叫思考的东西滞留在了少年的大脑里。
—Ⅱ—
18世纪即将迈入第二阶段的那一年,你在雪林遇见了他。
他的手指扣在面具上。伊塔·危鲁弗的名号还未传播开来,最先使人遇见的还是拉格莎·危鲁弗。飞短流长中的红发女巫,她的孩子理应有一头红发。但恰恰相反,伊塔·危鲁弗的金发在雪林里摇曳,他的头脑极速运转着,身影在雪原徘徊顾望。
两个从不同方向来的脚印渐渐汇聚在一块,伊塔·危鲁弗扯下木头做的面具,不理解地问你为何跟着。
“我要找拉格莎。”你朝他欠身行礼,脚步随伊塔·危鲁弗的脚印行进。少年忽往树下一站,审视地打量你:
“你不是母亲的朋友。”先前拾到的面具扔到了地上,伊塔·危鲁弗半眯上眼睛,环视雪林的状况。大雪倾盆而下,树木错综复杂,细密地扎根在雪堆里。
他忽听你长叹一声,拨下兜帽看着他:“我有事请求。”
“哼,我看不是。你有什么目的。”伊塔·危鲁弗伸长胳膊拔下腰间的猎刀,“你最好别再靠近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他嘴上毫不客气,猎刀也挥向你的面颊,你的身影如约倒进雪堆,神情自若地盯着他。伊塔·危鲁弗神色依旧,他收起猎刀,拨开披风走进风雪中。临行前警告你不许靠近,把随身的手巾丢到你身上,快步离开。
手巾盖在脸上,寒凉裹挟全身,寒毛疙瘩一层接一层。你突然想起拉格莎带笑的面目,想起城镇的传闻,伊塔·危鲁弗的危机意识还未打醒,拉格莎也应动身前往下一处。你突然坐起来,靠在最近的树干上,掬起一捧雪把它搓热,随后合上手掌,一枚铁金的四角星慢慢升空,展现你的占卜。
——关于拉格莎的“死亡”。
你弹指一挥,四角星化为淋漓水滴融进雪里。
关于红发女巫的谣言你嗤之以鼻,他们想不到真正的女巫在这片土地活了多久;而若是拉格莎的事,你一知半解,只是受命运来找这个可悲的女人。
因为萨凡纳的情谊,决定帮助她生还。可预言常常难以打破。从萨凡纳到这,你已知预言将近,要是不及时偿还人情——拉格莎如同一截骨头的命运该裂开了。
你掺净兜帽起立,风雪掩埋了伊塔·危鲁弗的脚印,广阔的白色对应的天空中那颗闪烁的星星,以指引你行进方向。
那座木屋安置在雪地中心,任风雪吹打,煤油灯挂在门口防萤虫的罩子里,状如薄雾的光吸引远处愈来愈大的影子。
“喂——”你试图叫唤出来,好有力气接近木屋。临近温馨的小屋时,屋里的伊塔·危鲁弗完全没想到你能找到这。
他推开门怒瞪着你,那柄猎刀指在你心口处:“你要做什么?”
“找拉格莎。”你夹住猎刀。
伊塔迅速回头,看见拉格莎同样警惕地看你,她先是抚弄伊塔的脑袋,让他放下猎刀,随后挡在孩子面前,问你从何而来:“您要做什么呢,小姐?”
“拉格莎,这只是一个警告。快快离开这,就算抛下伊塔·危鲁弗也好,回到你的族群去。”面前的拉格莎女士睁大眼,左手探向门后。她静默地上下审视你,才拉你进来。忽然略欠俯身,落锁的响动回荡于屋。拉格莎的眼神锐利机警地打量你,且手中有一根短木棍。
她的靴子上还有打猎挥洒的血。但拉格莎拉出一把椅子坐立在门口。伊塔·危鲁弗迅速开口,猎刀直抵你喉口:“警告过你。到底为何穷追不舍?”
“伊塔——”拉格莎决心不让伊塔参与,欠身向前敲打伊塔·危鲁弗的腕骨拾好猎刀。
“抱歉。伊塔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弃他。不过小姐,现在风雪那么大,要留下来吗?”拉格莎笑意晏晏地走到靠窗的椅子里,从篮里取出毛线重新钩织活计,她叫伊塔准备水果,手臂支在扶手上,抬起脑袋,“别拒绝了,拜托。你知道外面风雪大,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呢?最近的小镇至少一百公里,纵使打着马车还要一段时间。”
她拾近椅子,邀你坐下:“留下来吧。愿意跟我讲讲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你兀立在原地摇头,安静地拧拽裙摆。耳边悉悉索索来回的脚步声略至身旁,伊塔·危鲁弗嫌弃地伸长胳膊高举过头顶,语调机灵地像只小鬼,恶劣地吊起半边眉毛穷追不舍地问:“先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吧。”
你摇摇头,明白人人都在威胁你。可拉格莎的语气突转直下,制止了伊塔·危鲁弗:
“哦伊塔。”拉格莎把针织丢进碗里快步拢住他:“抱歉,小姐。伊塔!好啦,你先去看看屋外还有没有脚印好吗?”
伊塔·危鲁弗把碗丢到桌上,懒散地瞥你一眼:“母亲,需要我再砍点柴吗?又多了一个人,那就等于多了花销。”说完扑到风雪中,仔细检查起门口的影子。
“不用这样。柴火够用了。哦……你从镇子上来?难道没遇到野兽吗?伊塔!再拿件毯子过来。”
拉格莎劳碌招呼,把你安置到一间空杂物间里。顺便叫伊塔·危鲁弗准备张床。那个房间够大,够临时旅客休息了。不过你没接拉格莎的毯子,反而希望吃上口水果。拉格莎立马歉意地半转身子,伊塔·危鲁弗就顺着那条缝挤进来,凑在你身边左右看。
伊塔·危鲁弗对你好奇地指指点点,与你挤在杂物间里咬耳朵。他好像不乐意让拉格莎听见他说了什么。毛绒地鬓发几乎要缠紧你的鬓角,伊塔·危鲁弗的身子贴在你身上,眼神森然地警告你不许动歪主意。
他骇人的猎刀敲打着那条深棕色的皮带和衣摆,伊塔·危鲁弗的靴子边缘同样晕着血迹。他把你抵在角落里,恶狠狠地刮眼子。
“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无论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他从你身上起立,得意地拍了拍猎刀。随后机灵地跃到门口。而你突然拽住他,让他差点跌到你怀里,正要发作时捉下他的脑袋,神秘地缩起眉头:
“别不信,伊塔。看好拉格莎,最好别让她出门。遇到什么人都别开门。这是为你们好。”
你松开他的领子满足地搓动掌心,等伊塔·危鲁弗消化掉这个隐秘的消息后,他又皱起眉头,像只猫似地半眯上眼,正要欠身贴近你,拉格莎端着水果叫伊塔先去休息。
貌美的红发女士托着你手心转悠到床上,拉格莎·危鲁弗小心地在床面放上一张手巾。她把水果放到手巾上。浑身透出典雅的气质,眯起油画女人般的眼睛:“伊塔又调皮了。抱歉,他从没接触过其他人。这些水果还可以吗?关于那个消息,我想再问问你。”
你挑一眼拉格莎,嘴里嚼着水果,既朝她点头又朝她摇头,手指着鼓囊囊的嘴巴作使拒绝。你忽然起立往窗边走,让拉格莎不明所以地裹紧肩巾。你漱干净喉咙,才学着伊塔·危鲁弗懒洋洋的口气道:
“喏,外面雪大,你们不搬家吗?”
“不……或许以后会。”拉格莎言辞闪躲地回复你。
你咧嘴轻笑,靠近拉格莎围着她转:“什么时候?最好快点。”
“小姐、到底为什么?城里说了什么吗?”
“不、不,拉格莎。你真的不知道城里在说什么吗?”你跳到床上跪在拉格莎附近:“女巫。从上世纪开始,猎巫行动数不胜数,那些被审判为女巫的女人——哪一个是好的?拉格莎,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找上门。”
你在床单上聚拢出一个尖角,叫拉格莎来看。危鲁弗女士拖腮沉思,意有所感望向穹顶。雪原上树木枯朽,经年累月的风雪筑起高高的雪墙,风在林子里狂号,拉格莎沉静的面目也一点点警惕起来。左手支在腿上托住下巴,拉格莎的红发挡住她的面目。
你发觉她抿起嘴唇,叼住小拇指,语调低沉:“您说的是真的……?那伊塔怎么办,我绝不可能放下他。我会带着他一起走。”
她抬起脑袋,眼神锋锐,拉格莎瞧一眼门口,站起身锁好它。在原地呆愣片刻,重新回到位置上。
拉格莎打量一番大门,突传进伊塔·危鲁弗独有的机灵话,一扫先前的懒散甚至斟酌了措辞:“母亲,我能进来吗?那个女孩——我能见见她吧?”
他小心谨慎地压下把手。在房间里的女士眯上眼睛,一切突然沉闷起来,安静的好像空箱里的蜘蛛,你跃下床踢着拖鞋来到门边,眨巴眼睛示意拉格莎,轻巧地松锁叫他进来。
伊塔·危鲁弗纤长的身子、长长的四肢展示出来。穿着紧厚的长袄子,浑身上下胖嘟嘟的,手指上戴着削木的指套。正俯视你的面铺。噼里啪啦的篝火越烧越旺,衬出杂物间的寂静。你出言打破诡异的氛围,诚恳的希望伊塔别打你。
他沉默地拉开你,进屋半掩上门。
—Ⅱ—
你如何在伊塔·危鲁弗家住下,还要感谢亲爱的拉格莎。红发的危鲁弗人颇为热情的留你晚饭,红汤混着菜,勺子边上的水果氧化的全黄了。长方形的桌子靠墙的边角上,拉格莎为你准备了一张坐垫。
寒风袭击这栋温馨的小屋,像是鳄鱼的长号;你的皮肤长出疙瘩,抖抖脑袋,寒凉好似冰块顺着小腿抹到了脖颈,你忍不住长叹口气,请求地拉住拉格莎:“请再给我一件毯子。”
“还是很冷吗?伊塔,再烧点柴火吧。”
“那就要再砍一点了。”
新近的毯子送到你怀里,伊塔·危鲁弗坐在你旁边发呆。惆怅的面孔巴望着窗外那只灵动的鸟儿,他高挑的身躯总忍不住向前靠,最后坐到窗子旁,指着那只鸟儿叫你:“你能捉住它吗?”
“不太能。外面冷死啦。”你裹紧毯子。伊塔·危鲁弗站起来,得意地趴到窗上:“我可以。不过我还会放过它。”
他转头看你,眼睛亮闪闪的。
伊塔的双目让你忍不住思考,18世纪的风雪吹了他们多久?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人情羁绊着拉格莎?商铺、住宅,是否都接受过拉格莎的帮助?
伊塔·危鲁弗还是太小了,于情于理都不该随意抛下。更何况是拉格莎呢……你惆怅地低下头。落在伊塔·危鲁弗眼中,让他忍不住跳起来。少年拉住你的衣角,愤愤不平地告诉你:“你该信的,我当然能做到。”
“伊塔,你想去镇上玩吗?”你突然裹住伊塔·危鲁弗的双手,紧盯着他睁颤的眼睛。你们缩在篝火旁,右侧窗外愈来愈小的风雪将景象缩成一个影子,包含了伊塔·危鲁弗的好奇,他看看做活的拉格莎再看看你,额头磕着额头问你:“真的?我确实想去,什么时候?”
“你不怕拉格莎骂你?”按道理,伊塔·危鲁弗该恼恨才对。但他扬起下巴:“你已经说了,我也想去。只要瞒着母亲就好了。”
“我们回来快点,或者借个理由,母亲不会发现的。”
你瞟了眼拉格莎,同意了这件事。
第二天的行程中,伊塔·危鲁弗的数番好奇惹得你不耐,让你无法沉浸在计划发展上。譬如什么城里的猎物是不是派发的、那些首饰真的值当吗?除了食物以外,还有哪里是更好的?小鸟多吗?他想抓一点回来。伊塔的嘴巴从开始不停到结束,下马车那刻还差点跌在泥里。你静立在旅房门口,询问伊塔打算玩多久。
“今天就要回去。”他信誓旦旦地走进人群。这条街长且宽阔,两边的房屋一栋连着一栋,红顶在阳光下像是赭石,底下的墙壁、窗户,就连门口的水桶,每一样都因年岁而像是泼了油墨的画,黑油渗透到了墙缝里,屋子也就显得老气横秋,提不起靠近的兴趣。
伊塔·危鲁弗诚恳地认为这些人有点麻烦,石头屋子虽然防风防雨,但容易发霉。你问他木头不也一样?伊塔抬着脖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一样。
“一个工程麻烦,在外面生存,最需要避免的就是黑夜了。木头我认为有大自然的气味,还方便伪装。最重要的是,房子是母亲做的。”
“只是因为这个吧。”你了然。
伊塔·危鲁弗靠近你,捏着你手指问:“为什么我们都要带着披风?”
你看着他矮下来的胸口:“因为我占卜出不带着这些会遭天谴。”你将预言夸大一点,以免伊塔·危鲁弗浑身难受地把披风撕了。
少年一知半解地站立,他才知道你也会占卜,满肚子好奇心涌上来,贴着你问:“那你还占卜了什么?”
“拉格莎会倒霉。”你推开他:“为什么你总是贴着我,拉格莎没教你跟人保持距离吗。”
“哦,母亲说要跟她保持性别距离。”
“那你贴我这么近做什么!”
“因为我感觉你身上的草药味很好闻。而且你就像小兔子一样,我总是忍不住接近你,想把你养起来,或者狩猎你。”伊塔·危鲁弗堂而皇之地握住你的手:“最开始见到你,总感觉你很奇怪。像是……小鸟一样。我原先想把你捡回家的,但我怕你对母亲不利 。”
“哦,这就是你攻击我的理由。”
他点点头。你正盯着交握的手发呆,满腹忧虑的思索该如何让伊塔听见流言,以便他们搬走。你们行动的这条街两旁串连着一个个商铺,伊塔忽然转向最近的铺子,倾伏身伸出长长的手,期待地瞥你:“我们可以买这个吗?”
突然,有人撞了你一下,随后更多的奴仆与你擦肩而过,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闷沉的大网罩在你头上,你呆愣在原地,不论如何叫唤都毫无反应。
因为你的脑海里全是那个人的脸——那个跟伊塔·危鲁弗完全相似的脸。你体会到烈阳灼烧身子的感受,痛的你觉着皮肤要掉了;疼痛像是水蛭一样钻进你的脑子,使你抓住伊塔·危鲁弗告诉他尽快回去。
四周悉悉索索谈论着那个男人,不知从哪开始变成了危险的红发巫女。那个传言在人群弥漫开来,轻易落到了伊塔耳中。
—Ⅲ—
预言的齿轮周天复位,坐马车奔走归家。
伊塔·危鲁弗的脊椎被窒闷压塌了,胸腹紧贴膝头,在马车上颠簸。你们交合的掌心攥着你祈福用的棱石。
气氛像是天幕最深的颜色,像无数根吊着脖子的柳枝。他缄默不语地探起头瞪着双目,他的手用力扣进你的指缝,任凭棱石镶进手心。少年的身影倒向你,以匍匐的姿态躺在你膝上。伊塔·危鲁弗不知为何这样做,但人类最直白的兽性使他抱住你,他的脑内盘桓着拉格莎的传闻,他的愤怒和不解烧坏了脑子。
他在当时出手了。
他是被你拦下的,你用斗篷罩住伊塔的脸退至边缘,人群鱼贯向那个金发华贵的男人。临撤离时树枝勾住了你的兜帽,你能看见那个离你越来越近的治安官惊讶的脸,怀中的伊塔·危鲁弗也激愤地想要挣脱。
这真是个不幸的一天,老气横秋的房子压的你喘不过气,在条条大路上徘徊四顾。抬头希夷天上的星星作出指引,而身后的治安官似乎瞧见稀罕物似地追着你们。
“小姐,为什么、不动手呢?”你拉着伊塔穿梭在相似的洋屋间。墙上的黑油墨竟让人觉得像眼睛。惊愕像个虫子在你身上爬来爬去,细脚掻得你又痒又惧。伊塔·危鲁弗还未平静,他仍少年用气想大展身手,被你推进了角落。你把他摁在地上,展开披风化作蝙蝠翅膀挡住二人。角落潮湿晦气,但伊塔·危鲁弗却奇异的平静了。他抱着你的腰,眼睛通过缝隙观察外面。他不在乎你是什么人,更不在乎哪来的蝙蝠,伊塔·危鲁弗现在只希望这个镇子上只有你们两个,急欲一解心口的气和欣喜,还有奇异的欲望。
你们缩在湿气累累的角落怨念尤深。伊塔·危鲁弗乖顺在你怀中,你学习拉格莎的样子——那是你臆想的——拍打伊塔的肩膀。少年就像忍饥挨饿了一阵子,费力地抬起他的脸,不理解地贴近你。
“我感觉我的心在跳。”
“那是因为你还活着伊塔。”
“不一样,我感觉我跳的快死了。” 他未假思索,面部紧贴你的脸颊,伊塔·危鲁弗懵然地盯着你,而你脑海里还是那个治安官的脸。你不声不响抬起他的头搜刮一番。而伊塔·危鲁弗却被快速跳跃的心脏烧了脑子,呆立在你怀里。
你长叹一声让他躺好,扒开蝙蝠翅膀左右观察。
那时你们不知呆了多久,赶上马车已是近晚的时候,回家路上下起细雨,伊塔·危鲁弗的斗篷遭了水,你勒令他不准摘下,褪下自己的斗篷盖在他腿上。
从上马车开始,伊塔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直到现在,马车拐过一坡湖,马上抵达,伊塔·危鲁弗便急切地站起来,准备跳下去。
棱石在他掌心留下深刻的印记。令这个压抑的氛围变得火红。你们接连下车,进行在雪原边界。
伊塔·危鲁弗觉得不能在车上说的话现如今说开了:“为什么你要带着我逃跑?那些民众并没有追上来。”
“你怎么才反应过来?”你颇为不解:“伊塔,你……你是从哪来的?”
“那是因为我那时不舒服。当然,我是从雪原来的。”
“哦,哦……”你掻挠手臂,塌下脑袋。月光照出雪地里果子的数目,还有连串的脚印。随着接近林中欲大的雪铺天盖地袭来。伊塔的身子也塌下半段。分别沉默地找寻归家的道路。
气氛仿若一床被子压着签子的压力,伊塔·危鲁弗耐不住地端查你的脑袋,他停下来看着你:“他们简直混蛋,没一句属实的。就应当揍一顿,好让脑子清醒清醒。”
你奋力甩动脑袋:“现在该关心其他的了,伊塔,你真的没有兄弟姐妹吗?”
伊塔·危鲁弗坚定的否认,扼住你的腕骨拉着你向前。
拉格莎看起来等了很久,厚实的雪堆在她的肩膀头顶,火种一样的拉格莎点燃你们的心脾,你们接连奔到女人附近。伊塔坐在门口的矮凳上削棍子,拉格莎在他身旁编织,而你站在房间门口,心神不宁。
第二天早晨的愁绪将晨曦搅得乱七八糟。饭桌上有伊塔爱吃的坩埚炖肉高汤,拉格莎切了些解渴的水果。你的碗筷无比干净,左边叠着擦手布。
“你们去了城里,为什么回来这么闷闷不乐呢?”拉格莎推来碗汤。
你抬头瞧瞧伊塔·危鲁弗,他瞥你一眼,继续用餐。反倒被你发现缩起的手指,叫你心下叹气。
“有点累。”
“真的吗?”拉格莎或许知道什么,她抱住你,很快捉住你的胳膊担忧地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