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沈若飞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地下车库甩上车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很差。
傻x上司,傻x同事,傻x甲方,就连办公室的打印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吐打印纸时上面总沾着漆黑的油墨。一群没用的玩意变着法消耗他时间和精力,尤其是今天为了改一个合同又加班到将近十点,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掀油箱扔火柴,把整座大楼都炸到天上。
直到走进电梯里,在轿厢缓缓上升的过程中看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沈若飞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情由烦躁转为疲乏。
有什么办法呢。毕竟只是个在生活浓重阴影下来回奔波的社畜而已,房租,水电,下个月的所有生计,都还全然维系在那张由傻x们掌控的工资卡上。电梯门打开的同时他单手松开袖扣,心里想虽然胃里空空,但夜宵也实在没精力做了,索性赶紧洗完澡蒙头大睡吧。
浴球昨晚好像就用完了最后一颗,也不知道柜子里还剩没剩下。沈若飞边思考边踏进走廊,同一时刻声控灯已经亮起,照亮几步之遥外自己家的门口,也照亮正懒散蜷缩在墙角的那个人影。
他的脚步在原地顿了一下。
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很大,人影自然有所发觉,抬脸看清来的是他之后立刻露出一张笑脸,眼睛闪闪发亮:“若飞哥,你回来了。”
沈若飞觉得自己太阳穴好痛。本就疲惫不堪的四肢好像更脱力了,他把视线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移开,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掏出钥匙开门:“谁让你今晚过来的?”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就直接到这来等你。”谭锦威倒也没傻到继续在墙角等着被门夹,一下子窜起来,蹲着时很小一团的人影站起来倒是高,离得很近时气流刚好扑到沈若飞的耳尖,即使在外面晾了这么久也依旧滚烫:“哥,你今晚加班好久。是不是没吃饭,我给你煮点粥吧?”
“滚,今晚不做。”
沈若飞冷着张脸,自顾自开了门,回身一拧门把手就要把人拒之门外。还好谭锦威眼疾手快,卡了半个身子进来,可这五个字温度太低,本来还满怀期待的小狗一下子有些委屈,探着脑袋试图跟哥讨价还价:
“哥,这个点我赶回学校宿舍都关门了,会被全校通报的。”谭锦威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显然吃准了沈若飞就吃这一套。果然话音还没落下后者就“啧”了一声,虽然看着不耐却终究没再关门,而是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则径直往后退几步,往茶几上扔领带和公文包。
谭锦威所有心情都写在脸上,一下子又开心起来,进来之后细致地给沈若飞把门锁上。然而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客厅里冷淡的声线:
“今晚你睡沙发,明天回去买个飞机杯,一千块以下的可以拿发票找我报销。”
小狗刚扬起来没几秒的脸再次往下一垮,不过好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谭锦威是沈若飞的炮友。比他小六岁,大学生,是条全方位的狗,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半年前那会沈若飞工作还不忙,偶尔会去附近的酒吧猎艳,有天晚上正好遇到被朋友骗去、在卡座角落里手足无措的小狗,看着长相身架都合胃口,便请了他一杯尼格罗尼,勾勾手把人带上了床。
其实沈若飞的习惯是从不留恋这种关系,既然是露水姻缘就给它该有的短暂,让一切都停留在太阳升起、露珠被蒸发之前。这么多年来只有谭锦威是个例外,第二天早晨竟然比要上班的他起得还早,背上带着他昨夜挠出的抓痕,眼巴巴拽着手腕说哥哥,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吧。
头脑一热把电话号码拿马克笔轻飘飘写他腹肌上的时候,其实沈若飞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小孩虽然毫无经验技术可言,硬件却实在好,以后亲手调调,其实完全有资格留下当自己的长期固炮。可没到两个月他就后悔起那个决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狗的体力和精力简直闻所未闻,他怀疑按自己白天晚上加起来的活动强度,用不了多久就得猝死在床上。
然而为时已晚。小处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食髓知味后又怎可能这么容易甩掉。每次他一提要断,话还没说完谭锦威就开始撒泼打滚,什么不要脸的招数都往外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步步齐全,回回把沈若飞弄得无可奈何,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原本计划里的分手炮打了一次又一次,可直到如今藕还没断,丝自然不能不连。
“若飞哥,我不想用那些。”沈若飞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摘下眼镜,抔了点清水洗脸。抬起头的时候睫毛上挂着剔透的水珠,顺着下颌往领口里流。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裁剪精良的定制西装完美贴合身体的每一寸线条,从平直的肩一直勾勒到细瘦的腰线,性感到让狗每次看到都想把那些严严实实的布料咬开,将内里皮肤上自己留下的牙印露出来。
狗的本能就是宣示主权。他有时候忍不住会想沈若飞在公司里是什么样子,是否面对所有人时都是一尘不染的禁欲模样,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恶劣本性,扯掉那些一本正经的伪装。
谭锦威站在他背后,想到这里的时候喉结不由自主一动,话音也顿了一下。直到片刻后沈若飞抽了毛巾把脸擦干净,他稍微清了清嗓子,才能得以继续,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哥哥,我不好用了吗?你为什么一直想把我丢出去。”
沈若飞很希望他那根狗一样的东西到了床上也能像此刻的语气这么软。
沈若飞吐出口气,尽量心平气和。他伸手按着谭锦威的肩膀,透过一层薄薄的棉T恤能感受到掌心下鼓鼓囊囊的胸肌,但毕竟平时已经得吃惯了,所以完全不为所动:“谭锦威,你一开始说要留在我身边的时候怎么保证的来着?”
“保证我会听话。”狗伸手扣他的手腕,像一块怎么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沈若飞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但面对那张纯良的脸仍然保持着耐心:“那你听话了吗?”
说到这里谭锦威才开始有些心虚,视线出现一点躲闪。“我、我听话了呀。你说痛我都会停,你让我快点我也快了……”
话才说一半,沈若飞不轻不重的巴掌就落了下来。颈侧沾染一点掌心微凉温度,同时还有哥哥身上的柚子花味道,远非目眩神迷四个字能轻易描述得了。痛感只有一瞬,剩下的则是无穷无尽的爽,而狗尚且没回过神,哥就已经抽身而去,径直去调试水温时声音重归冷淡:
“不听话的狗没人要。去客厅待着,我要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沈若飞叹了口气,虽然片刻之后就听到厨房开火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来,但毕竟也懒得管那么多了。他脱了衣服赤身裸体跨进浴缸,也懒得再去找什么浴球,直接放了热水,让温热包裹疲惫已极的每一寸皮肤。
烦。工作烦,狗也烦。尤其是低头看见胯骨上足足一星期还没完全消掉的印子时更烦,沈若飞很想知道究竟怎么样才能止住狗在床上到处乱咬的毛病,都二十岁的人了口欲期竟然还没过,净往自己身上使劲。
闭上眼睛泡了一会,水温正好,骨缝里的火气似乎也顺着毛孔慢慢逸散出去。半晌他睁开眼睛,从旁边的洗手台上摸来手机,点开浏览器搜索词条:“狗喜欢乱咬人怎么解决?”
搜素结果很快弹出来——准备磨牙玩具、做对了给奖励,千万不能打骂对待。沈若飞对着它们思考了半晌,也没想明白自己以前做的符不符合标准。打骂倒是打骂了,但狗看着好像还很开心,这可怎么办?
浑身舒爽地披着浴袍出来时沈若飞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打开浴室门的一瞬间,水蒸气向外扩散,却掩盖不了空气里弥漫着的饭香,一瞬间夺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鼻尖翕动一下,几乎一瞬间已经饿到没知觉的胃再次有了反应,翻江倒海地抗议着虐待。沈若飞从未想过人竟然会在一瞬间从全然不饿变得饿到脚步虚浮,忍不住走到厨房,看系着围裙的谭锦威聚精会神,刚刚把茄汁打卤面从锅里捞到白瓷盘上。
“冷一下再吃。”察觉到哥哥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靠近,谭锦威回头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但又情不自禁地挂了点笑。两人之间升腾起白蒙蒙的雾气,他把瓷盘端到餐桌上,沈若飞最常坐的那个位置,回去刷锅之前还没忘记叮嘱了一句。
沈若飞顿了一下,始终还是没忍住人最原始的欲望,拿了筷子坐下,默默看了这碗面片刻。浓郁的番茄汤汁裹着带葱花的鸡蛋和面条,不用下筷,从表面上看就知道火候和劲道程度都把控得刚刚好。
其实这已经不是谭锦威第一次给他展露厨艺,以前有时候周末晚上做完弄得太疯,第二天沈若飞赖床,往往要到日上三竿才能起来。这时候谭锦威就会起床给他做饭,就着冰箱里有限的食材做出一桌堪称奇迹的硬菜,让前者就算身上皮肉再再痛,也碍于吃人嘴短说不出一点怨言来。
算了。沈若飞在心底叹了口气,爱咬人就爱咬人吧,下班回家以后有这么只狗摇着尾巴等自己,其实也挺好的。
最起码厨房里有了人声和气味,灯暖融融地开着,面前是一顿吃前不用自己开火、吃完也不用自己洗碗的饭。加班之后空荡的肠胃就像这个已经不知道空置了多久的白瓷餐盘,亟待着被某样有温度的东西填满。
沈若飞吃得很慢,即使饿了姿势也很优雅,落在谭锦威眼里像猫在慢慢舔着罐头,是某种只有他能发觉的可爱。他洗完餐具之后就坐到了沈若飞对面,也不开口,只是托着腮看哥哥享用自己烹饪的成果,心里想着他的鼻梁好挺,睫毛也好长。
沈若飞是全世界正数第一漂亮。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沈若飞抽了张餐巾纸擦擦唇角,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的盘子推到谭锦威跟前。他只是挑了下眉梢用眼神示意,并没有开口下指令,但狗还是立刻意会成功,屁颠屁颠地端盘子去厨房洗碗。
洗完之后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本以为沈若飞肯定已经离开去了卧室,却没想到一转身却看见哥哥还坐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动,其中意思之显然,其实已经根本无需明言。
谭锦威喉结一滚,如果身后有尾巴肯定已经摇到天上去了。他屁颠屁颠跑到沈若飞跟前,蹲下去自下而上地仰视他,一声“若飞哥”还没叫完,下巴便被那只漂亮的手捏着抬起来。
沈若飞的习惯是把指甲留长。尤其是大拇指,多出来一截弯弯的月牙,剩下的也修剪精细,五根手指都尖尖的,像一只养尊处优的猫爪。这样一只手打人也许会很疼,但绝对不会让人不喜欢——谭锦威最赞同不过的自然就是这句话。如今沈若飞每一个弧度都圆润而完美的指甲就这么陷在他脸颊里,让谭锦威情不自禁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情不自禁地想再往前凑一点,嗅嗅枝头这朵昂着下巴,不肯被他撷走的柚子花。
从沈若飞的视角里,谭锦威倒也好玩。明明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精熟,脸上却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颊肉手感颇好,像刚从蒸笼里出锅的馒头一样。摸着有点上瘾,沈若飞逗小狗似的挠他脸颊和下巴,等到终于玩够了才眯着眼道:
“最近练得怎么样?”
听着有点突兀,但话被他说得十分自然,仿佛校验谭锦威的健身成果是自己天经地义的权力一样。显然后者也这么觉得,并且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里嗅到几分更多的转机,立刻就要站起来掀衣服:“你检查一下嘛。”
然而沈若飞却没让他站起来,反而按着肩膀把人往下一压,让谭锦威单膝跪地,有些懵懂地抬头望着他。这时候他才踢掉鞋子,微微抬起一只脚,径直踩在了谭锦威的肚子上。
刚洗完澡,他自然没穿袜子,眼下脚踝上还有一点方才蒸汽熏出的余红未褪,更衬托出细瘦脆弱的线条。谭锦威身上好热,腹肌硬邦邦的,随着渐重的呼吸而在他脚掌下微微起伏,滋味倒也奇妙。
“练得还行。”沈若飞轻描淡写。下一秒谭锦威就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握住他脚踝——比起握,那个动作更近似于攥,带着难以自抑的力道,似乎在警告着他既然来了,就别想多么轻易地离开。
他自然察觉到狗已经硬了。那根东西隔着布料直愣愣地戳着他脚心,给敏感皮肤带来些不自觉的痒。他如此禁不起撩拨倒也完全在沈若飞意料之中,但他显然没有要好心到让狗轻易如愿以偿的意思,向下一滑又动了动脚踝,不轻不重地隔着裤裆,在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上踩。
“一个星期没见了吧。”沈若飞托住自己的下巴,边踩边轻描淡写的问:“自己撸过几次?今天好像格外兴奋啊。”
谭锦威这时候眼底都被撩拨得有些红了,喘息一下重过一下,恨不得直接把他扒了浴袍压在餐桌上操,心下却还是恪守着那个可怜的诺言,要做一条听话的乖小狗。本来只是半勃的东西只被踩了一下就硬到不能再硬,他哑着声音不情不愿地回答:
“就一次,是想着若飞哥弄的。”
沈若飞镜片后面的眼睛又眯起来,闪动着有些恶劣的光泽:“想着我什么?”
谭锦威就算再笨也已经能听出这是他在冒着坏水逗弄自己,后槽牙被磨得生疼,却也不甘心于一直被沈若飞牵着鼻子走。他抬起眼睛,用野心勃勃的上目线明晃晃看人:
“想着你被我操到高潮的表情,嘴唇红红的,睫毛上有眼泪,还一直在抖。若飞哥,你那时候叫得特别好听,可惜自己总是爽得翻白眼,像快要晕过去一样。”
又是一下。这一次不是颈侧了,而是直接赏在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谭锦威没有防备,被扇得稍微偏了偏脸,下一瞬却用顶了下腮帮子,转了脸颊微微泛起的红印重新看着他,弯着眼睛笑将起来。
“若飞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凶的时候特别漂亮,也特别欠操。”他说。
沈若飞向后一靠,仰起下巴,下三白就这么冰冷地注视着他。他已经被攥出了红印的脚踝终于能够抽回来重新踩到地面,顺便还踹了一下谭锦威的膝盖,对他冷冷地发号施令:
“我只知道你特别不听话,很欠调教。裤子脱了。”
谭锦威撇了撇嘴,站起身来解了裤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沈若飞已经起身去茶几上拿了方才解下的领带,回来看见他那根已经袒露在空气中的东西,径直弯下腰去,展开原本团在一起的真丝领带,在他鸡巴上绕了几圈,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的确爱漂亮,捆这么个东西竟然都要仔细成规整的蝴蝶结形状。眼下涨红到发紫的性器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被柔软的深蓝色暗纹领带一系,竟然显得像份特殊的礼物,全由沈若飞选择晾着还是拆开收下。
“去卧室。”他勾勾谭锦威的下巴,只说了这三个字。
卧室里没开灯。沈若飞走进去,也没有要按开关的打算,因为窗帘也没拉,从外面透进来的霓虹灯火缠绕成束,虽不明晰,但却也勉强够看了。
他的公寓在二十一楼。走到窗边往下看能窥见城市灯火如星般闪耀,窗户却隔绝一切嘈杂人语,只留下无数早已缠绕在指尖的暧昧,从餐厅荡漾在这里,又随着谭锦威关门的声音而彻底锁住。
转身,沈若飞让小狗在床边跪好,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自己平时是怎么弄的,展示给我看。”他语气平淡,自己则在窗边坐下来,俨然是个要欣赏的态势。可谭锦威又不乖,对他眨了眨眼睛,不由分说往前凑过来,用被系着蝴蝶结的性器蹭了蹭他脚踝。
“若飞哥帮我。”谭锦威说。“不然射不出来。”
闻言沈若飞在心中冷笑。这是他第一次给对方玩控射,小狗还傻乎乎地以为这只是普通情趣,殊不知以他的手法,那领带一旦系上去,就决计不可能再让他射出来,跟用谁的手根本无关。
然而夜色里谭锦威的眼睛像颗黑曜石,竟成为了这昏暗房间里最为闪烁的光源。沈若飞静默片刻,还是没法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冷酷说不行,索性默认了他凑到自己身边,挽了浴袍的袖口伸手,轻轻抚弄那根蝴蝶结下的礼物。
只是刚把柱身握在手里,甚至还没开始动作,性器就无比兴奋地弹动了一下,马眼里吐出一点水液,被沈若飞索性用掌心揉开了,作为润滑在撸动过程中涂抹。
领带脏得很快。即使在这样暗淡的光线下也能看清立刻有一大片被洇成深色,谭锦威发现自己完全不敢想象一个小时之前它还在沈若飞的西装领口规整系着。喉结上下滑动,他好一会才喘息着发出声音:
“……这领带很贵吗?”
沈若飞不答,半晌才一面手法娴熟地上下抚动,一面轻轻凑近他耳边,吐出来的话语混着潮湿,是故意要让人心痒的。
“贵,而且是我很喜欢的一条。”他尾音里像藏着钩子,“所以,你要好好利用。”
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谭锦威整个人猛地一绷,下意识抬起脖颈向后仰去。沈若飞不只是简单的上下套弄,指腹和指甲时不时剐蹭到龟头的敏感处,无论频率还是力道都悬在欲潮最烈的那个临界点,分毫不差。谭锦威到最后心下甚至生出几分捕风捉影的嫉妒,心想为什么有这么娴熟的手法,沈若飞以前这样玩过多少只狗?
“专心。”一个心思还没转完就被沈若飞“啧”了一声,指甲顶端猛地刺进马眼,痛死了,但又爽得谭锦威眼冒白光。他情不自禁地攥住床单,上面还有沈若飞日夜留下的味道,柚子花萦绕在鼻尖,一颗心都在随着对方掌心里的鸡巴突突直跳。
“哥……你轻点……”小狗眼巴巴地哀求他,感到一股浓重的欲潮从心脏流经小腹,又全都汇聚到被束缚起来的那一点。有了射精欲望之后谭锦威才发现这个蝴蝶结远远不止是漂亮,而且不偏不倚捆住了他的精关,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关隘底下,怎么都无法抒发出来。
黑暗里沈若飞眼角泛着一点不咸不淡的笑意,有多坏都写在脸上。谭锦威恨他恨得牙痒痒,偏偏命根子又被攥在那只漂亮的手里,只能凑上来讨吻,企图故技重施来让他心软:
“我想射……求你了,若飞哥……”小狗湿漉漉的鼻息就打在脸颊,甚至能感受到柔软的嘴唇在细小绒毛上轻轻刮蹭。沈若飞一转头轻易躲了,笑意情不自禁地更浓重了些,手上却不饶人,反而加快了动作:“说点好听的。”
“好哥哥,求你了。”谭锦威失望地把脸缩回来,咬着嘴唇憋得不行,整根性器都涨成了深红色,同时又膨胀了一圈。他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磨砂一样轻轻打磨沈若飞的耳廓,胡乱往外冒不同的称呼。
“若飞哥,姐姐,宝宝,主人……求你让我射。”
沈若飞轻哼了一声,也听不出来是满意还是没满意,只微微偏了下颌问他:“那你是我的什么?”
说话间那领带被松开了一些,谭锦威处于射精边缘,喉结剧烈滚动着向后仰,脖颈线条绷到极致,爽得声音都带着点可怜的呜咽:
“是若飞哥最听话的小狗,是你的专属按摩棒。”
射出来的那一瞬沈若飞的掌心就按在上下跳动的龟头上,将那些粘稠的白浊全都承接在掌心,指甲拉了透明的丝线,在缝隙里轻轻晃动着。谭锦威花了足足十几秒时间才从冒着白光的余韵里缓过来,看见沈若飞随意用那已经不能看了的领带擦手,然后随意团了团扔到一边。
“不是说很贵吗……”狗喘着,脑子一团浆糊,呆了半晌却还是没忍住提问,恳切地盯着那团角落的黑影:“我帮你带回去洗吧,洗干净再送回来。”
沈若飞嗤笑一声,声音有些轻佻:“你笨不笨。你自己射成那样的东西,还要我重新戴着去公司?”
谭锦威一怔。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不知怎的却让他喉间一紧,仿佛只是暂且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心下就已经涌上来一股难言的激动。带来的后果也很自然而然——几秒后沈若飞垂下眼,看见那根软下去还没有半分钟的东西又硬了。
谭锦威耳朵通红,有点不好意思,沈若飞则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质问他:“你是狗吗?”
谭锦威说对。没羞没臊,没皮没脸,沈若飞拿他没办法,只能象征性推了一把狗的肩膀:“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彻底不要了脸皮的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打发走,不仅没被推走,还顺道借着沈若飞伸过来的胳膊把人压倒在床上,脸和脸贴得极近,根本分不清浮动的气流来源于谁的呼吸。作为一个一天坐十小时办公室的上班族,沈若飞怎么可能掀得动谭锦威这个一周泡三天健身房的男大学生,挣扎了半晌无果后索性放弃,恼怒地皱眉盯着狗。
狗浑然不觉,完全把沈若飞的眼刀当调情,说话时声音因为沙哑而显得性感,不疾不徐,竟也十分撩拨。
“若飞哥,你下面不饿吗?”明明整个人都把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谭锦威语气竟然还能是可怜兮兮的撒娇,这份本事也让沈若飞叹为观止。“让我也帮帮你好不好?不吃饱会睡不着的。”
趁着沈若飞稍微一顿的功夫,这条不听话的狗竟然先斩后奏,只用一只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则悄悄钻进沈容易飞的浴袍下摆,轻而易举把他内裤边给勾了下来。沈若飞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咬着牙在他耳边落下一句破碎的“混蛋”,同时一口咬住他耳垂的软肉。刺痛袭来,谭锦威却像是浑然不觉,自顾自将指尖精准探进他的三角区,一摸,果不其然。
一手的水。他就知道沈若飞这人虽然惯于嘴硬,身下这口小逼却和他的心一样软。
“好湿,若飞哥。”摸到小逼的一瞬间对方就松了嘴上力道,整个人猛地砸进被子里喘息。谭锦威得意地拨开湿漉漉的两片花瓣,找到已经有些充血的小豆,用指尖轻拢慢捻。沈若飞一被摸这里就像变成水一样,全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所以谭锦威也得以变本加厉,低声道:
“流了好多水,浴袍都湿了一小片。领带我不能洗,那这个总可以吧?”
一上来就被玩阴蒂,完全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沈若飞整双眼睛都无法聚焦,咬着舌尖拼命不想发出声音,却还是有难耐的气声从唇间泄露出来。半年时间已足够谭锦威对他身体足够熟悉,清晰知道他身体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因此一举一动都游刃有余,与方才的局势瞬间倒转。
“谭锦威,你完了。”艰难地,沈若飞几乎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还卷着细碎的呜咽。这时候谭锦威已经伸了修长的指节到他逼里,肆无忌惮地到处搅弄,混着咕唧咕唧的水声,刮蹭过每一处根本触碰不得的地带。
“哥哥,你刚才不应该把领带解开的。”
谭锦威一面指奸他一面用一只手按住他两只手腕,低头吻了吻他颤抖的睫毛。这次沈若飞喘息着没躲,所以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点笑容,像收到了什么礼物一般。
“明天你可以尽情惩罚,但今晚不行。”那人笑着在他耳边落下气声,本来还装模作样的坏狗在一朝翻身做主人后终于暴露出恶劣的本性——这也是先前沈若飞三番五次想反悔的根源。穴道在开拓下完全放松下来,指尖抽出来时淫水淋漓顺着骨节流下,让沈若飞显得像个失去控制的喷泉。
“沈若飞,你的乖小狗是怎么操你的,今晚你要亲眼看看。”
一下,浴袍和外阴都被轻而易举地剥开,沈若飞的手腕已经被他攥出红痕,却怎么也挣扎不出来。他气得想一脚把谭锦威给从二十一楼踹下去,可没法否认的是当龟头就这么顶在穴口轻轻磨动,浑身上下从尾椎骨联通一串过电似的酥麻,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后腰更软了。
龟头研磨阴蒂,巨大的刺激让沈若飞又抽搐着喷出一股温热的水液,尽数浇在谭锦威的性器上,像洗了个温水澡。沈若飞的身体美妙得无法用言语形容,连最基本的润滑都不用,因为就着他自己的淫水就足够完成开拓了。
“若飞哥,还没开始,你别再喷了。”谭锦威爽得喘息粗重,一面低下头去啃咬哥哥蒙着一层薄薄汗珠的肩颈,一面扶着自己的东西慢慢破开穴口,向里推进。当了这么久炮友,他们的身体早已经十分契合,但今天沈若飞大约因为实在恼怒,竟显出一派恕不配合的态势,从一开始就拼命收缩着小逼往里夹他,让谭锦威的推进举步维艰。
头皮发麻,但黑暗中,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片刻,觉得哥哥怎么这么可爱,像只拼命用尾巴缠人的猫。谭锦威对怎么治沈若飞的这一套无师自通,啃着啃着就找到哥哥的下巴和嘴唇,一下下在那柔软上啄吻,像某种大着胆子触碰的安抚。
“听话,哥哥。”口津交渡过程中又蒸发出雾蒙蒙的水汽,谭锦威感受着身下的人在亲吻过程中逐渐安静下来,低声道,又轻轻舔了舔他的耳朵。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穴道迷迷糊糊地放松下来,沈若飞的大脑显然不怎么清醒,否则也不会就这么容忍着他来吻自己嘴唇。谭锦威觉得自己赚了个大便宜,但也不敢放松,只是缓缓挺腰在那口湿热的穴里抽插,让细小的情欲逐渐堆叠成浪潮,把沈若飞席卷在其中。
一时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只有下身交合的水声混杂喘息和呜咽,形成某种契合深夜的韵律。窗外夜色似乎更黑了,取代逐渐熄灭霓虹的是朦胧月光,某种轻纱一样光芒流动的明彻铺洒进来,照亮了沈若飞的身体。谭锦威看间他脖颈上方才被自己咬出的些许痕迹,泛红地连绵在一处,像雪地里落了一圃的梅花。
我不会走的,哥哥。
肉体的交融来到最深处,谭锦威猛地往前一顶,龟头直接破开软肉,到达沈若飞的宫腔。一声再也抑制不住的呻吟,哥哥在他身下痉挛着剧烈颤抖,眼角也飞出一点剔透的眼泪,是梅花瓣上凝结的冰碴。谭锦威眼底都变成了淡红色,胸膛起伏,一下比一下凿得更深,堪称凶猛地卷起风浪,强迫对方随着自己一同颠簸,溺水在快感堆积成的海洋。
他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别想赶我走,只有我看过你这副样子,也只有我有资格看到。
“你慢点……要、要到了……”快感堆叠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但也总有尽头。就这么做了好久,热流终于在小腹汇聚,宫腔也跟着痉挛收缩。沈若飞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眼泪越流越多,让人感到一抹春意,因为冰碴已经在阳光里渐渐融化。他漂亮的指甲此刻那么深地嵌进谭锦威宽阔的背里,不可自抑地挠出一道道抓痕,但这时候谭锦威只会浑然不觉地越操越深,甘之如饴地当一块猫抓板。
面对这堪称可怜的泣音,后者不答,是因为已经没有余裕。他何尝也不是已经被至高点的强烈欲望裹挟,所以浑然不顾沈若飞的请求,操得又快又狠,交合处水声之余又多出撞击,淫靡不堪。
他丝毫不因月光圣洁而觉得脸红,反而因对方袒露在皎白下的、完美无瑕的身体而更加心跳加速——那是属于小狗的、最原始的占有欲望。
终于,当沈若飞又一次在他肩膀上挠出血痕的那一刻,迎着一股从宫腔深处猛然喷出的水液,谭锦威也低喘一声,射了出来。虽然方才已经在对方掌心里释放过一次,但此刻温热的精液却丝毫不见匮乏,把已经一塌糊涂的穴道给填了个满满当当。
虽然不会怀孕,但沈若飞懒得清理,一向最讨厌他直接把东西直接弄进来。然而此刻就算他再想发飙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剧烈的高潮带走了他仅剩的全部精力,白天还西装革履的神气白领现在小腹都在发抖抽搐着,像一个被弄坏的破布娃娃。
谭锦威爽得简直要疯了。他死命作弄沈若飞,就是期望着看到对方高潮的这一秒——瞳孔涣散,脸颊飞红,嘴唇张开之后根本合不拢,吐出来一截淡粉色的舌尖,跟胸口方才还被他舔要过的茱萸色泽一样。这样的沈若飞美得太超过,在月光下像个天使,只不过被玷污并折断了翅膀。
“若飞哥,你为什么这么漂亮。”性器从穴口拔出来时也带出一大波混杂在一起的水液,为哥哥昂贵的真丝床单着想被谭锦威用纸巾妥善接了,又撤出垫子,没让一滴落到身下的干爽的床品上。自己去简单冲了个澡,给沈若飞则用打湿的毛巾细致擦过全身每一寸皮肤——包括腿间已经被磨到有些红肿的地方。
给两人都清理完之后他重新回到床上,趴在裹在被子里、皱着眉心昏昏欲睡的沈若飞身侧,入迷地看了好一会,在这么不自觉地开口问他。
睫毛疲乏地动了动,沈若飞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狗。他五官线条因为线条锋锐而稍显凌厉,生气的时候会有些凶,气场很强。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亲眼看着这么一张脸在自己身下高潮的时候,谭锦威才格外爽。
本来就是加完班之后又来上这么一场,此刻他困到不行又累到极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下几个念头狠狠地绕了几圈,还没想完明天醒来要怎么惩戒这条每天都比前一天更不听话的破狗,整个人就连着被子拢进一个热情温暖的怀抱。谭锦威刚才洗澡用的是他最喜欢的那瓶柚子花沐浴露,此刻身上很香,散发着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T恤湿了,没合适的衣服,谭锦威只能裸着上半身,方才他亲手留下的残忍抓痕还清晰可见,刻画在紧实的皮肉中,一道一道。
被操的时候除了无处抒发的快感什么都感受不到,自己当时具体是怎么挠的他已经没了印象,沈若飞有点心虚,也就一时间没动,任由他得寸进尺地往里挤了挤,不仅跟自己分享用一种香味,也分享同一条被子下的空间,和剩下的半个晚上。
“若飞哥,我可以在这睡吗,沙发上好冷。”明明都钻进被子里面了,这时候谭锦威又开始装乖,并且由于方才的餍足而格外欠揍,尾巴快要飞到天上。沈若飞烦他装绿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就再无开口力气,而谭锦威却知道只有这个字就代表默许,欢天喜地地又凑近了些,把他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包起来,像裹饺子馅一样。
“很晚了,快点睡吧,我明天早上提前起来给你做早饭。”被子不动了,沐浴在月光下面显得安静,只有谭锦威的声音混着热流,模模糊糊在颈间响起。虽然听着来气,但沈若飞不得不承认它很暖和,让人想起小狗肚子上柔软的毛
半晌,他才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懒得再和一条狗置气,缩在这让人安心的热度里沉沉睡了。谭锦威看着他的睫毛逐渐变得凝滞不动,呼吸也愈发平稳,这时候才用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口,说:
“晚安,若飞哥。”
已经沉入某个浓重的梦境,沈若飞没有回答。谭锦威埋在他的颈窝,也在熟悉的味道里闭上眼睛,思绪即将模糊在睡意里之前,于心底默默补全了其实真正想叫的另一个称呼。
晚安,柚子花味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