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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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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2
Words:
3,64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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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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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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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

【博潘】路径依赖

Summary:

summary:关于没有潘塔罗涅记忆的切片「25」,对二人情感与关系的探讨。
本文设定为「25」是最后一个被切出来的 
含45 35 ×潘 3P,注意避雷

Work Text:

「25」诞生于一个冬日。
虽然至冬国的冬天很长,但那一天似乎格外冷,潘塔罗涅路上被大雪耽搁了一会儿,抵达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晚了。走进去就看到新鲜诞生的「25」穿着一身白色的手术服,已经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填写一叠术后表单。
潘塔罗涅扫了他一眼,目光很快聚焦到靠在沙发上的赞迪克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没问过对方分割灵魂是什么感觉,但想也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
他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收拾完手术用具的「45」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潘塔罗涅笑着接受了他的好意,转向埋头苦写的「25」,问:“不为我做点自我介绍吗?”
薄荷色的青年顿了一下,抬头用猩红的眸子看向他,他还没弄清楚这位紫衣男子的身份,但能随意出入「自己」的实验室,可见对方与「自己」的熟稔。
「35」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揽过年轻一点的自己的肩膀,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这是25岁的「我」……当时刚加入愚人众不久,身单力薄,正为了一点点实验经费来回奔波忙碌。”
青年皱眉,似乎有些被戳了痛处的不满。真年轻啊,脸也很嫩,潘塔罗涅忍不住笑,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接过「45」为他端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温度正好,侧身递给窝在沙发上的赞迪克:“是这样吗?听上去只是为了谋求更多经费的巧言令色。”
「35」笑着回避了这个问题:“怎么会,你给我的每一笔钱,可都花在了刀刃上。”
温润的茶水入喉,赞迪克从实验的疲惫中缓过劲来,他握住潘塔罗涅的手站起来,吩咐自己的切片们收拾好残局,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分无可分,这大概是他所能制作出的最后一个切片了。
-
幺子在家中总会获得更多关注,最后一个诞生的「25」似乎也享受到了这种优待。在「8」和「18」为了经费扯头花的时候,「25」就没在这方面受到太多阻碍,斟酌填下的预算最多被打回两次就会被盖上第九席的私章。
虽然「35」称是他当时的那一句话挑起了潘塔罗涅的同情心,但「25」并没有将老一点的自己的话当真,为什么不能是他策划案上的宏图伟业打动了对方呢?
「45」很是欣赏,又或者是怀念「25」这副暗藏锋芒野心勃勃的模样,看他与「35」斗嘴总不由地帮上一两句。明明都是「自己」,他与「35」长得也更像,「45」却比「35」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好多了。
每季度,他们都要向赞迪克进行进度汇报,有时候本尊没空,那就是「35」负责主持。所幸在工作上自个伙儿都能做到客观公正,这季度会议还算能顺利开展下去。
「25」才刚诞生,愚人众的执行官会议目前还轮不到他出席。然而偶尔,他也会在食堂遇到同事,普契涅拉端着盘子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不好直接起身离开,只能一边吃一边听他骂了半个小时“该死的潘塔罗涅”卡自己经费的事。
赞迪克缺乏同理心,他的切片也是。普契涅拉没有得到赞同与附和,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是害得自己经费被卡的祸首(之一),气呼呼地端着餐盘走了。
「25」将最后一口饭吃完,他终于意识到潘塔罗涅对「自己」的优待了。
但「富人」只是第九席,是无法对第二席「博士」的强硬要求说“不”的。以势压人?「25」想这么想,但发现不对,他偶尔能在拜访本体时遇到潘塔罗涅,这位爱穿紫色的执行官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两人对坐着下棋,或者喝茶,他与「自己」的关系应该很好,其他几位切片对待潘塔罗涅的态度也很不错。「25」思来想去,总结为对待相处愉快(天天给自己批钱)的合作伙伴,态度是该好点儿。作为「25」的自己,也该与对方打好关系,不然下次自己的预算该怎么办。
于是在一个实验提早结束的下午,「25」拎了一块在食堂打包的甜品,走向了「富人」的办公室。
他知道「富人」与「博士」关系好,双方的士兵都认识对方的主子,办公区域甚至私人区域都是可以互相出入的状态。但今天他进来的时候,大门没有士兵,走廊里也空无一人。
墙壁上没有打斗痕迹,地毯上也没有尸体血迹。「25」心里的疑惑更甚,直到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在他即将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前,听到里面漏出的半点呻吟——
“嗯、多托雷……轻一点……”嗓音粘腻,不用闭上眼就能遐想对方此时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25」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喊自己,有另一个自己回话了。伴随着肉体碰撞摩擦的水声,那个最招人烦的自己气息微喘着指责对方最近疏于锻炼,以至于刚进去就受不了了。
薄荷色的青年犹豫了一下该扶起自己惊讶的下巴,还是帮忙合上这扇门,他就又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45」温声细语地让潘塔罗涅张开嘴,哄着他吃下什么东西。
「25」的嘴巴终于合不拢了,里面的声音越发淫靡,隐隐约约还有潘塔罗涅的呜咽与泣音,他没好意思再听下去——天呢,25岁的赞迪克居然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情绪,真让人难以置信!
怀揣着这份难以置信,他晃回了实验室,看到「65」正在优哉游哉地翻阅实验室的记录档案。他没有与潘塔罗涅相遇的记忆,但年长的「自己」有。于是他走上前去,轻咳一声后酝酿道:“我听说潘塔罗涅每年都会进行体检?”
「65」抬起头,隔着面具,「25」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对方略带笑意的愉悦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他本以为还要再虚伪地多搬出几个理由,比如“今天看到潘塔罗涅又多抽了几支烟”“他黑眼圈深了,怀疑有失眠的症状”……出乎意料的,「65」很爽快地就将从档案柜里翻出一堆资料,封面看起来有个几十年的历史了。
“再过几年来看,说不定还能算作文物呢。”「25」试图开了个玩笑,可惜没把「65」逗乐,见被另一个「自己」盯着不自在,「65」还善解人意地转身走到实验室的另一边,开始假装自己很忙。
档案很厚,但增加厚度的部分都是各种光片或报告,而他想看的东西翻开第一面就有,「25」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按照日期推算,「自己」遇到潘塔罗涅的时候也就30岁出头,离「35」最近,离自己也不远,一个试验体花费了什么招数,说了什么话,让「自己」放过了他?
「25」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个试验体,20岁的潘塔罗涅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没有研究价值;容貌?毫无意义,他认为「自己」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才华?也只能是这个了。
-
「65」将此事分享给其他切片时,还有些乐淘淘。
「35」率先笑道:“你们每一个都有这个阶段,怎么,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他所指的“每一个”,自然是指比自己年轻的那几个切片,毕竟年轻的切片并没有与潘塔罗涅相遇的记忆。
「18」用力朝他翻了个白眼。
洗净手戴上口罩的「45」猜测:“昨天下午被「25」看到了?”
“哦!你们瞒着我去找他!”「8」像抓到了大人们的小九九,一双红眼睛亮晶晶的。
最口灿莲花的「35」张口就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知道了就是你知道了,怎么能算瞒着你呢。”
「8」说不过他,鼓了鼓嘴。
看他连小孩都忽悠,「18」正要再翻个白眼,就听到「65」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很快就能重新考虑排班问题了。”
「18」的白眼翻不出来了。
这可真不算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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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18」,「25」没那么求知若渴,但都是赞迪克,他们同样好学、善于观察。他很快就发现与潘塔罗涅有首尾的并不止「35」和「45」,「65」一清二楚,比自己年纪小的「18」同样有份,自己似乎是被排挤了。
这种感觉不稀奇,他在人群中一直是异类,从小被人排挤到大,不也好好地长大做成了一番事业?但被许多个「自己」排挤,这感觉倒是十分新奇。可惜他没空多回味,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潘塔罗涅身上。
回忆与潘塔罗涅相处的画面,「25」确认对方没有朝自己释放任何暧昧信号,他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他们都是赞迪克,那为什么潘塔罗涅偏偏绕开了自己呢!
他想劝自己不要自己与自己较劲,但25岁的赞迪克正是年轻气盛有点死脑筋的时候,怀揣着这样的情感问题,他的新实验烧完了经费,却还差了一批数据。
谈感情果然伤钱。
「25」决定不谈感情只谈钱,拎着表单硬着头皮去找潘塔罗涅追加预算。
今日「富人」阁下的办公室很安静,潘塔罗涅坐在办公桌后,深色的驼绒大衣包裹着他的身体,坠着细链的眼镜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垂下。
「25」背着手,目光有些不知道往哪放,桌上……呃,那天他们应该就是这张桌子上,又或者是那边的沙发;驼绒大衣……呃,做那种事的时候大概都脱了;眼镜……呃,动作大的时候这细链子容易打到人吧。
这还是「25」头一回提出追加预算的要求,潘塔罗涅的余光发现了他的局促,有些好笑地想年轻人就是脸皮薄,他眯起眼想回忆赞迪克头一回问自己要钱的样子……唔,果然已经是「35」那般喋喋不休的模样了。
“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我还需要看一会儿。”潘塔罗涅温和地建议道。
「25」应了,他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免得自己忍不住浮想联翩,他时常赞叹自豪自己的创想,却没想到在这方面自己也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
财大气粗的潘塔罗涅爽快地在他的申请单上签了名,然而拿了回执的「25」脸色并没有轻松多少,潘塔罗涅微微歪头:“是有什么心事吗?”毕竟切片并不会有身体上的问题。
捏着回执的「25」下意识想否认,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自动转为回问:“你对每一个「我」都如此关心吗?”
潘塔罗涅有些惊讶地回答:“自然,他们都是「你」啊。”
「25」没再说话,尽管他戴着半张面具,但嘴角却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潘塔罗涅并不意外地勾了勾唇,招手让他过来。
过来?「25」便走到办公桌后,潘塔罗涅将椅子转出来一半面对他,示意他俯下身来,他配合了,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吻。
意外的,感觉还不赖。但「25」更想知道潘塔罗涅的想法,于是他问:“有觉得哪里不一样吗?”
潘塔罗涅就看着他笑,想起「18」也是在与自己有进展后突然有了主体性与占有欲。「25」没给他逃避的机会,双手撑住两边的扶手,于是他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把「25」等得有些心急了,才慢悠悠道:“嗯……你的面具没有扎到我的脸?”
见「25」真在认真回忆刚刚亲吻时的角度,潘塔罗涅没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自己被逗了,「25」恼火地压低身形,用鸟嘴勾他的眼镜链,紫发的男人笑着揽住他的腰……
“你们的进度比我想象中要快许多。”「35」进来时装模作样敲了两下敞开的门,“门也不关——这么会享受?”
潘塔罗涅从「25」的怀里钻出来:“这也是你的研究课题吗?”
“虽然我很有兴趣,但并没有时间留心这些,只需要翻一翻「8」的笔记本,再对比一下「18」的就知道了。”
正在帮潘塔罗涅擦嘴角的「25」顿了一下,表情微裂:“连「8」也……?”
「35」毫不留情地嘲笑他:“「8」连试验室都进不了,你想什么呢,不愧是「我」,从来没有关心过别的「自己」。”
十年后的自己怎么会这么讨厌?「25」忍了忍,没忍住,起身和他吵了起来:“你可别忘了,「你」也是「我」……”
潘塔罗涅津津有味地看他们吵架,仿佛看到春天的两只鸟在叽叽喳喳地唱歌。沐浴着BGM,他签了几份文件,把刚才「25」给自己泡的一壶茶喝了,见两名切片还没有结束的意思,手伸进袖口,偷偷摸出了打火机。
两个多托雷瞬间停止了争吵,整齐地扭头过来看他。
「35」与「25」互相监督着一起离开的时候,顺手带走了「富人」阁下的烟盒与打火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