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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俶】追逐

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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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吴越族群狼王钱弘俶是名坤泽,只有最强的乾元才能被他选择。因外敌侵扰,他带领族群迁徙至中原,寻求庇护,在那里他能否遇到他的命定乾元

设定:乾元Alpha 坤泽Omega 有信息素、有成结、标记等设定,其他私设看正文

 

22岁冰霜白狼大王钱弘俶x19岁银灰狼红衣赵匡胤

强强

warning:狼x狼,人x人

Notes:

吃一点年下风味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不止月圆之夜,钱弘俶平日若不至忙到天明,便在夜晚化身成狼,在森林里奔跑,将全身力气跑得殆尽。

 

曾经只是矮小瘦弱的小狼时,他被家里阿爹、兄长笑称小狼狗,他不高兴,也只会噘嘴挥爪。彼时狼爪尚未尖锐,跟挠痒痒似的。哥哥们又会大笑,让他多去跑跑,若是打不过外敌,至少还能跑去躲起来。

 

不过不用哥哥们催促,他本身就喜欢独自奔跑,喜欢让体内那只狼的本能占据身体,带着他在森林里穿梭。

 

吴越的森林繁密,潮湿幽深。奔跑时,呼啸的风会带来树木、泥土的清新,越跑越舒畅,越跑越快,几乎腾空而起。一路跑到森林秘处,只有他知道的小溪,舔清凉的溪水,顺顺雪白的皮毛。自由自在,平静安好。

 

如今作为族群首领,更是如此。只有尽全力奔跑,他才能将失去家人的悲伤暂时遗忘,将族群的生存难题暂时放下。

 

这夜,他要做出决定,决定是否要举族迁徙到中原地界寻求庇护。吴越族群曾与中原族群交好,他成王后也拜访过一次,中原族群的王仁厚,愿意接纳他们。可他尚未做出最后的抉择。

 

他来到王宫外的森林,脱下曳地米黄王袍,月光下的酮体,白皙修长,泛着光亮。

 

一眨眼,他化作一头雪白的狼,琥珀色的双眸澄澈生辉,敏锐得一眼看到百步之外,半长毛发如他的皮肤般雪白,身躯亦如他人形模样般矫健修长。后腿一蹬,便如箭离弦般飞奔出去。

 

五年前,他十七,那年他如家族所料,分化成了坤泽,只因他柔软美丽。

 

他分化时,吴越族群办了庆贺盛典。坤泽孕育后代,壮大族群。阿爹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嘱咐乾元哥哥们照顾好他。

 

阿娘帮他舔毛时教导他,坤泽不代表羸弱,而是柔中带刚的坚韧。

 

她说坤泽与乾元之间相互选择。狼人一生只有一位伴侣。非基于外貌,或财权,而是绝对的力量。乾坤选择强悍的坤泽,坤泽亦然。只有绝对强大的乾元,才值得他臣服。

 

阿娘说,我家九郎必然要匹配最强大的乾元狼王。

 

他懵懵懂懂,若如此,他不是就要离开吴越了吗?他仰着小狼脑袋对阿娘说,不选择狼王,甚至不选择乾元也行啊,他就要和阿爹阿娘、哥哥们永远在一起。

 

身边围着他的狼兄都在大笑,却又亲昵地趴在他边上帮他舔脑袋上的雪白长毛。

 

阿爹是吴越族群的狼王乾元,阿娘是狼后坤泽。阿爹从阿翁的手下接下吴越族群的狼王之位。族群狼王非继承制,而是通过族群内厮杀搏斗,战胜所有乾元,才可成为狼王。

 

这是狼的生存之道,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足以称王。阿爹之后,本应是他的其中一位兄长成王。

 

可无人预想到在他分化后的第一个小年夜,他便再也无法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狼狗了。

 

 

 

此时吴越狼王钱弘俶一路跑到了小溪边才停下,想起了那年的小年夜。

 

那年,他们被外敌入侵。说是外敌,实际也是世仇,杨吴杨行密曾经与阿翁为了地盘厮杀搏斗,最终各据一方,互不干涉互不来往。阿翁告知阿爹要时刻提防他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故而吴越无时无刻不守着边防。

 

可杨吴收了一名孤狼张彦泽,凶狠嗜血。他们趁着小年夜,族群举办盛典,边防稍微松懈,闯入吴越境地,在王宫展开屠杀。阿爹与兄长带着全族群与敌贼浴血鏖战。

 

他当时借着去方便,偷跑出去透气,在庭院听到殿内传来厮杀声,才赶忙跑回去,他看到所有成年狼,无论是乾元还是坤泽,均奋起搏斗,王宫几乎血流成河。

 

他眼见一匹皮毛杂乱,身形壮硕的黑狼飞扑向阿爹,长爪掐着阿爹喉咙,大张着嘴,尖牙就要咬下。

 

而那时其他兄长亦被其他狼压制,六哥看到他,直喊九郎快走。可他此时怎能逃走,他咬着牙抽出匕首冲上去往黑狼后背刺了数刀。那狼实在太强壮,瞬间就将他甩到远处,他立马化作狼形,嘶吼着再次冲扑于他身上。

 

至少阿爹暂且缓一口气。七哥撕咬死身上的敌狼,也扑来围黑狼。他与阿爹、七哥,三狼围着一同扑上去。

 

本以为将要胜利,后方却又来援兵,兄长们奋力拦住所有敌贼,朝他低吼,用鼻拱他,让他快跑。

 

小白狼最后只留下了悲伤的怒吼,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只能尽全力往森林深处跑去。

 

他等了许久许久,厮杀声、搜寻脚步声渐渐停止,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数日之后,他趁着夜晚,缓步走回王宫,原先琼楼玉宇的王宫已是一片破败,温馨融洽的族群变成一片尸骸。

 

他跪坐在阿爹阿娘的尸首旁边,脑袋耷拉,趴在地上,汹涌的悲伤如实质的大手掐着他的喉咙,绞紧他的心肺,不知是疼痛更多还是哀伤更多,不可名状,只能小声地呜呜哭泣。

 

此时也来了几只未分化的小狼,呜咽地叫唤,跟在他身边一起哀泣。

 

他知道此时再痛苦,亦不能逃离。尽力站起身,朝着月亮引吭高吼,将幸存的小狼聚在身旁,一同将族群的尸首叼在森林中埋葬。

 

从此,钱弘俶成了吴越王,族群仅剩这不到十只的小狼。

 

五年来,小狼分化成了乾元与坤泽,各自选择,又诞下了新的小狼,吴越族群幸而繁衍至今。钱弘俶日渐成为强大的坤泽狼王,族内无乾元可压制。

 

然而,吴越遭受的侵扰并未减少。边防不断被其他族群攻击,张彦泽甚至又来过。五年来,他已带领族群或抵抗或躲避了一次又一次,胜败皆半。他可坚持再守着这片祖先留下的土地,却不忍再看到幼狼受伤,甚至丧命。

 

钱弘俶在小溪边趴下,宛若变回无忧无虑的小狼,他呜呜叫着,与地下的阿爹阿娘、哥哥们道歉。

 

他要救下他的族群。

 

 

 

 

—————————

 

 

 

赵匡胤和郭荣相约在汴梁森林夜跑。

 

他一身红衣坐在树上等了又等,等到夜半,月亮已经高高升起,还不见郭荣的身影。心底暗骂了几个来回,这个大红狼,肯定又是去缠他家娘子了,竟然爽约。

 

生着闷气,狠踩了一脚大树,三两下把身上红色中单脱下挂在树上,刀也挂在树上,往地面一跃而下,变成一头银灰毛发如薄霜,身型高大雄健的乾元狼。沉静锐利的冷银双眸扫视森林,一阵窸窣声,小兔小鹿尽数逃离。

 

不多等待,蹭了蹭泥土,一声低吼,一道掠影,他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到了夏季,他几乎每日都要在森林里奔跑,自认天生属于丛林。此时的树林茂密,泥土温热潮湿。不像秋日,满地干脆的树叶和熟烂的果子;不像冬日,寒冷干硬,跑起来爪子冰冰凉凉。虽然这么说会被郭荣嘲笑他没有乾元气概。

 

他未使出全力,享受微微带起的热风吹着头顶和脊背上厚厚的毛,痒痒得很舒服,忍不住咧着嘴笑。

 

夏日还有一个好处,河水不会结冰,无论是狼形还是人形,在河里都可以畅快玩耍。河水打湿狼毛,他愿意花很多时间舔顺,舔得干干净净。不像一些臭乾元,说河水会冲淡他们的信息素气味。

 

他听了总是翻个白眼嘲笑,若是强大的乾元,怎么会被一点点河水冲淡信息素。别的狼听了就要冲过来咬他,骂他狼王家的小保安也敢大放厥词。

 

“小保安怎么了!小保安也能随便把你们咬死,你来啊!”他总这么大骂。

 

狼王家的长子郭荣此刻就要劝架。

 

郭荣比他大几岁,也是他的小乙哥。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分化成乾元。郭荣问他想不想成为狼王,参与狼王的角逐。

 

他不想,他说,“小乙哥,我帮你干掉其他竞争对手,拥你成王!”

 

赵匡胤不像其他乾元,他没有当王的野心,只要族群安定太平,谁是王又有何关系。他佩服郭荣的智慧,他护着郭荣当王,族群会更繁盛安定。

 

郭荣有了一个坤泽娘子,他们在人形时互相依恋,故而狼也互相选择。赵匡胤尚未与坤泽结契,他相信狼的本能,让他体内的狼来选,而他今年十九,狼仍未遇到心仪的伴侣。

 

赵匡胤想是因为他太强壮,自己的狼亦要追求强悍的伴侣。他试过参与族群的招亲,他有对其中几人有好感,可他们都跑不过他。当然,坤泽跑不过乾元也很正常,但也不能太弱了吧。还没两步就结束了。

 

虽然被王亲贵族家的坤泽求欢,他仍是委婉拒绝了。

 

赵匡胤摇摇脑袋,准备到河里游个来回,却在百步之外就听到河水被搅动的声响。他靠近一看,是人。他心念,人怎会寻得此处,平日这儿都无人,此时竟会有人找到了这条河。

 

他跃上大树,坐在高处的树干观察。这一观察却让他发了愣,不知不觉趴下,在树干上,张着嘴吐着舌头看了许久。

 

人竟可这般美。

 

赵匡胤认出那是最近带领族群迁徙来的吴越狼王钱弘俶。他在郭荣身后见过一次钱王人形,面容姣好,温和沉静,眼里淡淡的悲伤总消散不去。郭威特意提醒近日汴梁森林亦有外贼侵扰,莫要独自外出。

 

钱弘俶是坤泽,而坤泽竟敢独自一人来这森林秘处,豪不设防,无所畏惧,似乎万物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可他未预想钱王的身躯这般美,略显单薄却紧实矫健,双腿肌理利落修长,饱满有力。皓月清晖,银光散落,他竟不输天神银月,甚至更加皎洁神圣。

 

口水顺着舌头落在地上,他才恍惚地舔了舔。坐起来低头看发觉自己起了反应,他慌得用爪子压下去,却站不稳往地上栽去。

 

“谁!”吴越王大吼,话音未落已化作白狼,双眸凌厉,看向他藏身的树。

 

赵匡胤挠挠头,慢慢走出来,低着头垂着耳朵和尾巴,蹲坐在几步外,大灰尾巴在地面扫来扫去。

 

他的狼已被白狼挑起兴趣,想追逐他、试探他、考验他。

 

狼本能在心里嚎叫,想扑上去追逐白狼,他打赌白狼一定不会轻易让他追到,但他势必会追上,哪怕精疲力尽,哪怕四肢抽搐,哪怕没有明天。

 

等他追到白狼,扑在他身上,咬住脖子,打上标记,压着他翘起屁股,插进去成结,让他生一窝小狼崽。

 

但是人的理智在压制狼。这可是曾经一族之王,该有的礼貌要有,方才偷看洗澡已是非常失礼。

 

白狼看着高大威猛的银灰背狼这般伏低,还有些滑稽。他越低吼,灰狼越埋下头,直到趴在地上,抬着眼偷偷看他,呜呜道歉。白狼让他变回人形,他便趴在原地化为光裸的人形,光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他。

 

钱弘俶也跟着化为人形,站在赵匡胤面前,歪着头看他。“你是…中原的小狼。”钱弘俶说。

 

“不是小狼!我是大狼,我是乾元!”赵匡胤跳起来拍着胸口刻意压低嗓音说。“我阿爹也叫我大郎。”

 

钱弘俶翘起嘴角笑,心念确实是小,轻声戏弄,“小狼狗。”他又坐在河边,脚探在清凉的河水晃动。

 

赵匡胤见他笑,也跟着坐在一边。眼睛片刻不离他的脸。“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他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狼,他体内的狼说。

 

钱弘俶轻声笑。

 

笑声也好听,赵匡胤心里补充。

 

“去你的,小狼狗见过几多人?”钱弘俶斜睨他一眼,又不自觉被他腿间的勃发吸引了目光,脸泛红地移开目光。

 

赵匡胤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但是钱弘俶就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和狼。

 

“你有乾元了吗?”赵匡胤问。“我可以追你吗?”

 

钱弘俶双眸瞪得圆溜溜,想这中原狼人这般直白。

 

“你不像狼,像小鹿——”赵匡胤话还没说完,钱弘俶就幻化为白狼腾空掠起,赵匡胤亦是本能幻化为银灰狼,跳到百步之外,摆出防卫的姿态。

 

银灰狼更雄壮高大,可白狼灵活敏捷,飞腾而起,银灰狼被迫往左侧闪跳开。白狼的攻击让他有些跃跃欲试,后爪蹬着地,作出攻击之势。

 

银灰狼猛力一蹬,几乎蹿跃在白狼身上,却在在落地一瞬,扑了个空,回头一看,白狼已落到他身后,朝他挑衅一笑,再次轻盈跃过矮树干,一路疾跑。

 

赵匡胤热血沸腾,迫不及待追赶而上。

 

正如他预想,钱弘俶是个强劲的坤泽,看似瘦薄,力量和爆发却极强,他从未如此刻般兴奋,随着在树干中穿梭跳跃,他感觉到四肢的肌肉酸胀发麻,却仍有无限的力量驱赶他,追逐钱弘俶。

 

赵匡胤看出钱弘俶未尽全力,仍有瑕回头看他,咧着嘴笑,他更加亢奋。

 

这是他的坤泽,他认定了。

 

不知跑了多久,赵匡胤几乎要头晕眼花,他不会承认自己跑不过坤泽,他只是找到了他的命定坤泽,一时无法自已,无法掌控身体。

 

钱弘俶跃上一根低矮的枝干,化为人形,坐在上面胸口快速起伏,大口喘着气,他笑着看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银灰狼,跟着幻化为那个俊朗英挺的少年,瘫坐在地上喘气。

 

“我只选择最强的乾元。”钱弘俶说。

 

赵匡胤抬头看着背后映着月亮的钱弘俶,勇敢无畏,纯洁肃穆,如狼人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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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他们几乎每夜都会不约而同在森林中相约。

 

钱弘俶觉得他找回了曾经与兄长好友一同奔跑的轻松愉悦。

 

赵匡胤本身强壮,成长飞快,不过十数日钱弘俶就将跑不过他。但赵匡胤追上他也不做过界之事,压住他只会用脑袋蹭他的脖颈,探出舌头舔他全身的白毛,舔得湿哒哒,又跟着躺在地上露着肚皮,低叫让钱弘俶舔他。

 

白狼翻白眼自顾舔干净自己,他便又凑过来,凑到他的舌头下,让他舔。白狼只能无奈地帮他舔干净身上的泥土。

 

若是幻化为人形,他们便坐在树上看着天空的星星月亮,赵匡胤总是偷看他,像小狼狗一样凑过来,舔他的嘴。

 

钱弘俶不推开,笑着让他连亲带舔。只是最后又说,这可不代表你是我的乾元,我只要最强的。

 

赵匡胤什么话也不说,只用鼻子哼,再化成大狼,朝着月亮引吭嘶吼,展现他的强壮。

 

 

 

 

 

一月后,便是中原族群角逐新狼王之夜。青壮乾元将在汴梁森林奔袭搏斗,并非厮杀,却仍要将所有乾元压制,令其他乾元自愿臣服,才可成为新狼王。

 

无论狼王是否有旧契,狼后都将从自愿与新狼王结契的坤泽中决出,在搏战与统筹能力中决出。同样,非厮杀,而是自愿臣服。

 

最后,新狼王与新狼后需完成结契,遵从传统的仪式——追猎礼。

 

由乾元狼王追逐坤泽狼后,若追逐到,乾元便可标记坤泽,并体内成结,终身结契。

 

虽不常见,却也有乾元无法追逐或无法压制坤泽的情况,那般情况,乾元无法再服众,便无法成狼王。族群继续由老狼王掌管,直到再次选出新狼王、狼后。

 

有些狼人若已与心仪之人结契,为避免毁了旧契,便自愿放弃狼王狼后的竞选。

 

钱弘俶问赵匡胤,你参加狼王角逐吗?

 

赵匡胤架起一只腿,手肘搭在上面,仰着下巴笑,“你会成为我的狼后吗?”

 

钱弘俶偏过头轻哼。

 

赵匡胤凑近想看他的耳尖有没有泛红。“若我不是狼王,你会选我吗?”

 

钱弘俶猛地回头,咬着唇死死瞪他,“若你不成狼王,就亲眼看着我被其他狼标记。”

 

说完便跳下树杆,化成白狼奔跑离去。赵匡胤在身后喊他,他亦不理会。

 

 

 

 

白狼在森林里慢悠悠地走,等着银灰狼追他而来,又生闷气他还不跟来。不知不觉走到了汴梁森林边境处。

 

狼后角逐,钱弘俶必将胜利,哪怕他的身体不如更年轻的小狼,哪怕把牙咬碎了,哪怕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他也要胜。

 

只有站在最高的地位,才能保他的吴越崽子们一生平安。

 

可他对赵匡胤没有信心,他不确信赵匡胤有足够的决心成为狼王,更不确定他对自己的心是否足够坚定。

 

他正深思时,突闻几百步之外传来树叶窸窣之声,他的耳尖颤动,那不是赵匡胤的脚步,亦不是他的吼声。

 

赵匡胤的嘶吼低沉浑厚而温暖,而此时传来的嘶哑声,似乎掺着浓痰,让他不由恶心寒栗。

 

这声音他永不会忘,是张彦泽!

 

他瞪大眼睛,猛回头弓起背,贴向地面,全身绷紧,尾巴夹在腿间。

 

一阵风起,尘土呼啸飞扬,一头皮毛杂乱的黑狼从黑暗中如箭般窜出,是他!

 

钱弘俶让狼的本能主导身体,一跃而起,闪躲至另一侧的枝干上。

 

黑狼咧着嘴,似笑非笑,歪着头低吼,超他一步一步靠近,幻化为人形,如他狼形般丑陋,“小崽子,真巧啊…”说完又化作狼形,咆哮着走近,“当年就好奇你是什么味道…如今却如此有缘,归顺我,做我的狼后,如何?”

 

钱弘俶呲牙欲吓退他,眼前闪现当年血流成河的王宫,灭族之仇在他胸腔燃起熊熊怒火。琥珀如蜜的眼眸瞪得发红,后肢磨着地纵身飞扑,利爪划过黑狼的前肢,却未成多深伤害。

 

再一次腾空扑击,正中他的喉咙,将他压在地上,可黑狼比他更重、力气更大,后肢一发力,便将他甩开,趁他倒地,扭腰扑上压制,掐着脖子埋头呲牙将要咬上他的脖子。

 

钱弘俶瞬间幻化成人形,瘦削的身躯侧身躲开,紧接抓起一旁尖锐的石头使劲砸向他的脑袋,趁他走神松力,化作狼形从一侧翻滚开。

 

“接着!”赵匡胤的人声忽从身后空中传来,他回头一看,一把刀从半空中被甩出,钱弘俶跃起,变化作人形,接过刀,朝黑狼砍去。

 

可黑狼实在迅猛,电光火石间又跳到远处,作防守之势。

 

赵匡胤手上亦拿着一把大刀,将钱弘俶扶稳。

 

“我的狼王,与我一同扑杀此贼。”钱弘俶压着嗓低声命,大喊着冲向黑狼,举刀一挥。

 

紧跟其后,赵匡胤咬着刀化作狼形冲到黑狼面前,仅差半步,迅速化作人形,举刀与钱弘俶一同砍向他的头。

 

张彦泽一爪挥开钱弘俶手里的刀,一手抵挡赵匡胤的刀。赵匡胤见状,收回手里的刀,甩给钱弘俶。

 

赵匡胤徒手掰开张彦泽的狼嘴,张彦泽抵不过,迅速化作人形与赵匡胤搏斗。

 

来回数招,赵匡胤更胜一筹,钳住张彦泽肩臂,大喊钱弘俶。

 

钱弘俶趁机从正面一刀捅穿胸腔,将他砍杀在地,奄奄一息之间,张彦泽由人形化为狼形,幽深的眼眸逐渐变得空洞。

 

钱弘俶抽出刀,跪在地上用力喘息。他满身大汗,心跳如擂,几乎要从胸口蹦出。他终于手刃仇人,面朝泥土倒地,无声哭泣,告知地下的族人,终可得瞑目。浑身卸了力,又化作白狼。

 

赵匡胤放下手边的刀,化作银灰狼,缓步走向白狼,轻轻舔吻,叼着他的脖子,放在背上,驮着他走到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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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竞选之夜很快到来,数十个乾元狼人围聚在汴梁森林中央开阔林地,头上月光洒落一地清辉。中原和吴越的狼人站立外围,人影狼影错落,狼嚎与交谈人声交错响起。

 

赵匡胤、郭荣均在其中,还有其他钱弘俶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中原狼,吴越乾元也参与其中。虽大概竞不得狼王,可敢于参与的勇气亦是难得,毕竟参与就有机会成为亲军大将。

 

 

老狼王郭威站在一块巨大青石之上,照例说了些官话便退至观战台。老狼后亦重述规则。乾元们早已跃跃欲试,几人已撑开衣衫化作狼形。赵匡胤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站在最后方的钱弘俶,得意勾唇一笑,势在必得的模样,转头又深深呼吸。

 

钱弘俶为他捏了把汗,亦是为自己。

 

他虽口口声声说仅选择最强的狼王乾元,可他不可否认,心早已选了赵匡胤,他的白狼亦是如此选择。

 

可吴越的命运已经担负在他的肩上,他不可因私情决定。所能做的只有暗自为赵匡胤祈愿。

 

 

首先,奔袭。

 

乾元在森林中绕着大圈奔跑,角出四名进入近身搏斗。奔跑期间可靠缠斗拖住其他狼,也可冲着终点埋头直奔。为保持体力,通常这轮不会选择缠斗。

 

郭威一声令下,所有参与的壮年乾元狼骤然起速,飞奔而出,钱弘俶几乎看不清银灰色的身影。

 

树林里仅听得围观狼群的低语、偶尔传来的树枝树叶沙沙声,和狼爪的踏地声。

 

约半柱香时间,一道银灰色身影领先回归。钱弘俶的心稍安了一些,至少赵匡胤在努力。

 

赵匡胤悠哉地坐在原地等其他狼回来,用前爪挠着下巴,看向钱弘俶,单眼眨了一下,势在必得。

 

钱弘俶垂头低笑摇头,手指点点,让他保持谦逊。

 

可若欲成狼王,谦逊并非美德。

 

到了近身搏斗,他更是优势尽显。钱弘俶亦是第一次了解他的角力技巧。说技巧还不恰当,赵匡胤的体型、力量、速度,都远超众狼,且他甚至无需用尖锐的狼爪或利齿袭击要害,仅靠扑击、躲闪就轻易牵制。

 

搏斗会结束,中原新狼王已毋庸置疑,参与的所有乾元跪坐在地,向赵匡胤垂头臣服。

 

钱弘俶突然有些愤怒,愤怒于他不早些让自己知晓他的能力和心志,显得先前的担心那般多余。

 

在紧接而来的坤泽角逐中,钱弘俶带着怒气与其他坤泽对峙搏斗。既是带着对赵匡胤的不满,亦是带着对捍卫赵匡胤的狼后之位、守护吴越族群的决心。

 

他压着身子,低声吼叫,趁着其他坤泽瑟缩,一扑而上,将坤泽一一压制,落败者垂耳退出,跪坐一旁臣服。

 

歇息片刻,来到第二轮,他化作人形,穿上白色暗纹圆领袍,一如他的狼毛般白净。他有带领吴越的经验,将未来储粮、庇护、繁衍、安置一一详尽阐述。

 

赵匡胤此刻不再是方才昂首挺胸的狼王,他趴在地上,脑袋垫在前爪上,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狼后。

 

“未来的狼后。”郭荣在一旁挥爪垫在他的脑袋上笑他,“明日你还不一定跑得过九郎呢。到时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匡胤忽地站直,冲着他呲牙。转头去追他的狼后。

 

狼王狼后的追猎礼在次日夜晚。

 

钱弘俶走在前边,银灰色大狼跟在他腿边,脑袋蹭在他的腿上,想让他变回白狼,亲昵片刻。可钱弘俶不搭理他,白了一眼往城里走,加快步子把他甩在身后。

 

赵匡胤急了,飞扑将钱弘俶压倒,伸着大舌头舔他的脖子,舔着又化为健壮挺拔的少年,俯在他身上看他。“怎么生气了?”

 

冷哼一声,钱弘俶手指戳他的胸口,“小狼狗心眼不少啊,你这般强悍,却还说不愿做狼王。还让我为你担心。”

 

赵匡胤贴着他的红唇吮舔,“我先前确实未曾想过,我只有一身蛮力,只懂厮杀,哪懂这族群管理之事。可我想要你,你又说你只要狼王…不过有你在,这族群管理之事倒也不需担心。”

 

“我可没说会让着你,若你明日追不到我。一切免谈。哎呀好了别舔了。”钱弘俶按着他的肩推到一边,却因今日已用尽体力,无力再搬他沉重的身躯。

 

“无需承让,我势必追到你,标记你,在你屁股里成结,我们生一窝小狼崽。”赵匡胤眼神发亮地描绘。

 

“你——你这登徒子,方才真是选错了狼王。”钱弘俶双手推拒他的胸膛,希望黑夜遮住他脸上的红霞。

 

赵匡胤一听更急,抓着他的双手困在头顶,张嘴就咬他的嘴唇、侧颈,咬完又贴着咬痕呜呜叫。

 

“我和你一起,带领族群更加太平繁盛。我们永远相伴。”钱弘俶轻声说,化作白狼,缩在他的怀里。赵匡胤跟着笑开,转瞬,银灰狼再次出现,二狼趴在原地紧紧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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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钱弘俶听着身后哒哒哒的狼爪声,拼尽全力向前奔跑,甚至比多年前逃命那回更要尽力。可心境却截然相反。那时他为了生存,怀着愧疚与自责,背离家族。此刻他已手刃仇敌,带着族群奔向充满光明的未来。

 

身后追逐的是他选定的乾元狼王。他回头看了赵匡胤一眼,挑衅一笑。

 

 

赵匡胤被那明媚的笑晃了眼,差点摔倒,勉力稳住身形,猛踩后腿,向左侧跃起,一脚抵住树干再一助力,扑向钱弘俶。

 

银灰狼将白狼压倒在地,低吼一声,“游戏结束。”埋头在白狼侧颈深嗅。

 

白狼抠挖地面的泥土,奋力蹬起,将银灰狼甩开,往前又跑了几步。

 

认定的坤泽离他而去,胸腔不满的怒火燃起,血液沸腾,他仰头咆哮,四肢、全身肌肉比方才更加绷紧。

 

他不想再玩游戏,他要得到钱弘俶,现在就要!

 

他从未如此刻般这么迅速,眨眼间,再次赶上白狼,全身压制在钱弘俶身上,不留一丝空间。白狼每一次向前爬,银灰狼便一次怒吼,再多施一分力,他咧嘴露出尖牙,对着后颈的腺体咬下,咬破皮肤,鲜血染了白色毛发,白狼呜咽地仰起脖颈,展露他的顺从。

 

赵匡胤将信息素注入钱弘俶的腺体,打下终身标记。他逼着白狼变回人形,他亦化作人形,阳茎对着已湿润的后穴一插到底。

 

钱弘俶疼得皱起了脸,却不曾推拒,这是他对狼王的臣服。赵匡胤被他的柔顺熄灭了怒火,开始最原始而粗暴的操干,朝着坤泽体内最柔软最敏感之处猛烈撞击,逼着他打开身体。

 

不知撞了多少下,感受到钱弘俶的宫腔为他打开,迫不及待直插而入,肉结膨胀,直到两人紧紧地锁在一起。

 

赵匡胤满足地叹息,终于平静些许,趴在钱弘俶身上,安慰地轻舔后颈腺体的伤口,舔干净干涸的血,又注入了些信息素。餍足地深嗅两人交汇的气息。

 

抓握钱弘俶的腰肢,让他跪趴着,成结的肉头在宫腔内浅操不停,钱弘俶闷闷地哼唧,难耐地抠着地想暂逃开那酸痛。可他逃离一寸,赵匡胤便又再次暴怒。

 

此刻的狼王无法忍受坤泽哪怕一点点背离。

 

赵匡胤牢牢锁住他的腰,惩罚般冲撞,非要钱弘俶再次展现顺从。钱弘俶咬着唇温顺地轻声呜咽,唤着“狼王”。不知过了多久,赵匡胤才终于在宫腔内射出股股白精,昭示着赵匡胤与钱弘俶之间的终身结契至此完成。

 

二人再次变回狼身,银灰狼搂着白狼,继续耸动,等待肉结消退。

 

白狼推开沉重的大狼,趴在地上喘息。大狼依旧不愿,低吼着又压上来,给白狼舔毛。白狼默默闭上眼休息,任由狼王动作。

 

 

 

 

 

 

 

 

 

 

 

 

 

 

END

 

 

Notes:

写这个AU感觉跟史同格格不入^_^,但这是我想写的一个强强,也是我自己喜欢的AU,写的时候很开心,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也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