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清晨五點半,臺北的雨季還沒有完全結束,窗外的天色是那種曖昧的灰藍,像被水洗過的舊棉布。 蕭敬騰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確認方大同還在身邊。
他的同居人側躺著,呼吸均勻,手臂微微蜷在胸前,像某種警惕卻又放下防備的小動物。 蕭敬騰看了很久,目光從方大同微微張開的嘴唇,滑到他的喉結,再到鎖骨以下被薄被遮住的地方。 他的手指輕輕落在方大同的頭髮上。 黑髮柔軟,帶著昨晚洗澡後殘留的清新香味。
這是他們秘密交往的第三個月。 為了籌備臺灣的巡迴文宣,方大同從香港暫時搬過來一周,住進了蕭敬騰在信義區的公寓。 經紀公司只以為他們是關係很好的師兄弟,畢竟方大同年長四歲,在圈內一向以溫和著稱,而蕭敬騰是那個Rocker。 况且兩個人都為男性——任誰都不會把他們往情侶的方向想。
但這正是蕭敬騰最喜歡的地方:所有人都被他們的表象騙了。
他輕輕下床,去廚房泡了一杯蜂蜜水,然後端著杯子回到床邊。 方大同還在睡,纖痩的軀體蜷在衣物裏,睫毛在微光裏投下一小片陰影,微微顫抖著。 嘴唇因為缺水而微微乾裂。 沒由來地透出一種脆弱感。
蕭敬騰喜歡這樣的方大同。 在公眾螢幕下隨和溫柔,自帶難以讓人抗拒的成熟魅力,此時卻能如孩童般輕易展現出自身的脆弱和柔軟,讓他愛不釋手。 他坐在床邊,沒有立刻叫醒他,而是用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是耳垂,最後是後頸——那裡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蕭敬騰第一次發現時就喜歡得不行,仿佛那是方大同身上最隱秘的標記,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路標。
“大同……”他用那種帶了點鼻音的、軟綿綿的聲調低喚,“起來喝水,不然嗓子會痛。”
方大同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嗯…幾點?”
“還早,五點半。你昨晚咳了好幾次,我聽到的。”蕭敬騰把蜂蜜水放在床頭櫃,然後趴在他身邊,下巴擱在床沿,眼睛亮閃閃的,“起來啦,我泡了蜂蜜水,溫的。”
這就是蕭敬騰的武器——那種無辜的眼神,示弱的姿態,仿佛他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方大同每次看到這種表情就會心軟,明明知道對方明藏的壞心思,卻還是忍不住順著他。
方大同終於勉强睜開眼,聲音沙啞:“你幾點醒的?”
“四點就醒了,看你咳嗽一直沒睡踏實。”蕭敬騰說著,把水杯遞到他嘴邊,“來,喝一點。”
方大同撐起身子,接過杯子小口喝著。 蕭敬騰就趴在床邊仰著頭看他,眼神裏的佔有欲被完美的裝乖面具遮住了大半,只有如果仔細看,才能發現那深處跳動的、某種獵食者的光。
喝完水,蕭敬騰沒有立刻接杯子,而是順勢握住方大同的手,把臉貼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挨到主人的犬類。
“大同,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蕭敬騰抬起頭,眼神忽然變得有點可憐:“我夢見你回香港了,不回來了。經紀公司發現我們的事,把你調走了,我怎麼打電話你都不接。”
方大同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那是夢。”
“可是我怕……”蕭敬騰的聲音更低了,甚至帶了一點顫抖,“你比我大,比我成熟,萬一你覺得我太幼稚、太麻煩,就不要我了怎麼辦?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你了。”
這是他的拿手好戲。 把自己說得渺小又脆弱,把方大同捧上神壇。 方大同明知道這多少有點表演成分,但還是被擊中了最柔軟的部分。 他歎了口氣:“不會不要你,我保證。”
蕭敬騰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他抬起頭,用一種幾乎是虔誠的眼神看著方大同,然後凑過去,吻住了他。
這個吻開始時很輕、很溫柔,只是嘴唇貼著嘴唇,帶著蜂蜜水的甜味。 但蕭敬騰的舌尖在下一秒就開始不安分地撬開方大同的齒關,探進去,纏住他的舌頭,慢慢加深。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扣住了方大同的後腦,把這個吻固定成他想要的深度。
方大同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但也沒有推開。 他甚至覺得,蕭敬騰在接吻時展現出的侵略性,和平時的無害形象幾乎是兩個人,這種反差讓他心跳加速。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他會在明知道危險的情况下,還是答應了這段秘密戀情。
直到方大同開始輕微地掙扎,蕭敬騰才放開他。 分開時唇間拉出一道銀絲,曖昧而色情。 蕭敬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那笑容裏藏著一點壞。
“大同,”他重新把臉埋進方大同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今天的通告三點才開始,我們還有一整個早上……”
方大同一僵,他當然聽得懂那潛臺詞。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我昨天做訪談嗓子有點不舒服,想再睡一會兒。”
“那我不吵你,你睡。”蕭敬騰立刻乖巧下來,他翻身上床,從背後摟住方大同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我就這樣抱著你睡,好不好?”
方大同放鬆下來,點了點頭。
但他不知道的是,蕭敬騰在埋進他後背的那一刻,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順從的眼神,而是在看獵物下肚前最後的掙扎——他從來不會真的就這樣放過方大同。 他只是懂得等待,懂得讓獵物自己放鬆警惕,懂得在最恰當的時機發動攻擊。
而他選中的時機,就是獵物最脆弱、最無防備的時刻——熟睡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從灰藍變成淺藍,再變成透亮的上午光。 方大同在蕭敬騰的懷裡漸漸睡沉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身體也不再緊繃,徹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蕭敬騰一直沒睡。 他閉著眼睛養神,但耳朵和觸覺都在捕捉方大同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呼吸的頻率,身體的放鬆程度,心跳的節奏。 他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徹底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間。
當方大同的呼吸變為那種輕微的鼾聲,蕭敬騰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臂從方大同身下抽出來,動作緩得像在拆一枚炸彈。 方大同翻了個身,變成仰躺的姿勢,嘴唇微張,睡得不省人事。 蕭敬騰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臉,喉結上下滾了滾,某個地方已經開始發熱。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他太瞭解方大同了。 如果直接來硬的,醒來後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驚慌和抗拒,那種生理性的恐懼會破壞一切。 他需要慢慢地、一點點地侵入他的身體,讓快感在意識之前就覺醒,讓身體先於大腦接受這一切。 只有這樣,當方大同徹底清醒時,他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甚至已經在渴求自己了。
蕭敬騰側過身,撐著頭,開始用一種近乎研究的目光審視方大同的身體。 他的目光從方大同的喉結開始,沿著鎖骨的線條,到胸膛起伏的輪廓,再到薄被下隱約隆起的髖骨。 他的手也跟著目光移動——先是輕輕落在方大同的肩膀上,拇指沿著鎖骨畫了一個圈,然後往下,隔著白色的棉質T恤,按在他的心口。
心跳平緩,節奏穩定。
蕭敬騰俯下身,在那塊心跳的位置印下一個吻,然後掀開被子的一角,動作輕柔得像在揭一層紗。 方大同穿著寬鬆的灰色運動褲和白色T恤,睡姿懶散,一條腿微微屈起。 蕭敬騰的手從T恤下擺探進去,指腹貼著他的腹肌往上滑,觸感溫熱而柔軟。
他的指尖在方大同的乳尖上輕輕繞了一圈,那顆小粒幾乎是立刻就硬了。 方大同在睡夢中發出一聲黏糊的輕哼,但不是驚醒的那種,更像是不自覺的反應。 蕭敬騰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身體的誠實總是比嘴巴更早投降。
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用指腹揉捏那顆挺立的乳尖,同時另一隻手往下,隔著運動褲按上了方大同胯間的隆起。 那裡還是軟的,安靜的,像尚在沉睡的另一個他。 蕭敬騰的手掌覆上去,用合適的力度按揉,他的動作非常輕柔,像在揉捏一塊即將蘇醒的麵團。 與此同時,他再次含住方大同的嘴唇,這次不再溫柔,而是帶著某種予取予求的侵略。 他含住他的下唇,用牙齒輕輕磨著,然後舌頭探進去,攪動那溫熱的口腔。
這就是他的策略:用多重的刺激分散睡眠中意識的風險。 當方大同被吻得缺氧時,他未必能立刻分辨出自己的乳尖正在被搓揉,陰莖正在被撫弄。 他的身體會在多個刺激同時到來時陷入某種混亂的愉悅,而這種混亂會延遲清醒。
蕭敬騰一邊吻著,一邊把手伸進了方大同的運動褲裏。 穿過那層棉質內褲,他的手心直接覆上了那根沉睡的陰莖。 比他想像中要更軟一些,尺寸……他總覺得比自己的小。
他開始用一種緩慢而規律的節奏套弄,從根部到頂端,再從頂端滑下去,拇指在經過龜頭時會輕輕打圈,摩擦那最敏感的區域。
方大同的身體開始無意識地回應,呼吸變的越來越粗重,嘴唇開始不自覺地去迎合蕭敬騰的吻,胯間也在蕭敬騰的掌心裏慢慢充血、硬挺,像一朵花在不受控制地綻放。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做夢,又似乎已經到了清醒的邊緣。
蕭敬騰放開了他的嘴唇,順著下頜線一路吻到耳垂,含住那小塊軟肉,用舌尖逗弄它。 同時他握著方大同完全勃起的陰莖,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手心滲出薄汗,黏膩而灼熱。
“嗯……”方大同終於發出了一個帶點意識的音節,他的眼睫顫了顫,像是要被驚醒。
蕭敬騰立刻停下所有動作,屏住呼吸。 方大同的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只是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蕭敬騰等了整整三十秒,確認他的呼吸重新歸於平穩,才緩緩動起來。
這次他更加小心,也更大膽。 他把方大同的運動褲連同內褲一起,極其緩慢地往下褪,露出了他完全勃起的陰莖和緊實的腹部。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方大同的皮膚上鍍了一層淡金色,那層絨毛被照得柔軟發亮,像某種值得被珍藏的藝術品。
蕭敬騰看了很久,然後俯下身,張嘴含住了那根陰莖的頂端。
方大同的身體猛地一彈,發出一個壓抑的呻吟:“呃……”但蕭敬騰沒有停,他一邊用舌頭纏繞著龜頭,一邊用手揉捏著囊袋,甚至指尖微微陷進會陰,按在那處隱秘的入口邊緣。 他的口腔又熱又濕,吸吮的力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輕讓快感變得模糊,也不會太重讓人感到壓迫。
他含得很深,龜頭抵到喉嚨口時他停頓了一下,適應了那股异物感之後,又開始上下移動頭部,讓方大同的陰莖在他嘴裡進出。 唾液順著柱身流下來,打濕了囊袋和床單,發出曖昧的水聲。
方大同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小幅度地顫抖,脚趾蜷縮起來。 蕭敬騰知道他快到了——睡眠中的高潮往往來得比清醒時更快,因為大腦失去了控制的閘門。 但蕭敬騰不想讓他現在射,那樣太早,太浪費,後續的清醒也會讓方大同惱怒。
他在方大同即將到達頂點的前一秒,鬆開了嘴。
方大同發出一聲帶著困惑和不滿的嗚咽,蕭敬騰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嬌媚的尾音。 他的身體徒勞地挺了一下,尋找那個突然消失的刺激。 蕭敬騰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的唾液,然後壞心眼地拍了一下那根濕漉漉的、挺立的陰莖,看著它在空氣中彈動了一下。
“還不行哦,大同…”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你還沒真的醒呢。”
他把方大同的腿分開,讓他的膝蓋屈起,露出了那個他覬覦了整整一個早晨的地方。 方大同的臀縫緊緊閉合著,像一道防備的關口。 蕭敬騰從床頭櫃裏摸出一管早已準備好的潤滑劑,擠出大量透明的液體,塗在自己的手指上。
他先用一根手指沿著方大同的會陰輕輕滑過,讓對方適應那種冰涼而滑膩的觸感,然後緩慢堅定地將那根手指推進了那個緊窄的入口。
“嗯……”方大同在睡夢中明顯地皺緊了眉頭,身體下意識地想合攏,但蕭敬騰用另一隻手壓住了他的大腿,不讓動。 他一邊用手指在他的體內緩慢旋轉按壓,一邊柔聲說著:“乖,沒事的……放鬆……”
他的聲音像催眠曲,低沉,溫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哄騙。 方大同的身體在最初的抗拒之後,漸漸放鬆下來,任由那根手指深入,探索。
蕭敬騰又加了一根手指,感受到那緊致的熱度包裹著他的指節。 他開始擴張,像一根螺絲刀在緩慢地開拓一條通道。 他的動作毫不急促,甚至稱得上溫柔——如果忽視那兩根手指在不斷分開又合攏、撐開又收回的動作,確實很像某種溫柔的按摩。
但蕭敬騰的眼神一點都不溫柔。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欲望,像一種饑餓。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在方大同體內進出,看著那個粉色的入口因為擴張而泛出濕漉漉的光澤,看著方大同因為刺激而微微弓起的腰和皺起的眉頭——這一切都讓他下麵的硬挺脹得發疼。
他需要進入, 他必須進入。 進入他,進入他身體的最深處,佔有那個從未被人觸碰過的地方。
但他仍然克制著。 因為獵物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他要等到他在進入的那一刻才真正清醒——這樣他才能看到方大同眼中那種從震驚到接受,再從接受到沉淪的所有變化。 他要讓那種變化成為他最好的春藥。
蕭敬騰把手指加到三根,在方大同體內非常緩慢地進進出出,偶爾按壓某一處特別敏感的地方。 他的另一隻手也不閑著,繼續揉搓著方大同的陰莖,那種上下夾攻的快感讓方大同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汗珠從額角沁出,連嘴唇都變得潮紅。
“差不多可以了……”蕭敬騰低聲自語,抽出手指,又擠了一大團潤滑劑,塗在自己早就硬得發燙的陰莖上。 那根東西青筋盤虯,在晨光裏泛著濕潤的光。 他握住柱身,對準方大同已經被擴張得足够容納他的入口,卻沒有急著插入,而是用龜頭在那入口處輕輕滑動、戳刺,像在故意折磨彼此。
方大同的陰莖前端已經滲出了透明的液體,身體也在無意識地微微前送,想迎上那個讓他又期待又恐懼的東西。
蕭敬騰俯下身,貼著方大同的耳朵,用一種極其溫柔、甚至帶點委屈的聲音,輕輕說道:“大同……對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這句話,是他在進入前的最後一道程式——道歉,示弱,把自己的侵略包裝成情難自禁。 這樣就算方大同事後生氣,只要看到他那種可憐巴巴的表情,心就會軟下來。
然後,他挺腰,將那根粗大的陰莖,緩慢而堅定地,一寸一寸地,插進了方大同緊縮的後穴。
那一瞬間,方大同猛地睜開了眼睛。
與之前那種模糊的、介於夢與醒之間的狀態完全不同,這次他是完全清醒的,仿佛一根針從海底直接刺穿到海面。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深埋體內的异物感從脊椎底部直沖大腦,像電流一樣炸開。 他低頭,看到蕭敬騰趴在他身上,正用一種混合了滿足、欲望和骯髒愉悅的眼神看著他,而他的腿被分開,身體被撐開,某個炙熱而粗大的東西正在他體內,緩慢地、不可逆地推進。
“敬騰…你、你在幹什麼……”方大同的聲線顫抖著,盡力抑制語氣中的驚惶。 他的手不自覺地推著蕭敬騰的肩膀,但那種推力在蕭敬騰面前毫無意義——更何况蕭敬騰已經半個人都嵌進了他的身體裏,就算他使盡全力也拔不出來了。
蕭敬騰沒有停下,反而趁他掙扎的間隙,用力一挺,將整根陰莖完全沒入。 方大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那聲音裏有痛,有怒,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填滿的奇异快感。
“大同,對不起……”蕭敬騰緩緩低下頭,把臉埋進方大同的頸窩,歉疚的聲音中夾雜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竊喜,“我太想你了…我昨晚夢到你走了我嚇壞了。我只是想離你再近一點…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的身體壓在方大同身上,姿勢看起來像是擁抱,但下半身的動作卻是截然相反的。 他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和進入都帶出潤滑劑和體液混合的黏膩水聲。 那種溫柔的抽插和他示弱的語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方大同咬住下唇,眼眶泛紅,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因為被背叛的憤怒。 他紙片一樣的身軀比蕭敬騰都要瘦一些,承受不住這樣的性愛,被頂一下就只能通過抓撓蕭敬騰的脊背借力,在蕭敬騰背上留下了一長串的紅痕,於是連接他們之間的紅線愈來愈多,從方大同的指尖飄進蕭敬騰白皙的肌膚裏,刻下一道道鋒利的愛痕。
“你瘋了……誰讓你……誰准你這樣……”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因為那粗大的异物在他體內移動的感覺實在太清晰了。 他能描繪出那東西的形狀、溫度和硬度,能感受到它每一次進出時撐開內壁的力道。
“我知道錯了,但我已經進來了……”蕭敬騰抬起頭,眼眶真的紅了,像一隻犯了錯的落水狗,語氣卻透著一股理直氣壯“你要是現在讓我出去,我會很難受的……你也不想看到我受傷吧?”
“你……”方大同簡直要被氣笑了,這什麼狗屁邏輯? “你先、你先出去,我們再談——”
“不要。”蕭敬騰搖頭,然後掐住了方大同的腰,開始加速抽送。 他委屈的表情刹那間變換成另一副狠厲的姿態,帶著些吊兒郎當的懶散:“我才不出去。你是第一次,不習慣很正常。大同,反正你也痛過了嘛,不如陪我一起舒服。”
方大同還在掙扎,但那種掙扎在蕭敬騰精准的撞擊下迅速瓦解成化成水的呻吟。 蕭敬騰太瞭解他的身體了,剛才的三根手指已經確認了那處最敏感的位置,所以每次挺進他都故意碾過那裡。 方大同的理智在尖叫著反抗,但他的身軀卻不受控制地弓起來,尾椎處傳來的快感像過電一樣沿著脊柱竄上來,連指尖都在發麻。
他試圖拒絕的話卡在嗓子裏,變成了一聲曖昧的喘息。
聽到那聲喘息,蕭敬騰笑了,那笑容裏有得逞的滿足和惡劣的得意。 他俯下身,在方大同的鎖骨上用力吮吸,留下一個深紅的吻痕,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他像一隻在自己的領地撒尿標記的野獸,恨不得把方大同從頭到腳都印上自己的痕迹。
“我會被你搞壞的……”方大同喘著氣,但聲音已經沒了先前的氣勢,帶著那種被快感浸透的軟。
“不會壞的,”蕭敬騰在他耳邊低低笑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怎麼捨得讓大同壞掉?我會讓你好好記住是誰給了你第一次,操得你魂都飛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方大同的腿架到自己肩上,使那個入口充分暴露在他的視線裏。 他看到自己的陰莖在那濕潤的粉穴裏進進出出,帶出越來越多的透明液體。 方大同的身體已經開始分泌腸液,那是身體適應和接納的標誌。 每一次拔出,內壁的嫩肉都會被帶出一小截,然後又隨著戳刺被頂回去,畫面淫靡至極。
蕭敬騰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從第一次見到方大同,看到他在舞臺上彈吉他時那種專注的神情,他就想這樣佔有他。 後來真的在一起了,方大同卻總是害羞。 委婉地拒絕,說“太快了”“還沒準備好”,他等了一個月、兩個月,忍耐幾乎要到達極限,今天終於讓他逮到了機會。
“大同寶寶,你裡面好熱,好緊,夾得我好舒服……”他一邊頂弄,一邊貼在方大同耳畔竊笑,帶著近乎天真的神情“大同你知道嗎,你的身體比你嘴巴誠實多了。它咬著我,不讓走欸。它是不是喜歡我…喜歡被我幹……”
“閉嘴……”方大同偏過頭,臉紅得仿佛要灼燒起來,但身體卻誠實地收得更緊,仿佛在回應蕭敬騰的話。
蕭敬騰低笑一聲,手上加重了力度,幾乎是把方大同按在床上操。 他已經完全褪去了那層裝乖的外殼,露出底下那個兇悍的、佔有欲爆棚的獵食者。 他的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狠,囊袋拍打在方大同的會陰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方大同的身體被頂得不斷往上滑,腦袋差點撞到床頭,蕭敬騰又一把把他拉回來,繼續下一輪衝刺。
汗水從蕭敬騰的下巴滴落,墜在方大同的胸膛上,和他自己的香汗混在一起。 房間裏的空氣變得又熱又濕,全是交歡的氣味。 方大同的意識在快感的浪潮中浮浮沉沉,他開始控制不住地呻吟出聲,那是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帶著哭腔的、淫靡的呻吟。 他的陰莖硬得發紫,頂端不停滲出前液,隨著蕭敬騰抽插的頻率在空氣中一晃一晃。
蕭敬騰伸手握住那根搖晃的陰莖,配合著抽插的頻率套弄起來。 他的拇指按住龜頭,用力摩擦那個最敏感的洞口。 雙重刺激讓方大同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內壁也開始不規律地收縮,那是高潮的前兆。
“你是不是要射了?”蕭敬騰的呼吸粗重,但他自己還沒到。 “先別射,等我一起。”
“我……我控制不住……”方大同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已經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了。
“那就一起。”蕭敬騰深入到底,停住不動,然後開始一種深度的、小幅度地攪動。 他俯下身,含住方大同的嘴唇,把這個吻變得漫長而殘忍。 他不給他換氣的機會,同時身下用那種幾乎要把他釘穿的力量頂弄那一點。 方大同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頂出去了,眼前閃爍一片炫目的白光。
然後在某一瞬間,他的身體劇烈弓起,精液從蕭敬騰緊握的指縫間噴濺出來,濺到自己的腹部和胸膛上。 與此同時,他的後穴痙攣般地絞緊,像一張小嘴拼命吸吮著體內的异物。
蕭敬騰被那陣緊致絞得頭皮發麻,再也忍不住,在方大同體內深處狠狠地撞了幾下,壓在他身上,將一股又濃又熱的精液全部射進了他的體內。 那灼熱的衝擊讓方大同又發出一聲柔軟的呻吟,身體軟成一灘水。
房間安靜了幾秒,只剩下兩個人都急促的喘息聲。
蕭敬騰趴在方大同身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呼吸漸漸平穩。 他的陰莖還埋在方大同體內,半軟的狀態下也沒有拔出來,只是靜靜地待在裡面,像某種延續的佔有。
方大同的視線模糊了一陣,等那陣白光的餘韻散去後,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人——那個剛才是那麼兇悍地操弄、用各種下流話刺激自己的人,此刻正用一種無辜的姿態貼著他,甚至還不安分地用鼻尖蹭他的脖子,像一隻在撒嬌的狗。
“你……”方大同啞了聲,壓抑住自己的怒氣,“你這是在道歉嗎?”
蕭敬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沾著一點濕,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真的眼淚。 “我錯了,”他說,聲音軟綿綿的,完全沒了剛才的兇狠,“但大同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不用這種方法,你永遠都不會給我。”
他說得理直氣壯的,好像這才是問題的覈心。
方大同瞪著他,但那目光在蕭敬騰那副委屈可憐的表情下迅速軟化,他太吃這套了。 他甚至伸出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揉了揉蕭敬騰汗濕的頭髮:“……下次不准這樣。”
“那下次你會主動嗎?”蕭敬騰眨著眼睛問。
“不會。”方大同果斷拒絕。
“那我只能再這樣了。”蕭敬騰說完,又把臉埋回他的肩窩,順便在他體內輕輕動了一下。
方大同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那東西還沒完全軟下去,一動就讓他重新感受到被填滿的感覺:“你……先出來。”
“不要。”蕭敬騰悶聲說,“再待一會兒,你裡面舒服。”
“……變態。”
“那也是你的變態。”
他終於可以不再隱藏了。 他終於可以證明給大同看,蕭敬騰和方大同是戀人,而不是什麼“關係很好的師兄学弟”。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有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污濁的床單和交疊的身體上。 窗外的臺北開始蘇醒,傳來遠處機車的聲響和早市的市聲。 除了窗外流淌的陽光,在臺北某個地方,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隱秘戀情還在繼續。 在今天早上之後,又多了一層更深的羈絆——或許還有方大同體內那些正緩緩流出的、濕熱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