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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
雷狮把温水和布洛芬放到茶几上，坐到侧躺在沙发上的卡米尔身边，想把她扶起来。卡米尔捂着肚子，轻轻“嘶”了一声。雷狮皱起眉。
卡米尔只是小幅度摇了摇头，暂时说不出话。她仰头吞下胶囊，雷狮帮忙扶着杯子，在她喝完后替她擦掉嘴角溢出的水渍，又在背后垫了个抱枕，让她稍微坐一会儿。自己拿着杯子去了厨房。
微波炉传来“叮”的声音，鲜奶上浮着薄薄的热气，在开了空调的房间格外显眼。“加了两块糖。小心烫。”雷狮不爱甜食，但给卡米尔准备了专门的方糖罐。卡米尔端起杯子时她又帮忙扶了一下。疼痛稍微减轻后，卡米尔才意识到雷狮只穿了家居服。她在对方又收走杯子时开口：“今天的排练取消了？”声音还是哑的。
雷狮在厨房回她：“推了，又不是什么急事。”
乐队的演出在下个月，的确不是太急的事情。只是今天周末，通常是排练日，卡米尔原本也会去看的。她有些遗憾——自己原本很期待看到今天姐姐的排练来着，她很喜欢雷狮在台上的样子。
雷狮这时忙完了，又坐到她身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休息。“你今天是第一天？我在这里陪你，你就好好休息吧。”
她的体质的确不如姐姐的好，生理期第一二天总是痛经，发作的时间也不太规律，经常是毫无征兆地一阵疼痛，雷狮很了解，所以自愿陪着她。
她侧了侧脸，闻到姐姐身上的味道。雷狮平时是用香水的，烟熏的皮革调，揉杂玫瑰的香气，和她的气质一样具有侵略性。不过她现在只穿着家居服，因而卡米尔只能闻到柔顺剂的香味，和自己的衣服一样的味道。家里的日用品主要由卡米尔挑选，因此这味道很符合她的喜好，淡淡的木质香，她忍不住又偷偷深吸两下。雷狮只当她又疼了，关照地环住她的肩，问她要不要躺下。
卡米尔被扶着躺在姐姐腿上，雷狮俯下身时，头发轻轻扫过了她的脸。洗发水的味道也是她挑选的，熟悉的香气。平时在自己身上，从来不会察觉，出现在姐姐身上时，却令人印象深刻。雷狮昨晚洗过头，没有吹干，只是胡乱擦了两下，就趴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卡米尔看到，叹了口气，认命般拉着雷狮坐起来，扯着吹风机帮她吹干。有时她觉得雷狮不太会照顾自己，又觉得不至于。姐姐并不像表面那样神经大条，在照顾她的事情上，一向是很细心的。卡米尔疑心对方只是想给她一个关照自己的机会。在这种小事上。因为雷狮知道她常常忧心于自己年龄太小，能帮到姐姐的机会很少。尽管雷狮从未提过要她帮忙。卡米尔是这样的性格，急于地想要回报她对自己的好意，似乎扯平了，两个人才能到更平等的位置。她这样思考着，然后被雷狮唤回现实。姐姐拍了拍她的手臂，笑着说：“吹干了。谢啦，卡米尔。”
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布洛芬没那么快起效。卡米尔蜷起身子捂住小腹。雷狮把手压在她的肚子上，帮她揉了揉。姐姐的体温总是比她高一些，此刻贴在她的小腹，热度就更明显。卡米尔感到子宫抽动着，有血从她身体里流出，不知道腹内那酸胀的感觉是因何而起。她抓住雷狮的手腕，稍微用了些劲，让对方更紧密地贴上自己的小腹。或许是姐姐温热的掌心抚慰了卡米尔的情绪，疼痛慢慢地消失了，她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待到她的呼吸恢复平稳，雷狮才送了口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叮嘱她之后不要挑食，只吃甜品，肉也要多吃。卡米尔其实并不胖，只是甜食吃太多，身体愈发轻软起来，免疫力也不太强。她点点头，枕在雷狮不算柔软的大腿上，心里十分羡慕姐姐的身材。先天的条件就很不错，雷狮常去健身房锻炼，又爱吃肉，肌肉也逐渐明显起来。从卡米尔如今的视角看，雷狮下颌的线条是很凌厉的。而姐姐又十分漂亮，组合在一起，就是颇具野性的美。卡米尔对此无比仰慕，但她也清楚，自己大概是不会成长为雷狮这样的人了。当然姐姐也从未要求过这点。
她感到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布洛芬的作用可能显现出来，疼痛被掩盖后，疲劳渐渐涌入。雷狮说话的声音好像很遥远，断断续续，似乎是在说着她昨天买的甜甜圈的事。卡米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醒过来的时候，雷狮正在看电视，没有开声音。见她醒来，低声问她好点了吗。不适感的确有消失，卡米尔点了点头，雷狮撑着她的背让她慢慢起身。卡米尔注意到姐姐的腿上被自己压出了一块红色的痕迹，突然感到非常害羞。
雷狮却没有察觉，把一盒甜甜圈摆到她面前。那是卡米尔昨天下午放学后和雷狮一起去排队买的，新开业的店生意火爆，两个人排了一阵队，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家，已经没有多余的胃装下这份甜食，好在可以放到冰箱里暂时冷藏。甜甜圈上还挂着一层水珠，雷狮说自己提前拿出来放到室温，现在应该可以直接吃。又问卡米尔午餐要吃什么。她回复对方随意。雷狮想着要补充点蛋白质又要符合妹妹的口味，决定用牛奶炖点鸡蛋，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卡米尔吃了一口甜甜圈，巧克力有些融化，但依旧十分符合想象之中的美味。她闻到厨房里传来牛奶的香气，忽然觉得今天不去看姐姐的排练也没有那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