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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向你献上无灵魂之人的爱意

Summary:

而他的内心有没有感受又有何影响呢?伪装出的笑容如果能让对方相信又有何不可?不伴随着幸福微笑而被挑选的礼物难道就不算真心?

爱必须要有一种源泉般的心绪吗?他能提供一切让Dean得到幸福所需要的,他也能学着像有灵魂一样的自己去做出反应。

只因为他的心是空旷的,他的爱就低人一等了吗!

Work Text:

Samuel没有灵魂,他没什么格外喜欢的,也没什么格外厌恶的。Samuel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很好。

“我只是正常地活着,”他这样说,可是在别人口中他是一个残次品,不足以成为人类。Samuel对此并不理解,他当然是人类,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四肢健全五官完整,不是人类是什么呢,他只是他自己,没有灵魂罢了。

但是Dean,他的哥哥也不承认他是Sam。

Samuel不明白,只是因为自己没在他失踪时一直找他,只是因为自己让他成为吸血鬼诱饵吗?可是那时他又没有办法,变成吸血鬼也不会真的伤害到Dean。

但是,好吧,既然Dean不喜欢,那他下次不这样就好了。规则是,哪怕结果是无害的,过程里也不能对Dean造成损害或有损害的概率。

一开始他并没有什么在意,他已经太习惯Dean爱他。他甚至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观察Dean对自己的底线的机会,血瘾的时候Dean暴怒但仍然没有放弃他,那现在呢?究竟到什么程度Dean才会不爱他?但是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他不想要的结果———Dean害怕他。

是的,Dean感到害怕。

这怎么可能呢?Samuel百思不得其解,他想扯着他哥哥的衣领大力摇晃,把他哥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都给抖出去。

你是我哥哥,不是吸血鬼,我不会在夜里突然起床拿砍刀把你的头砍掉的,Samuel坐在床沿认真地和他哥哥解释,我只是没有灵魂,又不是精神病。

他哥哥坐在和他离老远的斜对角线的椅子上———还蛮少见的,他哥这样能躺着就不会坐着的懒猫一般偏爱柔软的床铺,能否在床上吃东西和工作是过往他们日常要谈判的主题———僵硬地坐着,Samuel能看到他哥哥紧绷微微耸起的后背,然后扯出一个写着“离我远点”的笑容。

嘿Dean…他朝前挪了挪,试图和他哥哥拉近距离,但在看到他哥浑身一颤后放弃了。哦,要循序渐进向应激猫咪展示善意。

Dean,为什么你不再愿意亲近我呢?Samuel真诚提问,我是你的弟弟,这是不会变的啊。

他哥哥只是紧绷地坐着,说他的小Sammy可不会滥杀无辜,Sammy是个连踩死一只虫子都会伤心的多愁善感小女孩,你压根不是我弟弟。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只听见手机响了,他哥像遇到救星一样抓起来,简单通讯后着手开始换上西装,头也不回告诉他那个受害者家属现在有时间接受来访了。

好吧,Samuel撇撇嘴,反正他灵魂是不会回来了,他有的是时间和他哥耗下去。

 

他们还是一起猎魔,他哥盯着他像小心牵着一条恶犬,每天纠正他的错误想法几乎要成一个循循善诱的幼儿园老师。

Dean说他现在确实就像个幼儿园小孩,会让整个幼儿园的老师都极度头疼的那种魔童,因为他的道德认知水平还不如5岁孩子。

Samuel觉得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对,他比5岁孩子强多了,他能够自己买东西、洗衣服、吃饭也不需要别人帮助,更何况他有两米高,浑身肌肉,擅长猎魔,唯一能算不足的只是他对维护人类情感还不熟练而已,怎么看也不是应该和5岁孩子一起类比。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上次他去买派,最后一个刚当着他的面被买走了,他回去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告诉Dean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道德认知的,他哥挑挑眉饶有兴致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哥哥他没有把那个买到派的人杀掉或者打一顿去抢走他的派,因为他知道不论是法律还是别人的目光都是不允许的,而且如果这样做了一定会被警察缠上这是他们不需要的,最关键的是,Dean会更愿意失去一个派而不是一个无辜的人受伤。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能随便为了自己想要的事情而伤害别人,对吧,我因为避免你不愿意的事情而不伤害别人,而你是我的外置良心,所以我也是因为良心而遵守了道德规则。Samuel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清晰正确,他觉得他会得到表扬与哥哥的笑脸。

然后他看见他哥深吸一口气,捂住心口缓缓弯下腰,半晌没有动弹。

Dean?Samuel有些担心,你怎么了?你不会心梗了吧,我一直告诉你要少吃高油高脂…

他哥伸出手示意他停下,闷闷地说被你气得胸口疼,然后扭头对他怒目而视,狠狠指着他尝试说点什么最后又放弃了似的深吐一口气,头抵着方向盘像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气。

Samuel不敢说话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哥哥别给气死了。

那天他们去清剿了一个温迪戈的巢穴,结束了正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突然又冒出来了一只幼崽温迪戈抓住空隙向Dean后背冲去,他扑过去用肩膀替Dean挡了一下然后利索地拿喷火器把这只差点漏掉的怪物送去了炼狱。

还没等他松口气,他哥就紧张地开始检查他的伤势,表情很复杂,Samuel看出来除了一以贯之的紧张与心疼外还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回去的路上Dean格外的沉默,Samuel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扮个狗狗眼,虽然他没了灵魂不感觉痛,但是假装很痛向Dean撒撒娇是不是会让Dean觉得离以前的小弟弟更近一点?

开到半路的时候Dean终于出声了,他问Samuel为什么要救他,Samuel不明所以,自己不是一直会救自己的哥哥吗?

不是那回事!Dean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为什么?你没有灵魂了,为什么还要做舍己为人的事情?

Samuel觉得有些好笑,这不是最简单不过吗?如果怪物从那个角度给你来一下子你可能直接就死了,但是我用肩膀挡一下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肩膀受伤,那我当然会选择肩膀受伤而不是死掉一个兄弟。

Dean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沉默在Impala的车厢里蔓延开来,窗外闪过一阵阵红红绿绿的车灯映射在Dean脸上变化着。

Dean,你到底想说什么?Samuel问,他受够了这样一天到晚猜测自己哥哥的心思,这太难了,他不明白他哥哥到底为什么出现那些反应。

…你…我是说,你还会为别人而牺牲自己。Dean手抓紧了方向盘,他不像是在询问Samuel倒像是试图说服自己。你真的完全没有灵魂了吗,会不会…

不,我没有灵魂。Samuel斩钉截铁告诉Dean。

但是你怎么能确定…

是的我能确定。Samuel直视着Dean去追寻他哥哥躲避的眼神。我确实没有灵魂,过去的Sam不会再回来了,

Dean不说话了,接下来Impala内一路无言。

 

Samuel有个秘密———好吧或许也不算秘密,只是没人问过他———Dean仍然是他在世界上最信任的人,百分之百信任。呃,他知道这样不对,因为世界上准确来说没有百分之百的概率,你也不能真的完全相信一个人哪怕他是你的亲哥哥,那是有风险的,该隐会杀死亚伯,李尔王被亲生女儿放逐,即使血缘相连那些亲呢缝隙间的背叛也总是层出不穷。

但是Samuel忍不住去信任Dean,他称呼这种信任为组成自己的一部分。从理智层面来说,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这世界上本来说不清楚的事情就很多,宇宙为什么会爆炸?分子为什么组成生命?人为何会诞生?没有人能回答,或许连上帝本人也不清楚。所以Samuel只是接受,接受它成为本能。

那天没案子,下雨,俩人就窝在汽车旅馆里在电脑上翻翻有没有新案子,还是午后就也没开灯,屋里暗沉沉的,但是雨声淅淅沥沥也平添一丝安宁,恍惚间竟像是二十年前Dean独自照顾自己弟弟等待父亲猎魔归来一般。

突然想到了什么,Samuel笑了,他放下手里的电脑和Dean搭话。

Dean,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遇到了龙卷风的事?

没料到Samuel主动搭话,Dean愣了一会才点点头。嗯,俄克拉荷马州对吧,爸爸出去猎魔还没回来,那暴雨和龙卷风把我们…把我和Sam困在了旅馆里,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他飞速瞥了一眼点五,不舒服地在椅子上转换了一下姿势。

没,就是看到下雨想起来了,当时也是先下雨来着,那是我人生中见过最大的雨。Samuel刻意忽略了Dean人称的变化。

Dean没搭理他,于是Samuel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老天,那真是一场灾难,爸爸把我们留在旅馆里已经一周了,除了两瓶水和最后一罐通心粉罐头我们什么也没有了。

他哥哥仍然沉默在阴影里,Samuel继续他的回忆。

我记得也是这样一个下午,阴沉沉地是风雨欲来,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那是龙卷风快来了,我看得出来你很害怕。Samuel笑了笑。你总是这样,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实际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把桌子抵在门口衣柜挡住窗户,抱着我躲在床后面,你骗我说只是有场暴雨,故意叫我胆小的小女孩,但是其实我知道是怎么回事,Dee,我那时候看的书已经比你多了。

屋里一片死寂,Samuel看不太清他哥哥的表情,他猜他哥哥陷入了那场回忆,这很好,Samuel想,这有助于他意识到我曾经和他一起经历。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是个恐怖的经历,Samuel清了清嗓子,我其实感觉很安心,因为你一直抱着我…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一声巨响,Dean猛地站起来把桌子拍得一震。

你到底想说什么!嗯?提醒我那个我曾经多么努力去保护的弟弟是怎么被关进地狱、被折磨,提醒我我是个多么失败的哥哥连唯一的工作都做不好!

Dean颓然地像被抽走支架一样靠着墙缓缓滑坐地上,数日来伴随这空有自己弟弟躯壳的怪物身边已让他濒临崩溃,过往的回忆愈温暖他的心愈冰寒,愈甜蜜他的心口愈疼痛。

你怎么会这么想?Samuel皱皱眉头,他半跪在Dean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我的意思是那些曾经是我和你一起经历的!你能明白吗?我仍然是“我”!“我”是持续延续的,我的人生没有中断,我在1991年送给你那个黄铜项链,在96年和你一起放烟花,这些对我来说都是真实的!

你不要再模仿我弟弟了…不…不要,你究竟想做什么?Dean已经没了力气,他泛红的眼眶里死水一潭失去焦距,Samuel能听出来他几乎已经要带上哭腔。

Samuel不承认Dean说的,自己不是他弟弟,这太可笑了,Samuel心想,我确实就是你弟弟啊,我能记得我们在Impala上刻字,在草地上放烟花,这些都是我和你一起经历的呀,为什么当时这么爱我,而现在却不接受我了呢?你只爱我的灵魂吗?没有灵魂我不还是我自己吗?

可是他看到Dean恍惚的样子又想,他是想要Dean快乐的,不论伤害的是Dean的身体还是心灵都是不行的,按照他过去这段日子的学习现在是一个错误的状态,Dean很伤心,他很崩溃,那么自己大约又是错了什么,或许他不应该选取和Dean回忆过去这个方法。

于是Samuel沉默了,他不知道Dean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也不知道那成串的眼泪该如何抹去,此时此刻他和哥哥身体紧贴一起,两颗心中间却有一整个世界的空白。

窗外的雨只是继续淅沥。

 

Samuel觉得自己爱Dean。

他知道如果告诉Dean自己爱他,对方一定是冷笑着觉得自己又在耍什么把戏。可是他就是觉得自己是爱Dean的。

爱是什么?萨福说爱是一种疾病,这是爱的比喻;弗洛姆说爱是主动决定的行为,这是爱的途径;叔本华说爱是一种意志冲动,这是爱的属性。然而谁能真正明白爱?

人们能观察爱、描述爱,可人们永远不能真的理解爱。当一个人指着电视里甜蜜的情侣说“他们相爱”,这意思实际是在说“这近距离的肢体动作与语言让我移情了一种安全舒适的感觉记忆”。当一个人含情脉脉说“我爱你”,他实际上内心浮现的是催产素的安慰。

人无法真正理解事物,只能得到一堆信息的集合,感受是激素与印象的混乱,稀里糊涂组成谎言。

所以既然如此,Samuel想,那为什么他的爱不算爱?

他的爱不比谁卑劣,他希望Dean快乐的态度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坚决,他想要陪伴Dean的愿望比任何一个人都深刻。

如果杀死一个人会让Dean幸福,他就会毫不犹豫抬起自己的利刃,如果拯救一个人会让Dean幸福,他会坚定拉起泥潭中的手臂。

就像是他会给Dean带回一个派因为他知道他哥哥会喜欢,他明白他哥哥想要得到回应所以他会对着那些烂俗笑话做个玩笑的白眼,他清楚Dean喜欢游戏漫画所以他会买一些珍藏版作为惊喜。

而他的内心有没有感受又有何影响呢?伪装出的笑容如果能让对方相信又有何不可?不伴随着幸福微笑而被挑选的礼物难道就不算真心?

爱必须要有一种源泉般的心绪吗?他能提供一切让Dean得到幸福所需要的,他也能学着像有灵魂一样的自己去做出反应。

只因为他的心是空旷的,他的爱就低人一等了吗!

Samuel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委屈,他只是认为不公平。一个失去双臂仍接纳自己的人会被称为英雄,一个没有灵魂也认同自己的人被称为虚伪的幽灵。

他哥哥始终不接受他,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他问,Dean,是话语必须要附带着情绪才能被承认吗?是不是质问只有带着怒吼才算愤怒,是不是挽留只有带着眼泪才算悲伤?他觉得自己只是问了个很普通的问题,可是他在他哥哥眼里看见的是化不开的绝望。

于是Samuel不再问了,他不知道自己问的什么问题是可以的而什么不行,如果问Dean今天晚上吃什么就是一个正确的问题,而如果问Dean是不是只有附加语气才能算人类流通语言就会让他哥哥脸埋在手里半天沉默。

 

在灵魂回来之前他被拷在床上,在挣不脱的铁链的叮当作响之间和Dean最后一次谈话,dean流着泪怒吼你压根不是我弟弟,你分明是个怪物,Samuel说不,我就是你弟弟,你到底为什么不承认?只是因为性格变化了你就接受不了了吗?Dean看起来眼泪掉得更多了,他问那你会爱吗?你会伤心吗?你会为了一个潦倒之人而奋不顾身,站在背井离乡的伤残士兵和被屠杀的百姓之间而感到挣扎吗?Samuel说前两个不知道,我对一般爱的定义抱有疑惑我也不能体会伤心,后两个倒是很肯定不会,我干嘛为别人奋不顾身呢,为别人而纠结挣扎呢,除非为了你我倒是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因为我想让你开心,可是我知道如果我那样做了你又会为了弟弟而哭泣,这又会违背了我想让你开心的初衷,所以我也不会那样做的。他哥哥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未干涸的泪痕,Samuel仔细看着突然感觉不对,噢Dean冷静点,嘿,深呼吸,对,吸气,呼气,很好,你好点了吗,你刚才是不是过呼吸了?Dean缓了一会疲惫地闭上眼睛,靠着墙不说话。

Samuel见状试探着又继续说,虽然你不信,但是我真的是你弟弟,我有完整的记忆和正确的认知,好吧,虽然你非要坚持一定要有灵魂才算你弟弟。Samuel顿了顿又说,可是Dean,我就是没有灵魂啊,为什么没有灵魂你就要抛弃我了呢?

Dean疲惫地垂眸,你不是我弟弟,他说。你不过是一个披着我弟弟的皮的怪物,这种感觉很毛骨悚然,一模一样的脸,假装你还是那个无辜小狗一样的孩子,甚至能模拟出类似的表情,可是在那种细微的地方却藏不住地露出漠然。你不是我弟弟,我会把我弟弟带回来的。说着他打开了门,那位萦绕神秘气韵的死神走了进来。

Dean...Samuel放弃了挣扎,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了得到一个同样的弟弟,为了你能得到熟悉的依靠,哪怕我死掉,哪怕Sam死掉也是你想要的吗?

好吧,Samuel闭上了眼,不再挣扎,像已知晓自己命运的羔羊。

那有着锐利而优雅的皮肤线条的死神走了过来,打开手提箱,取出一团光洁混沌的耀眼光芒,慢慢将它放入Samuel的胸膛。

一开始是疼痛,一阵痛楚波澜散开,直钻心底,Samuel几乎将手心掐出血以忍耐过去,但是一只冰凉的手握了上来打断了他的自我伤害,他喘息之间向上看,是他哥哥同样痛苦不安的眼睛。

不用怕,很快就好了...他哥哥惨白的笑意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Samuel想要告诉他哥哥不,他不会好了,他的灵魂已经破败不堪再也无法修补,没有灵魂的自己的存在即将被抹杀,他再也不会好了,然后他听见那安慰最后的称谓。

...Sammy。

一瞬间Samuel很想笑,他明白了,这句话也不是给他的,Dean安慰的甚至是那个不在场的“Sammy”!

Samuel发觉自己的胸腔内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惶恐失措地感受着这到底是什么,尖锐的、阴暗的,这似乎有点像是恨,可又太过酸涩,自己的心脏好像变成飞鸟,在胸腔里乱窜、变形,又好像变成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哀嚎呜咽。

好难受,好难受,这是什么?

他的心口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一切他搞不明白的情绪一股脑地钻了进来,人生里每一分每一秒的情感都在这一瞬间重新体验了一遍,八岁那年他救了一只小鸟,心里软软的像阴天的感觉那是悲悯与温柔,十岁时他偷偷省钱给哥哥买了礼物,看着哥哥开心的笑脸,那种心里的温热叫做满足,十三岁时他做了关于Dean的春梦,十五岁时想着Dean的脸自慰,那是欲望和羞愧,二十二岁他看着Dean在月光下朦胧柔和的脸,心里像小星星撒了一地反弹跳跃,那是惊喜;九岁时他等待哥哥回家,坐立不安的感受是担忧,十四岁时他故意搞砸Dean的约会,酸涩苦闷叫做嫉妒,十八岁时爆发的争吵如火山喷发,那是失去理智的愤怒,二十五岁他抱着哥哥破碎的尸体哭泣那是难以言说的悲痛,二十六岁他沾染上恶魔血,年轻气盛不相信任何完不成的事情是傲慢,而二十七岁看着哥哥失望的脸那种感觉是不安与内疚。

所有的甜的、苦的、哀的、乐的,都在一瞬间混杂挤进他的身体,他的心脏几乎要爆炸掉。

在这一刹那,他的灵魂回来了。

在这一刹那,他突然理解了全部丢失的东西,方才那似恨又酸涩的东西是委屈。你怎么能不爱我呢,哥哥,你要爱我,不论我是没有了灵魂,还是喝了恶魔血,还是成为了魔王,你都要无条件地爱我,你要爱所有的我,抛弃一切地爱我,要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Samuel想要告诉Dean自己爱他,不是作为“Sam”地爱他,而是他本身爱他,没有灵魂的自己也爱他,这种爱与灵魂无关,就只是爱,恐怕连上帝也无法解释。

Dean...我...

Samuel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告诉Dean这件事,他看见Dean睁大了眼睛焦急地凑近握着他的手。

Sammy?是你吗Sammy!

不,不是你的Sammy,Samuel想要反驳,可他实在昏昏沉沉,他感觉自己一片混沌。自己是谁?好像是Sam,不对,他是Sammy吗,他不是那个有灵魂的Sam...不,不对,他就是Sam。

Sam的灵魂回来了。

Dean...?

我在这,Sammy,你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别说话了,睡一会吧?

Sam迷迷糊糊,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他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可是他太累了,黑暗很快吞没了他的意识。

在这宇宙里什么也留不下痕迹,就像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曾经有个无灵魂之人也想献上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