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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接过母亲递来的背包。“没人通知我要外出执行外勤训练任务。”他一边警惕地说着，一边背上背包。组织向来不提倡随意发提问。
塔利亚屈膝，破天荒抱了抱他。达米安猝不及防僵在原地，听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祖父定制了新的典礼长袍，尺码按你的身形定做。”
有一瞬间，达米安欣喜若狂，自己终于要被正式确立为继承人。可母亲话语里的异样让他心生警惕。他挑高眉毛，对方用指尖在他后背划出一串弯曲线条……那是代表“蝙蝠”的暗号，也就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你要为家族荣誉好好表现。”塔利亚出声说完，站起身朝身旁的男人示意。达米安认得这人，是母亲从哥谭带回的家伙，曾经神志涣散、步履蹒跚，靠拉撒路之池的力量勉强恢复行动能力。改造还在持续，他暂时没法开口说话，但过人的格斗能力弥补了语言上的缺陷。说不定在祖父眼里，沉默反而是一桩好事。“我安排这人随行陪同你。”说完她转身离开。
等到登上飞机、自动驾驶设定好目的地后，这名沉默的随从递给达米安一张母亲手写的字条。
祖父打算夺取达米安的身体占为己有。突发变故让他提前动手，不再等到达米安完全成年。为保住孩子性命，塔利亚要把他送往哥谭，生父会在当地庇护他，还能教会他在全新的环境里生存。很好。达米安对此没有异议。虽说他更想要充足的准备时间与详细情报，但他可以适应。
这位没有名字的向导十分靠谱，凭借对哥谭的熟稔，两人顺利抵达蝙蝠侠平日里以普通人身份居住的私宅。宅邸远比不上拉尔斯的宫殿气派，想来父亲没法负担起伺候整座宫殿的大批佣人。母亲早前还提过，父亲立下禁令不许杀生，遇上下属萌生异心时不能直接处决，只能花费大量时间精力逐个进行思想规劝。达米安并不在意，他只需要一名贴身仆从，眼前这人的能力刚好够用。
随从按下门铃时，达米安笔直立正。他没有半点紧张，理所当然。自幼受训、体魄强悍，想必父亲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资质。
厚重结实的木门猛地敞开，门板都跟着晃动几下。门口站着的男孩身着现役罗宾战衣，达米安认出这是提姆·德雷克。
塔利亚提过此人头脑出众，而且是务实类型的聪慧，既能破解案件也能提前拟定各类备用预案。可她没提对方身形瘦小，紧张的时候像只受惊的玩具小狗一样浑身发颤。
“谢天谢地，你总算来了！”德雷克惊呼着扑上前，一把抱住达米安，“我担心坏了，你在这里不安全！”
随从正要出手袭击德雷克，达米安连忙示意他收手。看来母亲动身之后联络过父亲，通报了自己的行踪，作为蝙蝠侠副手的提姆也收到了消息。
“我们得立刻动身，我知道一处安全据点。”
随从发出一声疑惑的闷哼。
德雷克扭头看向随从：“哦太好了，你把杰森也带来了！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说完再度抱住达米安，“但凡你出事，我就杀光哥谭所有人，然后了结自己。”
达米安认可对方看重自己的身份，于是没有挣脱怀抱。这份触感不算难受，只是格外陌生。
德雷克催促两人赶紧上车，车辆起步车速快得近乎莽撞，可达米安回头望见楼房里有人冲出来疯狂挥手，便明白高速行驶实属必要。看样子父亲没能彻底肃清身边的叛徒。
车程短暂却惊心动魄。德雷克猛地刹停车辆，确认达米安与杰森（提姆已经从母亲的消息里得知随从的名字）下车后，随手把车钥匙丢给街边流浪女孩。“送你了，开走！”他高声喊话，女孩立马钻进车里，开出的车速比之前还要更快。
“防止对方通过车辆追踪踪迹。”德雷克解释道。他带领达米安和杰森接连穿过好几条小巷、翻过数层消防梯、在多处屋顶辗转穿行，最后落脚在一台废弃自动售货机旁。他按下机身按键，售货机侧面打开，露出一处类似传送入口的空间。
“这里安全？”达米安询问，杰森闷哼一声点头，显然对这个据点十分熟悉。
传送的体感很怪异，落地时他居然发现自己左右手分别牵着德雷克和杰森。他不记得自己主动伸手过，不过好歹能靠旁人稳住身形，他也就没有抱怨。
德雷克从达米安身旁往后挪出两步，像折纸青蛙一样利落蜷身坐到地面。“蝙蝠侠，你安全了。我的同伴会照顾你。”话音落下，他就直挺挺向后倒在地上。
达米安低头看向倒地的德雷克：“搞什么？我不是蝙蝠侠。”
一道残影……实际上是好几道残影接连闪过，转瞬好几个人站到达米安面前。杰森挪动脚步挡在达米安身前护住他。
“嗯，”一名穿着紧身极速者制服的年轻男孩开口，“罗宾中招恐惧毒素了。”他闪身离开，片刻带回一条毯子盖在倒地的德雷克身上，“新型毒素，我们暂时还没有对应的解药。”
“什么情况。”达米安再次开口。
另一名男孩样貌神似年轻版超人，打扮却像混迹机车帮派，他叹气抱起德雷克：“这款新毒素会让人莫名替旁人担惊受怕，罗宾本来就容易操心，现在症状直接被拉满。抱歉他强行把你带来，我们会想办法处理，别担心，你没有惹上麻烦。”
一旁的年轻女孩开口：“搞不懂他为什么把你错认成蝙蝠侠。”
达米安耸耸肩。他不能直白说出自己是布鲁斯·韦恩之子、长相酷似生父，那样会暴露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只能归结为德雷克误以为自己是年纪缩小的布鲁斯。他听过不少哥谭的离奇传闻，加上这人凡事习惯预留备选方案，出现这种误判合情合理。“他神志不清。”
随后一个小个子绿皮肤的人走上前来，当场变身绿色大狗。这让达米安不由得心生好感。只见那犬类又变回人形，抽了抽鼻子：“我们得联系蝙蝠侠，但能不能先吃午饭？”
“没错！先吃饭！”极速者应声，“但我只会做三明治。”他满眼期待看向达米安，“你会做饭吗？”
达米安不愿承认自身存在短板，可贸然下厨搞砸更加难堪。杰森发出一声动静，达米安转头看见对方点头示意。
“太棒了！”极速者拉着杰森去往厨房。
达米安留下来照看卧床的提姆，对方睡得迷迷糊糊低声嘟囔，身体并无大碍。这一天离奇古怪，但整体不算糟糕。他暗自祈祷叛徒没有伤及父亲，但对方可是蝙蝠侠，想来肯定平安无事。
等到蝙蝠侠现身后先是上前拥抱了杰森，过了一阵才留意到达米安，达米安心里略有些不爽。但转念一想，杰森承接了对方激动落泪的情绪，自己反倒能体面地和生父碰面，便释然了。
况且杰森做的饭菜十分可口，他还没用完餐。眼下的局面大有可为。杰森厨艺出众，提姆又对父亲抱有偏执的忠心，依照连带关系，收服德雷克、让他效忠自己并不会太难。
达米安一开始打算拿下罗宾的身份，仔细思索过后才反应过来，罗宾是战士的头衔，并不适合继承人。收服德雷克的忠心，就能顺势收拢这群年轻同伴。没错，想要稳固领袖地位，那就少不了追随者。达米安暗自颔首。他要走出独属于自己的路，绝不做依附他人的罗宾。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