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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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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3
Completed:
2026-06-03
Words:
29,086
Chapters:
7/7
Comments:
4
Kudos:
49
Bookmarks:
10
Hits:
498

【lukedin/猎魔人au】当他注视着你

Summary:

 丁贾林是猎魔人中的曼达洛派,从不在人前摘头盔,他在边缘地带杀妖魔赚取赏金,养活族群,是内瓦罗那一带最出名的赏金猎人。

他遇到的吟游诗人卢克把他从活水里救了出去,然后他就对这个小鬼移不开视线了(物理意义上的)。

吟游诗人(术士)卢x猎魔人丁

Notes:

男巫与猎魔人与哥布林的故事,剧情需要,有些地名和书名是编纂的,还有一些私设,但总之,这是一部轻喜剧,祝阅读愉快!

Chapter 1: 哥布林

Chapter Text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卢克试图用不那么gay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好吧,他本来也不是gay,但是,丁看着他的眼神看起来就像一个gay看着他的老伴。

也不是说他歧视同性恋,他其实也见过同性恋,他家隔壁就住着一对老同性恋,但是那很少,不是吗,而且现在是封建社会,哪里会有同性恋敢光明正大地出来啊!

啊跑题了,但是,不是他说,丁一直看着他,就算隔着那个头盔,卢克也觉得很gay。

“我不知道。”

就这四个字?好吧,卢克本来指望从他的嘴里知道更多,但现在看起来猎魔人什么都不想说,他看起来只是想用眼神——如果隔着头盔也能吃了他的话,他大概已经被杀死很多遍了。

卢克企图不去看他,但是丁一直盯着他,就好像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魔物,一直在暗处盯着你的样子。

——

时间倒退回一天之前的黄昏时分,丁贾林骑着马走进了边境小镇奥瑞登。

这是一座被风沙和贫穷联手扼住喉咙的地方,土坯房挤在一条主干道两侧,窗户像干涸的眼睛,这里的人们大概是没有什么夜生活,唯一的酒馆在镇子正中央,跟种子商店凑在一块,歪歪斜斜的招牌上写着“旅馆”,最后一个字母已经快要被磨掉了。

丁贾林翻身下马,他的银色盔甲在夕阳下反射出暖色的光,披风上沾着上一个任务留下的泥浆——那是一只食尸鬼的血,干了之后像锈迹一样难擦。一只小小的哥布林从他的斜挎包里探出头来,大耳朵扇了扇,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待在里面别出来,古古。”丁贾林低声嘱咐。

古古发出一个闷闷的反抗声,但他还是缩回去了。

猎魔人推开酒馆的门,门轴的响声不大,但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夸张,那场面几乎有戏剧性——就像有人在演奏中突然掐断了琴弦,这酒馆里几乎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向他,有的手里举着酒杯悬在半空,有的还张着嘴巴。

他跨过门槛,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像在安静的湖水里投入一枚石子,但那安静就只持续了三秒钟,然后窃窃私语像蟑螂一样从各个角落爬了出来。

“猎魔人……”

“真的是曼达洛人?我还以为那是故事里才有……”

“嘘,小声点。据说他们能听到心跳声。”

“不是心跳,是能闻到恐惧,你一害怕,他就能闻到。”

“我听说他们没有情绪,杀人不眨眼。”

“不对不对,我表哥说猎魔人根本不是人——是妖精和人类生的,所以永远不摘头盔,因为底下是一张妖精的脸。”

“你说错了吧,不是所有猎魔人都有头盔,只有曼达洛派才这样。”

“妖精长什么样?”

“谁知道呢,大概……没有鼻子?”

丁贾林面无表情地穿过这些窃窃私语的人们,来到酒保面前。隔着头盔,他当然听得到——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妖精的脸,没有鼻子,这些人确实没见过曼达洛人,他真的很想告诉他们,他的脸长得很正常,鼻子也好好地长在他的眉心下,刚刚闻到了厨房里煮烂的卷心菜的味道。

但他没说,因为解释了也没用,他以前试过一次,结果第二天谣言变成了“曼达洛人亲口承认自己是妖精,而且会吃小孩”,从此他学会了沉默,至少对他的身份来说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酒保是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围裙上全是酒渍,正用一种看来收税的帝国税务官员的眼神看着他,厌恶,但又敬畏。

“我需要活水潭的情报,”丁贾林说,他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低沉得像是从一口井底冒上来的,“你知道什么吗?”

酒保摇头,而且摇得很快,天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丁贾林大概能想象得出来,他已经碰过不少钉子了,也不差这一个,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很失望,但是他还是决定试一试——他已经游荡了几天,这几天他一直在寻找活水潭,为了救赎他的罪过,他不想再浪费更多时间了。

“我可以付钱。”他说,并且拿出了装满克朗的钱袋,里面金属碰撞的声音任何人听了都会产生想要据为己有的想法。

酒保犹豫了,传闻中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猎魔人也不是那么骇人,只是他确实不太清楚活水潭是个什么东西,纵使他有心想拿到这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币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再次摇头了,而且这次摇头的幅度更大。

丁贾林盯着他看了两秒钟,酒保的目光剧烈地飘向天花板,仿佛那里突然长出了一幅名画。

他转过身,扫视整个酒馆。

左边角落里坐着一对老夫妇,老太太已经把脸埋进了丈夫的肩窝里,右边靠墙是一桌矿工,每个人都低头盯着自己的酒杯,恨不得把自己淹死在里面,正中间一个独眼大汉看到他目光扫过来,立刻假装对墙上挂着的鹿头产生了浓厚兴趣。

“我需要活水潭的情报,”丁贾林提高了一点音量,“我可以付钱,一百克朗。”

窃窃私语更多了,但仍然没有人理他,这里难道就没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人吗?丁贾林站在酒馆正中央,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得靠读心术来完成这个任务,但他不会读心术,他是猎魔人,是会点魔法,但那主要用来对付怪物……要是在这个村子里还问不出情报,他得思考一下求助术士制作活水完成救赎的可能性了。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反正活水潭大概也不会长腿跑掉,他可以自己去镇子外面找——这时,一个声音从最角落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活水潭?”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清澈,带着一点慵懒,像夏天午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风。

所有人——包括丁贾林——都看向了那个角落。

阴影里坐着一个人,他靠在墙和椅背形成的夹角里,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到桌下,沙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中像融化的蜂蜡,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微笑,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膝盖上架着一把鲁特琴。

吟游诗人,丁贾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宁愿跟那个独眼大汉打交道。

吟游诗人都是些骗子——这句话说出来可能要得罪所有吟游诗人——但他不太愿意相信吟游诗人说的鬼话,尤其是他们的诗歌。他曾经遇到过他们中的一个,他为了换取一个水鬼的情报把当时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结果当他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个吸血妖鸟,他差点死在那里,导致他从那以后对吟游诗人都带着点偏见。

“活水潭里有吃人的怪物,”年轻人将手放在台面上,摆出一个放松的姿势,说“你确定要去?”

但是这里除了这个吟游诗人以外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丁贾林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穿过酒馆,走到那张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近距离看,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年轻,眼睛是蓝色的,很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晶,他注意到丁贾林坐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好像一个孩子看到了新玩具。

“不是确定要去,”丁贾林说,“是‘要去’,所以需要情报。”

年轻人没有马上接话,他的目光从丁贾林的头盔移到了他身侧——那个挎包。

古古正从挎包里探出半个脑袋,大耳朵像两片绿色的叶子朝两边张开,它用那双圆圆的眼睛回望着年轻人,眨了眨。

年轻人的笑容顿了一下,丁贾林注意到了,但那眼神不是害怕,是……感兴趣,一种非常专注的感兴趣,他不希望这个吟游诗人对这孩子有想法,但他看得出来年轻人没有恶意。

“这是你的……”鉴于他曾经见过这孩子的同种族,所以没有认为这是个宠物之类,卢克斟酌了一下用词,“孩子?”

“我随身携带以求好运。”丁对所有试探他的人都是用这套说辞,而且因为他的身份,所以大部分人都会信。

“哦~”毫无表演痕迹的谎言,但卢克不会揭穿,听到这句话,卢克的目光从绿小孩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丁贾林的头盔上,“只是很少见到哥布林幼崽,更少见到被曼达洛人带着的,你们这个组合很……特别。”

这不能怪他,这个孩子身上有强大魔力,而他总是对魔力有着准确感知,他不信这个猎魔人带着哥布林小孩会是他说的“幸运符”的原因,但他确实起了兴趣。

丁贾林的手不自觉地往挎包那边挪了半寸,他主动转移话题,或者说,把话题引回一开始的正事上:“你知道活水潭的事?”

“知道一些。”

“你去过?”

“没去过。”

丁贾林在头盔后面皱了下眉:“那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吃人的怪物?”

年轻人得意地笑了。

“因为我是吟游诗人,”他说,“我的工作就是知道各种我没去过的地方的传说,活水潭的故事在边境一带流传很久了——”

丁打断他:“那就告诉我它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去?”卢克说。他的眼睛直视你的时候就像一个纯真不谙世事的孩子,但前提是说的话没有那么冒昧的话。

“这不关你的事。”

“好吧,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卢克指了指旁边的鲁特琴,“职业病。”

丁没有偏头去看,他知道鲁特琴,不然他也不会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鬼是吟游诗人了,全大陆的吟游诗人大概率都会带着一把鲁特琴,不然就是什么别的乐器。

“嗯…我想你大概可以请我喝杯酒?”卢克说,他看了眼酒保背后的酒柜。

丁看了看他那张稚嫩的脸蛋,猜想他不会超过20岁,他到了喝酒的年龄了吗?但是他不会去反对一个陌生人想做的事,所以他付钱了。

酒保给了他一杯蓝奶酒,卢克拿起喝了一口,也许是边境这地方的水不太好,或者里面有别的什么,总之他觉得这东西不怎么好喝,像是在喝马尿,但他不能在猎魔人面前露馅。

他装作在品酒的样子喝了一口,即使内心已经臭骂了酒保和这杯劣质酒八回也面不改色地说:“活水——意味活着的水,水底下有水鬼,会把每一个不管是带着目的还是路过的人都拽进去,就算侥幸上来上来的那几个,也都疯了。”

丁贾林盯着他,吟游诗人,他最不信任的物种之一。他们的职业要求他们把事实加工成故事,把故事加工成传奇,然后在加工的过程中把真相像葡萄一样榨成汁喝掉。

但问题是整个酒馆里只有这个人愿意跟他说话,他仍然可以像之前一样花时间边漫无目的地问路,但——好吧,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决定再信任一次吟游诗人,即使他看起来像个未成年小鬼。

“我就是干这个的,小鬼。活水潭的位置,”丁贾林说,“告诉我。”

“北边废弃的铁矿,最深处。矿井的入口被木板封住了,但左边有一个裂缝,人可以挤过去。”年轻人说得很流畅,好像他在脑子里排练过很多遍,“到了最底下,你会看到一个地下湖,那就是活水潭。”

丁贾林记下了这些信息,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谢谢。”他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听起来像铁链在地上拖,然后他把一袋钱币放在桌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惹得旁边的人转头来看,被他同样注视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转回头去。

“情报的报酬,我猜?”卢克拿起其中一枚克朗,上面的图案很新,猎魔人肯定才拿到这钱不久。

他转身走向门口,古古从挎包里伸出一只小爪子,朝年轻人的方向挥了挥,年轻人也朝他挥了挥手。

丁贾林推开门,黄昏的风灌进来,带着沙子和远处牲口棚的味道,他翻身上马,正准备往北走。

此时身后传来了马蹄声,不是剃刀冠的。

他回头,那个金发年轻人骑着一匹瘦马,从酒馆的马厩方向散步般走过来,鲁特琴绑在马鞍后面,他的袍子在风里鼓成一朵帆。

“一百克朗够你在酒馆里喝几杯好酒了。”丁贾林说,他不觉得这个年轻人想要打劫他,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警告了一句。

年轻人驱马走到他旁边,露出一个无辜的、标准的、吟游诗人式的微笑。

“只是恰好同路,大名鼎鼎的曼达洛人——不会连路人都想杀了吧?顺便,我叫卢克。”

卢克,一个很常见的名字。丁没说话,直到走了一段路,过了好几个分岔口,那个吟游诗人还跟在他后面,路越来越崎岖,路边的杂草也越来越茂盛,那个小鬼还在他身后,坠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不相信什么“恰好同路”的说辞,也许这个人在路上埋伏了同伴,想把他的钱、马和孩子都打劫走,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于是他直截了当道:“我真的会把你杀了。”

他这句话没有吓到吟游诗人,反而让他更来劲了:“你不会,”他看了眼挎包里的小哥布林,对那孩子展开一个微笑,“至少在孩子面前不会。”

“......”丁被噎了回去,但他依旧警惕,“你也要去活水潭?”

“我以为这很明显?”

“为什么?”丁问。

“你为什么要去?”卢克反问。

丁受不了这个小鬼总是试探他,反正那也不是个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于是他说:“......我的信条让我必须去浸泡活水才能得到救赎。”

他没想到卢克听到之后露出一幅兴奋的表情,“所以那是真的?你们真的不能在人前摘下头盔?”

丁点头,他属于猎魔人中的曼达洛学派,盔甲是他们信仰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曼达洛人活跃的年代已经过去很久,他们这一支部族也秘密隐居着,吟游诗人的惊讶不奇怪。

“听说你们住在山洞里?”

但也没必要觉得他们是原始人吧。

“不是。”丁反驳。

“抱歉,我从书里了解到的,那本书比较......呃,”卢克思考着形容词,“偏见?”

“什么书?”

“《非人种族实考》。”那是他妹妹送给他的,据说是某个环游大陆的吟游诗人写的记录集,而且还是孤本,里面的内容有意思极了,那时候他天天抱着那本书看,几乎废寝忘食。

“一本屎。”丁立刻说。

“我也觉得它是屎。”卢克跟着他道,这种时候跟着反驳绝对是对的,而且他之前就觉得那本书虽然文笔很不错,但有些内容写得有些偏颇。

猎魔人看起来确实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但绝对是人,卢克不会反驳这一点,他也不知道那些“猎魔人非人”的谣言怎么传的,就因为他们寿命长了点,还会点魔法吗?也没人说术士是非人种族啊。

卢克凑近了丁的马,他们骑着马并肩而行,卢克低头给挎包里的小哥布林递了点饼干,那孩子几乎是马上就接了过去然后放在嘴里大嚼特嚼。

他听到猎魔人叹了口气,这样的场景似乎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卢克想,这孩子很特别,也很贪吃,而他的父亲不是很同意他随便就接过陌生人给的食物的行为。

“古古,晚饭之前你不能再吃零食了。”

孩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但没有再试图从卢克的包里拿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