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ucky深受女孩青睐。他是布鲁克林的拳击冠军，也是个出色的舞者。身材匀称，个子高挑，还有张漂亮脸蛋。
只有一个大问题——或者说，小问题。
Bucky Barnes有一根小丁丁。
倒也不算迷你，只是肯定达不到平均水平。小到可以完全握在手中，从睾丸一直包覆到龟头。那东西看起来并不像儿童尺寸或者发育不良，就是不够长，不够粗，总之，就是不够。这让Bucky恼火，他不想用“沮丧”这个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因为小老二就哭哭啼啼的卢瑟。所以——恼火。
这叫什么来着，能量守恒定律？此消彼长，彼消此长。Bucky有时会想，如果老天给了他驼背或者一嘴歪牙，那相对的，他的老二会不会更大一些呢？
Bucky不是没见过别人的，但在认识Steve Rogers之后，他才算是真真切切地信了这个定律。
Steve矮他一个头，胸廓凹陷，胳膊腿细得像树杈子，但他的老二……
Bucky心想，那玩意儿要是充血勃起，恐怕得有足足十英寸。就算它软趴趴垂在那，都比他自己雄赳赳的勃起还大。
大概也就是从这时起，Bucky才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儿不对劲。都说身体洁净是身心健康的基础，还能帮助戒除不良习惯，公共淋浴间随处可见，但Bucky从不在里面盯着别人看。
——直到遇见Steve。Steve总是在他身边，连同他身体的“特点”也一并在Bucky眼前晃来晃去，想不比较都难。当Steve脱下又一次在打架中遭殃的裤子，搓洗泥点或缝补破洞时；当他换上睡衣，或是在夏日酷暑中只穿着内裤时，Bucky都会不由自主地比较。那东西即使藏在松垮垮的内裤下也依旧显眼。
算起来在步入发育期之前，也可能在发育初期的头一年里——Bucky其实没在意过自己的老二。可偏偏Bucky拿自己去跟Steve作了对比。他开始留意其他男人，渐渐看清了自己和别人到底有多大差距。有一阵子，他试着说服自己，这不过是自己的“猛长期”迟迟未到，只是发育得比别的男孩子晚，下边的尺寸还没来得及跟身体按比例同步生长。
没过多久，Bucky个头拔高，肩膀变宽，声音也进入了变声期。阴茎长了大概半英寸，便偃旗息鼓，再无下文了。
当Bucky比Steve高出一个头，腰带之下的尺寸却依然惨败于他时，支撑着他的对于“猛长期”的信念终于像碎玻璃般散落一地。挣扎无用，剩下的只有认命。
Steve底下的那玩意儿让Bucky莫名躁动，他认为是嫉妒，可他想触碰那根阴茎的欲望，远胜过触碰自己的欲望。
偶尔在难得的独处时刻，Bucky会想象廉价色情小漫画里的女人：圆润的乳房，敞开的修长双腿，丰满的臀部。
这从来不起作用。但这并不意味着Bucky能免于不合时宜的勃起。
第一次意外勃起发生在他和Steve在布鲁克林闲逛时。仲夏时节，太阳毒辣，热得Steve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露出苍白凸出的锁骨。而Bucky突然发现自己硬了。他不明白是什么引发了这次勃起，找了个愚蠢的借口落荒而逃。
有时候，Bucky看着自己的阴茎，柔软粉嫩，看着看着，觉得它还挺可爱的；有时候，他又会被铺天盖地的自我憎恶淹没。有时候，他会脱得精光，用拇指和食指长时间捏着柔软的龟头，一下下按压着娇嫩的皮肤，摩擦顶端的马眼。
还有些时候，单独一人时，Bucky会只穿着内裤站在大镜子前。一条普通的白色棉质内裤，有点宽松，正好能掩盖他的缺陷。Bucky踮起脚尖，先转动一只脚，再转动另一只，满意地看着分明的肌肉线条。他看着自己的胸膛，捏了捏乳头，等那点变硬时，他不由自主微笑起来。胸肌的轮廓更清晰了。Bucky把手放在腹部——虽然没有搓衣板般的六块腹肌，也相当紧实，如果用手指按压下去，便能感觉到强韧的肌肉。Bucky按着揉着，手掌在胸下的凹陷处变得温热。
Bucky清楚，就客观而言，自己绝对算得上长得好看。他又不瞎，他知道自己对旁人有着怎样的影响力，也知道女孩们是如何在他的甜言蜜语，一个眼神和一抹微笑中倾倒。
不幸的是，这对他自己不起作用。
Bucky十九岁时，躁动不安的性冲动将他驱赶上了一位女孩的床。
Jane Hopkins是个情场老手，她丰满的双唇贴上了他的嘴，舌头长驱直入。她红艳的唇膏蹭上了他的皮肤，舌尖上留下令人不快的凡士林味道。
生理上接吻固然愉悦，只是Bucky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一丝温情，更没有心率加速的悸动。
这是Bucky第一次见到一丝不挂的女孩，而他毫无波澜。怎么说呢……他本以为会有所不同——随便什么都好。
阴道不过是包裹着粉色黏膜的皮肤褶皱，而乳房……好吧，揉捏起来手感确实不错，就像新鲜出炉的面包或是羽绒枕头，但仅此而已。Bucky没有想射的欲望。
他甚至没有硬起来。当Jane纤细的手隔着内裤挑逗他的裆部时，Bucky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挑起秀气的眉毛，目光里的“就这？”让Bucky破防。
他屈辱又仓皇地落荒而逃。Bucky擦去嘴唇上沾染的口红，蹭在了袖子上，顾不上之后这有多难清洗。
他知道自己的老二尺寸不大，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儿还坏了。
Bucky忘了自己是怎么逃走的，只记得膝盖狠狠撞上了什么东西。他点燃一根烟，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完全忘了时间。一路上，腿都在隐隐作痛，最终正是这疼痛让他走进了一家酒吧。
Bucky并没有马上意识到这是家“特殊”酒吧。他只是坐在高脚凳上闷头喝酒，揉着淤青的膝盖。说起来可能有点蠢，直到另一个男人坐到他身边，他才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在接下来的一阵子里他大概还没完全清醒，他居然答应了对方“出去透透气”的提议。
Bucky从周日布道和父亲醉醺醺的言论中听说过一些关于“鸡奸”的事。这并没有妨碍他跟那个男人走到酒吧空无一人的后巷。
或许Bucky完全懵了，那个男人把他拉过来吻了上去。
和男人接吻，感觉跟和女孩接吻没什么两样，却又截然不同。不仅是因为对方粗糙胡茬摩擦着皮肤带来的触感，也不仅是没有被口红糊满，干净纯粹的唇齿味道。这是从心底蔓延出的温暖，哪怕男人结束了这个吻，把将他一把按在墙上时，这股温暖也未曾消失。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羞耻，但一点也不恶心，不令人作呕。Bucky觉得身体既轻盈又沉重——感觉很好，隐隐又缺了点什么。
Bucky渴望更多温暖。更多触碰——来自男人的触碰，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脑子里根本顾不上评判自己有多么“不正常”，多么“败坏”，多么……
Bucky硬了。
男人宽大的手掌正紧紧抓住他的臀肉，他忍不住在对方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男人仿佛接收到信号般离开他的嘴唇，按压他的后脑勺。Bucky双腿发软，几乎跌倒在小巷子肮脏的柏油地面上。男人的胯部离他的脸近在咫尺，这本让他感到恐惧。Bucky明白对方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并不抗拒。他更明白，自己理应感到厌恶，下贱，恶心，他正允许一个陌生男人在脏兮兮的小巷里对他上下其手。只是……一想到接下来他就要给这个男人口交，这念头激起的兴奋，是任何露骨裸女画像都从未带来过的。
这是他的初次。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Bucky摸索着对方的皮带，他庆幸自己不用脱衣服。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裸露自己，上一次的收场糟糕又耻辱。
这一切本该让他窘迫难堪，但不知为何，出于某种本能，他想允许这个男人触碰自己。只不过，不是裆部。
羞耻感和急切手淫的欲望在他内心交战。如果Bucky现在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裆，大概这个男人也不会介意。伸向连布料都勉强撑不起的裤裆——即使Bucky极度兴奋，正面也几乎看不出勃起的轮廓。那根硬起来也能被一只手轻松包拢的老二，都不需要怎么上下套弄就能得到满足。
Bucky并没有把手伸向自己。他把男人的阴茎从裤子里掏出来，微咸的麝香味扑面而来——汗水与性欲交织的气息。那根阴茎很大，又长又粗，坚挺的柱身上盘结着凸起的青筋，紫红色的龟头从包皮的褶皱中探出。Bucky头晕目眩。相比之下自己的阴茎像个可怜的残次品。在当手掌包裹住阴茎时，他感受是一种近乎膜拜的情绪。最初几秒的嫉妒退居次席。现在，他只想触碰它，爱抚它。
Bucky舔了舔嘴唇。那深色水亮的龟头在脸前晃动，看起来硕大无比，如同夜空中的明月般醒目。Bucky无法想象它怎么可能放进嘴里。
起初Bucky只是舔舐，从龟头到根部，舌尖带着某种特别的专注，细细扫过凸起的青筋。这一点也不恶心，这里的皮肤薄而娇嫩，Bucky凑了上去，向内心的欲望妥协，哀叹着自己真他妈无可救药。
阴茎出乎意料顺畅地压上了他的舌面，Bucky突然感到浑身发热。嘴里这根又大又重的东西好像改变了他的认知，Bucky再也无暇顾及这有多么离经叛道，只是专心吮吸。
Bucky感到膝盖火辣辣地疼。Bucky尝到舌尖上浓烈的腥咸。Bucky深知自己堕落到了何种地步。Bucky清楚，自己绝对还会再试一次。
Bucky没有回那个酒吧。他去了公共澡堂。
这不是Bucky第一次去澡堂，却是他头一回把注意力放在其他男人身上。这是当他想到像他这样的变态可能想去的地方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地点。
其实去澡堂就像玩俄罗斯轮盘赌，只不过枪膛里有五颗子弹，只有一发是空的。满屋子都是连条毛巾都不围的光腚男人，其中绝大多数人的尊容只是让他倒尽胃口。
Bucky看到啤酒肚和麻杆似的细腿，看到了杂草般横生的黑色阴毛，看到了软塌塌的阴茎，还有像鼻涕一样耷拉着的皱缩睾丸。Bucky想象不出会有哪个同性恋跑来这种地方寻求视觉享受。
Bucky感到一阵烦躁，迷茫，还有些挫败。
这个地方让他大失所望：它没有帮助他弄清楚，自己到底是真对男人有感觉，还是说昨晚只是因为心情烦闷加上酒精作祟。
Bucky把自己置身事外，分析了自己所有意外的勃起，他无奈的意识到，每一次自己都没有把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是巧合？还是必然？而面对他自己这种堕落和“不正常”，也没引发多少负面情绪。
Bucky全程没有解开自己的毛巾，却还是捕捉到了某个男人投来的扫兴目光。
Bucky离开了澡堂。到了晚上，他到底还是回了那家酒吧。
半小时后，Bucky站在同一条小巷里，将手探向别人的裤裆，隔着布料触碰阴茎时，他想着，是的，他的确喜欢男人。这是根大阴茎，Bucky就像为自己手淫那样为陌生人套弄着，但他不允许对方解开自己的裤子。
Bucky双颊凹陷，沉甸甸的阴茎抵上自己的上颚，试着让它进入喉咙深处。第一次尝试时，干呕让他不得不猛地退开；但到了第二次，Bucky变得谨慎了许多。
解开的裤子滑落至脚踝，他又褪下内裤，一瞬间Bucky瞥见了那男人眼中闪过的嘲弄和居高临下的笑意，于是他迅速转身面朝墙壁。手掌和胸膛紧贴砖墙，臀部撅起，这姿态，既是邀请，也是乞求，就像只发情的母猫。
借着大量黏滑凡士林的润滑，阴茎硬生生挤进体内的感觉还是痛得要命，但与此同时又爽得让他恨不得放声尖叫。那根原本就不小的东西，此刻在体内更加硕大，Bucky觉得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他更深地弓起身子，眯起眼睛。
这很畸形，这很可怕，但又这么美妙。Bucky撑着粗糙的砖块，一下下往那根鸡巴上坐。他确切自己死后会下地狱，但他不在乎。
男人向后抽离，瞬间Bucky感到一阵灼热的恐惧——他要停下来了，他要拔出去了，要让他重新陷入可怕的空虚。但男人只是重新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掐住Bucky的臀部，紧接着便继续往里猛干，快速，深入，有力。
他自己的老二硬得发疼，Bucky喘着粗气，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阴茎的来回抽送中。每一次抽插都会狠狠碾过内壁里的某个点，操得Bucky眼前炸开一片绚烂的光圈，亮到让他目眩。
Bucky连碰都没碰自己就射了，可高潮过后，他感到失落：他想要更多，想要阴茎在里面待得更久，尽情撑开他，填满他。仿佛没有它，Bucky就会像气球一样泄气。
对Bucky来说，撅着屁股挨肏，比去深究“为什么被人像个婊子一样狠干会让他爽上天”要容易得多。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
Bucky仍然和女孩们约会，一来是他确实喜欢和人打交道，喜欢跳舞；二来——他需要掩护。女孩们都觉得他是个十足的绅士，尽管他换女伴换得勤，却从不对她们动手动脚，急着钻她们的裙底。Bucky对这个评价相当满意。
晚上他会造访酒吧——这家，或者是另一家。Bucky又打听到了几个类似场所的地址。
这一切如此“错误”，以至于成了唯一“正确”的事。
Bucky渐渐意识到，即使想象自己的阴茎尺寸正常，他也并不想做上面的那一个。Bucky喜欢跪着，喜欢被人操，喜欢热精从股间流出，滴在睾丸上的感觉。有一次，某根陌生阴茎直接射在他脸上，Bucky也很享受，尽管事后他不得不花好长时间才把脸擦干净。
这种什么都不用顾忌，完全任人摆布的状态，让Bucky体会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在那些时刻，整个世界都退居次席，Bucky融化在感官的狂潮中，脑子里再也没有他那根可怜的小老二，不用去想任何其他事。这是一种解脱——将所有的自卑，疑虑和羞耻，全都抛诸脑后。
Bucky回到家时，天色早已黑透。
他和Steve几个月前搬到了一起。Bucky知道这个时候Steve已经睡了。而Steve总是睡得死沉，Bucky没必要在这逼仄的公寓里蹑手蹑脚，把水龙头拧到只能一滴一滴地往外渗。但他仍然觉得流水声和脱衣服的声音太过响亮，他怕Steve随时醒来，看到他正在清洗大腿上干涸的陌生精斑。
Bucky触碰着自己的后穴，感觉那儿是多么柔软，敏感，多么松弛，又多么不正常地空虚。
Bucky钻进被窝，却毫无睡意。
屁股已经彻底肏开了，Bucky塞进两根手指，自己抽插起来。他咬紧牙关，以免吵醒了Steve。眼前闪过病态又扭曲的快感火花。他没办法把手指推得足够深，在体会过真正的大鸡巴后，他已经无法从这种程度的扩张中得到满足。但填满后穴仍然很舒服，穴肉滚烫，敏感得有些过了头。
缓慢匀速的律动让他感到烦躁，这远远不够过瘾；可一旦他加快手上的动作，汁水淋漓的后穴就会发出淫靡的水声。Bucky瞥向Steve的床——看着他乱蓬蓬的后脑勺，被子里露出来的瘦弱肩膀。房间里很暗，只能看到轮廓，Bucky知道，那片苍白的皮肤上洒满了雀斑。
他想起Steve曾忧心忡忡地皱着眉，问他是否一切安好，说他随时愿意倾听。
Steve不知道他在要求什么。而Bucky……Bucky清楚。所以他沉默。他不想让Steve担心，但也不想让他觉得恶心。Bucky的夜晚总是以陪伴一位可爱女孩开场，最后却以跪在酒吧后巷的脏地上结束。所有逢场作戏的约会，不过是他真实扭曲本性的遮掩，Bucky很清楚：他永远也没有勇气向任何人坦白这一切。
射精时，Bucky紧闭双眼，眼底炸开点点细碎的闪光，像极了Steve肩头的雀斑。
战争时期，Bucky身边全都是男人，但这是他第一次不再在意自己的鸡巴和它带来的种种自卑。他也不再关心别人的尺寸。在公共浴室洗澡时，Bucky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压下神经质的颤抖。Bucky与步枪同眠，双手因武器而变得粗糙，耳边永远回荡着爆炸声和枪响。他无需再装模作样对女孩感兴趣了，毕竟，军队里压根就没几个女人。
如影随形的死亡，远比长官们严厉的逼视更令人恐惧。有时候，Bucky会渴望能再次体会蒙受庇护的错觉，渴望随便找个什么人交付自己，哪怕是为了换取片刻的大脑空白。如今，折磨他的早已不再是愚蠢的性自卑：只要有人开口，他会毫不犹豫地张开腿——Bucky知道想找个人并不难，毕竟想借此麻痹自己的不止他一个。然而曾难填的欲壑却陷入了死寂，进入了休眠。
Bucky只想好好睡一觉。一个没有鲜血，硝烟，烈火与冰雪的无梦之眠。他太累太痛苦了，什么都不想要。
然后，Steve再次出现。
Bucky看着Steve，看着他崭新完美的身体，忍不住地想——能量守恒定律在他身上哪儿起作用了？他勾起嘴角，这绝对得归功于Steve那股死倔的傻气。Steve不再是那个苍白瘦弱的小子了，但他鼻梁和肩膀上的雀斑依然如故。
Steve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战场。他一往无前的气势，总能点燃所有人。Bucky想起了以前在布鲁克林，自己是如何卷进Steve和街头混混的愚蠢打斗中。如今混混们变得更加强大凶残。除此之外，一切都没有改变——Bucky依然追随在他身后。
就这样一直追随着，直到最后的任务，直到他的坠落。
二十一世纪，他们再次住到了同一屋檐下。
这不是立刻发生的：在洞察计划之后，Bucky躲着九头蛇，神盾局，复仇者和Steve。然后他自己投降了，只不过——他只向Steve一人投降。
Bucky脑子里一团乱麻，塞满了支离破碎的过去。
Steve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年，仍在努力适应这个未来。他有一个笔记本，上面列着长长一串需要了解的新鲜事物，Bucky很乐意与他做伴。对武器，生存，暗杀，谍报，Winter Soldier了如指掌，在历史和文化常识上，却有着大段大段的空白。
他和Steve经常散步，探索新的地方，或是重访几十年前涉足的故地。某天，他们偶然发现了一家卖散装糖果的地下小店。两人默契十足地把每种口味的糖果都抓了一把，外加一大盒巧克力威化饼和几包棉花糖。
回到大厦后，他们没有立刻开始品尝——Steve坚持必须先泡茶。趁着Steve把茶叶倒进大茶壶的空隙，Bucky把一袋袋糖果铺满了整张桌子。终于，Steve把茶壶摆在桌子正中央，递给Bucky一个茶杯，这场品鉴会才算正式开始。
Bucky喜欢坚果牛轧糖。喜欢牛奶巧克力和白巧克力的糖衣，即使它不像他记忆中的巧克力。他喜欢焦糖，松露巧克力和水果软糖。而黑巧克力裹着的糖渍香橙，尝起来像是他年轻时总想尝试，却未能如愿的东西。
坐在对面的Steve把一颗糖塞进嘴里。他没有一口吞下，而是咬了一半，伸出舌头，舔去嘴唇上融化的白巧克力脆皮。
整整七十年了，Bucky从来没有“不合时宜地勃起”这种烦恼。就在此刻——九头蛇灌进他体内的一切残余，终于彻底消散。
舌尖上还萦绕着巧克力混着柑橘的甜味，他沉寂已久的性欲，在此时猝不及防地苏醒了。Bucky硬了。
Bucky盯着Steve，看着他剥开下一颗色彩鲜艳，沙沙作响的糖纸。Steve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糖果在他掌心里显得格外袖珍。Bucky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自己的阴茎在握在那只手里，该有多么可笑。他想扭开头，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反胃。
但他的视线反而顺着Steve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过他肌肉贲张的胸肌，一路流连于精瘦紧实的腰腹……Bucky猛地抬起视线，阻止自己继续往下看到他的裤裆。不过就算他想看也看不到，Steve还坐在桌前。即便如此……
仅仅是生出这种念头，就让他感到无地自容——哪怕当年跟那一连串名字都不知道的炮友上床时，他都不曾觉得如此羞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Bucky猛灌了一口茶。声音太大，动作太急，引起了Steve的注意。
“好久没一次吃这么多甜的了。”Bucky扯了扯嘴角。
Steve笑得如此温柔真诚，Bucky羞愧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前他的老二看着就小——相对于他修长的布鲁克林身材而言。而Winter Soldier——更高大，更强壮，一条金属手臂，还有当年认真练拳击的Bucky Barnes未曾梦想过的彪悍肌肉。
Winter Soldier的体型变大了，这就衬得他的老二愈发迷你得可怜。而这，让他旧日的自卑感变本加厉地反扑。
他的身体逐渐复苏，欲望也愈发强烈。
Bucky开始学习适应未来。
Bucky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连几个小时盯着屏幕，在互联网的汪洋大海里漫游。当然，一开始他的搜索内容都很纯洁。Bucky会Google如何去除杯子上的深色咖啡垢，或者怎么煮出完美的溏心蛋。Bucky搜索鹰鳐的照片，以及猫的眼睛为什么会在黑暗中发光。Bucky使用Google，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刀尖该捅进哪里能让一个人丧失行动能力，却对怎么切开一颗洋蓟一无所知。
只是没过多久，他的书签栏里就多出了几个“特殊”的网站。
每个色情网站都有一个特殊类别，里面全是鸡巴超大的男人。
没有任何一个网站有“小鸡巴”这个分类。
未来——是一个大机遇和大鸡巴的时代。Bucky喜欢大屌。
而后空内裤是未来最棒的发明。它们遮住裆部，却敞露屁股。
Bucky剃光了阴毛，没有了周围的毛发，那玩意儿好歹能显得稍微大那么一点点。他还订购了十几条后空内裤。这更多是为将来做打算——就算他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去约会陌生人，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会迈出那一步。
包裹里不只有内裤。
Bucky知道应该循序渐进，可还是一上来就买了大号。
在未来，性不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麻烦。Gay吧合法，也随处可见，人们也不会因为性取向而坐牢。但现在，Bucky有了新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就是他自己。
过去的Bucky一定会爱死现代的这些俱乐部。可如今的他再也没法像七十年前那样，毫无防备地信任一个陌生人了。他也没法再踏入人声鼎沸，喧闹嘈杂的场合。
现在，他只能靠手指或者假阳具来让自己高潮。
Bucky买了一个逼真的假阴茎。又大又粗，柔和的肉色。它不仅有一对饱满的阴囊充当底座，茎身上还有凸起的血管，甚至龟头下有模拟包皮的小褶皱。Bucky用两只不同的手反反复复地抚摸了很久，比较着感觉。
另一根假阳具是透明的红色。看到它时，Bucky忽然想起了以前监管人给过他的苏联公鸡棒棒糖。Bucky的大脑屏蔽了大部分关于九头蛇的记忆，但他记得那小小的红橙色公鸡糖带给他孩童般的喜悦。他记得自己如何慢条斯理地舔着它，吞咽着甜腻的糖分，看着糖果表面在他牢房的白光下闪闪发亮。
他还买了一个肛塞。起初Bucky对这玩意儿持怀疑态度，而在描述中看到“适合长时间佩戴”时，他深思熟虑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是的，想到自己体内一直塞着个东西，就让他兴奋不已。想到早上他不仅会穿上裤子和T恤，还会把什么东西塞进后穴。当他洗漱，做早餐，看电视，去城里散步时，都会有个东西在体内撑开他。甚至和Steve在一起时……
Bucky买了一个带有无数种震动模式的肛塞，决定把这些花样全都试一遍。网店里的肛交润滑剂种类比最近发现那家小店里的糖果还多。还有一种带辣椒成分的“热感”润滑剂，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关于九头蛇的回忆。
Bucky读了关于“升华”的文章，厌食症患者经常囤积被禁止的食物：我不能吃，但我可以拥有它。这和自己如出一辙：他没有一根大老二，所以当它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他的身体时，他才那么快乐。而这有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好笑。
过了很久，肌肉已经酸痛得像火烧，但体内填满的感觉美妙如初。不，比美妙还要好——就像饿极时吃到了最爱的食物。Bucky感到一丝恐慌，一根假阳具居然能让他如此神魂颠倒，每一次抽插都爽得他欲死欲生。
他渴望能有一双手放在他的臀部上。或者，应该插进他的头发里——现在他的头发那么长，拽起来一定很顺手，感觉会更刺激，更鲜明。Bucky用力摆动着臀部，忍不住发出一声哀怨的呜咽。
假阴茎的底座抵在床垫上，Bucky骑着它，跪着抬起身体，摆动臀部。他硬邦邦的老二在空气中晃荡着，但Bucky不去碰它，只是抠住自己的大腿。他知道只要随便撸上两把就会立马射出来，不——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早泄。而Bucky想稍微推迟那一刻。好好享受个够。
起初他什么都没想，他已经足够兴奋了，但渐渐地……渐渐地，他掐在自己大腿上的双手变成了Steve宽大有力的手；插在后穴里的假阳具，也变成了Steve的老二。Bucky回想着他见过的所有Steve裸体的时刻——虽然他从没见过Steve勃起的样子，不过这不妨碍他的幻想。
Bucky高潮时，耳鸣持续了好几分钟。他的大腿颤抖着，Bucky眨了眨眼，让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
Bucky的问题有Steve的阴茎那么大，Steve本人却帮不上半点忙：Steve总是在他身边，总是那么包容体贴，善解人意。而且，他还总是那么性感，让Bucky恨不得仰天长啸。
玩具刚到第一天，Bucky就尝试了那两根假阳具与肛塞。震动感十分陌生，起初有些怪异，但Bucky很快兴奋起来，渴望得到更多。肛塞有着不可思议的震动模式，十五乃至二十种，反正Bucky没超过第四档，因为那已经够舒服了。
Bucky体内含着肛塞，跑去找Steve看电影。看到一半时他又溜进浴室，在那里用玩具操了自己一小会儿，把肛塞拔出，再狠狠顶回去。他没法不这么做，他的眼睛没在看电视屏幕，而是一直盯着Steve的手，Steve的腿，还有Steve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也令人垂涎三尺的裆部隆起……
他看着Steve在复仇者大厦空旷的训练室里练习掷盾，脑海里却在幻想：Steve会如何强势专横，从容不迫地揪住他的头发，将发丝缠在拳头里，逼迫他仰起脖颈，拉扯出一道优美的弧形。
Bucky满脑子都是自己在Steve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他想高高翘起屁股，方便更深更猛的进入。他想亲手抚弄那根尺寸惊人的漂亮老二，尝尝他精液的味道，或让精液从自己体内流出。
Steve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Bucky不得不紧张地往下拽了拽T恤下摆。即使他知道自己的勃起撑不起多大的帐篷。
Bucky不知该拿这种如痴如醉的状态如何是好，他的脑子永不停歇播放着带点戏剧色彩的GV。
假如幻想只限于性本身，事情倒还简单许多。
那很容易解释：Bucky喜欢男人，而Steve从本质上来说，是他身边唯一可以让他绝对信赖的男人。
Bucky想要的不仅是性：他想事后依偎着Steve入睡，想让Steve的双臂环抱住他，紧紧拥他入怀。想在醒来时感受Steve勃起的阴茎顶着自己的大腿。想久久躺在他身边，无限触摸那覆着浅色雀斑的完美躯体。
而这些，他没法用简单的生理冲动来敷衍。
Steve坐在旁边，对Bucky的想法一无所知，也不知道Winter Soldier其实是个多么淫荡的婊子。
Steve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他身边。当Bucky独自一人时，假阳具就成了他第二要好的朋友。
Steve很重要。他不是过去的那些无名炮友，Steve不可能只是粗暴地把他按在墙上从背后肏一顿了事。这就又绕回了Bucky最大的心病上。不过，这还不是最核心的问题。
“你怎么不去约会了？”Bucky试探地问。“Natasha说她以前经常想给你介绍对象来着。”
Steve哼了一声，Bucky一听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有个有趣的八卦。
“有一个女孩，和我约会时一直在Ins上直播。还有一个，不停发Twitter说她在和美国队长约会。”Steve摇摇头。“他们都说我老派，但我真不想把私生活也搞得人尽皆知。我更不想在恋爱的时候还要被人当作美国队长。我想要一个渴望Steve Rogers的人。一个不会把一切端出去展示的人。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
Bucky听得专注，仿佛Steve正在向他揭示某个宇宙未解之谜。从某种意义上说，也许确实如此。
Steve的眉宇间有道常年化不开的折痕，鼻梁上散布着浅色雀斑。脖子侧面有两颗小小的痣，引诱着人唇齿触碰。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但其实这样，比他梳得一丝不苟的标准发型更要迷人。
“你呢？”Steve问，Bucky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你以前约会可勤快了。我确信Natasha肯定也愿意给你撮合撮合。”
Bucky没有立刻回答。他恍然惊觉自己已经不需要什么遮掩了。那些他过去从与女孩的关系中想要的一切——街头散步，人前牵手，跳舞，公开——如今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同样也合法合规了。
既然有了做真实自己的机会，Bucky不想再伪装成直男，但他更害怕失去Steve。Steve对他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失去他——就像失去另一条手臂。
“我……我现在只能信任你，”Bucky说，或许这不是Steve期待的回答。但他还是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可以和……”看得出Steve在精心挑选措辞。“不一定是和女人？”没等僵在原地的Bucky作出反应，Steve接着说道：“现在这是合法的。你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
“我从三十年代就开始想这个了。”不给自己任何打退堂鼓的机会，Bucky脱口而出，“我……我有过男人。”说实话，是有过很多个男人。但这后半句Bucky咽了回去。他像被催眠般盯着天花板，不敢动弹。
“那你愿不愿意……”
Steve的声音失真得仿佛从水底传来。Bucky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要说什么，他也不在乎。对Steve，他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我愿意。”虚弱的声音近似耳语，Bucky鼓起勇气迎上对方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或者眼眸中，流露出了怎样的神情。但Steve吻了他。
Steve慢慢俯身，慢到似乎在给他反悔的余地。Steve的指尖轻触他的下巴——这是双唇相触前的最后一次温柔预警。而Bucky……Bucky做不出任何回应，因为Steve！Steve在吻他，真真切切地吻他，这让他一时难以消化。只因为这是Steve，这是现实，不是幻想，Bucky难以置信，下一秒，他会不会在空荡荡的床上独自醒转，这只是内裤上带着不适粘湿感的一晌贪欢。
或许他看起来很僵硬，可Bucky实在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搞砸一切；也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彻底失控。因为Steve在吻他。而Bucky是如此，如此渴望，他渴望嘴里含住的不仅是Steve的舌头，也渴望被填满的不只是口腔……
直到Steve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Bucky才如梦初醒，手臂环抱住他的肩膀，两人贴得紧密无隙。他抚摸他的头发和脸颊，在两人分开的间歇，Bucky用两根大拇指摩挲着Steve的下唇，直视他的眼睛。他不知该说什么，索性什么也没说。
只是唇舌厮磨。
Steve没打算多等。
当他们倒在床上时，Bucky习惯性地想翻过身趴下，Steve却不允许。他抓过他的膝弯，将他拉近自己，然后压在他身上。Bucky感觉到他的阴茎摩擦着自己的，他努力克制着不往下看，因为哪怕不看，他也能感知到两者之间的差距。
Bucky以前见过他的阴茎，但从没在这种情况下见过。要忍住不看真挺难的。他第一次看见它完全充血，茎身上血管凸起，龟头鲜红发亮。Bucky也是第一次看到它做出那样的动作：急促，断续，胯部微微颤抖。
Steve用吻一路向下，轻咬大腿，舌尖滑过皮肤，Bucky长舒了一口气，闭上双眼。而Steve似乎把这当作鼓励，他的头埋向了Bucky的腿间，Bucky皱起眉头。他不会是想……
舌尖触碰到龟头的那一刻，Bucky浑身一颤。生理上这爽翻了，只是……Bucky想揪住Steve的头发把他扯开，他最终只是往床头挪去。
和往常一样，他还是低估了Steve的执着，Steve又爬了过来。后背抵上了床头板，Bucky退无可退了。Steve的手指还深深陷入他的大腿里，掐断了他逃跑的念头，他正用格外异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Steve，别……”Bucky嘟囔着。脸烧得像害羞的处女，他试图推开Steve——随他推去哪儿都行，只要离自己的老二远点。
“为什么不？你明明很舒服。”
确实，Bucky暗自确信，能量守恒定律在Steve身上唯一的作用，全用来兑现他这难缠的性格。而Bucky的身体一如既往地背叛他，想藏都藏不住，现在他只能说出那耻辱的真相了。
“听着，我知道我有根难看的小鸡巴，行了吧？你没必要为了哄我，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不用搞这些我也愿意给你上的。”
床垫吱呀作响，Steve退开了一点，而Bucky固执地不看他。
“Bucky，”Steve唤他，见他没反应，便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Bucky不受控制地往他腰腹之下瞥去。Steve的勃起稍微减退，但他的阴茎仍然像一根粗大的棍棒。此刻，当他们的阴茎如此接近时，差异几乎显得滑稽。
“Buck，”Steve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开口道，“你的尺寸很正常。”
Bucky嗤之以鼻。
“如果你要说尺寸不重要……”
“不重要。”Steve微笑着点头，看到Bucky恶狠狠的眼神，没等他张口便截断了话头：“但话说回来——和我的比起来，谁的阴茎都会显得小。说真的。而且，Bucky，你的明明很棒。这么可爱，形状又漂亮……”
Steve俯身，双唇温柔地贴上龟头。
“粉粉嫩嫩的，”Steve的舌尖顺着冠状沟一路舔舐到根部，亲吻光滑的阴部。“和你的人一样敏感。”
Steve说得这么真诚，真诚到Bucky像被沸水当头浇下。他被Steve的眼神和情话蛊惑，仿佛没有对方的允许，他就动弹不得。
Steve爱抚着他。在他那布满薄茧，指节修长的手中，阴茎显得格外小巧。也许Steve在床事上不如Bucky经验老道，但他好歹也摸过自己的，肯定比较得出差距。他明白Bucky的阴茎有多小。可偏偏Steve眼神里溢满了深深的赞赏与迷恋，让Bucky没法质疑他话中的真心。Bucky脸颊滚烫，克制着再次闭上眼逃避的冲动。
Steve的手指轻轻把玩着他的睾丸，揉捻着铃口。黏稠的清液顺着顶端溢出。Steve把它抹在茎身上，然后俯下了首。
Bucky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明明是Steve正准备——确切地说是来真的——要给他口交，可做心理建设的却是Bucky自己。
Steve将阴茎一口含入，湿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住茎身，Bucky呜咽着，仰起头。他想把手指插进Steve浅金色的头发里，但不知为何不敢这么做。他紧紧抓住床单。Steve的舌尖正打着圈勾弄着系带，轻搔尿道口，随后他吞咽得更深了。
柔软湿润的舌头流连在根部，因吞吐而殷红微肿的唇瓣紧紧包裹着他。一个念头短暂地闪过脑海：为什么以前从未尝试过这个？原因当然心知肚明。但是……这感觉真舒服。
察觉到Steve的手指正顺着大腿滑向后穴，Bucky把腿分得更开。大腿止不住地发抖，，哪怕Steve已尽根含入，他还是本能地想迎着往上顶弄。Steve的指腹在穴口四周打着转，若有似无地触碰着，温柔地轻哄它放松接纳。
“润滑剂在床下。操我，”Bucky喘息着。“直接插进来，求你了，Stevie……”
Steve不紧不慢地做着扩张，手指并不急于往深处探，只是揉按入口。Bucky扭动着：欲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疯狂想感受前列腺被狠狠顶弄，可Steve却像是有意要吊着他，故意不给他更多。
体内的手指带着薄茧，Steve的手法算不上多娴熟，但格外认真。Bucky微微挺动腰胯，呼吸支离破碎，舍弃了言语，全凭身体的反应去引导对方。他绞紧了体内的手指，袒露着他想要更多，想要得发了疯。
当Steve终于贯穿他时，Bucky呻吟出声。响亮，又毫无顾忌，当初在布鲁克林时，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发出的放肆叫声。这很痛，随着每一英寸滑入体内，痛楚都在加剧，但Bucky不在乎疼痛：他被填满了，前所未有地充实，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感觉。前列腺被狠狠碾压，强行撑到极限的穴口火辣辣地疼，而Bucky感觉如此美妙。
Bucky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具承载着狂风暴雨的容器。同时，一种奇妙的温暖与宁静始终萦绕在心底。
因为这是Steve。
Steve。
兄弟。挚友。情人。
Bucky想就这样绞着他的阴茎入睡，醒来时依然被它紧紧填满。Bucky 不再去想自己身体上的那些缺陷，他现在的脑子早已糊成一团。震耳欲聋的充盈感淹没了一切。
Steve俯身在他上方，Bucky直视他的脸：微肿的双唇，泛着红晕的脸颊，鼻梁若隐若现的雀斑；颤动的睫毛，以及此刻半阖着，眼底暗沉的双眸。Steve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神灼热得仿佛第一次见到他。Bucky下意识地迎了上去，越靠越近。他的双手游走在Steve光洁的皮肤上，感受着肌肉的每一次的起伏与收缩；他的十指深埋进那凌乱的金发里，贪婪地咬上了他的嘴唇。
Bucky呼吸粗重，体内的性器粗硕得仿佛挤开了他所有的内脏。抽送的动作快速凌乱——早没了先前的温柔和缓，倒也还没有失控到野兽般狂暴的地步。Bucky曾经喜欢粗暴凶狠，耗尽体力的做爱方式——他想要不用撸也能被操到射出来，想要在欢爱过后很久，体内依然能感受到亲密的余韵。想要每一次顶弄，都能让股间燃起燎原般的快感。
Steve的手探到他脑后，一把攥住他后颈的头发往后牵扯，迫使Bucky抬起下巴，露出脖颈。Bucky弓起背，仰起头，把自己的喉咙献给Steve的嘴唇。他仍在试图吞下即将溢出嗓子眼的呻吟。可喉结处被轻轻咬住时，他发出一声哀怨绵长的呜咽，双腿也随之分得更开。他在Steve身下扭动，失去了控制。
快感如同电流般贯穿了躯体，他贪婪地夹紧体内的阴茎。Steve正朝那湿软的穴肉里狠凿，大开大合地深深顶入，速度和力道精准地卡在最适合的节奏，而Bucky随时濒临着高潮。摩擦着Steve腹部的阴茎疼痛地悸动，充盈的后穴痉挛着跳动，前列腺因持续的撞击而燃烧。
紧绷到极致的张力终于找到了出口。Steve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无意识地又快速抽送了几下，而Bucky感觉到阴茎抽动，感觉到体内浇灌的热精。世界瞬间失声，身体痉挛扭曲，Bucky高潮了，小腹上溅满了一片黏腻的湿热，后穴也绞紧了体内的性器。
仿佛过了一生一世那么久，Steve才小心翼翼地从他体内退了出去，翻身躺倒在一旁。体内空了，却依然有令人兴奋的湿热。Bucky动了动臀部，轻舒了一口气，感受着被操开的洞口正泛起阵阵酥麻餍足的翕动。Steve闭着眼躺在旁边，胸膛随着深长的呼吸起伏，他的手指仍然触碰着Bucky的皮肤，缓缓抚摸着他的大腿。
Bucky心里清楚，自己的那玩意儿依然小得可怜。但他也清楚，这并不妨碍他去信任Steve，不妨碍他沉溺于这份亲密。更不妨碍他，去做最真实的自己。
Bucky挪近了一点，像猫一样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闭上眼睛，蜷缩在Steve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