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Paulet Island
「…Max、Max！」
「什麼、怎麼了？？」
「噗…你最好注意一下你後面。」Charles抿著嘴努力保持嚴肅。眼睛卻因憋笑而瞇了起來，綠色的眼瞳中閃爍著光點。
「什…噢等等等等——」
Max一回頭就看到一隻企鵝，舉著翅膀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眼看這當地霸主就要啄到他的褲子，Max拔腿就跑。
而企鵝—阿德利企鵝，企鵝中的小惡魔，牠看著逐漸遠離他的兩腳獸儼然收到了挑釁。
「嘎啊啊啊啊啊啊——」小惡魔叫了起來，抬起他的腳蹼。
「哈哈哈哈哈—20萬歐在接近你嘍Max！」
看著Max從東被追到西，從西被趕到東，甚至因為滿地的企鵝屎而打滑了一下。Charles再也抑制不住笑聲，隨即拿出了手機。雖然紀錄影像這種事情通常不是他來做，但直覺告訴他這段影像將成為未來壓制Max的得力助手。
Charles剛把手機放入口袋一聲重重地無奈地嘆息幽幽的飄來。
「Charlie, 你故意的。」
Max用著無比扁平的聲音控訴著Charles，儘管他知道Charles其實什麼也沒做。
聞言，Charles抬了抬眉毛。
「我可什麼都還沒做，這難道不是企鵝對你愛的表現嗎？」他走上前，捏了捏Max的肩膀隨後便順勢往下滑搭上他的後背，就像他們在park ferme做的那樣。
就像他們在Park ferme 做的那樣，Charles托著Max往橡皮艇走了幾步後手就離開了Max的背部。當他準備把手插進口袋時，Max抓住了他的手腕，用遠比抓住更溫和的力道。
「Max…？」Charles眨了眨眼，笑著說。「你知道這不算牽手吧？」說著，Charles便把手輕輕抽出，覆上Max的手，並用肩膀擠了擠Max。「......現在知道了。」Max用空著的那隻手順了順他那根本沒有髮絲的鬢角，同時不忘用肩膀擠回去。
「嘿！」
兩個人就這樣擠來擠去的走去了岸邊的集合點。
Antarctic Sound
早晨，順著一成不變的日光郵輪緩緩地駛過南極海峽。Max倚靠在陽台的欄杆上身後的落地窗半開著，茶几上的衛生紙被風吹得簌簌作響。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在鄰近的冰山上遊蕩。城牆高的冰山折射出淡淡的嬰兒藍，令Max不自覺地想起某人的頭盔。
咚咚咚——規律的敲擊落在16A的門板上。 「來了!」Charles從陽台的椅子上站起，穿上拖鞋往房間門口走去。「我記得還沒到集合時間吧？」Charles的門只開了一半Max就自然的滑進了房間。「有點太無聊了，你知道的。船上的網路慢得要死又沒有模擬器。」Max說完感覺哪裡不對勁，隨後又補了一句。「也沒有紅牛。」Charles翻了個白眼走回床邊坐下。「粉絲們說你血液裡都是紅牛真不是蓋的。」說完，往後一倒，完全沒打算給對方挪個位子坐。見此，Max自動自發地給自己也在床上找了個空位躺了下去。「？」Charles睨眼看向Max——
呼哧
一聲噴氣的聲音從陽台外傳出。「是鯨魚！」不等Max進行一番狡辯Charles便從床上彈起奔向陽台。穿過敞開的落地窗，靠上欄杆伸長脖子向海面望去。「是座頭鯨。」Max不知何時來到了Charles的身邊。注視著興奮的睜大了眼睛的Charles，Max輕聲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Charlie。去看鯨魚。」拎起椅背上的外套，Max走向房門口。
「你，剛剛試穿著沾過企鵝屎靴子橫跨了我的房間？！！」Charles剛關上落地窗準備去取放在門邊的橡膠靴時，猛然注意到是什麼使Max能如此氣定神閒地在門口等他。倏地喊了起來。
「我先去登船口等你！」Max眼見情況不妙立馬將外套套上腳底一抹油，溜了。
待Charles換完衣服走到登船口，輕易就看見了頂著一頭狂亂金髮的荷蘭人。摩納哥人若無其事地走到他旁邊，快速的擰了一把對方的腰身，見對方要轉頭便立馬放下手裝作一切都是錯覺。
Max悄悄的瞄了一眼Charles，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其實他擰的都是保暖衣物......
隨著海波輕晃，兩人划著獨木舟跟隨領頭導遊的指引來到了鯨群聚集的區域。
呼哧
又是熟悉的換氣聲，水霧從氣孔揚起。近距離的接觸讓Charles意識到，水柱比想像中的更高。大概有三台賽車疊起的高度，也就是十呎左右，他不由自主地換算了一下。「嘿Charlie，右邊。」荷蘭人的輕語在耳邊響起，Charles順著話語轉向。剎那間一隻座頭鯨躍出海面，深色的脊背在溫馴的陽光下閃爍著碎光，轉瞬間又沒入海浪中，獨留一對尾鰭掀起瀑布般的浪花映照著世界冠軍們的臉龐。
Bivouac camping
下午７：００
郵輪上眾人被趕鴨子似的一船一船的載運到某個狹長的島嶼上。
「哇哦，我是說，哇哦。這是我見過最壯麗的景色了。」Charles在島嶼的一側靜靜的環視周圍的古老的冰川與山巒。天光反射出的各種藍色在如此近的距離一一鋪開，盡管這裡與家鄉共享一片海洋，浪潮拍打的音色卻一點都不相同。
「Charlie，你去領馬桶了嗎？」
「啊？」
「噢對，還有鏟子。」Max左臂上掛著一個橙色的大袋子同時拎著一個白色的小箱子，右手舉著一把鏟子看著摩納哥人提醒道。「噢！已經開始發了嗎？」Charles驚訝的挑了挑眉。「嗯哼，可能因為你剛剛站太遠了吧。」Max順手將袋子一扔，鏟子一插，指著導遊的方向說：「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海藍色的眼睛閃爍著不平靜的波光。Charles狐疑地瞇起眼睛總覺得Max不懷好意。不過為了防止起夜的時候找不到廁所，他還是轉身，小跑著前去領取他可愛的移動馬桶了。
看著Charles跑遠，邪惡的荷蘭人拿起鏟子將雪一捧一捧的鏟起好給他們睡覺的地方騰出一個較為平坦的空間。Charles回來的比Max想像的要久一些，等Charles拎著他的馬桶回來時Max已經拿著鏟子快犁出三畝田了。「Max．Verstappen！」森林綠的眼睛中翻湧著熾烈的陽光，Charles直直地走到Max身邊給了他一腳。
「什麼叫我們是一對？！所以睡袋給你拿？」Charles氣呼呼地瞪著Max。
「想好再回答，不然讓你變成飛翔的荷蘭人。」
「飛翔的荷蘭人不是這麼......好吧對不起我是故意的。」雖然知道Charles不過是故意要逗自己，但為防止真的變成飛翔的荷蘭人，Max還是道了個歉。聞言，Charles拉開橙色袋子的手一頓，插腰看向眼前的人。「……認真的嗎？況且你還沒追求我呢，這就開始到處講了？」摩納哥人瞇起眼睛，挑起眉毛將睡袋遞過去。Max心虛的撫了撫鬢角，接過睡袋抖了抖將其展開鋪在地墊上。
在二人鋪設他們的睡袋時，天幕漸漸染上深藍色，海燕細碎的鳴叫聲愈來愈多，獨屬於南極的藍調時刻徐徐蔓延開來。好不容易將身體塞進睡袋時，Charles突然想起了一個嚴肅的問題。「Max，你知道馬桶怎麼用嗎？」聞言，正準備把自己也塞進睡袋裡的Max頓了一下。「好問題。」
「呃......Charles，我打不開。」Max蹲在馬桶前抬頭看向Charles，努力擺出無辜的樣子。二人面面相覷，畢竟現在這個時間大部分人已經和睡袋相親相愛了，他們也不好求助他人。「好吧我來試試。」Charles走到自己的馬桶面前蹲下，手覆上蓋子，一用力——啪！馬桶蓋應聲打開。Charles轉頭，看向Max，下一秒Charles已經蹲到了對方身邊。將Max一把撥開，如法炮製，馬桶蓋很輕易地就打開了。紅牛車手從剛剛到現在一言不發，襯得海燕的聲音愈發震耳。「......走吧，回去睡覺。」Charles率先起身準備走回營地。Max嘆了口氣勾起Charles的手就猛的加快速度要超過他往前走。見狀，法拉利的王子也忍不住加快速度。就這樣，二人競走似的回到了睡袋邊，途中還不忘互相拉扯來拖慢對方速度。終於，兩人在手忙腳亂地把自己塞進睡袋後悄悄的笑了起來。Charles甚至嘲笑Max笑得像手機開了震動模式。
Charles側過頭枕著自己的手臂打了個呵欠，微風伴隨著極淡的腥味流過垂落的髮絲，將其挽起露出他森林綠的眼睛。「嘿Max，你明年有什麼打算?」疑問隨著呼出的熱氣撲向Max的臉頰。Max看著他一時語塞，話語在口中巡了幾巡最終化為一句調侃「連今年的季前測試都還沒開始就已經想著明年的事了？」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Charles睜了睜眼，直視海洋，卻又從中瞥見森林的倒影。
「不和我一起離開F1嗎？一起去開耐力賽。」Max輕輕撥開Charles又垂落的髮絲，細細端詳這二十年來最與他糾纏不休的人的臉龐。「放心吧，我們還要比十年、二十年來競爭WDC……」荷蘭人嘆了口氣，不過很顯然他可敬、可愛的對手已經去夢裡下棋了。於是他輕輕握住對方的手也追入了夢鄉。
Polar Plunge
興許是之前幾天天氣都不錯，今天地球突然想起來要能量守恆一下，天氣不如預期晴朗。幾次郵輪掠過預計的停靠點都沒有停下。
叮咚——GOOD MORNING AGAIN EVERYONE STAND BY FOR PLAN C.
廣播傳來熟悉的通知聲，Max聽到PLAN C時實在憋不住笑了一下不過馬上就被Charles踹了一腳。終於，郵輪巡航了一段時間後天氣好轉，本應在今天進行的活動終於被提出，極地跳水。
「天啊啊啊啊啊！這也太冷了吧！比我想像的冷多了。Max，你有跳過水嗎？」Charles裹著毛巾努力把自己縮在毛巾裡走到了郵輪的跳水平台。「沒有，嘶，太他媽冷了吧。噢！有伏特加，你要嗎Charlie？」在經過端著整盤伏特加shot的侍者時Max自然地順走了兩杯。其中一杯在他剛拿到時就被一口悶下。
「謝了，不過我想直接感受大自然的溫度。」Charles看著水面不自覺地倒抽一口氣，順口回絕了Max的伏特加邀請。不過幾許，摩納哥人的注意力就被其他跳水的旅客引走了。見狀，Max只好把另一杯伏特加也一口悶下。
「你應該很熟悉跳水吧？等等你先上？」Max看了一眼海面就開始往Charles背後縮。「我也沒有那麼常跳水好嗎？那只有慶祝的時候才會跳，其他時間我都是正常下水的好嗎。」摩納哥人瞟了一眼荷蘭人略帶辛酸地吐槽道，同時頭又跟著被海水冰的上躥下跳得旅客輕輕搖晃。「行吧，法拉利。我懂得...... 嗷！好啦！」Max摸了摸被掐紅的地方又說「你就當作是為了未來的世界冠軍先跳吧，這地方你可沒辦法常常來。」這話引得Charles放棄了他的人類行為學，轉而驚訝地看了過來。
「看我幹嘛？快去快去，未來的WDC。」Max作勢要趕人卻輕輕推了他一把。
Charles就如同跳進摩納哥海灣一樣跳進了0度的南冰洋。
而Max，在摩納哥人回到船上後以垂直入水的姿勢跳入了南冰洋。說不上帥氣，但可以說是十分安全的姿勢。
Abu Dhabi
「嘿Charles，你還想去南極嗎？」
見到Charles結束採訪後Max邁著大步狀似隨意地晃蕩到Charles身邊，手上仍不忘握著紅牛的鐵罐。
「嗯？當然，怎麼了？」
Charles轉過頭看向Max有些驚奇的答道，畢竟這傢伙向來對旅遊沒什麼興趣。
「呃，你要跟我一起去嗎？有贊助送了我一趟南極旅遊行程，你上次不是沒去成嗎？所以我來問你…」
「你 —— 贊助商送的？？我都不知道你對極地旅遊有興趣。」Charles看著Max抬了抬眉毛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模樣。
Max無措的摸了摸後頸又抿了一口紅牛。「那你還去不去？」
「當然是要去，畢竟你自己邀請的應該就不會睡過頭了吧。」Charles笑著瞇了瞇眼。「咳咳咳！！需要那麼記仇嗎......」 咳出差點進入肺循環的能量飲，紅牛車手抹了抹嘴用控訴般的眼神看向那一臉無辜的法拉利車手。
所以，他在阿布達比之前就已經計畫好了，Charles心想。他必不可能讓他失望的，不過過程會再有趣一點，他也得做些什麼展示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