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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傍晚,太阳落山后中国棋院的天台上吹来的风还有着燥热。伊角从晾衣绳上取下相邻的内衣,拎着左手的胸罩和右手的棉质背心,眼睛左转右转,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嘛,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原来女人穿的胸罩跟自己的背心比,竟真的像两只小碗一样。
但思绪从衣物本身转移到穿着者身上,伊角发觉再想下去就不太妙了——在303里时,杨海小姐向来不爱穿这个。导致伊角一跟她对局,视线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瞟向她胸前那曲线上的小小凸起。像是棋子,伊角想。若是手里的衣物将那两团柔软提起来,杨海小姐的肩膀会不会像背着书包一样累?
这是自己这种还尚且在发育期的少女无法理解的烦恼呢。但想到前辈得体(?)服饰下的身体,多少有点冒犯。伊角甩甩脑袋,认出自己的床单和杨海的床单后,将内衣包裹起来抱着往303走。伊角自从决定留在中国棋院学习一段时间,并被单独住双人间的杨海接纳,已经住进去一月有余,不知不觉间早就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
因为房间没有单独的阳台,内衣放在卫生间阴干又太慢,杨海得空就会把两人洗好的内衣拿去天台上晾晒,太阳落山前收回来。今天杨海要在外面过夜,就提前嘱咐了伊角记得收内衣和床单。又是去约会么……杨海似乎有男朋友。想起来这点伊角心里就有种莫名的烦躁,把胸前的衣物搂得更紧了一些。走到303门前甚至还没耐心的一脚把门踢开,令她意外的是原本早就出门的杨海竟然在电脑前坐着,并被她这动静吓得“哎呦”一声轻呼。
“使这么大劲儿。谁惹你了,伊角桑?”
尽管杨海已经努力把语气放得轻松,但她泛红的眼眶和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让伊角迅速发觉了不对的苗头:“杨海桑,你哭了?”
杨海没有反驳,只是倔强地把头扭到一旁不看伊角。
尽管杨海想把自己目前这个状况糊弄过去,但较真的伊角却由不得她独自落寞。将各自的衣物放到床上,伊角走到杨海面前,按住她的肩膀面前她看向自己:“杨海桑,别难过。虽然不一定能够帮上忙,但你如果有什么问题不要憋在心里,跟我说说也好。”
最好是跟男友分手了。心里冒出这个苗头时,伊角胸中有种扭曲的兴奋。不舍得看杨海小姐落泪,但如果是结束掉不对的恋情,那就长痛不如短痛一下也好。
“我分手了。”
“真的吗,好棒。”
“?”
看着杨海紧皱的眉头,伊角伸手抚平,脸上的笑意按捺不住:“我的意思是,杨海桑那么优秀,谈恋爱的话不是浪费你的时间么。那个家伙一打电话约你,你就得中断工作或者耽误休息。多留点时间做有意义的事不是更好吗?”
“可没什么是比做爱对我更有意义的事。”
“……”
这回轮到伊角哽住了,该说不愧是杨海吗。
杨海看到伊角的反应莞尔,朝她露出一个坏坏的笑:“逗你呢。我是为了寻求身体刺激喜欢跟男的睡觉,但是……”
“如果在性事中,我感觉不到被喜欢甚至被尊重,这样的交合只会让我觉得对不住自己。我更不喜欢跟一个人的关系中还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哪怕没有实质上亲密的接触。心靠不到一起的话,身体再怎么纠缠还是会寂寞吧……算了,伊角桑还小,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我出去抽根烟。”
“在屋里抽吧。没关系,今天是特例。我想杨海桑也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流泪的样子。”
“谢谢啊。”
杨海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按下打火机点燃香烟,猛吸两口后慢慢呼出,朝不远处铺床单的伊角搭话:“伊角桑还没有谈过恋爱?你那么漂亮,对你有意思的男孩应该不少,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尽管知道背对着杨海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伊角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才回答她:“不是看不上,论才能或者人品谁都值得尊重,我也很感激他们对我的欣赏。但我没对谁有过动心,所以也不想勉强自己只为了有个伴就去恋爱。”
“伊角桑是个自觉矜贵的姑娘呢,挺好。”杨海继续抽着烟:“我就不一样。怎么说呢,在云南那会儿家里越是管着我,我就越叛逆。越是千叮咛万嘱咐大姑娘家的去了北京,一定不能有婚前性行为,我就越着急赶紧找个男友试一试,那种小说里讲的欲仙欲死的性。说实话也就那样,不过舒服是真的舒服也就是了……”
絮絮叨叨地说着,伊角铺好了床坐在上面远远的注视着窗边的杨海。一支烟抽的差不多了,杨海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朝伊角笑了笑:“抱歉,跟你说这些有点奇怪吧。”
“没关系,杨海桑说什么我都喜欢听。”
“被你用这么热切的眼光注视着,真是不妙啊。有时候我都会想,我要是个男的,会不会是你的理想型。”
“杨海桑就是杨海桑……你有着不被性别决定的强大和吸引力。”差点说出来杨海就是我的理想型……伊角咬了咬牙。刚才真的有干脆实话实说的冲动,她就是喜欢作为女性的杨海。
“强大?或许吧。”杨海走到伊角旁边,“介意我坐你床上吗?”
“请随意。”
“伊角桑是不是觉得,我是为着分手难过哭的?”
“不是吗?”
“不是的。”
“那为什么?”
“你真要听?”
“别勾我胃口了。我想知道,杨海桑。”
“我是恨我自己太过自轻自贱,竟然跟那种人在一起那么久。”
“这很正常啊,我也不觉得杨海桑哭是因为舍不得劈腿的渣男……”
“他没劈腿。”
听到这句伊角愣住了,原本控制不住喜悦的脸上升起几朵疑云:“那杨海桑刚才说,不喜欢跟一个人的关系里还有着另一个人的影子,是什么意思……”
“你说那个啊,变心的是我。”
听到这个答案伊角的神情扭曲到算得上精彩。搞了半天,敌人并未消失,反倒更有挑战性了。
“……那你是怎么有脸哭的。”得知威胁的心情太差,伊角下意识说出了批判杨海的话。
“别急。听我说。”杨海往后躺在床上,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胸膛随之起伏:“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确实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只是那人……是个女孩。”
一瞬间伊角的眼睛都瞪大了,原来杨海并不是只喜欢男性的啊……但惊讶随即被愤恨压住,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吸引杨海到,觉得喜欢她算得上精神出轨的程度?!
胸膛中翻滚情绪太过复杂,伊角没有接话。杨海就自顾自地继续讲:“我很认真的跟前任说了自己变心的事,并告知他分手的决定。他原本也很生气,可听到我说喜欢的是女孩,表情一瞬间松了下来,甚至带上几分玩味,让我觉得十分受辱。在他还没有说出不介意时,我就先甩了他一巴掌。我出于尊重向他提出分手,他却觉得我喜欢的那女孩,跟他相比没有威胁。因为被打他彻底怒了,但也没有回手,而是辱骂了我一通就离去了。骂得是真脏,却不是骂我变心,而是对我的身材长相性格甚至生殖器批判了一遍。在当时听得只想笑,回来以后还是没忍住哭了。原来表面装得那么绅士,本质上对我的喜欢,也只是像喜欢好用的物品一样啊。”
“杨海桑……”
尽管自己的心情也很复杂,但杨海说到后面开始颤抖的声音还是让伊角听得心疼,伸手牵住了躺在身旁杨海的手。
“你的手好小好软,伊角桑。”杨海睁开眼笑了笑:“如果失恋就可以跟你牵手,那我真该多谈几个,一分手就找你卖惨让你安慰我。”
“别取笑我,杨海桑。”伊角将杨海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但想起来那个被杨海喜欢的女孩,还是觉得心里很堵:“那杨海桑接下来,要去追求喜欢的她吗?”
“我不知道。”
杨海松了松手,像是想要挣脱伊角。但伊角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干脆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既然杨海桑那么喜欢她,喜欢到宁愿跟当下还有感情的恋人分手,也要只喜欢她一个人,那就至少该让她知道这份感情。”
“我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正在紧紧攥着我的手,鼓励我不要继续瞒着她,我的这份心情。”
伊角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明白过来杨海的意思,简直要高兴疯了。随即直接俯身压住杨海,朝她的脸颊,额头,眼睛,亲了一口又一口。
“杨海桑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偷偷纠结了那么久……”这份被偏爱的底气让伊角亲完以后,干脆做了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把头贴在了杨海胸前,好软……杨海的心也跳得很快。
“我就怕这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我也有点不像是对正常室友该有的在意。”似乎因为被伊角的脸蹭到胸前的敏感有些舒服,杨海的脸迅速红到了耳朵根:“但我比你大了很多啊,感情经历也太过复杂……况且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牵扯到性欲这方面的话,我对你的爱到底算不算纯洁。”
“什么是纯洁,什么是肮脏?”似乎埋在杨海胸前的体验很好,伊角抬起来脸的神情已经带上了几分迷醉:“我知道杨海桑肯定会害怕我把对你的感情,和跟对你棋力的憧憬或是对女性长辈的依恋混淆。但如果我跟你说……我喜欢杨海桑色情的样子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周天我跟杨海桑还有乐平赵石去公园玩,回来以后没多久杨海桑说去洗澡……但有卫生间里自慰没错吧。门没关紧,我瞟了一眼发现你在干什么后就……一直在门缝那里看……”
“……你都看见什么了?”
杨海虽然有些意外,但语气中没有紧张。伊角没有着急回答她,而是把她衬衫胸前的纽扣解开,直接含住了立起来的乳头开始吮吸。
“真大胆啊你这丫头,很喜欢吃吗?”杨海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凝视着伊角闭上双眼沉醉着舔舐的样子:“睫毛好长,像个小宝宝一样。”
挑逗了一会儿后,伊角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一般,开口描述那天她看到的景象:“杨海桑先是把阳具吸盘按在了墙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胸一边往后撞着……”伊角一边形容,一边一手抓住一只杨海的乳房,呼应上她话里描述的画面:“好软。虽然杨海桑的手比我大一些,也很难完全抓住自己的乳房,手指都陷进去了,被捏成有些奇怪又诱人的形状。屁股撞在墙上被压平也好喜欢,杨海桑想要的样子真是色情……”
“伊角桑……”
杨海呼唤伊角的声音很沉闷,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伊角稍微往上挪了一些,把头埋在杨海颈间。伊角的胸部较平一些,但毕竟也有着一些厚度,两人的柔软叠在一起,让伊角着魔了一般,继续描述那天香艳的场景:“杨海桑的兴致被挑拨起来了,从后面进去插得不深吗?你又把吸盘按在了洗手台上。一条腿抬起来放进水池,双腿完全张开了。我很庆幸你面对的是门这边,却又害怕你发现我在看着你,好在你完全沉浸了……一边动着一边揉自己的阴蒂,穴口都被插肿了,边缘的一圈软肉翻出来又被插进去。你还流了好多水,闪亮亮黏黏糊糊地挂在那根东西上。好色啊,我要喜欢疯了……”
说话之时伊角的手想通过杨海宽松的裤腿往她腿间探去,被杨海狠狠按住了。伊角有些不解:“杨海听我这么说,不会觉得羞耻和有感觉吗?”
“羞耻?我有什么可羞耻的。好端端关着门自己解决一下,还开那么大的水掩饰,要羞耻也该是你这个偷窥的色丫头羞耻吧。”杨海弹了一下伊角的额头,伊角有点失落。她本来以为还能通过这事,跟杨海调个情呢。
“羞耻没有,但有自责。因为那天就是对你有着快要失控的欲望,才这么着急弄自己来泄欲的。”杨海的声音有些苦涩,伸出胳膊环住伊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很少穿裙子。但那天因为要出去玩,下身穿了一条绀色的百褶裙,是不是你高中时期的校服?你平时在棋院穿长裤运动鞋比较多,但那天看着你穿了白袜和圆头皮鞋,在草坪上和孩子们追逐的样子时,我感觉我的欲望让我好痛苦——不是因为你裙摆下细直的腿好看,而是让我想起了家乡跟你差不多大的妹妹。我在想如果我的亲妹妹远在异国他乡寄人篱下时,还要被我这种女流氓惦记,大概会抓狂吧。”
“我……杨海桑不要这么说自己。”伊角感觉有些难过的同时也很温暖。不是因为杨海承认对自己有性欲,而是她在不确定自己的心意时,为了保护这个借住学棋的女孩,连一点越界的苗头都不曾流露。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对于底线的坚持很有原则呢。
在伊角想要接着把头埋在杨海胸前时,却被杨海推倒在旁边,她有些愣神地看着杨海一边扣着胸前衬衫的纽扣一边站起身,随即也赶快从床上爬了起来:“杨海桑,你这是……”
“抱歉,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好吗?”杨海脸上扯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然后去到靠墙自己的床边铺床:“看着你可爱的样子一瞬间有些上头了,抱歉。嗯,反正你也是个女孩儿,摸两把啃两口权当跟大姊玩闹好了……”
听着杨海想把自己糊弄过去的话,伊角气不打一处来。可一瞬间不知道怎么跟杨海闹,瞟到杨海铺好的床上那只帮她收回来的胸罩,抓起来就跑到窗边威胁她:“你再说装傻的话,我就把这个扔到棋院广场上去!”
杨海对伊角这突如其来的胡闹哭笑不得:“这是整哪一出啊?你都19岁了,这么玩不幼稚吗。”
“幼稚的是杨海桑才对!”伊角也反应过来这样做太过孩子气,但还是很难过。把胸罩丢到杨海身上,气冲冲地坐回自己的床上,再抬头跟杨海说话时,眼眶已经通红:“杨海还不是只重视自己对我的感情,却刻意忽视我对你的欲望。我都……都不知羞地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把我当一个小孩吗。”
“你不是小孩了,但你还没成年啊。我要是对你下手,那就是禽兽不如。”杨海把手里的胸罩又丢回自己床上。得,跟玩沙包一样了。
“那只让我对杨海做点什么,好不好?”伊角抓住杨海的手,看着她的眼神里灌满了楚楚可怜的情欲:“我也不想让杨海寂寞……”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