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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燈光很柔。柔到像是刻意挑過的，沒有一點刺眼的白，只剩下溫吞的暖色，把所有邊角都磨得圓滑。
韓諾亞坐在床邊，腳踝被一條很細的鏈子扣著。
不重，甚至不會痛。
只是在他想走的時候，會被溫柔地提醒——他走不了。
南藝俊蹲在他面前，指尖輕輕替他整理凌亂的頭髮，動作熟練得像平常無數次那樣。
“今天有寫嗎？”他問。語氣輕得像關心戀人的日常。
韓諾亞看著他，沒有躲開那雙手。
“寫了一點。”
“給我聽？”
韓諾亞沒有拒絕。
旋律從喉嚨裡慢慢流出來，很輕，很乾淨，像窗外本來應該存在的風。
南藝俊聽得很專注，眼神柔得不像話。等最後一個音落下，他低聲笑了。
“很好聽。”他說，“只給我一個人聽就好。”
那句話像誇獎，也像命令。
韓諾亞沒有接話。
南藝俊卻像沒察覺似的，輕輕在他腳踝旁停住手，指腹擦過冰冷的金屬。
“會不舒服嗎？”
“還好。”
“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真的像放下什麼重要的事一樣。然後很自然地，把額頭貼上他的膝蓋。那個動作太依賴了。像是在尋求安撫。像是在確認——人還在。
韓諾亞的手停在半空，最後還是落在他頭上，輕輕地，摸了一下。
那一瞬間很安靜。安靜到幾乎可以假裝這一切都是自願的。
南藝俊在他膝上笑了，聲音悶悶的。
“你看，這樣不是很好嗎？”
“沒有別人。”
“沒有干擾。”
他抬起頭，眼睛亮得過分。
“你也不會離開我。”
韓諾亞垂下眼，看著他。
過了很久，才輕聲說：
“藝俊。”
“嗯？”
“你這樣抱著我”他頓了一下“我會忘記門是鎖著的。”
南藝俊愣住。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了。甚至抱得更緊了一點。
“那就不要想起來。”
他說得很溫柔。溫柔得讓人幾乎沒辦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