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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等……爱蜜莉雅碳，什么……不对不对不对，你听谁说的这些呀！”
菜月昴突然提高声量，他喉头发紧，心脏跳动速度过快而惹得脚底发麻，一切发生得突然，他被吓得像只炸毛的猫，要说罪魁祸首是谁，不，菜月昴从来不会这么形容爱蜜莉雅，只有自己才会让自己羞愧难当，要埋怨的话，只能是没有好好和爱蜜莉雅沟通过的自己，但他还是难以接受，爱蜜莉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
“斯巴鲁，那个呀，我想对你做……！可以吗……”
——
一开始，菜月昴感到不明所以，但他认为：爱蜜莉雅犹豫着喊出话来，一定花费了很多勇气，自己表现出疑惑，也许会伤她的心。于是他收住眉毛，只留下细微的变化，接着上下摆动手掌，说着“吸气，呼气，安静下来”之类哄孩子的话语。可不知为何，菜月昴的声音只产生短暂效果，过了一会，爱蜜莉雅像是意识到什么，脸颊变得更加红润了，她用尖牙咬着一侧嘴唇，似乎有口说不出，双手紧紧攥着袖子。
“不要着急，”菜月昴用手背抵着爱蜜莉雅的额头，“啊脸都烫成这样了……，爱蜜莉雅碳，生病了吗？会不会很难受，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哦，你先安静下来，和我好好讲吧，我会认真听的。”
昴的声音认真而平稳，就像平时那样让人安心。爱蜜莉雅听完他的话，深吸一大口气才安宁下来，接着她张大双眸，盯着菜月昴的眼睛说：
“斯巴鲁，我想和你做，相爱的女子与男子会做的事。”
“啊……这样。”
昴的神色松弛下来，他的嘴唇自然微开，变成思考的模样。牵手、约会、接吻、膝枕……互相说喜欢你爱你，还有什么没和爱蜜莉雅干过的事情吗？能从爱蜜莉雅的嘴里听见那些话，能触碰爱蜜莉雅的皮肤和毛发，能与爱蜜莉雅在柔和的夜晚吹风，昴是个知足的人，与喜欢的人相爱，并保留下这份关系和记忆，他已经很幸福了，还有什么没做过吗？他还有什么没做，连爱蜜莉雅也感到不满足吗？菜月昴觉得自己是个迟钝而蠢笨的人，要说什么还没做过的话……尽管不想承认，他也不这么认为，可脑子里确实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这时脸红的人变成了菜月昴，上升的温度像流感病毒般在彼此身体接触之处传播，他刻意压抑着，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自己。
“爱蜜莉雅呀，能再说一次吗，抱歉……我最近脑子不太好。”
“就是……相爱的男子与女子会做的事……斯巴鲁，我要很认真地再说一次，你听好了哦。”
爱蜜莉雅步步逼近，菜月昴为了维持一个合适的交流距离，只能缓慢往后，但阻止不了爱蜜莉雅张口说：
“我想和你做。”
——
“啊……？”
“斯巴鲁，我想和你做。”
“做……做什么？”
“就是，和你做。”
这时菜月昴才反应过来，动词的后面没有宾语。可为时已晚，他已经倒在床上，爱蜜莉雅的手肘支撑在菜月昴的脸两侧。几缕银白的发丝被二人的吐息吹得微微颤动。菜月昴的脸上只有惊愕，以及按耐不住的呕吐欲望。
他，菜月昴，在露格尼卡被死亡回归折磨无数次的苦命人，要在喜欢的人面前吐出来了。
可他没有办法，只得紧紧抵住上颚，埋怨以前的自己没有尝试过制止呕吐感的练习，以至于只要心脏过分跳动，就会喉咙发酸。以及感叹：此刻的爱蜜莉雅好可爱。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爱蜜莉雅这样说着，却没有拉开与昴的距离，甚至让昴感到一丝俏皮。热流在菜月昴的身体里撺掇，仿佛在征求身体主人的许可，以打开某个部位的开关。凭借常年死归的经验，他的心情快速地平复下来，即使呼出的气体还是那般炽热，他只能归结于是刚从温泉里出来的结果，这是无法掌控的事。
“爱蜜莉雅，你指的是男人与女人在同一张床上”菜月昴深吸一口气，以快速地念完下半句“脱去衣服赤裸全身身体近距离接触交融最后变得神智不清，这样的……事吗？”
“斯巴鲁觉得我奇怪吗？”
“不……”
“那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我以为你会开心的。”
我露出了什么表情……昴这样思考着，他觉得意外，又有些窃喜，除了关注爱蜜莉雅温柔可爱的脸以及仿佛在耳边跳动的心脏，还有什么表情呢。难道我在害怕吗，面对人生第一次的幸福？
他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抬起一根手指，开口说：
“爱蜜莉雅呀，做爱是很重要的事情，”菜月昴绷着脸，希望爱蜜莉雅能感受到他的认真和严肃，不要散发一点窘迫的气味，“在哪里做，跟谁做，都是很重要的，而且第一次……我可能会让你难受，我为爱蜜莉雅你的话感到幸福，但不希望我的草率影响到你的人生。”
爱蜜莉雅歪着脑袋回答昴：
“斯巴鲁爱着我，对吧？”
菜月昴僵硬地点点头。
“那就没有问题了呀，因为我也爱着斯巴鲁。”
爱蜜莉雅撩起昴的刘海，额头的汗早已把发根润湿，两人的身上飘着淡淡的清香。
“真的吗？”
“当然。”
昴与莉雅无言地对视着，两个人像受惊的小动物般没有任何动作。最后是莉雅被昴盯得发热，率先打断了这场对峙。
“……斯巴鲁，我开始了哦。”
“嗯……”
爱蜜莉雅的手往下探，按照村里姐姐们说的步骤：轻柔地触碰男人下身的柱体。细嫩的手指在昴的马眼处画圈，接着如点水般抚摸阴茎。昴被戏弄得闷哼不断，好想叫出来，他这样想着。
当那条器官挺立起来时，爱蜜莉雅有些吃惊，尽管她提前学习了这样的知识，只是一个器官，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器官，像早晨被太阳宠爱的向日葵一般发生了些许变化。昴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承认：这个羞耻的场景让他产生了生理反应，感受到了快感。他在思忖自己是否是个M时，爱蜜莉雅停下了动作。
“那个呀……斯巴鲁能背过去吗？”
“啊……啊……？”
昴还没从刚刚的状态清醒过来，他坐起身，口腔和鼻腔不断输出热气，微微地喘着气。
“我要脱衣服了，被看着有点……”
啊？到这个时候了爱蜜莉雅碳竟然还想着这个吗！——昴在心里这样发笑，不过还是听话地侧头，眼睛实实紧闭着，倾听布料摩挲的声音。
“可以了哦。”
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爱蜜莉雅雪白的身体时，他脑内一阵眩晕，也许可以把这种感觉称之为震撼。就像第一次看到富士山之类，他为美而臣服，比性欲先到来的是审美的冲击。
“斯巴鲁，别这么看着我呀。”
爱蜜莉雅因为身体没有被衣料包裹着，赤裸裸地站在别人的面前感到少许不安。
“抱……抱歉。”
那该看哪里呢，看哪里好？
昴的眼神在房间里游离，他紧张地要死了，低头看着自己这样普通的肉体，心想要不然穿上衣服赶紧跑吧，自己这样完全是在玷污美啊！但真跑了爱蜜莉雅会不会生气，惹她不高兴了怎么办？
昴又僵住了，抬起胳膊用手掌捂住脸。好难堪，要怎么办才好？但莉雅没有注意到这份情绪，走上前轻缓地把昴的身体推倒在床。
“斯巴鲁，你可以向中间移吗，你在这个位置，我不好坐上去。”
“哦……哦，好，好。”
昴只是机械地听从莉雅的指挥，接着安稳地躺在床上，如果不去摸他的皮肤感触体温，说不定有人会觉得他尸僵许久了。等等，坐上来吗？他大概猜到了谁教了莉雅这些事，但不会只教了这个姿势吧？
于是疑惑间，菜月昴被爱蜜莉雅压住了，准确来说，那根屹立的柱体此刻正在爱蜜莉雅的体内。
“稍微有些难对付呢。”
莉雅皱起眉头，手在昴的腹部慌乱地找着支撑点。昴被搞得有些痒，却觉得此时的莉雅也好可爱。
接着，在他的下半身，一股热感从头包裹至尾，菜月昴只觉得从脊柱底侧传来一阵酥麻，心脏跳得更快了。他想，索性就用不可视之神意捏碎自己的心脏吧。好兴奋，好羞耻，他被矛盾的心戏弄而晕头转向，整个脸红得有些不像样，似被涂抹了一层血液。
柔软、安心、肌肤相触、以及阵阵摩擦的刺激。待到爱蜜莉雅坐稳后，重复而规律的动作开始了。菜月昴不觉得无聊，因为快感冲击大脑，使他下意识绷紧小腹。
“嗯……哼。”
“怎么了……斯巴鲁，你还好吗？”爱蜜莉雅有些紧张，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而让昴感到难受“是不是压得你不舒服了……”
菜月昴憋着气，双手捂住脸，他难以张嘴回答，只得于手指缝隙窥探爱蜜莉雅的模样。爱蜜莉雅的脸清透红润，看起来比他冷静得多，一心一意地干自己的事情，好可爱，他看着这幅光景，内心的幸福化为溢出的口水，好湿润，眼眶，嘴唇，汗腺，要淹死了。
怎么这么不像样呢，被刺被砍，被吊死被活吃，他都撑过来活下来逃走了，好难受，不该说是好难受，可蓬勃的血管，难以控制的呼吸——这感觉激起他死亡的恐惧。黏腻的鲜红液体在眼前闪烁，他下意识攥成拳头，不该是这个样子，爱蜜莉雅如此认真、可爱，可这显得他更局促、肮脏。他觉得自己是个懦弱者，怎么会通向这条道路，他知道这只是感知的混淆，幸福到某种程度就会变为痛苦，菜月昴该承认：此刻的心情已经开心到极点。
爱蜜莉雅的动作轻缓，可以称得上温柔，她像膝枕时抚摸昴的头顶般，将轻盈温热的手掌压在菜月昴的跨处，掌根的压力让昴感到些许安心，大腿根，跨部，以及他那根快要融化在爱蜜莉雅体内的器官，都如此滚烫难捱。
“斯巴鲁……斯巴鲁，你很难受吗？对不起，我该怎么办才好……斯巴鲁。”
爱蜜莉雅担忧地皱起眉，她在纠结，是不是该暂停相爱的仪式，昴的模样与以前千差万别，她从未见过昴这般模样，在她的记忆里，昴开心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即使受伤而血肉模糊也不会，好糟糕，凌乱，津液乱流，她把昴变成这幅奇怪的模样了。昴的心情究竟是怎样的呢。
“你现在是不是开不了口，斯巴鲁？如果忍不了，我们就……”
昴又闷哼了几声，右手挠起湿软的头发，左手握住爱蜜莉雅纤细的手腕，他和爱蜜莉雅都不是欲求不满的人。可他此时还想要继续下去，好想要，爱蜜莉雅碳的温度和温柔，爱蜜莉雅碳更多可爱的模样。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但是他这样无能的人，让莉雅在自己面前死了这么多次的人，有权利享受这样的幸福吗？
“借一下耳朵哦，斯巴鲁。”
右耳突然传来的湿热，将昴从自己的思绪里扯出来，手臂的汗毛也立了起来。爱蜜莉雅碳感受得到吗，我的耳朵会不会变得毛茸茸的？幸好今天仔细地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如果身上有不好的细菌和灰尘，让爱蜜莉雅吞下去就不好了。
耳朵的湿润，以及下体的刺激，把昴搞得晕乎乎的，他不知道该顾及那边，只是眼神涣散地喘气。
爱蜜莉雅起初以为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让昴总是走神，让这仪式出现偏移。她斜看昴的样子，虽然他仍然不知所措，但比刚刚的神情好多了，至少现在，他似乎是一副享受的模样。自己是不是太坏心眼了呢？但她喜欢昴的样子。
“斯巴鲁……哈，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要举行这个仪式吗？”
“爱蜜莉雅碳，嗯。”
此刻菜月昴已经被快感冲得快要失去理智，他只是本能地叫着爱蜜莉雅的名字，就像平时那样，回应爱蜜莉雅的声音。
“因为……她们说，这样可以让你感觉幸福，”爱蜜莉雅加快了速度，看着昴的模样终于变得和村民姐姐们说得差不多时，她感到片刻的安稳，“啊呀……我希望斯巴鲁可以安心……”
爱蜜莉雅双手附上昴的脸颊，这过于滚烫的柔软触感，让她体味到突破理智的兴奋，于是她继续说：
“希望能让你知道我爱着你，希望斯巴鲁能幸福，斯巴鲁，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昴之前常常听见这样的低语，接着心脏被一对双手紧紧挤压、攥住，最后爆炸，再一次死亡回归。他显然是被这段话吓到了，手紧紧抓住床单。
好难受……爱蜜莉雅碳。
不该是这样的，哪里出问题了？
不对，我面前的人是爱蜜莉雅碳呀……！
尽管菜月昴这样想着，但之前轮回的场景却一拥而入地闯进他的脑内。
好舒服，好难受，好痛苦，还想要更多的幸福。好安心，好不安，不想要温柔的触感变为转瞬即逝的东西。空洞混乱，此刻眼前的晃荡，这是什么地方？
头好痛，好涨，要爆炸了好想吐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循环往复，好害怕好恐怖，可是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徒劳无功。有什么东西缺了，可以让时间停留在下一秒吗？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空荡荡，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巴鲁……？”
不要把我留在这里，不要把我忘记在这里，不要让我踉跄倒地，不要让我的液体喷出，不要让我掉下去，不要不告诉我出口，到底在哪里，所谓世界的尽头？
“呀，斯巴鲁……！”
心脏跳得好快，眼前好晕，好想吐。
终于，腥甜与酸涩一同喷涌，于是喉咙被填满，心脏的剧烈跳动不那么显眼了。
吐完了要干什么，怎么处理这片狼籍，在那里，有谁在那里？好臭，好难闻，好狼狈，好冷，好热，好痛，好舒服。要高潮了。
——
“对不起……爱蜜莉雅碳，我这幅丑陋的模样。”
爱蜜莉雅从昴身上下来，拉起昴的身体，让他倚靠着床头，不至于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窒息而死。她拍打着昴的胸腔，用手扒开他的嘴巴，扯起昴的黑色运动衫拭去嘴边的秽物。
眼泪，菜月昴的眼泪在涓涓下流。他得承认：此刻的他如此幸福。
“哎呀……！斯巴鲁！醒一醒！对不起，对不起，硬拉你来和我做这样的事。对不起。”
终于来带我走了吗？菜月昴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丧失掉力气，倒在爱蜜莉雅的怀里。
怎么办呀……我把斯巴鲁坐晕了……怎么会这样——爱蜜莉雅这样想着。接着她抱起昴的身体，走向卫生间。虽然村民姐姐们有说过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但莉雅以为只有身体素质不好的人才会这样。
“原本是想要你安心的……”
莉雅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