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作为刚被补充进这个基地新兵营的“炮灰预备役”，你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但此刻最让你头疼的是：你的身份牌丢了。
弄丢身份牌的下场通常是去刷全营最恶臭的旱厕。
“YN！别像个路障一样站那儿！”后勤军士长的嗓音在你耳边炸响，“把C区那些破烂玩意儿分类登记，动作快点。”
“是的，长官。”你低着头，立刻跑开了。
C区是仓库最深处的死角，这里堆放着许多墨绿色的帆布囊和胶合板木箱。它们的主人要么死在了某个地图上找不到坐标的荒原，要么被列入了“长期失踪”的名单。
你叹了口气，蹲在一堆散落的个人物品前，有磨损的打火机、发黄的家书、缺了角的扑克牌。
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牛皮纸袋突然从架子上滑下来，里面掉出来一串身份牌。
你把它捡了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眯起眼睛。
这串身份牌边缘有些焦黑，上面的名字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母：
S. L
A POS
你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你急需应付明天清晨的内务检查，只要把它藏在衣领里不被教官扯出来细看，至少能撑到你找到自己的身份牌。
“抱歉了，不知名的兄弟，借用几天。”你在心里默念，迅速将那串沉甸甸的钢片揣进了作战裤的口袋里。
深夜凌晨。
新兵营的八人宿舍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你躺在靠窗的下铺翻了个身。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被窝冷得像一个冰柜，无论你怎么蜷缩，那股寒气都挥之不去。
更诡异的是，空气里渐渐多了一种味道。
像是橡胶、塑料和蛋白质的焦味，而且那味道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
你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穿过狭窄的窗格，将铁栅栏的阴影如囚牢般投射在水泥地面上。就在这片光影中，你的呼吸和心跳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那是一个男人，他戴着几乎与血肉黏连在一起的骷髅面罩，满是干涸的血迹与被火灼烧过的黑斑，眼眶处的布料已经融化，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的眼眸，细小的灰烬在他周身的空气中飘落。
他正站在你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啊——！！”
恐惧化作一声凄厉的尖叫，你本能地往后缩，连滚带爬地想把自己塞进床头与墙壁的缝隙里，“救命！！”
“该死的……吵死了，新兵。”男人似乎也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他双手撑到床铺上，伸出焦黑的手想来拽你。
“发生什么事了？！”
“YN？你鬼叫个啥！”
四周的床铺瞬间翻动起来，室友们纷纷按亮了手电筒。
“有入侵者！有人在我的床上！！”你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向床沿。
手电筒强烈的光芒瞬间将你的下铺照得通明，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物。
“你脑子坏了吧？”对面的爱尔兰女兵揉着头发抱怨，“别在睡觉的时候发疯！”
手电筒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宿舍重新归于黑暗，只剩下室友们愤怒的嘀咕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你僵硬地坐在墙角，冷汗将你的背心完全湿透。
“她们看不见我。”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那个黑影没有再靠近你，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审视着自己的双手。
你惊恐地闭上眼睛，拼命揉了揉，再睁开。
他还在那。
不仅在那，他还慢条斯理地在你的床脚坐了下来。
“这不可能，我疯了，这是幻觉。”你把头埋在膝盖里，自言自语。
“你没疯，新兵。”骷髅面罩下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周边的黑暗，“虽然我也希望这只是个该死的噩梦，但我确实死了。让我想想……那是一发冷枪，漫天的火，还有个抽雪茄的杂种。”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低声颤抖着问。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指了指你挂在床头那条作战裤。
“是你把我唤醒的，新兵。”他低声说，“那串身份牌，我是那串身份牌的主人。”
你如遭雷击。
“我叫Simon Riley。”男人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不过，一般大家更习惯叫我另一个名字——Ghost。”
Ghost转过身，他身上的气味突然变了，令人作呕的焦味和血腥味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净冷冽的气息。他身上的作战服也不再残破，变成了一套紧身的黑色训练服，头上是整洁的印有骷髅图案的面罩，整个人看起来体面了很多。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舒服点？”
Ghost往前探了探身子，缓缓伸出右手，轻轻贴在了你的侧脸。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反而带着人体的温度。
“你能感受到我，我也能感受到你。”Ghost的声音有些惊讶，“听着，新兵。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拿到我的身份牌，但既然我醒了，这就不是一个巧合。告诉我，这里是哪？现在是哪一年？”
“这里是……联合训练基地。”你有些结巴地回答，“现在是2026年。”
“2026……”
Ghost沉默了，他在计算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TF141呢？”他突然凑近，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Price在哪里？Soap呢？这支部队现在怎么样了？”
你迷茫地摇了摇头，悄声说：“我……我不知道，长官。我只是个普通的士兵，没听说过这些名字。”
“谢菲尔德那个杂种……果然把一切都抹干净了。”Ghost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怒火。
他低头看着你，看到你眼神里写满了清澈的恐惧与顺从。你是现在唯一能看到他、触碰到他，并且携带着他身份牌的人。
“YN，是吗？”Ghost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你的膝盖两侧，目光与你直视。
“是……是的，长官！”你挺直了腰板。
“从现在开始，你的问题我都会帮你搞定，我会让你变成这里最优秀的士兵。”Ghost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基地的机要通信室，或者任何你能接触到档案的地方，去调查TF141的现状。我要知道，到底还有谁活了下来。”
月光下，戴着骷髅面罩的Ghost伸出手指，轻轻从你作战裤口袋里勾出了那串身份牌，将其缓缓塞进了你手掌心里。
“明白了吗，新兵？”
你手心里满是汗水，你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或是精神病院，但感受着掌心里那逐渐发热的金属片，你最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明……明白了，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