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Richard. Nathan把这个名字含在唇齿间,不往下咽,同样不念出声,如同含住一枚宝石,表面冰冷圆润。自从Richard死后,这便成了Nathan用以怀念的方式。Richard. 他用舌尖抵住上腭,缓慢地反复磨蹭,仍在写字的手却不停下。
Richard and I were very close from the beginning. Richard left without saying a word. Richard came back to Chicago. Richard. Richard. Richard.
Nathan细致地检索着自己的回忆,仿佛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记下了关于Richard的一切——修长漂亮的身影,带着轻佻的挑逗,若即若离的距离感,隐晦暧昧的暗示,却从来没有下文,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自由的Richard。Nathan感到青年时期的激情重新在心中翻涌,连带着曾经的思绪。他对Richard的爱从未改变,可如此鲜明的嫉妒,倒是十分久远的事。毕竟入狱之后,Richard就属于他了。
无论是在芝加哥还是在密歇根,Richard总能让身边聚拢一群追求者,他态度傲慢,但极少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Nathan在心中暗暗回想。不过他们仅仅为Richard的外表着迷,对于Richard的想法一无所知…噢,他不会将这全部写下的。他为日记准备了更加概括性的语言,干净,流畅,足以当作证明悔过的材料。他不允许其他人看见理应只属于他的部分。反正他们也不会理解。
为什么不选择我呢?尽管过去了很久,尽管距离Richard转学的那段时光,距离他们犯下谋杀案,距离Richard的死已经过了很久,Nathan依然能轻松地想起当时的处境。Everybody wants Richard. Richard Loeb游走在各个兄弟会举办的聚会里,与姐妹会的女孩们调情说笑,喝下一杯又一杯白兰地。Dickie, 我们喜欢他。John每周都会给Nathan寄信,用以讲述Richard的近况。其他人对Richard的赞美与喜爱,是内容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他看得都烦了。Richard怎么能容忍他们每天用这些话来打扰他?Nathan摩挲着笔记本的纸页,用力得像要将它搓破一般。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摩挲手里的信。Nathan特地让John使用质量上乘的信纸,哪怕要多给他点钱也无所谓。千篇一律,全部千篇一律!他知道Richard喜欢——至少享受——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并被他们的夸赞所包裹,可这都是多么无聊的戏码啊。他们才不会理解Richard那些迷人的犯罪念头,只要Richard透露出一点,他们就会被吓得面无血色,更别说和他一起实施了。
Richard, Richard, Richard. Nathan又开始反复地、无声地念着他的名字。多数时间里,Richard躲着Nathan,直到他终于厌烦,再也忍受不了乏味的生活,才愿意从一堆兄弟会和姐妹会的社交活动中抽出身来,重新回到Babe的身边,不做任何解释。Richard对性不感兴趣,冷淡,几乎厌恶,但他不介意心情好的时候,尤其在一次完美犯罪之后,答应Nathan的要求。或是在他又想犯罪时,在他发现Nathan感到不满时,主动给出几个吻。给予这种奖励,Richard是十分慷慨的,他捏着Nathan的下巴,唇对唇压得很紧,舌尖只在分开前的瞬间,才漫不经心地扫过Nathan的嘴唇。不是深吻,比深吻更具有侵略性,仿佛Nathan是他的猎物。当Nathan想要取得进一步的回应与缠绵,却被先一步拉开——Richard不会一次性满足他的需求,除非率先得到他的回应。Nathan, Babe, 极少出现的Nate。Richard不叫他的姓或全名,另外两个称呼则看心情换着用,甜蜜,富有诱惑,又点到即止,绝不超过交易的界限,仍然足以让Nathan感到满足。Richard还是离不开他的。Richard只能、必须选择他,因为他是忠诚的、完美的、独一无二的共犯。他比任何人都理解Richard的想法,只有他和Richard心意相通。于是Nathan舔舔嘴唇,带着温顺的微笑,取得这个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得到的位置,Richard身边最亲密的位置。
I'm most loyal to Richard. Nathan平静地写下这句话,仿佛只是在对过去做出总结性的陈述。Richard. 他的笔尖滑过纸面,舌尖再次往里卷起,蹭过上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