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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已经连续待在实验室里超过两个星期了。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实验进度卡在一半时能十天半个月地不出门倒也并不算稀奇,但当下他刚刚成功制作了不少拥有自我意识的切片,拥有他们的帮助,应该不至于这么久还踏不出实验室的大门。
——更何况最近到了潘塔罗涅的复查日期。
自从上次做完更换肺部的手术后,潘塔罗涅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年轻了许多:他的肺不再因为承受过量香烟而痛苦不堪,如此清新的感受让他忍不住又多抽了几根烟。
然而就算是钢铁做成的肺叶也禁不起一天十多根香烟的洗礼,他的新肺很快又出现了问题,为此多托雷少见地收敛了笑意,而是用有些严肃的口吻告诫这位不爱惜身体的病人戒烟的重要性。
估计是觉得口头的劝诫并不能让他重视起来,多托雷甚至要求潘塔罗涅每一个星期就要来自己的实验室复查一次,以确保他的新肺不会太快地报废掉。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更换器官并不是一项简单的手术,过长的修养期也不利于工作。”多托雷这样说道,“你有必要戒烟了。”
虽然戒烟对他来说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但潘塔罗涅再三考虑后也同意了他的想法。开玩笑,现在的赞迪克可还研究不出来长生不老药,按他的性子怕是也不愿意这么早就做了鳏夫,所以拗不过他的潘塔罗涅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好在最近的戒烟颇有成效。他的吸烟量已经从每日至少两包烟下降为最多一包,烟瘾实在犯得难受时也可以选择用其他方式发泄一下,双方都做出了不小的努力。
但最近又是怎么回事?连着两个星期没有见到多托雷的影子,他的烟瘾又有些按捺不住。在又一次被拒之门外后,潘塔罗涅干脆放下了最后一丝犹豫,斜靠在待客室的沙发上一根一根吸了起来。
当夹杂着尼古丁的烟雾再次充斥肺泡时,潘塔罗涅甚至生出了一股久别重逢的感动。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痛快地抽过烟了啊,真是让人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先前见不着多托雷的烦躁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中,抽剩下的烟头就堆满了整整两个烟灰缸,当多托雷匆匆走出实验室来迎接被自己晾在一边的病号时,却发现整条走廊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火灾,带着烟草气味的白茫茫的烟雾充斥着每一处角落。
多托雷沉默了。他顺着烟飘出来的方向,打开了那扇罪恶的、烟草地狱的大门。此刻始作俑者正舒适地将自己窝在柔软的沙发中,嘴里叼着一根烟,耳后别着一根烟,快活地吞云吐雾,甚至没有注意到黑着脸站在门后的多托雷。
“不好意思,或许『富人』先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博士说着,从背后用手挡住了潘塔罗涅蠢蠢欲动的手,“……我想你至少要考虑一下你的主治医生的感受,亲爱的。”
“嗯…赞迪克?”或许是烟草中含有某些致幻成分,此刻的潘塔罗涅明显没有回过神来,试图推开多托雷的手,将心心念念的高级雪茄放进嘴里品鉴一番。
多托雷差点被气笑了,干脆利落地从他手中抽走那根万恶的雪茄,顺手把潘塔罗涅耳后的那根烟也一并没收,环抱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尼古丁摄取过量的倒霉病号:“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富人』先生想先听哪个?”
“……什么?”富人老爷终于回过神来,但多托雷似乎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自顾自地说起来。
“好消息是,我研制出一款最新的药剂,可以让人短暂地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至于坏消息——”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恶趣味地捏了捏潘塔罗涅柔软的嘴唇,“药效不太稳定,我正在寻找一个适合作为实验对象的人。既然我们的第九席大人专程来找我,不如配合我做个实验如何?”
……我还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吗?银行家先生苦笑一声,他自知理亏,便没有多说什么,顺势将脸颊贴在多托雷的手心中蹭了蹭,说道:“乐意效劳。不如『博士』先生先来说说,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多托雷看见也明白他大概已经从刚刚的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带着笑意开口:
“放心,实验的内容很简单。你只需要在成功到达过去之后,每过三个小时用这个信号装置向我发送一次状态就好。”
他说着,将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项圈卡在了潘塔罗涅的脖子上。“……这样就可以了吗?”潘塔罗涅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感受,扯了扯固定在脖子上的东西,又被多托雷轻柔而强硬地按住了手:“别乱动。除了每三小时一次的信号,其他时候尽量避免碰到它,否则你可能会回不来。”等到最后调整好了项圈的数据时,多托雷走进实验室,取出一支装着金色液体的试管。
“好了。现在你只需要喝掉它,再等待十分钟左右,这些地脉提取液会自动把你传送至你最想回到的时候。”
潘塔罗涅仍然有些不放心:“……药效只有二十四小时?”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前提是你脖子上的信号装置不被损坏。”多托雷指了指他的脖子,“否则你很有可能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不过请放心——假如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保证将你安全地营救出来的。”
还真是毫无底气的回答。潘塔罗涅心想,但还是接过那支试管,仰头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发作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漂浮在柔软的海洋里,时而被海浪轻盈地托举,时而被漩涡带至黑暗的海底,上下颠倒的感觉让他有些犯困,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耳边有人在呢喃。
“别忘记了,一旦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就立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会去找到你。——还有,不要做会导致神经被干扰的事…比如让人精神亢奋的药物之类。”
再次睁开眼时,潘塔罗涅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入目是浓厚的须弥色彩的房间。绿色的墙壁上贴着泛黄的墙纸,房间的一角安置着一个巨大的深褐色书柜,天花板上的吊灯缠绕着绿色的藤蔓。
潘塔罗涅的住处总是有着最豪华的装潢,穷奢极欲的资//本//家大概很少见过这样质朴且老旧的房间,感到有些好奇。他从床上下来,环视一圈却没有找到房子的主人,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房子里走动,最后站定在那座书柜旁。
……《人体解剖生理学实验》、《生物药剂学》、《药剂学实验指导》……?看来以前的多托雷就没少研究这些东西。潘塔罗涅心想,他大概能猜到这是几岁的赞迪克的房间了。这样想着,他顺手拿出一本书翻开。
“——这样随意动别人的东西,可算不上礼貌。”低沉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房内显得格外突兀。潘塔罗涅回头,一身教令院装扮、红色眼睛的少年正站在门口,他薄荷绿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果然是十八岁的赞迪克,潘塔罗涅暗暗道。
年轻的赞迪克显然还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身上阴郁的气息,简直就差把“再看就拿你做人体实验”的心思写在了脸上。为了不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刻就遗憾退场,狡猾的执行官开始了自己擅长的忽悠话术。
“好久不见,赞迪克。冷静点亲爱的,我想我可以解释——包括我为什么出现在这,还有你现在所做实验的瓶颈。”
他的话似乎让少年赞迪克犹豫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警惕:“别想耍花招。刚刚你昏迷的时候,我检查过你随身的东西,你看起来可不像什么正经的科研人员。”
潘塔罗涅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好吧……或许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的确来自未来,是你的——朋友?”
”朋友?”少年扯了下嘴角,似乎有些兴致缺缺。
“没错。……你不好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吗?”潘塔罗涅感觉眼前人有些难以对付,他擅长酒桌上的推杯换盏,却无法想象如何与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交流未来,好在对方并没有接话的意思:“我对自己并不感兴趣。我想大概率我会做出什么令常人难以接受的实验,然后因此遭受唾弃,甚至被教令院驱逐出去。看你的表情,我大概说对了?”
——好吧,他的确很难对付。潘塔罗涅笑了,紫色的眸子眯起来,用压低的声音略带神秘地开口,那你愿不愿意了解一下你未来的朋友呢?
赞迪克感到疑惑,赞迪克感到不可置信。今天的确算是他人生中特殊的一天,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约莫三十岁中年人晕倒在他的宿舍外,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只好将人带回自己的房子,结果这人醒来后就开始自言自语地说一堆胡话,甚至在看到他残酷人体解实验时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震惊。难道他口中未来自己的朋友是真的?
“我想你应该相信了。”潘塔罗涅看着赞迪克又一次犹豫不定的样子,摊开双手道:
“你在我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对吗?这足以说明我不是什么组织派来的间谍。
我穿越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未来的你所做的一场实验。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如何?我身上大概还带了一张支票,你可以等过两年将它带到北国银行去换取实验资金,作为交换,我也想看看能做出如此多伟大实验的科学家以前是怎样的人。”
最终,赞迪克在他半真半假的劝说中放下了心中的不安。“先说好,不要乱动我的实验器具,以及那些实验报告。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外面看看,只要不借着我的名号惹麻烦就好。”潘塔罗涅笑了:“那我能跟着你吗?我会保证不做其他的事。”
“……你自便。”
潘塔罗涅感觉十八岁的赞迪克似乎也没有那么倔强,他想起多托雷所制作的名为〔18〕的切片总是躲着自己的样子,还以为这时的他不愿意过多地与人交流,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
“除了实验,你平时都会做什么?”潘塔罗涅漫不经心地问起坐在窗边写着东西的人。
“如你所见,写实验报告,读那些参考文献,抽空把教授布置的作业完成。”
“你平时不出门么?”
“除了去食堂吃饭。难道未来的我不是这样?”
好吧,看来赞迪克的确是个对自己十分了解的人。但既然来到这里,潘塔罗涅觉得必须要为自己的朋友做点什么。“你平时会喝咖啡吗?”他问。
“不怎么喝。我基本不会在做实验的时候犯困。”赞迪克头也不抬。
忽然砰的一声,赞迪克心里一惊,立刻起身看过去,看到那个高个的男人半跪在桌子前,一只手捂着鼻子。他冲过去把手掀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你走路不看路么?”赞迪克感到一阵恼火。“抱歉……我刚刚把眼镜放在哪里了?麻烦你递给我一下。”
赞迪克没有说话,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到椅子坐好,又转身去找他的绷带:“先别想着眼镜了,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于是第九席大人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赞迪克将酒精棉球恶狠狠地按压在他的伤口处,刺痛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倒也不至于这样吧?”潘塔罗涅擦掉溢出来的泪水,开玩笑地说。赞迪克却不管那么多:“吃点苦头,你才会长记性。”
哦,这是不高兴了。潘塔罗涅摸索着将手放在他毛茸茸的短发上搓了搓,以表歉意。
“抱歉,大概是太过于依赖未来的你了?我会注意的。”潘塔罗涅感觉到他的力气轻了一些,安抚性地一笑。“重新认识一下吧,不是和未来的你。我叫潘塔罗涅,未来的『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真名叫作费奥潘。”
赞迪克抓住头顶的手,将它放下来:“…赞迪克。”
“好哦,赞迪克。很高兴认识你。”
包扎完成后,赞迪克继续坐到窗边写他的论文,但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潘塔罗涅。他正在回忆着多托雷教给他的方法向另一条时间线中的他发送记录。
赞迪克又翻过一页纸,看到潘塔罗涅站起身,像是要出去。他迟疑一下,还是追问道:“你又要去哪?”对方只是神秘地朝他笑笑,说:“你下午上课回来就知道了。”
于是赞迪克带着怀疑的态度去往教室上课,由于担心他会不会给自己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甚至没有打起全部精神听课。讲课的人是他的导师,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干脆挥挥手宣布今天下午就上到这里,让他有重要的事就赶紧去做。
等他赶回宿舍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醇厚的咖啡香气。执行官大人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享用着咖啡,看见他进来时勾了勾唇角。
“你从哪弄来的咖啡?”赞迪克疑惑。
“卖咖啡豆的老板是个至冬人,我和他套了几句近乎,他很爽快,送了我不少已经磨好的咖啡粉。你要来点吗?”潘塔罗涅答道,赞迪克觉得他的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
赞迪克默默地坐到了潘塔罗涅旁边的位置上,习惯性搅了搅咖啡。
“……怎么还有牛奶?”他终于忍不住,惊异地朝潘塔罗涅看了一眼。
啊,自然是很简单。卖牛奶的商贩是赤王的信徒,我随意向他透露了一些赤王即将复活的消息,他狂喜之余又送了我几瓶牛奶,说什么给同样是伟大赤王子民的人。
赞迪克沉默了。
喝完咖啡,赞迪克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潘塔罗涅靠着沙发看书。第二个三小时已然过去,潘塔罗涅按时发出第二条信息,忽然身体一顿,一种不妙的感受涌上心头。
糟糕,他来之前多托雷似乎叮嘱过他不要喝过于提神的东西,但这些咖啡明显比平常喝的要浓许多,恐怕是和那一剂药的药效相冲了。潘塔罗涅脑中混乱地想,看来要有大麻烦了。
潘塔罗涅现在感觉十分不妙,他的身体此刻像触摸了雷史莱姆那样一阵阵酥麻,比烟瘾犯了还要难受许多——对了,或许抽一根烟就会好一些。于是他用尽浑身力气坐直一些,有噗通一声栽下去。赞迪克走过来检查情况,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挤出一句话来
“……我的烟…”
“什么?”赞迪克没听清楚他的话。
“……我说……麻烦你,我的烟在大衣口袋里。我现在有些糟糕…”
赞迪克在挂着的大衣中找到一包烟,他抽出一根:“是这个么?它似乎已经受潮了,我不确定能否点燃。”
潘塔罗涅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他的肺部急切地瘙痒着,脖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面色很快变得潮红一片。但赞迪克并不知道他正在受到折磨,他回头想问潘塔罗涅需不需要出去买些烟草,却发现对方已经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他问,又看到潘塔罗涅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在说着什么。他凑过去试图识别出潘塔罗涅的意思,却被扣住后脑勺,紧接着潘塔罗涅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短暂而深刻的吻。
他清楚地看见那人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自己的倒影,看见他红润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
帮帮我吧,亲爱的赞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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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得水到渠成。
赞迪克怀疑对方早就想对自己图谋不轨,他轻车熟路地带着自己的手来触摸他灼热的脸颊,嘴里不住地发出含糊的低吟,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爱抚。
“我和你之间……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赞迪克凑在他耳边问。意料之中并没有回答,赞迪克低低地笑。“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你和未来的我做过什么吗?”他掀起潘塔罗涅黑色的修身上衣,平时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有很快因为情欲的燥热而染红。
潘塔罗涅见他不答话,赞迪克干脆俯下身舔舐起他脆弱的乳肉,一面吸得啧啧作响,一面用另一只手撬开他的牙关,将艳红的舌头夹在指间玩弄。潘塔罗涅似乎想竭力控制自己发出太过放荡的呻吟,但他显然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赞迪克狠狠咬了一口饱满的胸,牙尖刮过挺立的乳头时引起不住潘塔罗涅的痛哼声。
潘塔罗涅感觉自己现在糟透了。十八岁的赞迪克根本不懂得如何有经验地做爱,他的一举一动更多出于身体的本能。现在他倒是得偿所愿地吃上了奶,却像是仍不满意一样非要逼得自己叫出来。对于潘塔罗涅这样体面了一辈子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占据上风。他抓住那只翻动自己口腔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按压上赞迪克胯间的鼓包,带着挑逗意味地“嗯”了一声:“你想我们做过什么……就做过什么喽?”
真是只坏狐狸,赞迪克心想,未来的自己怕是已经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扩张比赞迪克预期的要顺利不少,看来自己的猜想没错,他们已经做了不少事。他抽出手指时潘塔罗涅的肠肉甚至还在挽留。真是个淫荡的男人,还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体贴模样,其实根本就是馋自己身子。赞迪克愤愤地想,现在的他又有什么不好?他对自己的信任完全是出于另一个人。
潘塔罗涅却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他感觉到赞迪克的性器正抵在他的穴口,却迟迟没有进入,下身传来的空虚感让他格外难以忍受。他晃了晃腰肢,催促道:“进来吧。”
但是赞迪克并没有轻易地上他的当,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回答。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他?”赞迪克决定直接一点。
“……”潘塔罗涅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身上的青年大概还在置气,他一言不发地抬起潘塔罗涅的一条腿,直直地插入进去,力气大得甚至顶得他想吐。
“呃……别这么用力,赞迪克…让我先适应——咳咳!”赞迪克毫无征兆地开始抽插,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颠得倒过来。于是潘塔罗涅口中的呻吟逐渐变成了讨饶,生理性的眼泪流满了整张脸,又被赞迪克舔舐掉,泄愤般在他挺拔的鼻子上咬了一口。“……你生气了吗?”潘塔罗涅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毫无经验的横冲直撞让他好不容易聚集的理智碎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地环住赞迪克的脖颈:“抱歉……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你愿意告诉我吗?”
“你究竟对我是什么感受。”赞迪克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你爱我,是出于对他的爱吗?”
“……?”潘塔罗涅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但他没有问出口,否则赞迪克可能更不高兴,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当然是…嗯…爱你?”
可惜对方无动于衷:“说实话。”
“……”
潘塔罗涅一阵头大。他怎么感觉现在的赞迪克比三四十岁的他还要难缠不少,至少三十岁的赞迪克不会执着于向他讨要一个毫无可信度的承诺。但他还是抬起头吻了吻赞迪克的眼睛:“我爱你,这句是实话。”
赞迪克似乎不想让他感觉到自己因为这句话而高兴,他更卖力地操干起来,将潘塔罗涅整个人翻了个面,好让自己看见他无法抑制的情欲高涨的脸庞。潘塔罗涅也试着迎合他的动作,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克制到后来干脆放任自己发出不堪入耳的淫荡叫声。他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又或者水果摊上甜熟多汁的日落果,微微一碰就溢出甜腻的果汁,等待着顾客的挑选。
顾客先生对他毫不遮掩的呻吟声很受用,他将潘塔罗涅从床板带到墙上,十八岁的赞迪克有着惊人的欲望,抬起潘塔罗涅的双腿并将它们分开在身体两侧,又低下头去吃他的奶。潘塔罗涅尝试推开他,没推动。
“你多大了啊……怎么还干这种事。”潘塔罗涅无奈地叹气,揉了揉趴在自己胸前的薄荷色脑袋,并成功收获了对方迅速红起来的耳朵。薄荷绿脑袋不悦地抬手按压在潘塔罗涅的腹部,如愿以偿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节奏下的一阵颤抖,连带着穴内的媚肉也猛地收缩。赞迪克被夹得眼红,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开大合地动作起来。
而潘塔罗涅显得没那么游刃有余了。他的穴口被激烈地拍打着,很快混着溅射的体液变得嫣红,面上也因为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情事而哭得乱七八糟,很快就射在赞迪克的小腹上。
赞迪克亲亲他的耳后,肉刃毫不留情地一次次贯穿娇嫩的肠道,将穴口干得汁液飞溅,又低头去吻潘塔罗涅的胸口。现在的赞迪克并不懂得如何体贴照顾自己的床伴,他贪恋着对方的爱,渴望着他的全部,又固执地认为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一个。他的尖牙刺破潘塔罗涅的嘴唇,在他的口腔中品尝到烟味和铁锈味,逼得对方一步步心甘情愿为他敞开所有。
“我想我或许舍不得你离开了,费奥潘。”他凑在潘塔罗涅耳边低声说,随后射在对方温热的穴里,但并未退出去。精液混合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液体堵在穴里,潘塔罗涅被烫得战栗,想逃走又被紧紧抱着仰头接吻,几乎快要被情欲冲到晕过去。他迷迷糊糊间看到赞迪克依偎在自己身上,便又低头去吻他,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出自己,紧接着又就着这个姿势插进已经被操得打开的穴口。
……该说年轻真好吗?潘塔罗涅晕乎乎地想,可惜自己已经不再年轻,承受不住他汹涌的爱和性欲,仅仅一次的性事便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任由自己被抵在墙上,被欲望的潮水吞噬自身。算了,他想,如果他在十八岁时,大概也无法抵挡三十五岁的多托雷,不如就当作给他上一节实验课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赞迪克终于停止了动作,半抱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去浴室清洗。潘塔罗涅在每次做爱后都喜欢抽一根烟,可惜赞迪克并不抽烟,他自己的烟因为受潮而没办法点燃,只好叼着一根并没有点燃的烟过过嘴瘾。
赞迪克对待他总是细致又温和的,像擦洗试管那样清理被操得浑身无力的潘塔罗涅,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还会回去吗?”他冷不丁问。
“嗯……或许吧,但我们总会再见的,不是吗?”潘塔罗涅的声音很沙哑,带着性感和缠倦。
但我如果想让你留下来一直陪着我呢。赞迪克想,他看不到潘塔罗涅脖子上的项圈,却隐隐感觉到它应该是存在的,那或许就是他回去的钥匙,只要破坏掉他的钥匙,他就能留下来了吧。于是他伸手卡住了对方的脖子,出乎意料的并没有感到对方的挣扎。他低头,发现那双总是眯着的紫色眼眸此刻却认真地看着自己。
“怎么,我要毁掉你回去了途径,你不来阻止我吗?”他问。
潘塔罗涅并不接话,而是自言自语地说起来:
“…你知道吗?关于这个时空的我。或许现在的我正为了一份工作而四处奔波,每个晚上都在为未发生的未来而担忧。但如果让我越过那些要经历的痛苦,直接成为现在功成名就的自己,我想我不会同意。
痛苦之所以是痛苦,是因为它让现在的你感到迷茫和愤怒。但你总要越过它,赞迪克。人总要经历一次痛苦,它不会让你成长和蜕变,但它能够让你明白你有无限的能力。你救下的我是这样,而现在的你也应该如此。”
他温柔地环抱着十八岁的赞迪克,感觉到自己留在这个时空的最后期限将至,像一位临终前的母亲叮嘱自己的儿子。
“我们会见面的,但不会是现在。”一阵天旋地转中,他感觉到赞迪克的手再一次卡上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随着他的发力,项圈应声断裂。
但潘塔罗涅周围的光晕并没有消失,他在赞迪克惊异的目光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赞迪克,看来你和我都并不了解未来的你自己。我怎么会没想到呢,项圈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传送功能。多托雷,你甚至骗过了自己。”
一阵眩晕感过后,潘塔罗涅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蓝色天花板与手术灯。一群切片正围绕着自己,看见他醒来便低头记录了起来。
“你醒了?好久不见。”带着鸟头面具的『博士』温和有礼地向他伸手,“看起来实验进行得很顺利,不是吗?我现在的记忆中也的确存在那一段经历。真是神奇至极。”
潘塔罗涅回以一个微笑,他从善如流地搭上那只手。
“下次再坦诚些吧,多托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