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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失踪了。
大哥重岳为此急得团团转,把祖传老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望的一根头发丝。
酒蒙子令昨夜喝了酒,今日还有些宿醉,一大清早被大哥的电话狂轰滥炸。说小望昨天彻夜未归,一定是出事了。全然忘记这个好弟弟是个成年人的事实。
令说:“大哥,你稍微冷静点。二哥可能只是离家出走了,不是死外边了。”
电话对面变成无法掩饰的怒音,那声低得吓人,夹着信号不太好的电流声,像阴间索命的厉鬼,对着远处不存在此地的二哥质问一句「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令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二哥早年是职业棋手九段,曾在围棋升段赛上一路过关斩将,全无败绩。
当时望一跃成为围棋界最耀眼的明星。可惜「棋圣」的位置还没坐热,噩耗便随之而来。频繁的身体不适开始不足以支撑他进行长时间赛事。
医生说他需要修养身息,要常做运动,饮食规律。再造作下去,身体迟早要垮的。
劝他停掉比赛,望也照办了。所有人都很吃惊,包括自家人。他的说辞是「只是不能比赛而已,没说不能下棋」然后一副无甚在意的死出模样。
可本人却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豁达。
好一段时间他都选择闭门不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或拜访。
引退的消息一经发出便轰动围棋界,而后又一切归于平静,淹没在其他更新鲜劲爆的新闻中。像一枚石子投入湖水,再留不下什么痕迹。
他引退后大哥自然是放心不下,一直就这么陪他住在这座老宅里,对他可谓体贴入微,好像生怕他哪里磕着碰着。他对待望近乎等同于在照顾半个残疾人,让二哥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然而这种循环往复在今天被打破了。
“所以,在他离家之前,你们到底吵了什么?”
重岳本想说他们没有吵架,但考虑到望的倔脾气,偷偷生闷气的可能性极高。
“就是和平常一样,我说他该出去走动走动……”
结果他就真走了?二哥有这么听话?
光听大哥的一面之词,令实在听不出半点端倪。毕竟这些话她过去也听得耳朵起茧,怕被唠叨死,现在已经从老院子里搬了出来。
再加上她也有不得不搬出来的理由。
二哥引退之后,这两人就以此为契机变得更加亲密。她回忆起某天提早回家,竟然看见两个长兄的身体叠在一起的画面。虽然大哥表现得出离淡定,但她一辈子忘不了二哥那副被人撞破后天塌了的表情。
这事她没敢和其他弟妹们提及,一是怕吓到他们,二是担心二哥再受什么打击。
她知道她大哥二哥的性子,如果二哥不愿意,事情绝对不会进展到那一步。也就是说,他们双方都是自愿的。
令在重塑世界观的同时想到,自家兄弟,乱伦就乱伦吧,他们开心就好。只花了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若不是你的问题,那有可能是其他人对他吹耳旁风?”
“除了家里人,他还会和谁来往?”
令的意思是,可能正是家里其他人对他说了什么才突然变卦。但大哥显然没往那处想。
之后他们对望近期的日程进行逐条分析,在家里做过什么和谁聊过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最后终于摸出一条线索。
令问:“这事你问过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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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身着黑衣黑裤,在一片绿荫下躲着阳光。连张报纸都没垫,像个乞丐似的席地而坐,一米八几的个子曲着腿,无奈又委屈。
百灶初夏刚过便暑气难挡,藏于树荫也贪不到几许阴凉。他抹了额上一把汗,将折叠棋盘展开,旁边支着一块用黑笔写过的硬纸板,上面赫然写着「围棋教学 一次五十」。
这么一坐就半日过去,还没正儿八经赚到钱,结果就被赶来的城管逮住。
无证摆摊,罚款八十。他身无分文,付不出罚金,只能暂时登记姓名和手机号。
从警察局里出来时,眼看太阳西沉,这个时间终于不再烘得人热汗淋淋。整个下午过去没挣半分钱,反倒扣八十。真叫人哭笑不得。
这是一场趁着兄长不在临时起意的出走。离家时他手机钱包都没来得及带,却唯独记得捎上棋盘棋子。反思着为什么不在走之前拿点钱出来。
他坐在马路边,垂着头颅,将不甘心的表情藏在异色长发后面。心情复杂地盯着好心治安人员送给他的红豆面包,让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黯淡苦涩。
昨天绩打电话过来,开始先是和他闲聊些家长里短,再就问他有什么想要的珍品古籍,可以下次聚餐的时候带去给他。后半绩说话弯弯绕绕,似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望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绩问:“你和大哥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这三弟平时就是个聪明伶俐的,有些事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当初被令撞破现场就已经够难堪,现在再多加一个绩。或许他快要把这个家毁了,也快要把大哥毁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远离,远离那个人可以触及的范围。
忽然一片深邃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望的周身宛如坠入黑夜。
他抬眼,看见来者那张熟悉的面孔,是那张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脸。
“望……”
他和大哥的纠缠——望很早就知道不能任由这样的关系一直发展下去。他们之间那层超越兄弟情的暧昧,太不应当,光天化日下如屡薄冰。他明白这份感情完全源于大哥对自己弟弟的宠溺,直到这份宠溺过了度,而他也不知不觉飘了魂。
最初望确实因为不能参加赛事而郁郁寡欢,甚至险些有轻生的念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需要依赖安眠药才能睡着。
药片只需一粒,至多两粒。
某个下雨的夜晚,房间里憋闷得难受。他没开灯,借着窗外夜色打开安眠药盒,却不慎倒过头,白色的药握在手里满满一把,像是握住了死亡。
他不惧死,能借此切断烦恼倒也算痛快。想过就这么一口服下,可这终归是一瞬的想法,理性刚要压下胡思乱想,好巧不巧,被开门进来的大哥撞个正着。
“望……!”
明明两人身高一致,在他眼里大哥像一堵墙一样朝他走过来。
他拽住他拿药的手,一把将他揽进怀中,被打散的药片像雨点哗哗落地。
他本该解释点什么,但重岳把他抱得太紧,他连喘气都困难。
“心里难过为什么不跟我说?!”大哥拉开他的肩膀质问到。
望没觉得难受,只是觉得空落落,像有人抽走了他的灵魂,永远只能吊着一口气。
他被这样问,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转过头去不愿看对方激动的神态,好像那有点吵到他的眼睛。
他觉得大哥不必为他如此耗费心神,但说出口的全是冷硬的「我没事,你想多了」,诸如此类的话。
在望决定闭嘴之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被对方放倒在床上。
「做什么」这句话还没问出口,重岳就用过于炽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满眼哀愁。
“——需要哥哥帮你忘记吗?”
望僵住了,他本应马上推开,结果什么也没做。
重岳如熔炉一样的体温渐渐传到他身上,温热湿漉的鼻息吹到耳垂边。
根本一切都乱套了。
大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一个漫长的填补空虚的吻。他的唇比自己厚,也更柔软。那两片厚实地裹住薄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滋润他干瘪的嘴。
竟然是要靠这种方法帮他忘掉,企图制造一个更大的烦恼来取代原来的痛苦吗?
他被吻得喘不过气,无处可躲,连因屏息喉管发出的咕嘟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睁大双眼,看见对方眉头拧成了z字,看见他眉间装满了疼惜。
分开后,望的嘴唇都在颤抖。他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兀自在床上转过身,哪怕是最懂算计的棋士也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兵荒马乱。只能背对重岳表示抗议,却还是默许身后的双手朝他伸来,按在他瘦削的肩头上,一路向下……
大哥的手覆在他的性器上,手掌比他那处还要滚烫,一下又一下将那里弄得又硬又挺,然而练武之人惯有的力道用在他身上还是太过刺激。
“慢一点……”
“会痛?”
“……”
被这样问及,他偏又用沉默作答。
“又不说话。”
重岳握住他身下的欲望,放慢手上的动作。“你不说,大哥不知道怎么帮你。”
他靠在背上,啄着望的脖子。刚洗过澡,衬衫扣子本就没系满,又被他解了两粒。掀开半边衣服,露出苍白脖颈,轻轻一咬就白里透红。
同为男性最是知道哪个地方更敏感,望的那里被揉搓两下便兴奋得发抖。羞耻心不容许他做出反应,后槽牙咬得发酸,克制住被撸动带来的刺激感。
身后人发现他的有意克制,换着套路时快时慢套弄,激得前端流出蜜液,有了润滑的加持,愉悦感瞬间上一个台阶。
大哥不断进攻他薄弱的前端,让分泌液流得更多。他终于被伺候得出声,低低地呜咽,捂着微张的嘴呼出情热的气息,而长时间忍耐让他眼睛里滚着生理泪水,朦胧地裹上一层雾。
望自认为性欲寡淡,才知道身体比大脑更诚实。欲望在真空期成倍积攒,到这时便成倍喷发。
才被爱抚一会,他已经有释放的倾向。不安地扭转下身,每当他想去的时候,那只手又将他身下握牢,不让他去,突如其来的痛感会止住他射精的欲望。
“都这样了还要继续嘴硬?”他用舌尖舔上冰凉的耳廓,那里很快被烫红,“小望,试试看说你很舒服,说你还想要。怎么什么都不说?把压在心头的欲望都告诉我,好不好?”接着循循善诱,像勾引幼兽深入虎口。
嘴下轻啄着,和亲吻颈窝时的温柔不同,下面的手再次呈握拳姿势,强势地收紧,“说话。”
耳边低语响起,令人虎躯一震,叫望差点举旗投降。
“不要……”
他死也说不出口。望的脸都绞出血色,决定破罐子破摔,打算就这么咬牙和大哥死磕到底。看是自己先昏过去还是大哥先按捺不住。
后面的人没忘他还是个病人,最后当然是重岳先降。
手的速度猛地加快,有爱液的滋润,大哥手心里磨得人难受的硬茧反而成为绝佳刺激。
手的触感好舒服……他就要靠这人的手高潮了。当他意识到这件有违伦理的事,挣扎与反抗就进一步刺激着下半身。
他想大喊不要了,停下吧。层层递增的快感化为恐惧,变成致命的捕食者残暴地吞噬他的理智。
望在抵达临界点前挣扎得厉害,他拼命摇头,下面的手就动得越快。溺水者四处寻找可以抓住的稻草,重岳空闲的手从他身下穿过,将他的手牵制住,倒扣过来十指相握。执着地揉进怀里,仿佛要融为一体。
在重重禁锢下望的腰胯猛地顶起,他的身体擅自攀上了顶峰。
差点冲破喉咙的呻吟被咬碎吃进肚子,身体因过度压抑而止不住颤抖,他像初生的幼崽蜷曲身体紧抓着身边唯一的热源。
一声哽咽过后,融化的热奶油满溢在兄长爬满黑色刺青的手背上。
高潮结束,身体彻底软了。身后人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好像那个要死的人不是他而是大哥一样。
在昏睡过去之前,他隐约听见一句呢喃:你这样可让我怎么办?
他不明白他说这话到底什么用意,觉得重岳大抵是后悔了。然后胸口隐隐作痛。
那是他第一次和亲兄弟发生了肉体关系,再后来的每一次便都顺理成章,一发不可收拾。
“望?”
一阵大风刮来,吹走纷乱思绪。
警局前。
重岳满身是汗,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想必是奔波了一整日。
大哥总是能找到他,这次也不例外。他看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果然是发现了百灶警局给他发的短信通知了。早知如此他就该马上离开这个片区。
每逢吵架,重岳总是先表现得忍气吞声,透出一股卑微和恳切。
“怎么一个人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他有些气喘,将手掌搭在望的肩头上。“走吧,跟我回去。肚子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路上给你买。有什么事去我车上再说。”
他伸手就要抓人离开,望撤了一步,躲开他的手。抬眼时就撞上重岳那双已经积攒了相当怒意的眼睛,那怒意没有化开,火气一点藏不住,只是堪堪用勾起的笑容掩饰上半张脸的狰狞。让人望而生怯。
“我真的找了你很久。昨天整夜没合眼,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大哥……”他踌躇。
唤作哥哥的「生物」站在背阴处,兽目直直盯着他。
“嗯?小望,我在听。”
“……我不想继续了。”望没头没脑地回了他这一句。
这句话很奇怪。不想继续什么?不想继续活着?不想继续一起住?到底是哪一种。
重岳愣了一下,想不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答复。
他用描摹般的视线,扫过望藏在衬衣下单薄的身体,最后定格在那张充满苦味的脸上。探寻的想知道此人的脑袋究竟装着什么。
“你总是做些危险的举动,我很担心你。所以我才在这儿,要看着你,我才能安心。”
“我也说过,我没事。我没有要寻短见。分明是大哥总在误会……若你执意要这样认为,那随你的便。把手机还我吧,我自己能找地方住。”他伸手要夺,大哥自然没让他如愿。
眼前的人不再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瞳仁一瞪像是能将人烫出两个洞。随后一一细数他过去「想寻短见」的有力证明。
“你丝毫没有察觉?在厨房让你帮忙打下手,你就一直盯着刀刃看。站在窗台边,你便总对着地面望眼欲穿。你总留意天空和地面,还有那面棋盘,好像除了这些你再没别的归处。难道这个家对你而言也无所谓吗?我对你来说同样无足轻重?”
藏着愠怒的控诉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却还远没有结束。
“我们先前出趟门,曾带‘云兽’去宠物医院做检查。当时有一只需要安乐死处置的宠物,医生拿了两支打满安乐药的注射器从我们身前经过。你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吗?”
他气愤到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那两针用在我身上该有多好,一定会走得很轻松。’身为大哥,听到这种话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望不说话了,他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曾是这样的。他以为只是因为一件小小的安眠药事件,实际自己的种种行径早就昭示了他视死如归的态度。
活着也行,死了也罢。除了围棋再没有值得让他追猎的事物。失去目标,瘸脚的兽怎么能继续活得下去?
“——所以你是怕我死,才做那种事的吗?”
望觉得自己仿佛吞下一头大象,此刻喉头又酸又紧。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支离破碎,究竟是什么一时说不清道不明。这种话问了,又能如何?他早该知道真相的不是吗?所以才会提出不想再继续维持这种关系的话。
“你从来都是这么想的?!”眼前这个男人好似陌生人,再也不是他的好大哥,他抓住他的手腕,几乎要掐出指痕。
“望,现在和我回去。”
“我不去。”
“别逼我在这做出无法挽回的举动。还是说你已经做好觉悟,想当众……”
大哥疯了吧,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
望慌忙捂住他的嘴。周围人来人往,临近傍晚,这条大街很快就要迎来人流高峰期。
“……我知道了,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在车上两人相顾无言,重岳握着方向盘,望坐在副驾驶。当汽车停下等待红绿灯,消失的引擎声让车厢里的空气凝固成一团,让人如坐针毡。
“把那个吃了吧。”
重岳示意他手上那只红豆包,望的肚子确实饿得要打结,但也因为饿过了头导致毫无进食欲望。
刚要拒绝这个提案,更低沉更具威胁力的嗓音就钻进耳蜗,“等一会就没时间让你吃东西了。”
空调风吹在汗津津的脸上,此刻只觉得冷得战栗。
望的手搭在红豆包的塑料袋上,手指收紧,袋子发出紧绷的声音。大哥的目光赤裸裸,好像已经就地将他剥个精光,剖成万段。
夕阳映进车窗,热意爬上脸颊,在感受到灼热的视线之后,他的身体先于本人更快意识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于是身下的湿意便晕开了。
「扑通扑通」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明白吃下这个面包便意味着「同意」。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心想着捏紧袋子,撕开包装。
如同下定决心品尝禁果,张嘴咬下一口松软的面皮,露出内里的蜜馅。
面包吃尽。没有充足的耐心支撑重岳开完全程。在路边停稳的瞬间,重岳解开安全带捏住他的下巴,几乎是强势地含住他的嘴巴,好像他成了那只待食的餐包。狡猾的舌头,将人咬疼后立刻滑进口腔。。
刚吃过蜜馅的嘴残留发齁的甜味,望被突如其来的吻亲得目眩,来回搅动的舌头缠得他没法呼吸。想将舌头推出去,反被当成回应,卷入这场粘稠的「风暴」。粗鲁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执拗,失去了主人一贯的风度。重岳很着急。
他不停索取,饥渴地讨要更多唾液里的甜蜜。
望被整个人抵在车窗上,精壮的手臂将他困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以他的气力是推不开兄长的,他连摔东西的力道都没家里的猫有劲。只能捶着那两堵厚如城墙的胸口,以示自己的不满。
强硬地别开脸,好不容易才挣脱。
“大哥,这里还是外面……!成何体统!”他一拳就要摔在人脸上。
重岳不避,反而目不转睛,坚定地想在对方眼里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是在外面就可以了吗?”
“你明知……不是这个意思。”望泄气般软了下来。
“我明白你总有太多顾虑。我知道你认为兄弟间的交媾有违伦理、伤风败俗。”
“既然如此那还为何!”
大哥的风评向来很好,无论在街坊邻居还是武道馆那些学子眼里,他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正人君子。所以他们才更不应该……
“所谓好人、善人、受人敬仰的宗师。到底是他人为我冠上的头衔。但我是你哥哥,这点始终不会变。”重岳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你问我为何吻你,为何与你交欢。就因为我爱惜你,爱惜到不想将弟弟拱手让人的地步。”他将圈住他的臂弯收紧,沉重而温暖,“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我怎不知我这个弟弟这样愚笨?”
长时间以来,望将他的主动当作是对手足的溺爱。谁知促使他这种举动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兄弟情谊。
当他误将这份爱意当作一种无奈之举来接纳,他开始贪图长兄温暖的怀抱,贪恋他的手抚上脸颊的触感,手指摩挲耳根带来的酥痒,嘴唇贴在肩头时的颤动,这些都令他欣喜,也令他患得患失。
那些亲昵到令人害臊的情话逐渐将他从痛苦的深渊中拽出来,然后拖入另一个深渊。
重岳确实成功了,他用一个新的烦恼替代了旧的——他无可救药爱上了自己的兄长。
望深深闭眼又睁开,许是沉入山峦的太阳余晖恰巧跃进眼底,让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晶亮,剔透得如两颗异色的玻璃珠。
他下巴抵在对方肩头心想,如今这个新烦恼又被大哥轻松化解。真是造化弄人。
“……大哥,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家。”
“回去之后洗个澡,身上都臭烘烘的。”
“我是不介意,不过——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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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进门,鞋都赶不及脱,两人的舌头就在玄关纠缠起来。望完全被压在墙上,不断抵御来自兄长的进攻。
截至目前,他们还没真正做到最后一步。望有预感,今天显然会是那一天。
“你不擅表达,总以为你不喜欢。再者顾及你的身体,才不敢深入。”
“这些年托你的福已经好上许多,大哥说我思虑过多,自己不也……唔……”他在他锁骨上留下深深牙印。
“……现在我有点顾不上了。”
两人半推半就进了浴室,温热的淋浴冲刷而下,下雨似的浇过头顶。望的长发被打湿,更显瘦削,像一只淋过水的长毛猫。
重岳把他长发捞起,捋到身后。手指插进湿哒哒的发缝,稍长的碎发都被拨到耳后,露出整张和自己相似的面容来。这张脸更瘦更苍白,装着更多凄风苦雨,这怎么能叫他不怜惜?
温润的水珠从发丝落下,滚过弟弟的眼角,如泪水淌下。他知道他不是个轻易弹泪的人,又要执意为他拭去「泪滴」。
望鲜少回应他的亲热,今日却环手抱住他的后背,水流瀑布似的从腋下流淌。重岳被这番动作牵动情思,轻抚他细而长的后颈,从脖颈亲吻至胸前红点。
“很久没用嘴帮你了,要不……”他们已经是坦诚相见的状态,自然无法忽略身下早已挺立的分身。
“不必。”
说罢两人默契将手重叠覆在一起,包裹住贴在一起的硬物。同样的身高和坐高,只要站直了相互依靠,那里就紧密地契合。重岳大胆地欺身而上,连下面沉甸的物什也分毫不差地碰撞在一起,弄得望脸上的血色不断加深。
挤了一点沐浴露,打在两根上,互相摩擦着搓出绵密泡沫。
大哥身体前倾模拟进出一样颇具暗示地来回磨蹭,马上就能看见自家弟弟脸上露出阴郁以外的神情——他眼波荡漾,嘴唇轻启,微微发着抖,这是他感到舒服的证明。
每每张嘴后用失神的眼睛含着羞赧望向地面,就显出他的稚嫩来,毫无下棋时带给对手的威压。
浴室内的混响放大他们互帮互助的声音,两手伙同将白沫打得「咕叽」响。
手上的律动加快,重岳舔着他的喉结时,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气管里的喘息变得急促。光听呼吸的快慢,就轻易判断出弟弟是否临近高潮。虽说是兄弟,但弟弟却总要比他敏感得多。他们真是除了脸以外毫无共通之处。
“唔…怎么…这样看我……?”
重岳没察觉到自己嘴角浮现的笑意。
“没什么,专心些。看……这里已经这么红了。”
他故意用指腹蹂躏铃口,湿滑地在上面碾压直到熟透。
瞬间望感受到有酥麻的电流感从脊髓窜过脑子,涌出的白液和沐浴露混在一起,拍打在两人的小腹上。重岳等他的余韵散去,冲洗掉他身上的污浊。
“你的还没有……”
他刚要帮忙,就被重岳止住。
“不着急,接下来的去床上做吧。”
只有两个人的房子,他还是执意要贴着望的耳边讲话。
连将两人弄干的时间都等不了,只稍稍擦干弟弟的长发。重岳将望从浴室里带出来,他们光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混乱又纠结的足迹,滴滴答答走过客厅一路。
“床会弄湿的。”
“就算不擦,床也迟早会被别的东西沾湿的。”大哥如此笃定,让被欺压在下的人脸都红得像喝过酒。
望配合地躺在床上,重岳爬到他身上,像两个混沌初开时生出的兽,湿漉又赤裸。
他忘情地又吻了望的嘴唇,被吻的人紧紧撑着床褥,接着这枚吻离开唇边,随即转移到下半身。目标不是那具半软的性器,而是更下面的小穴。察觉到他的目的,双腿本欲并拢。最终还是让伸出的舌头找到甜蜜的穴口,在上面舔舐打着圈,将他那里哄得渐渐松软,甚至探进一点舌尖要捅进里面。很快被羞得无地自容的弟弟强硬推出去。
“别闹……脏。”
重岳抬头,这才发现他那处地方又诚实地站起来。
“怎会?”
见人实在不乐意,他笑了笑,转头去拿润滑液,改用一根手指试探。未曾被开发过的穴口外面虽说已经湿润,内里还内向得紧绷,简直跟这个弟弟的秉性一致。
借着粘液滑进去的指节让望感到不适,异样感强烈,陌生的触感不免令人心生恐惧,不禁思考那种地方真的能容纳这人的巨根吗?但瞧大哥那副认真为他扩张的模样又不好半途而废。
重岳知道人紧张,便一边亲吻其他地方转移注意力,吮吸着腿根的凹陷,发现他好多处痒痒肉。他故意在皮薄的位置留下吻痕,越是薄弱的地方皮肤就越白皙,叫这些红痕看得一清二楚。
手指从一根增加到两根,大哥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小的,连指头也不例外,一根就够不舒服了,两根带来的撕裂感愈加明显。他顺着里面狭窄的形状,蚯蚓一般挖着洞找到可以深入的缝隙。
望半撑着身体,感受灵活的手指在甬道里进退,每每因为退出而松懈,反而更快被趁虚而入,指节推进得更深。他本能想要将手指挤出去,大哥又忽然将指尖往上一顶,激得他下身酥软。
“这里很舒服?”
望摇头,他害怕再体验刚刚那种感觉,偏偏大哥最懂他的身体反应,使坏地又在同样的地方来回按摩。完全忘记疼痛依然存在的事实,快感已经压过一头。
光是两根手指还不足以拓得宽,重岳索性将难度提升,一下增加到四指。润滑几乎全挤出来,让大量的粘液推进那道已经全然湿透的红润小口,四指捞着润滑,强迫它吃下全部,全都送了进去。望没料到下面突然要吃这么多根,苍白指节抓住他精壮的手臂不肯撒手,吃痛地咬牙。
“小望,别咬到自己。张开嘴,呼吸。”
重岳将自己空闲的手送到嘴边,大拇指撬开他紧闭的齿贝。
“没关系,我的手可以咬。”
都是肉体凡躯,怎可能狠下心咬伤。大哥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忍心,还是对他这样说。望只能听话地张嘴,轻轻含住,任由抵着舌头的手指在里面肆意搅动。
下面的四指变本加厉地抽送,全都挤进深处时,能听到身下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在手指的按压下,他的声音变了调,裹着厚重湿漉的鼻音,仿佛一块软糯米糕的抗议。每顶一下就发出这样的叫声,那一声声撞进大哥心底直抵小腹,叫唤得他全身上下火辣辣。
重岳的下身比本人更没耐心,早就饥渴得想撞进去。
望感觉到手指全数退出,空虚感还没占据半秒,马上被顶进的滚烫巨物填满内里。那性器简直是怪物的根,好像已经将他的肚子撑破,在里面捅了个大洞。
望自然是惊慌,黑着脸想赶紧检查自己的私处,却被狠狠顶撞了一下,马上又让他疲软地倒回床上,发出啜泣一样的呜咽声。
“没事的,没裂。别害怕,有我在,不会受伤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不是真的明白「分寸」二字如何写,可现在他也没余裕叫出一句完整的咒骂。吐出的全是高亢的呻吟,方才还是软糯,这会尖锐的嗓音根本就冲破了栅栏,撒欢似的从他嘴里跑出去。
他控制不住地呼唤「大哥」,忘情地叫他的名字。哪怕他不停地呼救,不顾一切抓伤重岳的背,这个将他拖入深渊的人只是一味地将他顶入更深的黑暗,顶到两人几乎要在混沌中化开,最后交汇融合,直至皮肤上的凉水变回汗液。
浓稠如白乳胶的精液全射入深处,多到从甬道一路溢到外面,二人颤抖着相拥,接着又顶撞几下,无穷尽似的溢出更多,直到汗滴落下,重岳的第一次才算结束。
当身上的人从伏下的姿势里抬头,看见自家弟弟失焦的双眼,他有些担忧地呼唤他的名字,试图唤回神志。那副忧郁的眼睛朦胧地裹着泪花,失神地环住重岳的脖子,勾下来,似要讲悄悄话。
重岳顺从低头,像虔诚者跪拜。
“小望,我在。”
望将人勾下来,却不是要和人讲话,而是将重岳的嘴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二弟这招着实是出其不意,在这种时候还轻易撩动他,挑战他的意志力。
和本人出招的棋路相似,表面看似以防守为重,实际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最后攻其不备,让他溃不成军。
情难自抑的吻冲刷两人残余不多的理智。大哥忍着再来一次的冲动退出来,混白的体液浓蜜似的从洞口尽数涌出。这样青涩诱人的身体到底是让他忍了太久,竟一次泄出这样的量。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这样我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望再次听见这句话,如今才知还有后半句。原来那不是他感到后悔才脱口而出的话啊。
幸好,现在知道也还不算太迟。
望默不作声将他继续往下按,两人不餍足地一次次接吻,一整夜缠绵不断。
-the end-
岁家小剧场:
一场家族会议上。
“所以……为何这件事会闹得全家皆知?”
二哥的脸已经由煞白转青绿,不敢置信他和大哥的禁忌地下恋就这么被堂堂公开,当众处刑。
他坐在那张家族长桌的中央,与大哥一左一右并排,如同做了夫妻一般。被底下十个弟妹们夹在中间,几十只眼睛审视过来,他逃也似的避开他们的目光。
“你还问呢,要不是二哥你擅自离家出走,大哥也不会问遍我们所有弟妹,想不让人探寻背后真相都难。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行事不顾后果吧。”不顾后果这话从年妹嘴里说出来,又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我没想过是这样的关系。一直以为大哥二哥只是举止亲密了点,难道不算兄弟之间的正常互动吗?”余弟心思单纯,一味挠头。
“如果你觉得大哥每次都只给二哥按摩捏腿也算寻常互动的话。”
均插一句,自己都没绷住笑。
“所以你们早察觉出不对劲了,却没人告诉我?”
易师傅也算半个粗神经,只不过现在脸上全是对这件新鲜事的好奇。
“即便告诉你,你大抵也不信吧。”
“三哥又乱讲!”
就连一向寡言的夕妹也语出惊人,听得二哥两眼昏黑。
“……能不能以你们为原型画一个新作品?”
“不可以!”
“为什么不行?夕妹难得提一回要求,你凶她干嘛?”
“……”
“诶!要我说,新作品名就叫做《搞不定的棋圣大人》等漫画成了,我就拍成电影!保证爆火!大哥你说好不好?”胳膊肘到当事人身上。
“这个嘛……”身旁的大哥看似为难,实则将压力转移到他身上。“你看,大家都想看,就当成全一回吧?” 这个片到底是谁想看?
闻言所有人冲他眨巴眼,就等他点头。
疯了,这个家。原来他们这一家人早完蛋了。
他双手捂住脸,再拒绝又要嫌他语出伤人,往后又要有操不完的心。
“随你们的便吧。”
搞不定的棋圣大人终究是妥协了。
结语:
本意是想写互为男鬼的,最后还是写成了纯爱呢!
开始写之前belike
小头:桀桀桀,我要看强制爱!
大头:不行,你要毁了大哥吗?!(二哥:我就无所谓了吗)
小头:那就写双重人格不就好了吗!
大头:what…真的要这样吗?
无限拉扯之后还是写了正常的sex 毕竟是普通人望 还是病弱设定()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从此,被弟妹发现的朔望兄弟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没有明确交代二哥是不是真的放下对围棋的执念,有机会就写个他转行去学校教围棋的后续吧。
宗师爆改体育老师x前棋圣爆改围棋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