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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生跟这位邻居打过的交道，仔细算来，一只手都能数得清。第一次是对方刚搬来的几天后，正撞见这位新住客一个人在楼梯口对着几件二手家具犯愁，电梯进不去，只能一趟一趟走消防梯，穗生主动帮他搬了那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旧书架，为此获得了语无伦次的感谢和一瓶硬是塞过来的饮料。后面几次乏善可陈，多是电梯或楼下便利店撞见，有次下个楼的工夫就下起了大暴雨，对方撑着伞送穗生到地铁站，穗生自己都忘了，为什么那一次也没有互通姓名。
所以现在的穗生并不知道，忽然在便利店门口拦下了他、与自己并排坐在社区公园一角的邻居叫什么。
一头毛绒绒的棕发，看起来度数很深的黑框眼镜，手指在挎包肩带上扣得指甲发白。从坐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穗生的目光追着不远处在打闹的小学生，没有着急催他。
“你能不能……能不能……”邻居放过肩带，开始揪扯自己外套的衣角。
穗生下意识向他倾身。
“……跟我上床。”
细如蚊吶，却重若雷鸣。
“啊……？”
仲夏傍晚依然热气蒸腾，穗生疑心自己是不是有点中暑。
“我、我会给你钱的……不是、我不是那种意思！我是想说，这个事情是，我是想找人……我想……就是……噫！”
一瓶外壁挂着水珠的饮料贴上这人的脸颊，还撞歪了眼镜。
穗生看着觉得好笑：“你冷静点，慢慢说，我会听的。”
慌里慌张的人眨眨眼。他眼睛好大，穗生想。
他接过饮料，双手紧攥，几个重重的呼吸过后情绪终于有少许平复。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跟我……拍视频……就是、那种视频。我会跟你分成……”
穗生努力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色情视频吗，在网上付费观看的？”
他的邻居点点头：“……我有账号，但我最近，嗯，就是，需要找人合作……我想你、你能不能……收益我和你一人一半……或者按你的想法来，都可以！”
“……”穗生一时不知道哪一项对他冲击更大，是他看起来像乖学生的邻居是色情主播，还是这突如其来的邀请。
有人明显为他的沉默感到不安，他从包里翻出一沓纸：“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停——”穗生制止了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嗯，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嗯、嗯……考虑、嗯……”他开始啃咬指甲。
穗生望了一眼天色：“我等会儿还有事……你给我一个晚上时间想想，如何？”
邻居一下子站起来，面色如释重负：“那就麻烦你了！”
这话放在当下的情境有些不伦不类，穗生笑起来：“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呗？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啊、对！”他急忙掏出手机，操作一通后递来添加好友的二维码，“我、我叫安宁！”
正好是滴的一声过后，一通电话打进安宁的手机，他看见号码眼睛一亮，着急忙慌冲穗生打了个招呼：“对不起我也有急事，真的、真的拜托你了！谢谢你听我说话，再见，穗生。”
穗生正在申请栏输入自己名字的动作顿了顿，对方已经跑远。
与生意伙伴的饭局到了将近10点才结束，穗生先送了云清回家，与阿强在路口道了别，自己一个人穿过一盏盏路灯时终于有时间考虑起这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想的总是安宁神经质的小动作，还有那副不停颤抖的眼睫。
天生的爱多管闲事，这是云清对他的评价。穗生叹了一口气，他点开安宁的对话框，发出很像骚扰的一句话：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账号吗？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过来一串网址。
真的登录上去是穗生洗完澡坐在电脑桌前的事了，这种网站倒是注册方便，安宁的账号经营得很草率，ID看起来是随手打下的乱码，连头像都不是真人，是一只漫画风格的麻雀。穗生看了一眼他的订阅数，又跳到网站主页比对了一下排行榜前列的几位，怀疑他这样是否真的能赚到钱。免费的试阅视频只有一个，穗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进去。
房间里灯光调成暧昧的暖色，安宁只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跪坐在床上——下半张脸用口罩遮着，没有戴眼镜，直接露出那双黑亮的眼睛——他捞起遮住下身的衣摆，穗生忽然想起那份他根本没有看的体检报告，还有他刚才在简介栏不认识的英文单词原来是这个意思……视频里的安宁开始揉弄他白软的女穴，限于时长，中间的过程没有完全放出来，最后的画面是他夹着自己的手，腿间满是水液，随后身体向后倒去，手指把湿淋淋的艳红穴口分开，向镜头展示高潮后餍足的动人情态。
视频播完后穗生呆坐了几分钟，脑子里安宁小动物一般的羞怯模样和刚刚看到的香艳场景在打架。他灌下几口水，这次犹豫了比刚才还要久的时间，然后给账号充了值，点进安宁的付费视频。
安宁更新得不算特别频繁，大约一个月只有2、3支视频，时长还大多不超过20分钟，穗生跳着浏览了一些，开始隐约明白安宁为什么要找人合作——内容都太重复了，多半是他在床上用手、或者用一些小道具自慰，也不怎么跟镜头互动。而且应该是没有旁人帮忙的缘故，大多就两个固定机位来回切换。
穗生心底再次浮现疑问的同时看了看评论区，给安宁的视频花钱的人大概也就那么数得过来的一小批，除去一些必然会有的污言秽语，固定的观众们倒是真的吃这略显清淡的一口，在评论区用“妹妹”“宝宝”“小鸟”这样的称呼逗他。
最近一次更新应该是订阅到了某个数量的答谢视频，安宁按照榜一观众提出的要求，要达到5次潮吹。穗生这一次没有拉动进度条。他的第一次高潮是常规地用手，不用插进去，沿着肉缝滑几下很容易就抹开一片水，阴蒂也胀起来，他自己拿指尖搓到腿根都在打颤，顺利地到了一次。他晕乎乎地向观众报数，还要拿近镜头，给大家看还在吹出零星淫水的雌穴。后面几次用的都是道具，大概也是观众选的，按摩棒是恶趣味的黑色，衬着他腿根苍白的肤色对比感强烈，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完整吃下，吞到底的时候已经捂在口罩里哭了起来。按摩棒动起来后安宁不禁扭动腰身，用脚蹬着床单，有几次含不住了被肉穴推出来，他就抽泣着塞回去，也是太实诚了，中间吹过几次小股的水，偏要到了真的弓着腰剧烈潮吹后才恍惚地报了第二次。
这个时候穗生不得不分心处理一下自己的麻烦，从一开始他就试图忽视这件事，现在已无法自欺欺人——他硬了。
画面应该是做了剪切，安宁已经开始第三次，这次是一个吮吸玩具，一碰到阴蒂他就受不了，期间他抬起湿红的眼皮委屈地望了镜头几次，穗生觉得他今天下午见过相似的眼神，就在自己身边，这个人就是这样求自己跟他上床。穗生用力挠了挠头发，自暴自弃地将手伸进裤腰。只是这一次安宁高潮得很快，红肿的阴核太过于敏感了，那个形状可爱的小玩意贴在上面他就痉挛似的发抖，哭声甜腻得很，在潮吹的瞬间他扔掉了玩具，淫液仍断断续续分了几股溅出。
“这样……也、也可以算一次吧……”
原本就有些沙哑质感的声音透着疲懒的绵软，视频中的安宁敞开腿眼光湿漉地恳求，穗生脑中浮现的还是他下午紧张兮兮坐在自己身边的样子。他就这样射了出来。
射精过后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时间里穗生拿纸巾清理干净了自己，接着却发愣许久，不敢相信才知道名字的邻居变成了自己的意淫对象。视频里持续传出淫秽的呻吟声，穗生没有心思再看，漫不经心地扫过评论区。
妹宝真厉害。吹了好多次。水好多。大多是这样的夸赞。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是让他摘口罩的，嫌他矜持的，想看真刀真枪的。
这种地方的发言跟文雅礼貌沾不上边，它们摊在穗生眼前都显得不堪，他不知道安宁为什么不处理一些发言，反而像是听信了他们的激将法，真要找个人来操自己。
视频播完后，房间里忽然有了存在感的寂静让穗生意识到自己的焦躁，直觉告诉他现在做出决定不大明智，可情绪指使他找到了手机里安宁的联系方式，发出消息：
“明天我们好好聊聊？”
下一秒，安宁的回复就到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