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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主卧联通的浴室是暖黄色的,灯光被水汽折射成模糊的光晕,同身后骤然贴近的晚香玉花香一起侵入了你的感官。
“等……!”
你的迟疑总是会慢一步,出口的尾音下一秒就被撞歪了音调,陡转为痛苦而欢愉的喘息。能感觉到身体在下意识地抗拒,只是三年以来,这种本能的抗拒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早已熟悉的晚香玉气息不容拒绝地刺入毛孔,你竟然还能有一瞬间的分神,思考起平日里这股花香也不见得这么甜腻,每到这种时候却缠绵悱恻得像是大猫咪黏人的毛绒尾巴。
“这些天小姑娘有想罗夏吗?”大猫咪的尾巴几乎要缠上脖颈,很痒,很烫,你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嗯……我很想你……罗夏。”
眼前是向阳花图案的瓷砖,当初你们一起选的,事实上这一整栋庄园的大部分装潢都是根据“罗夏和小姑娘的爱情小屋”定制的,每天都有特定的佣人进行打理和维护,让这些罗夏口中“爱情的象征”三年如一日的崭新整洁。
“嘴上说着想我,我倒觉得小姑娘一直在分心。”罗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开心,炙热的吐息贴着耳根,一瞬间拉回了你的思绪。
体内的顶弄加快了,你不由自主地想要夹腿,却被罗夏强行用膝盖顶开,一只大手攥着你的左手压在方才让你片刻分神的向阳花瓷砖上,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小腹向下,撵上了不知何时探出头来的肉粒——前提于一切性别的最原始的快感瞬间便穿过了全身,你听见了自己撒娇般的呻吟声,吞吃着罗夏的穴肉激动地收紧,又被他用力撞开,每一处敏感带都被狠狠地来回摩擦。
“哈啊罗夏……!太快……要嗯……!”快感过于强烈,你的全部感官都好像被圈在了身下那一小块的地方,无法再思考更多。
大概真的是太久没见了,罗夏这一出差就是大半个月,你也忙于帮他应酬和对接费森尤顿新谈下的公益项目,这段时间连视频的机会都很少,成年人的欲望反弹时总是来势汹汹,更何况你们本就是结婚多年的拥有性欲的正常夫妻。
“还不可以哦。”罗夏亲吻着你的颈侧,然后是滚烫的耳廓,略带沙哑的轻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再忍耐一下吧——我知道小姑娘的极限在哪里。”
大脑像是在温水里浮浮沉沉,唯一自由的右手紧紧抓着罗夏肌肉分明的小臂,几乎要把那里掐出一个红印。
“……啊!”身体被猝不及防地翻了个面,体内的性器也被痉挛的肉壁吸附着转了一圈,多亏了罗夏及时揽住你的腰才没让你滑落下去。
双腿被架上了他的腰侧,你的整个人也就此悬在了半空,即便搂着他的脖子,全身上下的主要着力点还是落在了泥泞不堪的结合处。抽插的速度丝毫没有放缓,你无处可逃,只能抓着他的肩膀发出你自己都羞于入耳的浪叫。唯一的落点,是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而此刻那双透亮的蓝绿色眼睛,也同样着迷地望着你。
“我也,好想小姑娘……”
比头顶的暖光更加灼热的,是罗夏的一切。
太烫了。也太刺激了。
由那股铺天盖地的晚香玉Alpha信息素开始,每一场性爱都像是一班注定会脱轨的列车,你推拒着,享受着,最后放任它脱离理智的铁轨。在此之前,你从未想过自己作为Alpha竟然可以流这么多的水,并随着体内愈发激烈的抽插,几乎要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汪池塘。
与Alpha和Omega结合不同的是,两个Alpha的信息素并不能交融,而是呈现出一种此消彼长的趋势——现在也是如此,你只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几乎快要被他逼回腺体内,针扎般的刺痛细细密密爬过皮肤,又被交合处过激的快感加热成辛辣的爽意,已经分不清是痛苦还是舒畅,你只能混乱地尖叫着,在罗夏后背抓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已经爽得翻白眼了吗?”罗夏笑起来的时候,胸腔的震动会同步传递到你的身上。
你不禁气急,故意在他背上又抓一道痕迹,然后满意地听见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想说,小姑娘很漂亮,就算是翻白眼也很漂亮……”紧接其后的是黏黏糊糊的亲吻,把你急促的呼吸全部吞咽入腹,让你仅剩的发声权也被彻底剥夺。
Alpha的劣根性。你在心底默默吐槽。
被同类入侵领地的感觉并不好受,你想,也就罗夏能让你妥协至此。
“呜……罗夏……罗夏……”恢复呼吸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他的名字。
“嗯,罗夏听到了。”你听见他说,“——但是‘老公’还没有听见。”
快感积累到了极限,几乎快要突破阈值。你太了解罗夏了,现在要不顺着他,今天怕是永远都结束不了。
“……老公。”你喊得没有丝毫压力,实际上你也早就喊了三年了,“老公我想要……”顺便得出个经验,尾音稍微再狎昵一点,效果就会翻倍。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你被快感冲刷得昏死过去之前,你隐约看到罗夏抬起了你的左手,在无名指那只价值连城的婚戒上,落下一枚虔诚而轻柔的吻。
明明在最一开始,你和罗夏·罗斯切尔德的结合,仅仅是一场商业联姻。
毕竟哪怕是做媒,也很难想象到把两个Alpha撮合成一对——能使鬼推磨的,也就只有金钱和权力。
至于后来是谁先把这场戏码当了真,你们内心有着不同的答案。
婚后,你能经营自己工作室的时间就变少了,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帮忙管理罗斯切尔德家族的产业,包括一些树立正面口碑的公益项目。
其中就包含你今天来参观的这所私立院校。
毕业之后,你就很少进过校园了,因此看着暖阳下沙沙作响的绿荫道,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即便不是在自己的母校,也生出一股别样的怀恋。
“再往前走,就是我们学校最高的一栋楼了,也是律政系的教学楼。”校长殷切地介绍道,“律政系是我校的王牌专业,自创立以来培养出多位律政界优秀人才……”
原来是律政系的楼,你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建筑,内心默默为它朴素清高的灰白色造型找到了缘由。
兴许因为家里大多是暖黄的颜色,乍一看见这冷色调的一幕,被翠绿的树木草叶遮挡着映入眼帘,所有躁动不已的心绪都被瞬间抚平。
“……司教授?”
校长滔滔不绝的介绍声停了,好像是因为他叫住了谁。
“小姐,正好为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律政系新来的司教授,毕业于圣塞西尔,和您也算是校友了!”校长客套地笑着,你的视线也顺着他的手来到了面前这位司教授身上。
假如能够事后翻旧账的话,你一定会怪那天午后温和的阳光,怪那被微风吹得斑驳的树影,怪穿过叶片的光为什么刚好落在他的侧脸,也怪不远处干净朴素的律政系大楼,和淡蓝色的高远的天空——不然你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被一个不是你丈夫的男人牵动起心跳。
“你好,我是司岚。”
你抬头,看见了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