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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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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6
Words:
16,540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249

【民国/懂得都懂】一对双儿啊

Summary:

民国娶媳妇

Notes:

旧社会过得都挺虐,不是很想写,但一时半会儿没有灵感给我,那就——简单搞一下吧,是oe(开放结局)

废话比较多,读起来有点费劲,想到什么写什么,觉着不好看,直接点叉就好,没啥不可错过的

避雷点!!!高亮注意!!!有必不可少的【传宗接代】话题,有【女配】,🌙头顶好大一顶【绿帽】,提及其他【喜人】,雷的快跑!!!

Work Text:

德昌戏班的班主收到师兄一封信,他的戏演砸了,他的台被掀了,他的命——留不得了。信纸上斑斑点点的红色,让德昌班扛鼎的大老爷们儿红了眼眶,他看着送信来的小子,脏兮兮地像个小乞,唇齿间咂摸出一丝腥味。
“小子,叫什么?”
“姓高,高超。师傅还没给名。”
“其他师兄弟呢——算了,”班主盖住那张薄薄的纸,定下高超的后路,“以后叫小春吧,先把童子功捡起来。”

高小春从此跟着德昌的新师兄弟开始操练。很快,因为身体上的亏空,他的功课越来越落后,变成戏班里被呼来喝去谁都瞧不起的那个,班主更是把他忘在脑后。
带来师兄的绝笔,换得一口饭撒,恩情已经够还了。

还好他运气不算太差,老天爷让高超喝凉水都能长肉,十一二岁的年纪,更是抽条成十五六岁的个头,显眼得很。
打扫时在班主面前晃上几回,竟然祖师爷护佑,掉下机缘。
班主开始盯着他吃肉,练功,生生把一身颤巍巍的肥膘练出将军的阵仗。不敢张嘴?看师傅的板子饶过谁!
高小春在师傅一次又一次的摔打中,撑住了台,演成了角儿。
当他的名号写到水牌最前面的时候,德昌也终于扬名在外,有机缘闯进梨园最盛的地界——
德昌班被一个想整点新鲜献礼的老爷抬举进京了。
派来的管事是个懂戏的,听了三场小春的霸王,给老爷回了话,订下德昌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专门为进京做准备。

“一个月赶路,一个月修整,最后一个月,连唱十场。德昌得留得住,给老爷长脸,否则——这机会可不是能白拿的。”
“是是是,您放心,德昌对老爷、对您的恩德一定用心报答!肝胆涂地!”

一班人马带着忐忑装着期待踏上征途。紧赶慢赶来到京城,住进老爷准备的小院,挤挤挨挨地,练功都容易擦碰。院里头没井,喝口水都得花钱,班主摸着管事给的订金,心头上的火越烧越燥,他怕他的忧心给别人看出来,于是一天到晚地灌水,大茶壶都喝光几回,熄灯前一算账,心更疼了。腆着脸去求了几回,管事打发些票子,终于挨到开锣的日子。

老爷安排的戏园冷冷清清,专门为过寿的大帅包场,至于大帅哪天愿意赏脸,没个准信,于是德昌对着空荡荡的桌椅板凳,唱了一场又一场,唱得大家心里那股劲儿越来越泄。
“爷,这样唱,角儿们该毁了。”媳妇儿替他掉泪,班主却无可奈何,他什么都不敢说。大帅不是一般的土大帅,这位刚带兵扫清几处匪窝,战功赫赫,风头无俩,他们人生地不熟,根本惹不起。

终于,这一天,大帅被老爷请到戏园,德昌班等到了寿星公。

—————————
“哇呀呀——”
“妃子,四面尽是楚国歌声,定是刘邦已得楚地。孤大势去矣——”
……………

………………
“血战数日难破阵,英雄末路意不平”
……
“八千子弟,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愧对江东众父老,天亡我楚恨无垠”

————————

“大帅,如何?您呀,帮我掌掌眼,这戏班值不值得我投上几个钱,让大家乐呵乐呵。”
“呵,楚王霸业,却让虞姬传出名堂。”
“大帅是不喜欢这出——?”老爷嘴里发苦,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打听消息,大帅最爱西楚霸王,没想到马屁拍到马腿上,这可如何是好?!
大帅拍拍军装,起身告辞,“还不错,给霸王封两条银元,遣虞姬给他捏腿。”
“是!”

老爷没明白大帅的意思,旁边的副将给他递眼色,老爷只好示意管事照办,赶紧跟了上去。

整个戏班都猜不透大帅满意还是不满意,高超稀里糊涂地得了赏,外面开始疯传这位可能入了大帅的眼,虽然后来大帅再也没来过,还是有不少不死心的人来戏园蹲守。

“小春,”班主捧着茶跟高超商量,“下个月,留不留就该我们自己定了。我寻思,大帅只要还是顶上那个,德昌就吃这口饭,大帅要是——要是走了,我们再找个借口,回老家去。”
“行,我听您的。”

于是高超的霸王留在京城唱了一春又一春,直到——直到大帅真的没了。
“小春,最后一场。咱们呀,该收拾行李了。”
“是,师傅。”高超看着胆子越来越小的大当家,心底泛起淡淡的忧愁,他知道,师兄弟里有些人,已经舍不得这里,舍不得离开。但德昌拿的出手的只有一个霸王,他一走,师兄弟们撑不下去的。

————————
……
“八千子弟,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愧对江东众父老,天亡我楚恨无垠”

————————

“嗐?他喜欢听这个?忒不吉利。”
“皮猴儿!”
茶座儿里,换了一批新军装,戏园主子战战兢兢地立在一边,生怕这帮阎王一个不高兴把场子砸了。也不知道哪个孙子胡说八道,说大帅喜欢来这儿听戏,引来这混账东西,听不懂戏,偏偏喜欢点评,如果大帅在天有灵,没准能气得活过来。
“越儿啊,你看那虞姬,是男还是女?”
“噗——”越少爷吐出几片瓜子皮,眯着眼睛往台上瞄,“男的吧?女的?男的还是女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越,你是真的不懂啊!”
“大哥,你带我来这儿还不如让我回去睡觉,这哼哼唧唧地唱的啥啊!”
“你呀。祖母喜欢听戏,你要是一点儿不懂,怎么讨老人家欢心。”
高越瘪瘪嘴,一脸愁容,“我跟着奶奶听了那么多场,还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真听不懂。”
“行行行,听不懂听不懂吧。这霸王唱得不错,你多来听听。”
“我是不是必须得来呀?”
“哈哈哈,对咯!”
“为啥呀?!”
“因为呀,你命硬。”

高越挤出笑容,笑眯眯地把人送走,转身坐回去,寒下一张脸。
园主擦着冷汗目送带枪的兵爷们离开,剩下一个阴沉的主子和他的副官,这两人上上下下手无寸铁,也不知道带没带钱袋。
嗐,这最后一场戏,不会白送出去,一个子儿赚不到吧?
班主从后场探出头来,观察到园主脸上轻快很多,心里松了口气。

“小爷,请问贵府名讳?”
“高。行了,让那个霸王再唱一遍。”
“爷,刚是最后一场——”园主一看对方的神色,口风立刻一转,“我去请德昌的班主,说您要加一场,可以谈、可以谈的。”
说完园主一溜小跑,把班主叫出来伺候。
班主弯着腰恭敬地听完吩咐,低声下气地请官爷见谅,他们明天要出京,停工、出行的时辰都有讲究,耽误不得,只差磕头认罪,请高越高抬贵手。
高越撇嘴冷笑,对着副官吐黑气,“瞅瞅,你爷爷我被唱戏的瞧不起呢。”
“不敢!不敢!”班主吓得两腿发颤,抬头想要求饶,看到高越的脸,一下子愣住。
“这老南瓜傻了?”
班主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脆响,听得高越牙疼。
“老鼠胆子吗!”
园主也觉得班主太夸张,但德昌好歹在他的地盘唱了两年,因这点香火情,园主还是张嘴为他求情。
高越觉得很没意思,心里那股邪火被这么一打岔,也散了出去,他既不爱看戏,何苦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得嘞,滚吧。”
说完,高越抖落掉身上的花生瓜子壳,带着副官离开。

班主失魂落魄地飘回后台,一坐坐到天黑。
“师傅,师娘喊您回家吃饭。”
卸掉油彩的高超安静地等着师傅,圆圆的脸盘,弯弯的眉毛,笑眯眯的眼睛,和那副张扬又犀利的面孔在眼前重合又分离。
班主嘴唇动了动,最终将疑问吞下,沉默地回到小院。

 

第二天,行李打包上路,一班人里,哪管有再多不舍,也没胆子离开独自闯荡。他们发现班主同样没啥笑模样,心道离开都是形势所迫,当家的也不愿意呢!

高超借了一顶带纱的斗笠,一路戴出城,被师弟笑话娇气。
“今天风沙大嘛。”
高超性子不霸道,师弟不怕他。
车厢里师娘听到一耳朵,不肯饶恕师弟的没大没小,罚他歇脚的时候给师哥捏腿。
“原来大帅活着,捏腿还有打赏,现在我白干活呀,真苦煞我也!”
高超摇摇头,对这赖皮话摆出嫌弃的模样。师弟象征地捏了几下便借口问路程跑去前面,车旁边就留下高超一个。
“高超,上来。”
“师傅我不累。”
“上来。让你师娘下去活动下腿脚,坐久了难受。”
师娘立刻懂了,这是两个人有话要说,利索地下车,将高超换上来。

师傅的眉头能夹死蚊子,他一晚上没睡,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着了魔般挥之不去。
“小春,不要撒谎,你看见了吧?那个军爷——”
“师傅,我以后不上台,给师兄弟们打打下手。”
“呵呵,”师傅敲敲斗笠,眼泪转了两圈,下了通碟,“前头找个村子,我放你下去。你这身板,能糊弄人,找个人家入赘也好,给人捧盆也罢,都能活下去。师傅胆子一直不大,不敢拿命去赌,我没儿子,一直想着,你这好性子,招了做女婿,我闺女不会受气。可惜了……以后德昌再没有小春了,高超,高超……
一路走好。”

 

“咦?师哥呢?”
走着走着,戏班子的台柱子不知所踪。
师娘耷拉着脸,师傅像丢了魂,师弟的虞姬没了霸王,回家的路影影绰绰透出凄凉。

“活着,活着就行。”

 

我,能去哪?
高超没能走近村子,他没有行李,戴着斗笠不肯露脸,村里人担心他有病,拿着锄头驱赶。兜里有师娘给的几块银元,他不敢拿出来,那是救命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他,能去哪?
师弟沿着官道一路打听,终于在一处荒废的草棚找到高超。
“师哥!”
高超感觉在做梦。他掐了一下大腿,真疼。
“师弟?你怎么——”
“师哥,没了霸王,虞姬怎么活呀!”
高超那一刻,心脏像被槌子砸了一下,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落。

师弟摘下高超的斗笠,陪着他一起流泪,“师哥,那天我也看到了,但是我不怕!以后不能再戴着它,你越白越像,晒黑点儿,留起胡子,天下之人千千万,长得相似又如何?你知道我一直想留下,带我回京好不好?”
高超重重地点头,这情谊,价值万金。

师兄弟两个走的不快,他们一路上畅想着以后找个什么营生,学了一辈子戏,高超想过一下别人的日子,农人怎么种地,商人怎么做生意,当先生的怎么管教小孩子…
“师兄,你知道的东西好多呀。”
“我总爱胡思乱想。你想做什么呀?”
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师弟开了口,“我想少受累。”
“以后我干活,做饭,洗衣服!”
“好。”

他们终于回到京城,兜里没几个子儿,租不起院子,还好两个人都算壮劳力,劳作一天,能赚出大通铺的钱。高超怕碰见军爷,多数在城外抗活儿,师弟经常去城里逛,嘴甜模样好,更容易接到一些帮闲的活计。
“师哥,你数数,咱们的钱应该够租一间小屋了。”
高超揉着酸痛的身体,看着辛苦赚来的钱财,开心地点头,“你相中哪里我们就租哪里。”
高超长得壮,在大通铺还好,偏偏师弟为了装扮虞姬,从来不敢大口吃饭,腰肢细细的,那些不讲究的视线总绕着他转,如果能租到一间自己的小屋,对师弟来说很重要,他拼死拼活地干,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全地活下去。
“那我带着钱去租屋,等你下工,我们就有家了!”
“好!”

 

“师兄,这边。”
师弟领着高超越走越向城中心靠近,高超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师弟,这里我们租不起。”
“我认了个姐姐,她有间屋子租给我们,价钱很低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高超紧张地看着师弟,他想起师傅的话,入赘的话……
“别紧张。她想见见谁要住里头。”
高超跟着师弟走进一个巷子,巷子深处有个角门。
“这大户人家,能让我们租住么?”
“姐姐在这儿,租屋不在,她出不来,我们得去找她拿钥匙。”
高超心里直打鼓,“你不会被骗了吧?”
“怎么可能!”

高超直觉不对,但是他放心不下。不能让师弟一个人进去,好歹他孔武有力,万一有人欺负师弟,他能替他挡。

进了角门,有个长脸的女人等在那儿。
“姐姐!你看,我没骗你,我心诚的。钥匙给我吧,我们兄弟俩今晚住进去。”

拿了钥匙,他们找到地方,周围全是有些破败的房屋,高超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睡到半夜,屋外突然灯火通明。门咣当一声被踹开,高超迷迷瞪瞪地醒来,被突如其来闯进的黑影捏住下巴。
一瞬间,高超汗流浃背。那人穿着一身熟悉的军装,高超一辈子都忘不掉。

“啧。带走!”
“是!”

高超一下子慌了,完了,都完了!
师弟!师弟?!
他看向身后,那里,空无一人。

“长官,人已押回府上。”
“那个小戏子呢?”
“拿了赏银跟他相好的汇合,准备坐船去津府。”
“路上照顾好。”
“是!长官!”
“腌臜玩意儿。”

 

高超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泡在池子里,皮肤刺啦啦地疼,他被敲晕带走,一睁眼便是这般光溜溜的模样,脑袋上肿着一个大包,晕晕乎乎地直想吐。

视线上方有几双靴子,和他在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高超抬起头,眼泪直直地落下来。

那天出言不逊的小少爷,红着眼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模样。
那天嘲弄高越的人,一脸兴味地期待着小少爷的失控。

“越儿,哥哥准备的这份大礼如何?这些戏子啊,把背信弃义刻在骨子里,一个走后门的玩意儿,为了跟他相好双宿双飞,把你亲哥给卖了。不过呀,我已经帮他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精彩!精彩!”

笑声逐渐远去,哗啦一声,小少爷跳进水池,站到高超身旁。
他摸上高超的脸,很像,又很不一样。
高超一幅命苦的模样,哪像自己这般无忧无虑不知愁苦为何物?

你在哭什么?
你在心疼我?
高越蹲下来,捧着高超的脸仔细地看,像要一寸不落地刻进脑子里。

“哥,是你把我丢掉的,现在你被捡回来了。你是我的了。”
高超不理解不明白,自从被抓回来,就好像踩着云朵一般,头一直晕着。高府对多了一个跟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有丝毫慌乱,虽然他在那,却仿佛跟个鬼魂儿似的看不见摸不着,没人跟他讲话,没人指示他干什么,高越回来只盯着他的脸瞧,也不开口。
高超十几天来没说过一句,等高越终于开启对话,高超发现自己的舌头僵直了,像幼儿刚刚牙牙学语般口齿不清,还诞着口水。
高越用手擦起高超的嘴角,把满手唾液胡乱抹着,“慢慢来。”
高超努力适应着,渐渐找回说话的方式,“小、小越。”
“阿超。我的手脏了。”
高超想去找个水盆,却被高越一把拦住。
“舔干净。”
高超彻底慌了。
他觉得高越魔怔了。
“弟——”
“舔干净。”

那种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让高超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舌尖露出来,头刚刚向前倾去,便迎上一股更热的气息。那块儿小肉被咬住,高超条件反射般想躲,又怕扯断它,只能眼睁睁地任由高越吞掉。
高越咂摸咂摸嘴,尝过味道又把湿答答的手放在他胸前抹干净。
“好软。”高越品评完,替高超整理衣服,这活儿干得不伦不类,反而越理越乱。
高超傻站在那儿,呆呆地不知作何反应。他被弟弟亲了,他弟受了刺激,他不知缘由,他毫无对策。
“别哭。吓到了?”
高越停下手,对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那张脸,潇洒地宣布两个人的婚约。“京城的大师都说我命硬,求娶的媳妇客死一个又一个,家里让我娶你当正妻压压命格。”
高超带着泪痕反应了一会儿,“大房使的坏?”
“可能吧…青梅竹马死了,商户独女死了,冲喜的农女也死了,我连寡妇都保不住…哥,我不想再害人了。”
“不怪你!”
高越引着高超坐到腿上,摸上腰眼埋进胸膛,闷闷的声音透着颤,“他们带我去了窑子…”
高超心头一紧,紧接着越听脸越红。
“怎么艹男人,我都看会了,但他们我一根手指头没碰过,哥哥别嫌弃我…我会让你舒服的,阿超要听话,不许躲…”
高超动动嘴唇,接不上一句。怀抱越来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想对弟弟说别勉强自己,却没有任何法子帮他逃离。
“对不起,疼不疼?”像是反应过来手劲太大,高越连忙放开哥哥,紧张地掀起衣服检查。
“没事!”
“哥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高超揪着衣角点点头。

 

那一年,高越十八岁。
大红灯笼高高挂,高府吹吹打打迎接喜轿,小少爷骑着高头大马戴着红花意气风发。成婚便算立住了,从此他也能跟随高府当家人,拿枪带兵收银子,扬眉吐气。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捡炮仗咯!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鸾凤和鸣!白头偕老!

洞房花烛夜,灌醉的新郎被抬入新房。伺候的人把高越安置在桌前,端来交杯酒说完吉祥话便撤了下去。高越醉得厉害,红盖头都没法挑,隐隐发出小小的鼾声。
新娘坐在床上,手脚都捆着布条。高超摇晃掉盖头,又瞅瞅手间的红带,布料结实,光用扯拽无法解开。
高超突然冒出一个大不敬的想法,得亏他是高越的哥哥,不然他现在绞死这醉鬼也无人发现。并着腿蹦蹦跳跳靠近,他发现高越装备佩戴齐整,有刀又有枪……
高超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对吗?他又不是女的,没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如果他趁机对高越不利,这空荡荡的屋里,连个求救的响动都发不出来。
怎么这么蠢!

高超抽出高越的匕首,费劲巴力地割开束缚,松快下手脚,把醉成一滩烂泥的高越扛到床上脱下军装,兑盆温水,又擦脸又洗脚,安置好后,高超一脸不忿地看着他弟,怎么好好一个大男人,嫁人第一天就化身老妈子!

把高越卷吧卷吧推进床里,高超睡在外头防止醉鬼翻下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无人打扰,高超先醒过来,看着室内陌生的环境,反应了一会儿。哦,对,他昨天嫁进高家,变成高家二少奶奶,旁边那头猪是他的弟弟也是二少爷。
“醒醒!醒醒!”
“嗯~哼~”
“今天不该敬茶吗?别睡了!”
“不要~~”
“高越。”

“啊——!你掐我!!!疼死我了——”
走到这步,高超已然无所畏惧,他是明媒正娶,又是高越的哥哥,说话硬气程度不是当戏子时能比的,更何况,高越小命儿都能攥在手里,他怕个屁!
“起来穿衣服,睡到太阳晒屁股,丢不丢人!”
高越顺着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天儿已然大亮,“几点钟了呀?”
“快中午了,起吧,不能丢了礼数。”
高越迷迷瞪瞪地,但是没忘掉昨天被叮嘱的事情,“我们不用去,我娶的男妻,家里恨不得我早早搬出去。”
“搬出去?搬去哪儿?”
高越吸吸鼻子,“我要带兵了,婚假后一个月我们便进营。”高越拉住高超的手,笑得得意,“因为哥哥是男人,所以可以跟我一起走。”
高超没想到他还能出去……
这、这可太好了!

“啊啊啊啊!!!”
高越突然大呼小叫,仿佛天塌似的。
“怎么了?!”
“我昨天没睡你,呜呜呜,亏了啊!都怪那帮臭傻逼,往死里灌我!”
高超一口气闷住,脸憋得通红。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我是你哥,我们装装样子就行——”
“不行!!你是我娶回家改命的,先是妻子,再是侍卫,最后才是哥哥。”
“不儿——中间那个是啥?怎么突然又加了一个身份?我咋不知道?”
“不然你怎么跟我进兵营呀,以后你就是土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
所求还挺大。
不愧是亲兄弟,高超一下子抓到重点,高越想闯出一番天地,经营自己的地盘。仔细一琢磨,出去以后,天高地阔,雏鹰早晚一飞冲天,高超燃起希望,盼着高越改命后,有一天能放他走。

“哎哟,耽误了一晚上。阿超,快脱!”
“别扯衣服!你不饿吗?!”
咕噜噜——高越的肚子应景地叫起来。
“先吃饭,吃完了再——吃完了也不行,哪儿有白日宣淫的道理。等晚上——到晚上我再伺候你。”
高越瞪圆眼睛,美滋滋地看着高超,“哥哥真好。我去喊人上菜,你在屋里吃,我去找奶奶。阿超这样秀色可餐,我怕我忍不住。”
“胡说八道!我们长得不是一个模样?而且——我还比你黑。”
“可我最喜欢自己了呀!哥哥和我长得一样,那哥哥就是天下第二的美男子。”
高越这嘴呀!
高超的脸瞬间红成猴屁股。

高超吃完饭,无事可干,干脆扎起马步,开始练功,他不愿荒废这一身本领,哪怕以后不能登台,强身健体对他也有好处。

天刚一擦黑,高越便踢踢踏踏地回来,换了身新衣服,身板挺拔,手里提着一篮子葡萄。
“奶奶让我拿回来给你。”
“多谢。”高超很想知道高越的事情,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听,“你跟着奶奶长大吗?”
“嗯,阿超把我丢下后,奶娘带着我去高府门前跪,奶奶发了慈悲,让我了进府。真傻呀,哥哥若是肯一起跪,然后求奶奶去送信,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对不起…”
“不提这个了,尝尝甜不甜?”
高超哪里尝得出来,他的嘴里直发苦,哪怕有天大的理由,在当时的小越眼里,也是弃他不顾。
高越捏着高超的下巴,凑上去亲。
这会儿高超愧疚得不行,让他干什么都答应,很快便被剥得只剩一条裤衩,躺在床上不敢睁眼。
高越的气息打在脸上,仿佛一只小犬般嗅来嗅去,明明还没开始,却把高超激得直发抖。
一寸一寸吻下去,从肉嘟嘟的耳垂亲到锁骨,哥哥的胸乳被双手隆起,高越猛吸一口,满足地舔上两颗红豆。
高超吃疼地闷哼一声,怀疑胸脯是不是已经肿了,“高、高越,轻点儿!”
高越又嘬又咬,将两个奶子玩大一圈后,转而兴致勃勃地去抓高超的腿,“哥,你这里有胎记!”

扯掉裤头,掰开双腿,高越眼睛发亮地看着高超,他马上就要和哥哥变成一体了!把香膏揉化,贴着后穴打圈,慢慢压进边缘,将润物送到深处。
“阿超,忍一忍哦。”
异物感让高超忍不住挺腰闪躲,可怎么扭都逃不过弟弟的侵入。一根、两根…高超脑子像裹进浆糊,数不清身体里到底有多少手指,后穴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小越…”
“哥哥,看着我好吗?”
高超睁开眼,只见高越只解开裤子,将那狰狞之物放出,其他衣物仍然套得整整齐齐。行凶作恶之人衣冠楚楚,他却光溜溜地变成砧板上的一块肉。
“小越越要进去了哟~”
“呃啊——!”
高超往上躲,高越哪里肯放过,刚抽离一小段,便立刻追上挺得更深。后穴初经情事,痒痒麻麻,被碾来碾去一遍遍地犁,等高越整个进入时,高超已经意识模糊,只能发出低低的哼声。
高越看着他们紧紧相连在一起,乐了。他摸上高超的腹部,那里曾经和母亲连在一起,现在,埋着他的一部分。
撞击伴随叽里咕噜的水声,一下一下凿在高超的耳膜上,眼里盛满了泪,让他看不清身上人的表情。他伸出手,对方愣了一下,立刻将脸凑过去,小狗似的磨蹭他的掌心。
高越此时罔顾人伦肏着自己的亲哥,表情明媚像个孩子,每根发丝儿都散发着开心快乐。
高超触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在高越身上第一次看到不带一丝阴晦的幸福和满足。
小越的命在变了,对吗?

 

胡闹到后面,高越脱光衣服,把高超摆成跪趴的姿势,拽着高超的手去摸自己那根东西,“哥,摸到了吗?”
“摸不到,全是肉。”
“怎么可能呢?!这里,就这里!”高越一边将高超的手死死按住,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冲。
“够了!够了!高越,饶了我吧…你怎么还不出来…”
高超绝望地看着外面黑咕隆咚的天色,折腾快一个时辰了吧?还硬得像根柴火棍。
“高越,说实话,你是不是吃药了?”
虽然第一次开荤,但戏班里不清不白的事儿,耳濡目染间他也知道不少,没听说哪个爷们能坚挺这么久!
“高超你瞧不起谁!我这般厉害你还不好好享受?”
“弟!我是男的!”
“我问过了,得了趣,在下面的更享受。别担心,我再练练!”
草泥——
高超硬生生地憋回去,高越祖宗就是他他祖宗,一句问候都出不去嘴!
“你就是臭狗!!!”
“汪汪。”
没脸没皮呀!高超被撞的七零八落,眼泪只能往肚里吞。

高越磨磨蹭蹭终于射了,这时候高超已经从天庭到地狱来回折腾好几回,后穴根本夹不住精,能感知高越的东西正在往外流!
“哥不是觉得挺舒服嘛…你叫的可好听了!”
高超一想到被这狗东西逼得脸都不要,什么下流讨扰的话都说出口,脸更黑了!
“我去叫水!洗洗我们吃饭。”

高超一坐起来屁股就疼,两条腿软得下地就哆嗦,只能躺倒在床歇着,高越盛了汤亲手去喂,勉强喝下两碗,再就
没了胃口。

晚上睡着睡着,高超体内冒出一股燥热,旁边躺着的更像个火炉,两个人热醒了,对上眼,高超急了!“万万不能再来了!!”
“你忍得下吗?”高越冷不丁摸上小高超,那里挺得硬邦邦,“哥哥别嘴硬啦!我只蹭蹭,不进去。”
这下可好,大半夜不睡觉,高超两腿之间的肉皮儿都给磨红了,高越才喷出精水。前端又被高越生疏的手法搞得不上不下。
“我要睡觉,高越你别折磨我了……”
“高超你真娇气,这才第二回——”
高超的眼皮已经完全揭不开,他不要听,臭狗爱叨叨什么叨叨什么,他要睡觉……

 

再醒来,高超连抬手都费劲。高越把他搀扶到桌前,给他盛粥喝。
高超抿了一小口,味儿真怪!高府的厨子做饭还不如路边小摊,昨晚的汤也不好喝…
高超咽了几口吃不下去,抬起头来,跟一只老鳖对上眼。
桌上十道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是大补之物!
能不燥吗?!谁在害我!
高超啪地摔了筷子,高越叼着烤羊宝吓了一跳。
“咋啦?”
“这啥?”
“鹿鞭。”
“这呢?”
“虎鞭。”
“那这个呢?!!”
“大葱炒海参。”
“你想吃死咱俩吗!”
“都是好东西,兄弟们为了助我大展雄威,特意寻摸的,花老钱了。”
“那是让你一顿吃完的吗??”
“唉?”

这一天,高超确定了,次子的脑仁最多核桃大,身边没有一个能劝他好的人。

“小越,当哥多嘴,大补之物不能这么吃。昨晚那样折腾,我不好受,我不是妓子…”
“哥?!我错了!你不能这样想!我没有把你当——别生气!我这就让人撤下去!”
“坐下!”高超强忍眼泪刨白心迹,“把你丢下是我的错,长这么大我都没护过你,只要你愿意认我这个哥哥,从今往后我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哥!”高超这样说话让他害怕,“我是高家二少爷,我能有什么危险?!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嫁给我,之后只要享福就好,我不用你保护!”

可你若有人护着,怎会不提醒你这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端上来会损伤身体……高超知道这会儿不是争论的时机,哪怕高越是高府不被看重的二房少爷,那也是从小到大,下人们捧着哄着,傲气逼人的主。他有哥哥的身份做倚仗,多花些水磨功夫,高越这性子早晚可以掰正。

“别急,是我说错话了。我知道小越想为我挣来荣华富贵,但哥也是男人呀,我想辅佐你成就一番事业,以后我若多嘴管你,小越别恼我就好。”
“阿超…”
两个人牵着手,把对方看进眼里装进心底,十来年的别离,此刻心意相通,他会尊他爱他敬他,他会教他爱他疼他,他们是世间最亲的兄弟,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一体夫妻。

高越越看越喜欢,哥哥怎么这么好,说要一直陪着他闯出名堂,“我要当大总统!”
高超感动的泪水瞬间笑喷出去,“想啥呢!”
“我认真的!”
“小越,我没有看不起你,但你现在越得过大少爷吗?”
高越不服气,想站起来却被一把按回凳子上。
高超教高越的第一课,叫脚踏实地,恩威并施,徐徐图之。
“等我们进了兵营,要把底下的人收服,无人敢与府里通风报信。不想消息外露,即便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大总统的统,你才算沾上边。戏班子里,除了教本领,还要立规矩,哪怕班主的亲儿子也越不过去,赏罚分明,方能团聚人心……”
高越心里像灌了蜜,他哥对他一心一意,他看着看着便呆了。
“……出府之前,能带多少带多少,最初肯定要多花费些银子,才能安抚住人。前头的将领不知是何人,要打听清楚,若是高升还好,若是平白失去兵权给你让路,恐怕会留下后患,故意给你使绊子——”
“嘿嘿。”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让我当后患使绊子。”
“谁让你当后患了!是让你打听清楚,以防有人使绊子!”
“哦——”
“还好我跟你一起进营,我会暗中观察,打探虚实。”
“谢哥哥!”

一桌席面撤下去,换上养生的粥和清淡小菜,高超终于吃上一口安生饭。
呼——舒坦了。

晚上高超要求安静睡觉,高越乖巧地答应不动手动脚,等哥哥躺好才拿出一个瓷瓶,“这是保养那处的药膏,昨天做得狠了,上药能好快点。”
高超看看药瓶又看看表情认真的弟弟,脸红红地接过来,钻进被子自己弄,让高越帮忙他会害臊。
高超将头蒙起来,褪下裤子,打开瓷瓶,挖出一坨凉凉的药,试探地伸向后庭。
“哥,药很凉,可以捂一会儿再搁进去。”
高超惊了,他四处去看,周围黑咕隆咚地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高越怎么知道他在里面进行到哪一步?!
“别紧张,我闻到的。”

 

高超捂暖了药,小心翼翼地在穴口周围抹了一团,药膏很润,用手指很容易送进体内,但手指长度毕竟不及高越那根,再深一些他够不到。
先这样吧,最里面慢慢养。
高超掀开被子,脸颊通红,“好了,把药放起来吧。”
说完不敢看高越一眼,翻身冲着墙壁摆出直接就寝的模样。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只穿着薄薄一层睡衣的身躯贴过来,搂上高超的腰。
滚烫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上,高超忍不住缩成一团。
还好君子之约作数,高越很快睡沉了,高超挪走腰上的手臂,翻身去看高越眼下那颗小痣,奶娘说这是上辈子的泪痕,因为苦,一直哭,拼了命才能托生到母亲的肚子里。
那我呢?当时小小的高超好奇地问。
奶娘怀里抱着哭累睡着的高越,神情悲悯,你呀是个小菩萨,愿意带着弟弟投胎,让给弟弟一半血肉。
弟弟一半我一半,我们成为一个。
奶娘笑着点头,是呀,兄弟齐心。

白天高越没出去,请来裁缝给高超量尺寸,订购四季衣裳。
“二爷您看这是洋人的布料,这是山东新式染布厂出的祥云锦,要说花样还是咱们国人懂,洋布只占一个耐洗耐用。”
高超摸着四四方方的样布,脑子里想的是德昌几代继承下来的老物,要是能拿新布重新绣…

“娘子,相中哪些了?”
娘子从高超耳朵过了一遍,扑通掉到地上。裁缝眼巴巴地看着二少奶奶,高超才反应过来,高越喊的是自己。
高超眼睛一下子垂下去,不敢再看裁缝。
“娘子害羞了。”高越语气里憋着笑。
高超拳头握紧,将那块蓝色料子放下,“挑不出,你定吧。”

“高超性子比我沉稳,但藏蓝太闷,咱才十八,不跟那些上了年纪的往一块凑。这花样喜欢吗?颜色靓,端正不打眼。”
高超点点头。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剩下的看配色适合什么款式做什么,这季的衣服抓紧,做好了立刻送过来。”
“是!二爷!”
“等下!我们不是马上进营,用不了那么多。”
“好多场合要换衣服,这还不一定够。放心,早晚用得到。都是府上的定例,没有乱花钱。”
高超默默收回意见,人靠衣装马靠鞍,成为高越身边的人,便不能丢了体面。

师傅离开,高超犹豫着提醒,“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娶的男妻,你不说出去,我顶个侍卫的名头,他们便不能背后讲你。”
“以后不叫娘子了,叫你高超好不好?”
“好。”
“你再歇一歇,我去给奶奶溜须拍马,晚上回来。”
高超哭笑不得,高越的调皮他现在没招,“你呀!可别顺嘴什么都秃噜,对奶奶要尊敬。”
“嘿嘿,知道了。高超你真好。”
“行啦行啦,快去吧!”
“我让人寻了好玩的,等会儿送过来!”高越吧唧亲了一口高超的脸颊,美滋滋地离开,“晚上见!”

 

高超推开窗户看院子里的花草,这是他琢磨半天想出的消遣。院里伺候的丫头小厮他得避嫌,身体还需要休息,功课做不成,高越一走,空荡荡的房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发呆了不知多久,外面传来请示声,高越送的礼物到了。高超第一次见,黄杨木的匣子,带着几个旋钮。
“二少奶奶,这是收音机,您看,这样打开调整,数字对上了就能收听节目,往左边扭声音小,右边扭声音大,这个方向扭到底是关掉。”
匣子滋啦啦传来电流声,随着旋钮调整,传来一个男声。
“这是?!”
“回少奶奶,听着应该是刘旸先生的评书《八十一难》。您赏玩着,鄙人先告退。”
“劳烦先生。”
“二少奶奶客气。”

高超听着听着渐渐痴了,这东西可真厉害,简直神仙一般的手段,千里传音,如临其境。

“哥,该吃饭了。”
高超猛然惊醒,发现高越坐在身边,桌上已经布好了菜。
“我、我这是丢了魂儿吗?”
“怪我,没在屋里安排个人,你太入迷了,什么节目这么好听?”
高超脑子还有些僵,仔细回想,只记得刘先生讲西游,结束后那个数字变成电流声,他便小心地去调节按钮,听到总统府在对各地军阀喊话,要齐心协力,共克时艰。那会儿高超第一次知道,原来外面有好几波外国人,他听不懂,但是努力去听,好多地名,好多国家,原来世界那么大——他陷入胡思乱想,不记得思绪飞向何方。

“当大总统还要跟外国人打交道,你会说外国人的话吗?”
高越眨巴眨巴眼睛,清澈见底。
“没事!咱们先吃饭。”
“好。高超,尝尝这个!”

 

吃完饭,换了茶,高越求哥哥帮他一个忙。
“高超,明早儿有个安排走不脱,我又想去打听兵营的事儿,你能替我去么?”
“能行吗?”
“我们一对双儿,绝对没问题!明早七点,你扮成我,去一个地方,晚上八点,你再回来。我派个人跟着你,有要注意的人,他会提醒,一定没问题!”
“行。”
“哥哥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

 

到了晚上,他俩躺到床上,不一会儿高越便去扯高超的裤子。
“你干嘛!不是说要休息。明儿还得早起呢。”
“前面你都没疏解过,我帮你用手弄出来,绝不做多余的。”
“不用。”
“好哥哥,给个道歉的机会嘛,前面我是身不由己,现在该我伺候你了。来嘛来嘛,享受享受。不然你多吃亏呀!”
高超一寻思,也是。没了抗拒,双腿一不留神变得光溜溜。

“高超~你热吗?脸好红。”
“高超,舒服吗……”
“高超,憋坏了吧?”
高越问东问西地很快把高超搞烦了,他觉得高越就是故意的,怎么全是贱兮兮的问题。
“高越!!!”
“你凶我!”
“弄这个,用嘴?”
高越手上的动作一顿,坐起身把高超摆正躺平。高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高越叼住了。
“你干啥!!??”
高越嘴巴里戳着高超的性器,微微抬头,露出一幅不解的模样。
高超被舔着,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弟是不是脑子有病!问号听不懂吗?
“你放开我!高越!别这样!”
高超去推高越的脑袋,高越却死活不配合,反而含得更紧。他吃不下太深,只能用手辅助,即便如此,也将高超弄得欲仙欲死。
高越昨天就发现了,他哥在这事儿上比勾栏院里那帮惯会演戏的兔儿爷反应都大。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高超都受不住。

没坚持多久,高超腰上一软,泄了出来。高越嘴角沾着白浊之物,无辜地看着他,“刚刚耳聋了,哥哥不会怪我吧?”
“滚!”

 

第二天,高超穿上高越的军装,莫名紧张,“到底去哪儿啊?昨儿问你你给打岔过去了。”
“有副官跟着你,别担心!郝旭涛,进来。”
“二爷。”
“我哥交给你了。”
“放心吧二爷。”

“我该怎么称呼?”
“二少爷平常叫我全名。”

高超带着郝旭涛出门,碰见的下人根本分不出来,坐上车,高超悄悄松了一口气。
有司机在,高超没找到机会问,等到了地方,只剩郝旭涛和自己,他终于搞明白他到底替高越干啥来了。
此地名为——万松书院。
高超看一眼郝旭涛,看一眼牌匾,看一眼郝旭涛,再看一眼牌匾,“这对吗?”
郝旭涛眼神跟高越一样清澈,“没走错,二少爷在这儿上三年学了。”
“我只认识几个字儿!”
“没事,二少爷也识字不多。”
“被他同学看出来怎么办?”
“您只要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人,不会有人来找您的。”
“他是不是有好多仇人?”
“数量还行……二少奶奶别担心!前头二少为娶亲特意请了假。男人成家立业后,肯定跟以前不一样!”
“不对……他不会想让我一直替他上学吧?只替一天,没必要折腾。”
“马上二少就要进营,您在这儿顶着,他能做好多事情。”
“他要干正事,我又不会不答应,好歹提前让我背一下同学们的名字呢!老师面对面我都认不出来!”

“高越。”
高超听到弟弟的名字,冷不丁一激灵,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身后郝旭涛悄声提醒,“这是龚老师”。
高超立刻缩起肩膀装死。救命!!!怎么是老师!
“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刚刚什么表情!没礼貌!”
“对不起m(._.)m。”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咯?老夫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道歉。”
“我这不一时没看清,对不住,龚老师。”
“呵!第二次了。你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转什么鬼点子呢。”
“龚老师,二爷娶亲了,”郝旭涛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一包糖果,“给您喜糖,沾沾喜气。”
“哼!既然有了家室,别再淘气。”
“是,龚老师。”

目送老师离开,高超扯开领子,散散身上的汗,“不如今天请假吧。”
“回去您得去老太太跟前侍奉……”
高超没辙了,他更不想去奶奶身边。
“呼——带路。”

第一堂课修语文,高越的课本不知道丢在哪里,高超只能盯着老师努力听,结果把老师看毛了,命令他出去罚站,同学们以为高越要炸毛,结果高超乖顺地靠墙一站,愣是坚持完半节课。
下课后同学和老师看他的眼神都不对,高超硬挺着当疑问不存在。
第二堂体操课,一群大小伙子踢足球,满场疯跑,高超独自蹲马步。
第三节第四节都是洋文课,一堂法语一堂日语,高超完全听天书,戴着蚊香圈等来午休。

中午下馆子,高超觉得点那么多纯浪费,但这是包餐,早早订好的,郝旭涛想了想,出主意说吃不下给后堂留两个菜,剩下的让老板散给街上的乞丐做善事,高超同意了。

下午的课高超听得稀里糊涂,他觉得这样不行,如果进营前他得待在学校,时间不好浪费。
“郝旭涛,明天帮我带几本识字启蒙的课本吧,我以前学过一些,从简单的开始捡起来,慢慢学。”
“孩童用的课本吗?拿出来会被笑话。”
“我坐最后面,挡着点看。老师讲的我听不懂。”高超看了一眼郝旭涛,“需要二少爷同意吗?”
郝旭涛猛猛摇头,“我听您的。”

 

今天高越回来得晚,一进屋便搂上高超委屈地哼唧。前面离开的长官虽然带走所有亲兵,没给高越留麻烦,但那是因为新驻地特别特别远。
“听都没听过的地方,说是要去南方坐船。”
“哪里呀?”
“澎湖湾。营里的兵多数都是北方人,哪个愿意离家那么远,安家费都得掏空我,没准走半路有后悔的去当逃兵。”
“那怎么办!?”
高超不懂这些,看着高越为难地皱眉,心里替他着急。
“总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说这个了,今天在学校无聊不?”
“都挺好的。”
“辛苦哥哥了,我给你按摩。”
“只按摩?”
高越眉毛一挑,一把搂住哥哥的腰,暗示意味十足地顶了顶,“阿超好色鬼!”
“我没有!”
“你就是想要了!来,让弟弟好好伺候伺候你!”
“高越!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越小嘴一撅,可怜巴巴地去蹭,“是不是我弄你太疼了?你不喜欢我了?”
“没有不喜欢…也、也没有很疼…”
“那还是疼了!都怪我!”
“不怪你,当时吃了太多大补之物…”
“这两天我碰都没碰那些东西!”
高超在高越无比期待的眼神攻击下节节败退,“那你轻点儿…”

高超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等待宽衣解带。他紧紧后庭,没什么感觉,伤处应该好了吧…
啵——高超的脸颊被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他被当成一块手帕。
高超一脸懵地睁开眼,看到高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得崩溃,呲牙咧嘴赖赖唧唧,眼泪口水蹭他一身,甚至因为太激动差点反呕。
高超慌张地扶起弟弟,不清楚爆发原因,只好抱着高越安抚后背帮他顺气。

“小越,怎么了?!别怕,别怕啊,哥在,没事了没事了,慢慢来,喘口气。有人吗?!外面有没有人!”
高越摇着手阻止高超求助,他的心在哥哥认命的那一刻好痛好痛。
高超就躺在他身边,睫毛颤动,双拳紧握,却没有反抗,没有怒火,只有怯生生地一个请求——轻点儿
高越从未这般深刻地体会到痛苦,比他和哥哥分开还要痛,痛得像一把把刀子插进身体,捅个对穿,带着血肉离开。他挣脱出高超的怀抱,趴在床上狠狠地撞头,一下接着一下磕头认罪。
“高越!!!”

对不起,哥…对不起

 

昨晚高越把自己磕晕过去。请医生诊断,结论受到刺激突发惊厥,后续体征平稳症状缓解,已无大碍。高超守了一晚,高越终于醒了。

“你醒了!”
高超连忙拿筷子沾了水,滴进高越嘴巴,让他好受些。
哥……
高越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高超,泪水忍不住地流。
他好后悔……
“没事儿了,医生说你身体没太大问题,好好休息,很快能恢复。别怕啊,我在呢。”高超擦着高越的眼泪,越擦越模糊,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为什么难过,跟着弟弟,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
等心情平复,高超发现高越睡了过去。他刚刚好像体会到高越的感情,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高超照顾高越两天,高越便说自己好了,推哥哥去上学,他去解决兵营的事。
高超坐在教室里,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他能察觉到高越心里有事儿,还是跟他有关,这几天相处处处透着违和,哪里都怪怪的。

“郝旭涛,高越在忙什么?”
“少爷在做出发前的准备。”
“每天回家那么晚,没去别的地方?”
“没有呀。”

回家时,高超要去营地探望。郝旭涛推说不清楚。
“少奶奶,少爷四处打点,我跟在您身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
“不是没去别的地方吗?”
“我意思是——”
“回家吧。”
郝旭涛回去后赶紧差人去通知二少爷,少奶奶心情不好!
于是今晚高越难得回家早一些,还给高超带了刚出炉的点心。

“高超~趁热尝一口!可好吃啦!”
“哪个好吃?”
“这个、这个。”
高超心想果然不对劲,高越坐得端端正正,做殷勤的表情,身体却没动作。“你喂我,不想洗手。”
“我去拿手巾!”
“高越,坐!”
高超盯着高越,更加确定这几天他在刻意保持距离,前些日子口上花花、动手动脚的仿佛另一个人。
“我不想听谎话,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最近不是忙吗,也不是故意回家这么晚。”
高超猛然贴近,高越心虚地转移视线。
等了一会儿,高越发现高超没动静,偷瞟一眼,高超在那边吃上了点心。
“你还没洗手。”
“又不是什么金贵人,没那么多讲究。”

高越心疼得要命,他哥本该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吃过那么多苦,做着被人轻贱的行当,好不容易被找回来,却因为自己犯蠢,再也不见天日,还——还被亲弟弟这样那样。
高越忍住酸涩,拿起一块糕点,以后他哥想他做什么,他都听,这是他欠他的。
“哥,这个好吃。”
高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祈求,哪怕不知缘由,也能听出来气势低了一头。
高超靠近,小口小口地吃着。
高越总觉得哪里不大对,高超吃东西喜欢先伸舌头吗?他拿的这块点心太小了么?随着食物一点点消失,湿漉漉的触感越来越频繁,直到最后一口,高超已经毫不掩饰地将高越的手指吃进嘴里……
咕咚咕咚,他的心一定脏了。
高越冷不丁抽回手,看着高超没事儿人似的舔舔嘴唇。
高越脑子快炸了,他哥在勾引他?介不会是误会吧?也许他自作多情??
“脸好红,又发烧吗?”
轰——
高越眼睁睁地高超贴上自己的额头,那么近,近得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哥哥揽进怀里…
“突然想起来,我要去茅房!!!”

高越跑了。
高超咬紧牙关,忍住破口大骂。
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混账玩意儿!
高超开始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前面高越猴急的模样,根本不像能忍得住不扑过来的人。
有谁跟他说了什么吗?
高超握紧拳头,心里很不舒服,他作为哥哥,都嫁给亲弟了,有什么不能敞亮聊开的。

高越磨磨蹭蹭好久才回来,一屁股坐老远,仿佛高超是什么洪水猛兽。
“自己说还是我压着你说?”
“说什么呀?今儿你真怪!明早还有安排,咱们早点睡行不?”
“行啊。”

“别挤我,那边那么大地方呢。”
“呵。”
“你、你干嘛脱衣服!”
“我热。”
“热就别盖被!”
高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给高超看乐了。
“高越,你知道我成角儿演的是什么吗?”
“演的霸王啊——哎哟我去,高超!你——你别过来哇!”
被子被硬扯开,高超越近高越越难抵抗,半推半就间他裤子没了,捂着小弟弟做最后挣扎,“不儿,高超ao~你还没好利索呢,我这不心疼你么!”
“就因为这个?”
高越重重点头。
信你个鬼!高超拉开高越的手,指着小弟弟威胁,“不说实话给你撅了!”
“高超!!!你差点给我吓萎了!”
“东西不用留它做甚!”
“现在不用,以后用!”
“哼!”
高超大马金刀地跨坐在上,扶着高越顶着穴口慢慢往里吞。
高越脸通红地纠结着,若是推开吧,他其实并不情愿,若是继续下去,他们的关系又回到起点,这两天的隐忍努力完全白费!
可恶——都是高超霸王硬上弓,我可是拒绝过的!
高越将烦恼忧愁统统丢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让高超开心呀!
“哥~您瞧好吧!”

高超被颠得头昏脑胀,他后悔在上面了,刚想逃便被拉回去肏得更狠。
“高越,太深了——换个姿势吧……”
“你疼?!”
“没让你停,我要在下面。”
“得令!”
唉唉,背后挨肏膝盖疼容易撞头,还是躺着舒服。撞着撞着,高超开始推高越,“你别咬我。”
“没咬,你看都没有牙印子!”
“别嘬!”
“哦…高超高超,舒服吗?”
“……行。”
“爽爽爽!”

怎么这么气人呢……

胡闹一通后,两人叫了水,高越非要挤进去“帮忙”。
“我手大,手指头比你长,帮你弄。”
高超挂在浴桶边上,忍耐着高越在背后各种捅咕,感觉又被肏了一遍…
“差不多得了,扣哪儿呢!!”
高超被刺激得腿直抖,全身热得像被蒸熟了。高越不管那个,他才不停手,高超脸皮儿薄,明明爽得不要不要的。
又把高超弄射一回,高越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哥哥,扶他上床。
高超此时累了,只想睡觉。明天,明天他一定问出来……

 

第二天高越还没回,大少爷到访。
高超根本不愿行礼,大房当年逼着他爹放弃两个稚童,对他母亲赶尽杀绝,养废高越,设计他让他顶上男妻的身份,桩桩件件都是仇。
大少爷对高超的无礼根本不在乎,他就是来看笑话的。
“听说,你们还挺如胶似漆。本来嘛,我还担心二房从此断了香火,没想到你俩当中还有个明白人。”
高超心里一紧,虽然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但这明显的暗示让他有不由得心慌。
“人呢,已经抬进府了,按理来说该给你敬茶,但我寻思你俩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别再吓着美人儿,便做主让她免了这通折磨。”
“纳妾?”
“嗯呢。”
“为何不是平妻?”
“想得倒美,他也配?!”
“我自请出府!”
“哈?高超,高越离不开你,他这辈子就该毁在你手上。”
“大少爷!高越被养成那副性子,我也成了男妻,二房早无出头之日。求您高抬贵手,只要对外宣称元妻病故,将那位妹妹扶正,我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在人前。”
“没门!”大少爷睚眦欲裂,恨不得将二房这两个余孽嚼碎吞掉,如果不是高越的奶娘带他到高府门前磕头叩首,让奶奶知道二房还有人活着,高超早该被派去的追兵抓到。因为一句血浓于水,大房便只能收手,眼睁睁地吞下这口气。“我娘当年背负骂名含冤枉死,都是你爹造的孽!我要不来你们的死,便让你们痛苦的活。”
“我可以死!放过他行不行?”
“做梦!”

大少爷愤而离席,高超失魂落魄。他心里空荡荡的,高越瞒着他的便是这件事吗?明明能留下香火该高兴的,为什么眼泪止也止不住……

这一晚,高越没有回来,派了下人告知有事。
第二天,高超留在府中枯坐一天,没有等到人。
第三天的夜晚,高超的心只剩钝钝的痛。他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越过亲哥的界限,把高越当做丈夫一般。难怪做出那种下流无耻之事,却觉得享受……

哐当——
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影带着风闯进房间,对着高超举起枪。
高超呆呆地看着她,那是个年轻女子,像是受了委屈,擎着怒火,咬紧下唇,泪眼汪汪。
高超福灵心至,她必是高越新娶来的女孩,知晓自己存在,觉得受到侮辱,来找他对峙。
高超心里酸酸的,却松了口气,看来她对高越有情,才能对他有恨。

“姑娘,别做傻事。”
他是高越亲哥,如果这女孩对他不利,必会伤了她和高越的情分。
“呵!”女孩怒火中烧,拿枪逼着高超一步步后退。“你没什么解释?”
高超摇摇头,“姑娘,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
“我将我爹的兵都交给了你,你现在说不见我?!”
“兵?”
“我虽需高府庇护,但我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我爹的兵你不能白拿,说好的条件,应了便不能反悔!”
高超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这女孩把自己当成高越了。
女孩拿枪顶住高超的下颌,一把抽掉他的腰带,伸手一拽,高超的裤子便滑落在地,只余两条光溜溜的大腿。“今儿你必须跟我圆房,休想跑!”
“等等——”
“等个屁!”

 

“嗷——!放开我哥!!!”
女孩被一股巨力撞开,一屁股墩跌倒在地,眼冒金星。
“枪!”
高越听到高超提醒,立刻趁对方晕头转向之机,抢夺过来。
女孩眼前的重影分分合合,终于变成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其中一个紧张兮兮地给另一个提好裤子,对自己怒目而视。她揉揉眼,真是两个长成一样的人。
“谁是高越?”
“我!”
是那个撞飞自己的混球。
“你又是谁?”
“我是高越的哥哥,高超。”
女孩从没听说过高府还有另一个少爷,但这乌龙确实是自己闯的祸。她揉揉屁股,站起来,对两个人行礼。
“对不住,认错了人,相公,大哥。”
“谁是你大哥!”高越把高超挡在身后,十分生气,“他是我哥,你没自己的哥哥吗?”
女孩听到高越的胡说八道,火气立刻窜了上来,“我有哥哥还用嫁给你?!”
“你们——我们坐下来好好谈,都是误会。”

 

高越和女孩分坐在高超两边,互看对方不顺眼。高超踢踢高越,示意他收敛一些,听那女孩的意思,因为高越失约她才这般生气。
“对不住。不知姑娘姓名?”
“好哇!欺人太甚!你连我名字都没告诉家里人??!”
“姑娘——”
“我哥凭啥要知道!你嫁进来,我带你出京保你一命,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放屁!你答应了将来我有儿子,会将我爹的兵还给我,现在你既不跟我圆房,又不让家里人知晓我,就是想私吞我爹的兵!不认账!”
“你要生儿子就生,关我屁事!如果我晚来一步,你想对我哥干啥!”
“我哪儿知道你是双儿!大哥对不住。”女孩对高超拱拱手,继续对高越怒斥,“我一个人怎么生儿子?!”
“你想跟谁生跟谁生,你肚子里出来的肯定是你的种,我可没说过我要跟你生。”
“放什么狗屁!你想头顶戴绿吗?”
“你差点就给我戴绿——哎哟!!”
高超重重踩了高越一脚,“好好说话。姑娘,我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你受委屈了。我一直待在府里,对兵营事务并不了解,不知晓你们之间有约定。高越有自己的考量,可以听听他的想法,虽然他的做法有些不寻常,但他肯定会信守承诺,不负姑娘所托。”
高超声音低沉,说话绵软,对比高越的盛气凌人,自带一股安抚人心的气度。女孩心思翻滚,反复咀嚼高越那几句气人的话,她不信高越愿意把兵交给没有血缘的后辈,但高超的保证似乎又凭添几分把握。
“我和别人的孩子你也愿意认养?”
“我答应还兵与你,可没说过这孩子必须姓高。再说了,我如果真有孩子,高家还不一定乐意呢。”
“姑娘,我和高越是高家二房仅余血脉,既然姑娘嫁进来,与高越有约在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也不必隐瞒。因二房与大房积年旧怨,我曾流落府外,最近才被找回,又因八字批命,与亲弟结契。我既是高越的双胞哥哥又是他的正妻,或许此事骇人听闻,但与我二人来说,此为不得已之求生之路,恳请姑娘谅解。”

女孩乍一听到双胞二子罔顾人伦,恨不得立刻奔逃出府,远离这妖魔洞窟。可她确实因为走投无路,才和高越达成交易。若无高府收留,她爹的兵便是她的催命符,换个人托付,没几年去母留子,只会为他人作嫁衣。

“你们真的愿意还兵?不伤我性命?”
“我等必不负卿。如果高越做不到,我死无葬身之地。”
“高超!!”
“高越,答应她。”
高越恨不得立刻丰满羽翼,将高超护在身后,不再窘迫至此。但他实力不足,女孩身后的助力不可或缺。
“我答应你,如若失言,我与高超天人永隔,永不复见。”
高越眼里的痛,高超眼里的坚定,让女孩心动不已。她决定赌了!

送走女孩后,高越走近高超。
“哥,你不怪我吗?”
高超摇摇头,轻轻抚平高越乱掉的头发,“受了点惊吓,但知道小越的心一直在我这儿,我很开心。”
“高超ao~”
“现在告诉我她的名字吧,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她叫年夏甜。”
“名字好听,很顺耳。”
“不许把她当妹妹,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哥哥!”
“年姑娘看着还是小孩儿呢。我们做得正,她便有底气,等她长大了接手领兵,也许自己就能做个威风凛凛的大帅。”

“高超,以后不许提死。求求你,你不能死。”
高越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高超的手背上,将那份执着烫在心头。“这辈子你离开我那么久,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下辈子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
“傻瓜,别太要了。过了奈何桥,什么都会忘掉。”
“我不会忘。下辈子我还要做弟弟!”
“好,下辈子我当个好哥哥,再也不离开你。”
“高超,我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
“那时候年姑娘的后辈们该笑话我们糟老头子咯!”
“我变成老头也是最英俊的老头!你是第二英俊的老头。”
“好了,最英俊的老头,擦擦眼泪。”
“我现在不是!一百岁的时候才是!”
他这个孩子气的弟弟呀。

高超和高越互表心意,对未来无比憧憬。他们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生活,也许会遇见困难,也许全都顺顺利利,不论如何,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是最好的结局。

哥,来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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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哥哥高超。
大家好,我是弟弟高越。
我们是双高胎!

我们是生理锁死的搭档。
双胞胎的喜剧在我们这儿能升番到一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