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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
第一章
雜種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
那是廉價桃子味香煙留下的甜膩氣息，黏附在窗簾、床單，還有地上那些散落的煙頭上，像一截截燒焦的骨頭。空氣裡除此之外，還混雜著肌膚的溫度、夏日的汗氣，以及某種過於親密的味道。
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還有彼此凌亂的呼吸。
不穩定地交纏著。
像誰都不願意先放開誰一樣，舌尖彼此糾纏，幾乎令人窒息。
噗通。
噗通。
我上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是什麼時候？
「喂。」
那道略顯低沈卻銳利的聲音，硬生生把我從混亂思緒裡拉了回來。
「妳又在房間裡抽煙？我不是讓你去陽台抽嗎？」
面前的少女抬腳踹了踹我的肩膀。
力道不重。
更像是責備。
「仙台小姐，我就讓你遵守一跳規則，就這麼難嗎？」
「是是是，我本來就不是會守規矩的人嘛。」
我懶洋洋地彎起雙手，做出狗爪的模樣，笑著朝她討好。
「畢竟我只是一隻狗而已。」
像條流浪狗。
拼命向主人搖尾巴的那種。
她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眉頭短暫地皺了起來，像是只有我才能帶給她的頭痛。過了幾秒，她才重新睜開眼看向我。
「不，」她冷淡地說，「不是普通的狗，是雜種。」
「哇，先是踹我，現在還人身攻擊？妳對自己的寵物也太過分了吧？」
「太過分了才怪」她語氣依舊平靜，「要是妳再不聽話，我就把妳丟回去街上-」
還沒等她說完，我整個人便撲了上去。
像真的害怕被拋棄的野狗一樣。
我壓住她的雙手，將她困在身下，低頭貼近她的肌膚，舌尖從鎖骨一路舔過脖頸，最後停在耳後。
夏天的熱氣殘留在她身上。
我甚至能嚐到淡淡的汗味。
「不要嘛～」我低聲笑著，半撒嬌半央求，「讓我繼續當妳的寵物吧，汪汪！」
我微微抬起頭。
彼此的視線靜靜地對上。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彷彿根本不在意自己正被我壓制著。那種冷靜總讓人抓狂。
「真他媽煩人。」
她低聲罵道。
「早知道當初就該讓妳餓死在外面。」
「哎好殘忍啊，就算是對流浪狗也太過分了嘛。」
我重新拉近我們的距離。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混在一起。
「不如讓本小狗幫你清洗一次啊妳那張臭嘴？」
「煩死了，」她低聲道，「閉嘴。」
「別這樣嘛～」
我笑了笑。
「妳明明很喜歡。」
她終於閉上了眼，彷彿沒招了。
雙手環上我的脖子，動作幾乎帶著點不情願，像連她自己都討厭這樣的沉溺。
然後，我們再次接吻。
比剛才更慢。
也更深。
我的舌尖輕易地探入她口中，與她糾纏在一起，灼熱的呼吸在彼此唇間溢散。剛才那些惡毒的話語，彷彿冰塊般悄然融化，順著空氣滲進房間的每個角落，流入木地板的縫隙裡。
「放鬆點。」
我貼著她的唇低聲說。
「我會讓妳舒服的。」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像自嘲，又像無可奈何。
我的手順著她的襯衫往下，慢條斯理地解開一顆又一顆鈕扣。
「如果妳能讓我滿意，」她低聲說，「說不定我還會帶妳出去散步。」
「這是命令嗎？」
「妳說呢？」
我的手滑進她鬆開的褲腰裡，隔著內褲薄薄的布料，碰上那片溫熱潮濕。
她呼吸一滯。
而我貼著她的肌膚，輕輕笑了。
「那麼……」
我低聲說。
「就讓我帶你到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