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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7
Completed:
2026-06-07
Words:
9,293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8
Hits:
70

[榮潤]倖存者

Summary:

汪梯獵人篇衍伸
-
果然大家是因為自己而死的。果然友榮是因為自己而變得更痛苦的。他無法停止去想,也無法停止把所有悲劇都歸咎到自己身上。每一張熟悉的面孔都像潮水般湧入他混亂的腦袋,壓得他又要喘不過氣。

Notes:

⚠️主榮潤,微微微傘尚
⚠️八梯中四人死亡一人傷殘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丁潤浩再一次汗涔涔的從被窩裡驚醒過來,本就白皙的皮膚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慘白。

  兩年了,那一夜的慘劇仍然是腦中難逃的夢魘,他怎麼想忘記那些細節,細節便會一次次在夢中重複播放——「找到你了⋯⋯」血淋淋的刀子從金弘中身上抽出的時候,他才知道恐懼是會讓人叫不出聲的。他們在建築裡四處逃竄,他憑著記憶中的地圖帶著大家逃跑,為了活命早已顧不得死去的夥伴,夢境總是從這裡開始,不斷地奔跑、再奔跑,提醒著他的無能為力,彷彿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座廢墟。

  「友榮⋯⋯!」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撲空的瞬間讓他嚇得從床上彈起,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就跑到房外。

  幸好,鄭友榮只是比他早起在準備早餐而已。丁潤浩馬上就鬆了口氣。而聽到身後奔馳而來的腳步聲,鄭友榮淡淡的笑了笑,這樣的情況他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丁潤浩總會在惡夢醒來以後急忙尋找他的身影,這兩年來都是這樣。

-

 

  以金弘中——代號虎克,為首的八人團隊,只要支付的金額充足,他們基本上不會拒絕任何形式的委託。八人平時各司其職,隱身於社會各行各業,沒必要不會有任何交集,只有當虎克接到委託時,才會到老地方見面。

  而丁潤浩——代號鮑勃大叔,則是負責團隊主要的策劃工作,聰明伶俐的腦袋有著絕佳的空間和方向感,擅長繪製潛入地點的地圖,和虎克在團隊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兩年前,他們一如往常的接下一筆高額委託,金額高達一百億。委託內容是讓他們帶回一副失竊的項鍊,地點就位在江南市中心的一座廢棄警局。

  起初聽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加上要潛入的建築曾作為警局使用,丁潤浩很迅速在金弘中開作戰會議的前一天就把平面圖準備好了,在駭客姜呂尚——代號死機的協助下,他也提前擬好了充分的逃跑路線,一切看起來是如此萬無一失,卻沒想到那會是他們最後一次的八人行動。

  從抵達廢棄警局的圍欄外,他早就覺得這裡安靜的詭異,一路上微弱的路燈就像刻意指引他們而來,加上隊友們過於放鬆和自信的態度,一直讓他心裡不太安心,從進入建築後就不停確認紙圖和實際路線上的安排是否妥當。

  但一切還是進行的太順利了,層層防盜系統很快就被輕易破解,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保全,八人幾乎毫不費力的就找到那副藏著失竊項鍊的保險箱。

  「真的就這樣嗎?」

  八人在混亂之下破解了密碼,但在朴星化把項鍊收進手提箱後,整棟建築瞬間警鈴大響,遠處傳來鐵門拉下的聲音,這時候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自己才是那群被誘捕進籠的獵物,而獵人,才正準備開始狩獵。

 

  逃亡的過程並不同他們想像中順利,丁潤浩發現自己的地圖並不管用,這棟看似荒廢已久的廢墟也早已被全面封鎖,和他們潛入時不同,大部分通往低樓層的樓梯都被拉下了鐵門,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失誤導致所有人被困在四樓,讓丁潤浩開始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而這時候,崔傘的聲音又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鍾浩呢?鍾浩不見了。」他們逃進了一間空的會議室,鎖上門後,崔傘才發現八人中少了個人。但在不確定外頭現在什麼情況下,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靜待金弘中或丁潤浩發號施令。

  「呀,樓梯都關了的話,有逃生口吧?那個鎖我應該可以開。」

  宋旼琦同樣還沒從方才的混亂中緩過來,但異常清楚的思路在這時候給了所有人存活的方向,丁潤浩聽見他的話馬上就拉開地圖,計畫出新的撤退路線。

  「救救我吧⋯⋯」

  可門外傳來極其詭異又沙啞的呼救,令幾人繃緊了神經,丁潤浩和姜呂尚直覺敏銳的就帶著大家迅速躲進一旁的鐵櫃,果不其然,會議室的門從外頭被暴力撬開,隨著門縫漸漸打開,瞬間沖進鼻腔的血腥味令人寒毛直豎,七人都嚇得在櫃子裡不敢動彈。

  「阿西⋯⋯人躲到哪了?」

  他們盡可能的摀住嘴巴,不讓任何聲音有露餡的機會。從鐵櫃的縫隙望出,那是一個戴著豬頭套的屠夫,手上的利刃已染上鮮紅,身上滿是乾涸的血跡,不難推測這棟建築裡早已有人遇害。

  銳利的刀尖貼在鐵櫃門上,劃出了尖銳又刺耳的聲音,他們屏氣凝神,不敢大意,可對方卻忽然停下腳步,「是這裡嗎?」只聽見一瞬間巨大的碰撞聲,接著是一陣詭異的嘻笑,「哈哈哈哈真的在這裡啊。」再來又是兩次令人毛骨悚然的撞擊聲。

  「弘中哥!」是宋旼琦的吶喊。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跑出了鐵櫃,卻看見那把刀子刺穿了櫃門,底下流出的血液正慢慢淌成一片。宋旼琦破門而出,試圖阻止屠夫再次動刀,可金弘中卻奮力抓住門外那持刀的手臂,硬是不讓對方再把刀拔走。

  「旼琦呀⋯⋯去幫大家開門⋯⋯」

  最後一個字讓他口吐鮮血,見情況緊急,丁潤浩在理解金弘中的眼神後立刻就拉著宋旼琦離開,極其痛苦的選擇讓他不敢再次回頭,只能頭也不回的帶著大家往逃生梯跑去。一路上宋旼琦不斷情緒崩潰的哭喊金弘中的名字,其他人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開門,不然我們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丁潤浩幾乎是用甩的將宋旼琦推到門前,也是這時候他才看見他的臉上早已滿是淚水,自己亦忍不住哽咽。可他們沒有時間安慰彼此,宋旼琦當然清楚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聽話讓大家可以離開,這樣或許能讓弘中哥安心一點。

  但事情也並沒有他們想得那麼順利,除了豬頭屠夫以外,建築裡其他獵人也紛紛聽見了騷動聚集到四樓,而在看到對方手上持有的武器,宋旼琦幾乎絕望的大哭,「冷靜點,旼琦。」可朴星化一句話卻又讓所有人立刻恢復鎮定。

 

  在幾乎已經確認金弘中遇害以後,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沈重,尤其身為隊裡年紀最長的朴星化,更是對這件事感到責無旁貸。他往前站了幾步,護在所有人面前,「旼琦開門後,這裡我先擋著。」他低聲說道。

  「哥,要走一起走。」

  崔傘不容許任何人再單獨落下,當下便決定留下來和朴星化並肩作戰。崔傘作為隊裡少數善於近戰肉搏的人,他認為兩個人拖住對方的勝算會比較高。而在如此急迫的情況下,其餘四人也清楚若不想全軍覆沒,他們能做的就只能儘速離開。

  只是沒想到他們逃到一樓時,大門仍是封鎖狀態,丁潤浩和鄭友榮護在宋旼琦身後讓他解鎖,姜呂尚則被示意躲到暗處去觀察情況。

  一切還是太安靜了,四人都心繫著不在場的三人的情況,崔鍾浩失蹤了、朴星化和崔傘還在四樓,如果理想的話,他們還是迫切希望剩下的人都能夠順利逃出。可就在宋旼琦快解鎖的時候,樓梯傳來了緩慢下樓的腳步聲,鄭友榮再次示意姜呂尚在一旁躲好,所以抓著崔傘下樓的獵人並沒有發現姜呂尚的存在。

  「1、2、3,只剩下四個獵物啊⋯⋯」

  豬頭獵人悠哉的笑著清點起眼前的人數,崔傘在他手裡因失血過多而面色慘白,丁潤浩注意到他血流如注的手臂判斷是受了嚴重刀傷,但此刻還在硬撐著不失去意識。他們手上沒有任何能攻擊的武器,幾乎處於劣勢的情況也不曉得開門後跑不跑得贏獵人,絕望的思緒幾乎佔滿了宋旼琦的腦袋,導致他嘗試開鎖的手都在顫抖。

  「旼琦呀,你開了門就先出去,至少要有一個人活下來。」丁潤浩轉頭對他說,宋旼琦連答應都不敢,只是低頭繼續手邊的工作。

 

  解鎖的瞬間,豬頭把崔傘從樓梯上推了下來便持刀往門口的三人衝來,姜呂尚也趁機先把崔傘救到一旁,拿起角落的滅火器便先往獵人身上砸去,一片混亂中宋旼琦也跑來和姜呂尚一起把崔傘帶走,可惜方才的攻擊並沒有成功限制住獵人的行動,他很快爬了起來,轉身就往背對著他的宋旼琦刺了下去。

  「第3個⋯⋯」

  看到這一幕,丁潤浩情緒崩潰的拾起滅火器再次往獵人頭上砸去,每一下都卯足了全力的敲擊,幾乎要置他於死地,直到對方真的一動也不動的趴倒在地上,他才暫時停下了攻擊,但這時候宋旼琦也幾乎快沒了氣息。

  「你為什麼不先跑⋯⋯」

  丁潤浩止不住地哭泣,宋旼琦作為隊裡唯一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一直都是私心至少他要活下來的。可宋旼琦來不及對他說任何遺言,只是對他滿眼抱歉的就慢慢闔上了眼睛。

 

  最後只有四個人活了下來。

  成功逃出並報警後,他們分別在四樓和地下室找到了金弘中、朴星化和崔鍾浩的遺體。但由於八人的身分特殊,姜呂尚只能駭走所有監視器畫面,無法將恐怖獵殺的真相公開在大眾面前。

  後來,崔傘在醫院靜養了將近半年,被利刃砍至見骨的手臂最後也保不住了。出院後因為呂尚的工作不需要時常外出的緣故,兩人便選擇同居,姜呂尚也好隨時照看崔傘的狀況。

  而活下來的四人裡,意外狀態最差的是鄭友榮。從處理完大家的後事以後,他便幾乎和所有人都斷聯了,丁潤浩好幾次都到他家門口找人了,也都很難實際見到一面。鄭友榮一直都待在家裡,足不出戶,連幫他叫了外送都會被鄰居抗議食物都會在走廊放到腐敗發臭,這讓丁潤浩別無他法,看著他日漸消瘦的樣子,他就那麼強硬的住進來說要當他室友。

 

  起初鄭友榮也不太理他,看到他在客廳便會躲回房間,一開始同居的日子都是丁潤浩單方面在和鄭友榮說話,提醒他吃飯、提醒他休息、勸他該放下那件事了。

  雖然諷刺的是,丁潤浩的內心其實也一直覺得這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計劃不利,才會導致所有人落入那場恐怖的屠殺。

  他們最後是透過姜呂尚駭出來的資料才勉強拼湊出真相,可以說是同業相殘吧,因為妒忌八人的實力而策劃出的滅團行動,是他們大意了,但這樣的事實對平時負責籌劃工作的丁潤浩來說,造成這樣的傷亡是他認為自己一輩子都無法洗清的罪惡。

  但無論如何這都絕對不是友榮的錯,他並沒有做錯任何事。

 

  鄭友榮從那天以後變得陰鬱冷淡的樣子並沒有因為丁潤浩的表現而有任何改善,直到去年,在隊友忌日那天,鄭友榮才終於肯出門和其他人一起去祭拜和聚餐。

  成年人的聚會總是少不了酒精,以前這種飯局總是崔鍾浩喝得最多,身為年紀最小的弟弟老愛把哥哥們灌醉,除了丁潤浩酒量還不錯能和他拼搏到最後,其他人常常早就醉倒一片了。想到這裡,丁潤浩又不免開始傷感起來,加上被酒精放大的情緒,他不自禁地就在心裡不停和其他逝去的人乾杯,直到崔傘不勝酒力的先和呂尚離開以後,鄭友榮才後知後覺的注意到丁潤浩少見的喝醉了。

  他整個人紅的發燙,因為大量飲酒而佈滿血絲的雙眼變得混濁渙散,鄭友榮想帶他回家的時候才發現他連走路都不太穩,沒提早察覺到他的狀況讓他喝多了,這讓鄭友榮感到有些抱歉和擔心,但丁潤浩卻一直笑著說他沒事,只是太久沒和大家吃飯覺得開心而已。

  可當他們一回到家,在踏進了自己熟悉的安全領域以後,丁潤浩卻又馬上哭了起來,情緒崩潰的坐在客廳,哭得撕心裂肺,連鄭友榮一時間都不曉得該怎麼安撫,只能就那麼在一旁安靜待著。

  「如果我能再提前多做點什麼是不是大家就不會死了⋯⋯」

  丁潤浩哭得話都說不清楚,可鄭友榮還是聽得明明白白。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丁潤浩一直以來都把自責藏得那麼深,但他也不知道該為此做出什麼回應。畢竟,他覺得活著的人都沒資格說那麼多如果。

  可丁潤浩還是醉的繼續嚷嚷,把對每個人的想念說得仔細,卻也越說越傷心,鄭友榮想讓他閉嘴,但丁潤浩像是聽不進他的聲音,於是他乾脆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沒想到丁潤浩還是可以開口,不經思考又有點突兀問了他:「友榮是想要親親嗎?」讓鄭友榮撲哧就笑了出來。

  「友榮你已經很久⋯⋯唔、」終於讓他閉嘴了。鄭友榮想。

 

  丁潤浩的唇親起來又軟又熱,脣瓣貼上去的時候幾乎是濕潤的,觸感和鄭友榮想像中的一樣,甚至更好。從唇齒間散出來的喘息高溫又帶著酒氣,鄭友榮覺得自己就像含著顆酒糖似的,忍不住想用舌頭在嘴裡纏著直到融化。他本來只是想鬧他一下,卻在嚐到甜頭後忽然就不想停止。他的手依然捏著他的臉頰,給了丁潤浩不准躲開的暗示,跟不上節奏的嘴只能慌張地開闔,卻給了對方更多咨意的空間。

  舌尖早就被酒精辣的發麻,擋不住他不斷深入的絞纏,丁潤浩一下子就被親的快喘不過氣,鄭友榮卻裝傻似的感覺不到他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

  但丁潤浩並沒有被他嚇跑,反倒是鄭友榮在意識到自己失態後馬上就從他身上彈開,卻又被拉了回來,「不要走。」丁潤浩幾乎是顫抖的說著。他不想再一次面對失去,不管是生離還是死別,他沒有辦法再承受有人從他身邊離開了。因為感受到鄭友榮驟變的情緒,他很害怕對方會突然就找藉口遠離。

  鄭友榮注意到他淚眼汪汪的樣子,好像又快要哭了,所以心軟的很快。拽著不安的心情還是回過頭來安撫他,說他沒有要走,只是想去拿水給他喝。自己都覺得好粗糙的藉口。

  「跟友榮接吻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丁潤浩靠在他身上,放任不敢說出口的心情就那麼直白的吐露出來,看起來也不怎麼感到害臊。

  但鄭友榮現在太清醒了。他不曉得丁潤浩究竟是在發酒瘋還是真心的,他連轉頭看他都不敢,只是任憑複雜的心情不斷鼓譟著心跳,甚至快要呼吸不到空氣。

  「友榮的心跳好大聲,我都聽到了。」

  丁潤浩依舊不看氣氛的把所有東西說破,這讓鄭友榮突然感到有些惱怒,又或者是羞愧,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他按在沙發上,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從丁潤浩臉上讀出任何驚訝或嫌惡的情緒,好像他也不在乎兩人這樣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鄭友榮還在嘗試守著界線想對他發飆,可丁潤浩卻只想著放棄。他想放棄說服自己一切都會變好,想放棄堅強、放棄希望、放棄自己還想變回一個正常人。他太痛苦了,在他發現酒精也無法麻痺這些痛苦以後,他今晚連想死的念頭都有了。可他放不下鄭友榮,他的善良還是讓他放不下其他活下來的人,但他真的太痛苦了。

  丁潤浩抬頭又親了他一口,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讓他眉頭皺得更深。鄭友榮當然知道他是在犯險,他向來擅長解讀別人的情緒,只是他不明白丁潤浩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原本以為自己足夠了解所有人,但現在他卻看不懂他。

 

  第二次的吻來得比前一次強烈,鄭友榮掐著他的脖子,但下意識尋求呼吸的張口換來的又全是對方唇舌更深的侵入,因為瀕臨窒息而逐漸漲紅的臉色開始露出痛苦的神情,鄭友榮以為丁潤浩會推開他,可他卻沒有,是直到他發現身下的人已經翻白了眼球,他才終於收手,怒斥他是瘋了嗎。為什麼不阻止他。

  丁潤浩大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佈滿血絲的雙眼全聚滿了淚水,他不敢抬頭看鄭友榮,也沒有什麼想辯駁的,明知道自己正在把對方一同拉進更痛苦的關係裡,可他停不下來,壓抑了太久的悲傷此刻已經讓他感受不到活著,他想把一切打碎重來,自己卻好像一直在現實裡動彈不得,他的確是快要瘋了。

  鄭友榮看著他複雜的表情,再次心疼的捧起他的臉,「潤浩呀,潤浩哥。」他輕聲的喚著他的名字。

  丁潤浩在他心裡向來是個心理素質強大的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看見他情緒崩潰的樣子任誰都會感到驚慌,鄭友榮感覺自己把事情弄得更糟了,他本來也不是這麼失控的人,但這陣子在丁潤浩的照顧下似乎變得太任性了一點,因為他一直以為對方是能夠接住所有的人。

  「對不起,哥。你⋯⋯」

  鄭友榮忽然餘光就瞥見他鼓起的褲襠,丁潤浩竟然在這時候勃起了。飛速運轉的腦袋還沒釐清眼前的情況,丁潤浩突然伸手就摟了上來。

  「要做做看嗎?」他輕聲地問。

 

Notes:

⚠️免責聲明我真的不是毒唯,我三擔只剩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