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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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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7
Words:
6,181
Chapters:
1/1
Hits:
5

【2652/526】怎么样的春天

Summary:

“你放开我。”她说,田中反而箍得越来越紧。无人的水房池田耳边只能听到自来水敲击瓷砖和自己咚咚的心跳。
“你放开我。”她又重复了一遍,没等到回答就开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捶打女孩的肩膀,“什么和好?认识你之后我一直都在嫉妒,每天都不好过,你却要我跟你和好!你就看准我逃不掉!你别逼我……”
“呀?”田中睁大眼睛看她,“怎么会,我从没有这样想……”说罢又噤声。
她没有想过池田会爱上她。

Notes:

23年写的,因为实在不懂吹奏部所以没写完但是感情发展是完整的,当oc看吧拿rps当oc看又能怎样呢反正那个瞬间过去也已经过去了😭

Work Text:


音乐教室的门被“砰”得一声撞开,随即是清亮而活泼的女声:“抱歉抱歉来晚了!还没开始排练吧?”
“呀!池田,又是你,腿伤对按时到教室没有影响的吧?”
“都道歉了就原谅我吧!”女孩趁着指挥不注意做了一个鬼脸就快步溜进倒数第三排。今天是行进演奏彩排的第一天,田中看着她站到自己身边,靠过去小声问:怎么来这么迟?
池田笑容一僵,扯了扯嘴角:“痛经,怎么了。”

【】
看日渐西沉忽然想起母亲。母亲做全职主妇时在家教养姐妹认字拼写,走路穿衣,待人接物。如今母亲要每日晨起画上淡妆,不到五点就要出门去给各家各户送报维持家用。池田在衣柜深处翻出账本来,每月必要的餐费以及父亲的医药费需要三万之多。母亲不在时前边那些责任便落在年长三岁的姐姐身上。对小学生来说三年就有相当之大的差距,池田被姐姐哄入睡,梦里全是一家人一起唱蛋包饭之歌的光景。
再往后是她频频在商场里和姐姐走散,偶尔会有两三个成年男性不怀好意地跟她对话,但总因为人群化险为夷。姐姐?姐姐?最后一次,池田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寻找,她看见已经升入国中的姐姐挽着一个同龄男孩的手臂并排走,亲密无间。
回家路上池田跟在姐姐身后道对不起。姐姐停下脚步,转身捧她的脸,个人表情狰狞如同魔鬼:阿英,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会是我的妹妹?
部活结束后的办公室还能听到楼下操场上的笑声。池田半躺在冰凉的办公桌上,眼神被夹在教辅里的几张照片攥住。指导老师正将她的制服往上撩:“喂?今晚能内射的吧?安全日。”话音未落,未锁的房门被人推开又被面前的光景惊愕到重重关上。
就在这失神的几秒,男人已经锁完门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挤进她的两腿之间。池田顺从地彻底躺下来,感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入口处暧昧地游移,房间的空气因欲望逐渐变得混浊稀薄。润滑扩张得差不多,男人掐着她的腰将自己推入进她的身体里,而后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池田被他顶得喘不上气,微颤的气音从她发抖的唇间逸出。她望着天花板,刚刚那位不速之客无措的表情还映在视网膜上。
——田中,你说他们为什么总是能找到我?
【】
看过《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吗?
是马尔克斯的那本书?
田中才在解数学题,听到池田这般提问,她摇摇头说没看过,然后将草稿纸推到同桌女生面前:这里的X用6代入的话……
“哇啊,真想从背后揉揉看啊哈哈哈。”路过她们座位的几个男生不约而同怪笑,在听讲的女生像被点燃一样站起来:“喂!说什么呢!”
图书馆里所有人都看向她们的方向,那几个男生也停下脚步,脸上是得意洋洋的挑衅神色。
哇,丑八怪,这里是图书馆,声音这么大干吗?再说了说的也不是你,你不会以为……
什么?你有种去办公室再说一遍?
“好了,小松可以了——”田中连忙伸手想阻止要上前理论的同桌,不巧因为突然变大的动作幅度校服衬衫胸前的扣子崩了线,她连忙捂住胸口趴在同桌的椅子上。周围所有人都议论起来,言语内容渐渐变得不堪入耳。池田愣了一会将校服外套脱下披在对方身上说:我们去找老师。
将备用纽扣缝好之后老师开始教训为何不穿合身的衣服,正好那几个挑事的男生也被带了进来,她摆摆手示意这帮人出去罚站,顺便将两个女孩也赶了出去。
从男同学身边经过时,池田听见其中一个人在吹口哨:没想到脱了也蛮有料的嘛!站他身边的那个则摸着下巴,脸我不喜欢,关灯的话倒是可以啊。
教室里还空无一人,田中将外套还给池田,她重新穿上后注意到对方将脸埋进手心,肩膀抖得厉害像是在哭。池田正踌躇是否应该询问,就听见笑声。
“扣子居然真的会被弹飞啊!好像漫画!”
这不对了吧?池田怔怔地看着室友笑出眼泪的双眼,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这样就能保证自己不被羞耻击溃?
第二天周六池田在寝室睡到下午一点,醒来之后给母亲打电话。正好田中吹干长发拎着一桶已经洗完了的衣服从外面回来。
跟我讲讲你昨天说的那本书吧。毛巾还披在她肩头,靠近脖颈的布料有大片的湿痕。池田看着她将揉皱的衣服展开来晾在位于阳台的晾衣绳上。
……男主角四处流浪寻找梦中情人,新婚之夜却发现对方不是处女伤心地远走他乡,新娘的哥哥为此污蔑一个无辜的青年人并且杀害了他,这样一个故事。
“啊呀……”她听见田中如此提问,“你为什么跟我提这本书?”
我不知道。池田坐着在自己的床边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我不知道我们怎么正确面对那些天生就贴在我们身上的残酷的、暴力的标价。该无视,该承受,该愤怒还是该嘲笑?
她喉头耸动,但没能说出口。
【】
“等会能一道走吗?”部活结束之后田中凑到她身边。池田还在收拾琴盒:“为什么这样问?”
昨天公布首席的时候你就没有再跟我说话了。田中低着头抬眼注视她,池田那矮了半个头的视角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没有生气。你比我厉害,而且你的……”天赋是老天送到你手上的。池田没有再说下去,径直背起琴盒像逃一般独自离开音乐教室。到了寝室门口才发觉自己钥匙落在了座位上,她叹口气,像落水狗一样蹲在地上,现在是要等田中回来开门吗?
“我从高一开始就关注你了!我很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吧!”很大一声告白不管不顾地从窗外传来,遣词造句简单粗暴,惹得池田站起身到走廊边凑热闹。东京真不应该到了六点还没让傍晚结束,她清楚地看到那个足球部队长对面站着的女生是自己的室友。此刻田中瞪着她的那双大眼睛一脸无措,男孩对她鞠躬的同时向她伸出手来示意她同意就和自己握手。
“对不起对不起……太突然了我……”女孩慌乱地四处张望,注意到四周无人后松了口气弯下腰看他,“同学你先起来……”
此后的对话池田没有继续听,不一会儿田中就出现在宿舍走廊的那头。
“我把你的钥匙带回来了。”田中开了门,将挂着棒球挂件的钥匙递给池田:腿受伤之后不能继续打球你……
“没有哦,反正女孩子到了高中也打不了什么棒球比赛,不如趁早换个兴趣爱好。”池田随手把这枚钥匙扔进书包,寝室里又开始尴尬的沉默,最后她先开了口:“你不打算对我说吗?”
“什么?”
“刚才有人跟你告白的事。”
田中正把校服外套挂进衣柜,她听罢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很好看的弧度:“我以为你不感兴趣呢……真是吓了我一跳,他——”
“你没答应他吗?”
“没有,怎么会,我跟他都……”
“是第一次吗?”池田低头看着自己的制服鞋,然后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是啊,所以有点……”
“这样啊这样啊。”一个奸邪的想法在她脑内涨潮,池田站起来走到首席的身后,她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你知道你要是答应了之后他会对你做什么吗?”
没等到回答她就将手伸进田中的裙子里。女孩惊叫一声试图往后躲,但后路早被池田切断,挣扎之中两个人一同摔倒在床,床脚和瓷砖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声音。池田压在她身上继续暴行,田中制服裙的拉链被扯开露出浅粉色的内裤边缘,校服衬衫也被推到胸前。青春期女孩身体丰腴,为了方便穿戴她的胸罩扣子设计在身前,正要解开时田中带着哭腔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京田老师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池田动作一顿,继而抬手恶狠狠掐住田中的下巴:“对,他也蛮喜欢你的,教材里还夹着偷拍到你的照片,你知道吗?”
女孩啜满泪水的双眼跟她对视,像是在询问她是否覆水难收。池田仍没有停,她铁了心今天要一条路走到黑,甚至还庆幸前夜刚剪完了指甲。当下田中的裙子和内裤挂在膝盖上,池田将手伸进她的两腿之间撩拨她,嘴上还说着荤话——一周自慰几次?宿舍有我在很不方便吧?是有缩在被子里偷偷做过的吧?有在因为害怕被我发现而兴奋得不得了吧!
田中只是徒劳地夹着腿试图阻止,渐渐的抵抗幅度越来越小。没有、没有、都没有,她眼眶挂不住的泪纷纷滚落,在被泪水扭曲的视野里池田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好过,她淡色的眉毛拧成结,丝毫没有犯罪得逞的痛快。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在问出这句之后,奇异而强烈的快感让田中情不自禁想要缩成一圈。池田把手抽出来,看上去她要比自己更加震惊和不解。
“怎么会这样?”她从床上跳起来夺门而逃,只留田中一个人在寝室发愣。
【】
“喂,是你吧?”
池田被叫住的时候刚从多媒体教室出来,带头的男生吹着口哨,用下巴指了指她:“是被京田包养的女学生吧,有事找你。”
天台是被废弃的棒球训练场。在池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天台的门被推开,风灌进楼道之后被扬起的不只是灰尘还有她的裙摆,天血红得刺眼,夕阳之下一个瘦弱男生被几个同龄人围在中间,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被打碎的眼镜片划伤了他的脸,可怜又肮脏。
其他几个人看到池田来了都纷纷让开,她再次感受到她习以为常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哎我们这次请池田同学来就是想让你帮个忙。”带头的男生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我们的好朋友说他今天想脱处啊,这我们不得帮帮忙吗?”
池田只觉得自己血液凝固。
不会更糟糕和根本没有好转,到底哪一方更让人绝望。
一切结束后众人散场,池田和不良少年们的霸凌对象走在人群最后,男生低着头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池田转头看这个站起来也没比自己高多少的异性,突然将书包从肩膀上取下,一遍遍甩到他身上。
“你活该被校园霸凌!”她丧心病狂地大喊,皮制书包坚硬的一角又砸到男孩的眼镜——这一下彻底不能再戴了。
“是这样吗?”再一次被打倒地的男孩突然冷酷地回答,“我可不想被你这样的婊子教训。”
池田停下手,她站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去剪短的长刘海盖住她的眼睛黏在脸颊上。她深吸一口气,抬腿往对方裆部狠踢一脚,当下滑稽的惨叫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向他们两个。
“喂,”池田抬手指向那个为首的不良少年,“既然我已经照你的要求做了,我这里也有个请求,应该也很方便吧。”
田中刚从横滨的家里返回来,还拖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举着伞快步勉强跟在她身后疑问。
“那个录像是什么?你怎么被拍了这种东西?”
雨也不大。池田自顾自向前,她当然知道视频内容,那天气候如同今日一样不好,但透过窗帘的天光亮得足以让人看清屋内的两人在做什么——何况是自己拍的。女上位的感觉也没好多少,除了进行到最后她伸手去掐对方的脖子。她是真的想杀了他,但杵在体内的器官抽搐着软了下去,她又放过了他。这是一段犯罪未遂的录像。
“班里同学都收到了吗?你爸妈知道这件事了吗?你会退学吗?”田中依旧絮叨地问,到最后她实在跟不上池田的步伐,停在原地声音提高了半分,“池田,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我可以帮你的地方吗?”
池田一路踢着石子向前走,最后在小公园门口的山茶花树墙前停下。“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因为我只发给了你一个人。”
女孩惊讶的呼声从身后传来,之后的问话便带有被轻慢的怒意,起先很多复杂的语句都变成了单纯的为什么。池田诧异地回头,她将石子轻轻踢向田中的方向,哒哒声就在两人之间空荡荡地回响。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时田中的表情变得愁苦。山茶花花苞被雨打得一晃一晃,她移开目光,长长的叹息最后融进了春日里。
早上好啊。第二天的宿舍水房里她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子懒懒地问候,田中反而认真而郑重地回复:早上好,池田同学。
池田听罢愣了一下古怪地笑起来,差点把牙膏给咽下去。她憋红了脸赶忙漱口,田中站她身旁不疾不徐地拧开水龙头等待冷水变热。等收拾完洗漱用品要返回寝室时田中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池田趔趄两步,用眼神询问室友在做什么,然而田中只是抓着她,目光钉在哗哗响动的流水上,半晌开口,我们和好吧。
池田自然而然地皱起眉,她试图将手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
“你放开我。”她说,田中反而箍得越来越紧。无人的水房池田耳边只能听到自来水敲击瓷砖和自己咚咚的心跳。
“你放开我。”她又重复了一遍,没等到回答就开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捶打女孩的肩膀,“什么和好?认识你之后我一直都在嫉妒,每天都不好过,你却要我跟你和好!你就看准我逃不掉!你别逼我……”
“呀?”田中睁大眼睛看她,“怎么会,我从没有这样想……”说罢又噤声。
她没有想过池田会爱上她。
女孩任由室友近乎崩溃地对自己实施无关痛痒的暴行,直到最后喘着粗气倚靠在自己身上。好些了吗?她问,池田仰起头看她,讥讽中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田中同学,你的妈妈一定很幸福吧。”
【】
当然池田仍然要向家里报告午饭和晚餐的内容,母亲也仍然对父亲的病情只字不提。
别担心钱,打工来的都省着点花。每次挂电话前总是这样嘱咐着,到最后池田甚至有些听烦了——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家里被父亲砸成狼藉一片的景象,她自然不会觉得心不落地——这哪里是钱的问题?池田匐在写满开支明细的草稿本上,望着教室关上的门放空。坐在她后排的几个女同学小声地聊自己和男友的事。聊到床笫之间,其中一个有些嗔怪地说道:“缺点就是太温柔啦……一般来说不都想被对方狠狠蹂躏的吗?”然后突然将矛头转向她:“你说是吧阿英?”
“什么?”池田不得不直起身子转过头回应,后座女生表情反而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和你们吹奏部的指导老师谈恋爱吗?都有人看见你们两个晚上单独出去了,不是恋人的话不会……
后面她什么都没听清,或许是因为低血糖又或者是因为田中推门而入的声音太大,让讲述八卦的同学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田中在门口站定一会,径直走向她的座位,往她手里塞了一块奶油面包后蹲下身抬头,好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
真是长了张漂亮的脸啊,在晕眩中池田不合时宜地想到——然后她也听到一句更不合时宜的话。
“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不是你说的。池田声若蚊呐,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期末快到了,蝉鸣也越发聒噪。田中顺着她的目光也往窗外望去,又马上收回重新定格在她脸上,语气里满是疑惑:“为什么?”
池田沉默半晌后笑着问:“很重要吗?”
很重要啊,告诉我吧。田中往前挪了挪,握住她的手,意外地执著。靠得太近了,面包与来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沐浴露香味让她皱了皱眉。池田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好在她的脸上寻找出一个敷衍的答案——一位好相与的室友,一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个前几天刚被足球部队长告白的思春期女孩,还有,还有……还有什么呢?池田有一瞬间想要将手挣开。
她还是反问:你自己不明白吗?便不再作答。
田中仍然握着她的手:我不明白,包括那天晚上的事我也不明白,不要像那天一样逃走可以吗?
听啊,即使是请求也如此不卑不亢。池田抬起头闭上眼叹息,此刻坦白的话会变得轻松吗?当然现实已经不容她多想,手中奶油面包的香味愈发令她难以忍受,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在她体内狠狠踢了一脚,恶感直冲胃与喉管。在在座同学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中,她不可控制地呕吐在了校服裙和自己和田中紧握的手上。
再之后田中失措地将她拖进卫生间。水龙头咕噜响了两声才开始出水,没等她抗拒,田中又强硬地拉过她的手帮她也帮自己清理秽物。
“是吃坏了吗?”
在她拿出手帕帮自己处理裙子时,池田趁机掬了两把清水给自己漱口,她吐完对着半跪在地上的室友扯动嘴角笑起来:“不是,都不是,我从上个月就没再来月经了。”
田中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等到站起身俯视她后,震惊的神情又变成了怜爱与痛惜,眼眶也泛起红色。池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洗手台,然后落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实在笑不出来了,近乎绝望地问道:你一定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田中将她搂得更紧,似乎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她闭上眼睛,兜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滑落。
——你是无孔不入的,我最深重的噩梦。
【】
“你要想明白,在二十二周之后就不能流产了。”医生将检查报告递到池田手中。十五毫米大小,差不多八周,已经可以听到跳动的胎心,B超照片上一团模糊的白色。池田向医生致谢后退了出来,田中着急忙慌地迎上去问情况如何,女孩将报告递给她便坐到长廊的椅子上。田中认认真真看完这短短两页又看夹在报告中的照片,怔怔地问:“需要多少钱?”
“十三万?”池田手撑着椅子双腿在空中上下晃动,“有点困难啊……”
“要让家长签字的吧?”
“是的。”池田停下了她的小动作,“但首先没经过我允许不会通知我家长——医生这样说的。”
“你决意不要这个孩子?”
“如果我说我想要生下来呢?”池田忽然抬头看她,“把这孩子生下来,养大……如果她能长得像你就好了。”
呀你在说什么啊?
怀有新生的女孩脸上又显出熟悉的笑意:“这样的话,‘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田中在她身前蹲下,照片上那个小小的白色异物就在她的身体里,她曾经也是这样的一个小东西,她亦是。
【】
2012年12月21日被美国人宣扬成为了世界末日,但最后除了降雪让东京的交通瘫痪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女高中生们穿着笨重的上衣外套也不愿将制服短裙换成长裤。难得晴朗的黄昏后池田坐在学校操场边的长椅上,不远处足球部的男孩们在清扫完毕的枯草地上全力奔跑。田中往她的方向走来,一步跨过放在过道上的书包坐到她身边,然后撕开手上棒冰的包装袋。
“你在干什么?”池田难以置信地问,田中裙摆下的膝盖被冻得有些发红,她紧挨着她,反问道:“还不回宿舍吗?”
“回去也没事做……”
“嗯嗯,那就陪我说说话吧。”女孩将不合季节的甜食往嘴里送,“能和池田同学说话我很开心。”
“你跟谁都能说上话吧。”
“不是哦,我只会跟你说这些。”
然而一段时间里两人并没有再对话,操场上人来人往直到其中有一支队伍拿下了第一分后冲向自己的队友紧紧拥抱,田中才开口。
“你还记得吗?你之前说我妈妈很幸福,不是的,小的时候我打过小妹。”她歪过脑袋,贴上池田的额角,“我也很嫉妒有人分担我应得的爱。”
天上又下起雪,踢足球的男孩们脚步停了一下,四散往自己放在场边的书包跑去。
田中将吃了一半棒冰举向天空:“池田同学,这个牌子的棒冰棍上有占卜抽签的。”
“如果我能抽到大吉的话,不要退学好吗?”
非要这样吗?池田鼻头一酸,她再一次用气音发出疑问,非要这样吗?问完后,又将脸埋进双手里。
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

佐贺太远了太远了,远到没有雪会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