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2017年,深秋。
马丽官宣那天,沈腾在片场。
他低头看到那条微博,“不等了,现在就嫁。”配图很简单,那是两只交握的手,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还有两个红色的刺眼的本子。
他认识那只手,比他年轻,比他干净,比他更早敢伸手,但很刺眼,刺的他眼底浮现一丝红。
他看了很久,久到化妆师叫了他三遍,他才抬起头。
“腾哥?”
“嗯。”
“该补妆了。”
“哦。”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化妆师给他扑粉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不重,一下一下的,没人知道他在数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旁边的人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因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天他的戏拍得很顺,几乎都是一条过,导演夸他状态好,他笑了笑,却又没有像之前那样调侃几句。
“还行。”
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抖,是绷太久了,终于有什么东西要断了。
收工后,他没有回家,他开车去了一个地方,他早年买的一栋房子,地方偏僻,没人知道。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暗笼罩着他,像一层无形的阴影,又像是一层厚茧。
他给律师打了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愣了很久。
“你说什么?”
“离婚。”
“你——”
“财产,房子,孩子,她想要什么都给,我什么都不要。”
挂了电话,他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灭了,房间彻底暗了。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脸,他怕看到自己那副丑陋的模样,而那双眼睛里,有他不想承认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比这些都深,都沉,都让人喘不过气的崩塌感,他以为她会等,他以为她不会离开,结果,他等来了
“不等了,现在就嫁。”
她嫁人了,而对象不是他,而他甚至连“等等我”都没资格说出口,也不配说了。
他以为自己会想很多,想她,想那条微博,想那双交握的手,想那枚戒指。
但什么都没有,脑子是空的,像被人掏干净了,只剩一层空壳,他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四肢发麻,久到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梦着。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了,那条微博还在,她还在照片里,侧着头看别人。
他放大照片,那只手,比他年轻,比他干净,比他更早敢伸手,他把照片放大到只看得见那只手,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那只手还在他脑子里,握着她,握着那枚戒指,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沙发很窄,他蜷着腿,膝盖顶着胸口,他忍不住的想,如果那天他没有缩回手,如果暴雨那天,他把她按在车上,吻她,告诉她“我喜欢你。”
如果他说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嫁别人?他想了很久,久到天快亮了,没有答案,他只知道,那晚,他胆怯了,他缩回了手,于是就没有了资格。
想到这里,他的心像是被塞了一团湿透的毛巾,堵在胸口,拧不出水,也喘不过气。
第二天,他照常进组,眼下青黑,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导演看到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说没事,想把剩下的戏份赶完。导演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进度,说行。
那两天,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条过,两条过,三条过,不说话,不笑,不跟人寒暄,拍完自己的部分,换衣服走人,一刻不多留,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对劲,连他的经纪人也知道了,但没有人敢问。
收工后,他没有回家,他去了那栋房子,每晚都在那里,不吃饭,不睡觉,他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朝下。
他没有开灯,他不需要光,光会让他看到自己在哪里,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不想知道。
他打开手机,翻到相册,他存了很多她的照片,剧照,活动照,她发在朋友圈又被删掉的自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也许每一次看到的时候,手指都比大脑先一步按了下去。
他翻到一张旧照片,很多年前拍的,在活动后台,她侧着头看他,他没有删,舍不得删,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仅胆小还像个白日做梦的“小偷”。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而她侧着头看他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
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嘴角那一点弧度,他伸出手,摸自己的脸,他瘦了,颧骨凸出来,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
她看到会不会心疼?他忽然想,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涩,她不会看到了,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
第三天,他的戏份全部拍完了,换衣服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一场大病初愈,又像病还没开始,他抿了抿唇,小声骂了一句
“真丑。”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无色液体,他昨天让人送来的,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握在瓶子上的指节泛起了白。
他在想,如果她把那杯酒喝下去,会怎样?她会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在他身边,她会恨他吗?也许会,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在这里。在他的房子里,在他的床上,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不在乎她恨他,他只怕她不在乎。
他把瓶子放到口袋里,过一会儿,又拿出来,又放进去,又拿出来,他盯着它,瓶身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想,如果他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
他可以把瓶子放回去,可以回去继续做她的搭档,可以假装这三天没有存在过,但他的心告诉他,他放不下。
哪怕他不看手机,但他知道那条微博还在那里,他知道她的照片还在那里,他知道她的手被另一个人握着。
他拿出手机,拨了马丽的号码。
“好久不见,吃个饭吧。”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以前无数次约她一样,马丽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她听到了他声音里的疲惫,但不知道这疲惫从何而来。
“好。”她说。
他挂了电话,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以前没有的。不是温柔,不是期待,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不计后果的,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抓住什么的狠。
他拿出那个反复拿起又放下的小瓶子,这一次没有再犹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疯的很彻底,但他不打算停。
沈腾订的餐厅是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地方。
包厢里,他提前到了,桌上摆着她爱吃的菜。他倒了两杯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无色液体,滴了几滴在她的杯子里。
他盯着那杯酒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来,放在她座位的方向。
马丽来了,她穿了一件白色裙子,头发散着,像是他第一次见她时那样漂亮,她坐下来,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他很熟悉,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一点亲近,一点“好久不见”,她不知道,不知道他已经将她每个动作表情都收入眼底,仔细琢磨研究。
马丽看着他,他的眼下有青黑,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嘴唇干裂,他看起来像好几天没合眼了,她想问“你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说句:
“你瘦了。”
“最近赶戏。”沈腾的神色缓了些许,他在心底暗骂自己的没出息,就一句话,就足够让他心尖上冒出点甜来。
“要注意身体啊……”马丽嘟囔了一句后,将视线转移到桌上
“你点的菜?”
“嗯。”
“都是我爱吃的。”
“我知道。”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
“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
“戏呢?”
“快杀青了。”
他端起酒杯,“喝点?”
“今天不想喝。”
“陪我喝一杯。”
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什么酒?味道有点怪。”
“朋友送的,说是果酒。”
“挺好喝的。”她又喝了一口。
他看着她喝下去,无知无觉地跳入他设的陷阱里,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同时心里那卑劣的占有欲和窃喜在疯狂涌动,他清醒的认知到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不打算停,他的卑劣欲望也不会停。
“沈腾,我头有点晕。”她揉了揉太阳穴。
“嗯,这酒后劲大。”
“你送我回家吧。”
“好。”
她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他走过去,没有叫醒她。
他站在那里,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指尖从她的额头滑到了鼻尖,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双唇上,不是抚摸,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然后他俯下身,唇角吻过她的发丝,而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恨我吧。”
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垂下来,指尖擦过他的下巴,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叫了一声什么,声音太轻,他没有听清,于是他低下头,耳朵凑近她的唇。
“……哥。”
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沈腾”,不是“腾哥”,是“哥”。
她从来没这样叫过他,清醒的时候没有,只有在意识模糊的边界,心里藏的那个字自己跑了出来,他抱着她,站在包厢里,灯光明晃晃地照着,照着她闭着的眼睛,照着她垂落的手,照着桌上没吃完的菜。
他站在那里很久,久到手臂开始发酸,久到窗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她,她听不到,但他应了。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走出了餐厅。
停车场在负一层,灯光灰白,空气里是混凝土和尾气的味道。
他的车停在一个角落里,不显眼,他把她放进后座,她的头靠在车窗上,身体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而倾斜。
他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她头边,然后关上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开车,他坐在那里,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她。
她蜷缩在后座上,头发散着,呼吸很轻,路灯的光从车窗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他看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那年的暴雨,他在路灯下找到她,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眶红红的,像只被人遗弃的猫崽子。
他当时就想把她带走,藏起来,但他没有,他缩回了手,于是就没有了资格,但这一次,他不想这样了,说他自私也好,卑劣也罢,只要能够得到她,他认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他开得很稳,不急不慢,像每一次送她回家一样。
但今天的方向盘打向了另一边,她不会回她的家,他也不会回他的。
红灯时,他停下来,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后座,她换了个姿势,脸埋进了他的外套里。
他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他抬头看着前方的信号灯,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还有二十三秒。
他在心里默数着,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数到一的时候,绿灯亮了。
他松开刹车,车子往前开去,夜很长,路也很长,但终点早已在他心里,已经定好了。
到达之后,沈腾把她抱起放在床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链子,轻轻绕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床柱上,动作很轻,她没有醒。
而沈腾就这样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她。
等马丽醒来的时候,房间是暗的,窗帘拉死了,她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她知道这是沈腾带她来的,不会害她,马丽身体有些发软,但她能闻到空气里还残留有他的味道,烟草还有一点点属于他身上的清冽气息。
沈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沈腾。”
马丽的声音是哑的。
他没抬头。
“你醒了。”
“把手机还我。”
“不急。”
他翻过一张照片,又翻过一张,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她看到了,那是一张旧照片,很多年前拍的,在活动后台,她侧着头看他,她没有删,她舍不得删。
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是烧的。
“你还留着我照片。”
她没说话。
“你还留着我照片,你他妈的嫁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但他的眼眶红了,他没有砸东西,没有吼叫,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像是快要灭了。
“沈腾……”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
“我在想,那枚戒指,是谁给你戴上去的?他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你有没有想起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而他想听的,也不是解释,他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确认,确认她的心是否还有一丁点他的位置。
他低下头吻她,不是从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随时准备后退的吻,是带着牙齿的,从嘴唇开始,一路往下,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每一寸都带着力道,不是疼,是标记。
“沈腾……你放开…!”她偏过头,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还连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不粗但足够让她挣脱不了。
他把她扳回来,直视她的眼眸
“不放。”
他说着,声音却在发抖。
“这辈子都不放了,你官宣那天,我想过放手,我想,你幸福就好,不一定要是我,我试了三天,发现不行……”
“我会死的…”那声音很轻很轻,却沉得像是一座山。
沈腾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这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那骨头缝里漏出来的。
银链子细细的,在床头灯的光里闪了一下,她被他扳回来的时候,后脑勺落在枕头上,头发散开。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偏头,他的眼睛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球上的血丝,不是一两根,是密密麻麻的,像碎裂的瓷器。
“你刚才说,你会死的。”她的声音很轻。
“嗯。”
“怎么死?”
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咬了一口。
不是轻轻的,是重的,深的,齿痕陷进去,她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没有推,他松开,又吻那里,舌尖舔过齿印,像在道歉,又像在确认这个印子会留下来。
“这样死,”
他说,声音闷闷的,从她的皮肤传进她的骨头里,
“一点一点地。”
他撑起身体,抬手把衬衫脱了,扣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马丽手腕上的银链子被拉过来,另一端系在床柱上,沈腾没有解开,他只是拉着那一小段银色的链条,把它绕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链子连着他们两个人,像一根细细的银色的脐带,亲昵又无法分割。
“你跑不掉了。”他说。
她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扎手,她的指尖从下巴滑到他的颧骨,到他的眼角,他眼角有细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你瘦了。”她说。
“别跟我说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说,我就想哭。”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那你哭。”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她没有感觉到眼泪,但她的肩膀湿了,他哭了,没有声音。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他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从她的锁骨传上来:
“你别想让我心软。”
“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
“我把你的微博看了一千遍,一千遍,我数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
“我看到你官宣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我想杀人。”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杀了那个给你戴戒指的人,我想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我想把他碰过你的地方全部烧掉,我想……”
马丽吻住了他,把他的话堵回去,他愣了一下,然后吻回来,比她还用力,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去,掀开她的裙子,不是解,是掀开,沈腾的指尖带着凉意,触到她皮肤的时候,她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手在抖,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怕?”
“不怕。”
“你抖了。”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间滑上去,掌心贴着她的肋骨,一寸一寸地往上推,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着,他的拇指擦过她内衣的边缘,停在那里。
“怕吗?”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没干的泪痕,但眼神是她没见过的晦涩,那是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的疯,以及令人颤栗的占有欲望,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腾。
“不怕。”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内衣扣,不是用手解的,是用牙齿,扣子弹开的时候,她的身体绷了一下,他把那件碍事的东西从她身上扯下来,扔到床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看了很久,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是那个他刚才咬出的齿痕,也许是他想看的,想了十几年的东西。
“沈腾。”
“嗯。”
“你别看了。”
“为什么不看?”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看了十几年,都是在心里看的,今天,我要看够。”
他俯下身,吻住她,不是嘴唇,是她的心口。他吻得很轻,像怕弄碎什么。
但他的手不是,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腿间,隔着最后一层布料,他的手指压进去,她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瞬,双腿夹紧,他的手被夹在中间,没有抽出来。
“放松。”他说。
“你……”
“放松,我不会弄疼你。”
马丽慢慢松开了腿,他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描摹她的形状,一遍一遍的,像在确认,像在记住。
修长的指尖隔着布料摩挲着,而后指节微微弯曲拨开布料,指腹揉弄着温热的肉瓣,指尖捻揉过那最敏感的花心,花枝颤栗流出蜜汁,沈腾的指尖便沾染了她香甜的汁水与气息。
沈腾眉头微挑,当着马丽的面将那手指放入口中含着
“甜的。”
马丽看到了,听到了,她的脸红成一片晚霞,耳尖滚烫,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
“沈腾……!”
“嗯。”
“你别折磨我了。”
“折磨?”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近乎残忍的光,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折磨?你官宣那三天,才叫折磨,你嫁给他那天,才叫折磨,你现在这点,不算折磨。”
他把那最后一层布料扯下来,不是解,是扯,她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但她没有阻止。
他的手指向下直接进入到了她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停下来。
“疼?”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太久没……”
他没有让她说完,他的手指又探了进去,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往里推进,马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看着她,马丽的脸很红,她的眉皱着,眼睛闭着,睫毛在抖,他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
“睁眼。”他说。
她睁开眼,看着他。
“看着我。”
他加了一根手指,她的身体往上弓了一下,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腰,压回床上。
“沈腾……”
“叫我。”
“沈腾。”
“不是这个。”
“……哥。”
她叫了,叫完之后,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听到了,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湿热又紧致的内壁找到某个凸起的小点狠狠碾压了下去,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是这里?”
“……”
“是不是这里?”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身体替他回答了,她的腿在发抖,腰在往上抬,手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也不让他走。
“你还没回答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语气轻柔带着一丝蛊惑
“你是谁的?”
“……你的。”
“谁?”
“你的!呜,沈腾的!”
“乖…”
指腹被湿热的肉壁不断夹吸,温热的汁水将手指打湿,指尖再次轻柔地蹭过那敏感的小点,每蹭过一次马丽的身体便又软了几分,而每次蹭过后沈腾便又会用指腹重重的碾着,逼着马丽颤抖,眼角的泪水不住的流,沈腾几乎是痴迷地看着,他痴迷于马丽这一刻的失态,是因为他。
直到马丽的身体在濒临极致上,沈腾忽地抽出手指,马丽的身体空了,肉穴在不断翕张,花汁横流,在马丽颤抖着喘息声中,他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马丽下意识抬头看去,他的身体她不是没看过,在戏里,在后台换衣服的时候,不经意间瞥到过。
但不是这样的,不是他撑在她上方,眼睛里全是她的样子,满满的全是占有欲,马丽的视线下移,看到了沈腾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那狰狞的“巨兽”。
马丽的身体不自觉颤了颤,太大了,她想逃却被沈腾牢牢的控制在身下,狰狞的“巨兽”散发惊人的热度,下一秒便贴在马丽柔软的花瓣上,马丽被烫得一抖,而后湿热的唇舌便落在了她的双乳上,饱满的乳肉上红艳艳的乳尖被沈腾纳入口中,牙齿咬过硬挺的小豆,而后湿热的舌便舔舐着带来酥麻,上下都被侵犯,占有,马丽早已软成一滩水了,双腿无力的闭合阻挡不了沈腾的侵犯,滚烫的性物并不急着进入反而抵在穴口磨蹭。
穴口早就湿淋淋的一片打湿了身下的床单,饱满圆润的顶端不断蹭过花肉进了浅浅一点便又马上退出,磨人的很,直到又一次蹭入小穴打算离开时,马丽哭了
“呜…混蛋…”
“嗯……进来…呜呜……”
“丽丽,乖乖,说,你是谁的?”
“呜呜…沈……沈腾的……”
“乖,你要记住了,你是我的。”
沈腾的眼眶也红了,欲望在一刻达到了顶点,他挺身进入她的时候,粗长的性物强硬地顶开所有,肉壁被抚平撑开,每一寸都饱胀,马丽的指甲忍不住深深陷进他的后背,沈腾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下来。
他看着她,她的嘴唇咬得发白,眼眶红红的,但没有说停下,
“疼吗?”他问。
“……”她咬着牙,没说话。
“疼就对了,你要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呜……”
“别…别说……”
“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你想逃离我…”
“乖丽丽,你别想…别想离开我…”沈腾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动作变得又急又快,粗硬的性物将肉穴顶得乱七八糟,汁水横流,
“马丽。”
“嗯。”
“你是谁的?”
“你的。”
“谁?”
“你的,沈腾的。”
“你和他做了没?”
“……”
“说话!”
“他有没有这样进来过?”
“他进来过吗?我肏的你舒服,还是他弄的舒服?”
沈腾又发疯了,马丽被肏的颤栗不止,呻吟都碎得不成样子,她只能无助的摇头,发出呜咽的哭声
“呜……没……没有……哈啊……”
“别…呜…哈啊……太快了……”
“说,你是谁的?”
“…沈…沈腾的……”
“你只能给谁肏?”
“沈…沈腾……”
“对,乖乖,你只能爱我,知道吗?”
银链子在手腕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次次绷紧又一次次松下来,她被他撞得往上滑,他伸手按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更深。
“再说,你是谁的?”
“你的。”
“谁?”
“沈腾的!”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肩,像是再标记又像是占有,他一次次的确认的,一次次的占有,一次次的烙印,想要证明,马丽也爱他。
每一次沈腾问出口的话,每一次在等待的那几秒,沈腾都觉得很漫长很难熬,漫长到像一生,他在想,她会不会沉默,会不会犹豫,会不会这一次不说了,但她每一次回答,都是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一只手。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你是谁的”。她不知道回答了多少遍“你的”。
每一遍他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眼眶红了又干,干了又红。
链子在他们手腕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银色的,细细的,像他们之间那根绷了十几年终于缠在一起的线。
他进入的时候链子绷紧,他退出来的时候链子松下来,最后链子解开的时候,声响停了,但身体还在一起,契合地像是天生一对。
后来她被他翻过去,从后面进入,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他从后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把她的手从床单上掰开,按在枕头上。
“看着我。”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锁骨的齿痕,从齿痕滑到心口那片被他吻红的地方,他把这些全部记下来,刻进脑子里,他怕以后看不到。
马丽偏过头,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嘴唇上还有他的齿印,他吻她,又问:
“你是谁的?”
“……你的。”她的声音闷在吻里。
“听不见。”
“你的!”
他满意了,他像一个渴求爱欲的怪兽终于餍足了,他放开她的唇,低下头,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吻下去。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快感而发抖,他的手从她的腰滑下去,留下红印子,粗硬的性物退出来,带出湿淋淋的汁水与粉嫩的穴肉,沈腾把她翻过来,面对面,她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答,他只是让她看着,看着那粗硬的性物是怎么进入的,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很深。
“沈腾……”
“嗯。”
“沈腾……哥……”
“嗯,我在。”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发出满足的叹息
“乖丽丽。”
她伸手,摸着他的头发,像安抚也像纵容。
“沈腾……”
沈腾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不知何时已挂满泪水,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指描着她的眉毛,鼻梁,嘴唇,忽然问道:
“马丽。”
“嗯。”
“你爱我吗?”
她没有回答,沈腾就像一个缺爱的孩子,在这短短的沉默的几秒钟里,他的心骤然缩紧,他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长好长,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回答我…”
“求你……”
沈腾的声音颤抖着
“爱你……”马丽叹了一口气,终于承认了
“你发誓。”
“我发誓。”
“你发誓你只爱我。”
“我发誓我只爱你。”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胸口,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心口,那个他咬过的地方,她抱紧他。
“沈腾。”
“嗯。”
“我爱你。”
“你说谎。”
“这次不说谎。”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很亮,像天上的星星,终于被他抓到了怀里,他要藏起来。
“马丽。”
“嗯。”
“你别骗我。”
“不骗你。”
“你骗我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嗯。”
“找一辈子。”
“嗯。”
“然后我会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嗯,好。”
天快亮的时候,链子终于解开了,马丽早已疲倦地在沈腾怀里沉沉睡去,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透露着惊人的占有欲,沈腾垂眸看着自己和马丽的手腕,两人腕间都有一圈红印,就像红线一样,将他们紧紧相连,他低下头,轻吻着马丽腕上的那个红痕。
“你看……”
“我们,天生一对。”
他低下头,又吻她,这一次不是带着牙齿的,是轻的,是软的,是怕碰碎什么的。他在她里面又硬了,她没有推开他,把他拉得更近,链子在他们的手腕上晃动,银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那天,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结束的时候,他都会问“你是谁的”。
每一次她回答了,他才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过一会儿,他又醒了,又开始,她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梦着,他问她,她回答。有时候她还没说完,他已经又开始了。
他的指尖痴迷的在马丽身上划过,最后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像是要把她的轮廓刻进骨子里。
“沈腾。”
“嗯。”
“你把链子解开吧。”
他没有动。
“我不跑。”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他没有放开她,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不是留不住是舍不得,他舍不得困住她,他只是想在留不住之前,多留一会儿。
多问她几遍,多听她回答几遍。把他的名字刻进她身体里,刻到连时间都磨不掉。
她没有推开他,她拉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吻他,像他吻她一样用力。
“我们一起疯。”
那天,他没有放开她,他把她的手按在头顶,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深深地回吻,这次不再带有暴虐的欲望满是轻柔的怜惜的爱意,这样的吻更让马丽心里发酸,同时也更加心动。
后来的几天,他们不再分开,就像连体婴儿一样,他不用链子锁住她,而是用他的身体,他的手臂,他的嘴唇,她每一次想要起来,他就把她拉回去。
“沈腾,我要上厕所。”
“快去快回。”
“你松手。”
他松开,她一走,他盯着她的背影,她回来的时候,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怕我跑?”她问。
“嗯。”
“我不跑。”
“你骗人。”
偶尔饿了,沈腾就煮粥,马丽切菜,他炒菜的时候,她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背。
“沈腾。”
“嗯。”
“你以后会给别人煮粥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只会给你做。”
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天上有星星,不多,零零散散的,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
“沈腾。”
“嗯。”
“你以后会后悔的。”
他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呢?”
“不知道。”
“那你会后悔吗?”
“不会。”她顿了顿,“会也没用。”
他低下头,唇角轻吻她的头发
“我也是。”
那天晚上,他们做得很慢,慢到她能记住每一个瞬间,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叫她的名字,马丽,丽丽,乖乖……
她闭上眼睛,深陷情欲中也会一遍一遍地回应,我在,我在,我在,沈腾,我在。
——就让我们在这爱里沉沦吧,让我们在这欲望的泥潭里挣扎吧,至少我们不曾后悔,至少我们拥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