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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7
Completed:
2026-06-14
Words:
5,421
Chapters:
2/2
Comments:
47
Kudos: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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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985

【晏主】春日宴

Summary: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少东家作为王清的老来子,被骄纵得无法无天,终于有一天在开封惹出祸来,被发配到边远县邑当了个芝麻小官。
临走前,服侍自己多年的仆役秦安向自己推荐了个人,说是自己的表弟,叫江无浪,有一身好力气和好武功。相当于花一份钱,买了两份工,这人又能当仆役又能当护卫,极划算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谁曾想,把人招进来后,反而生出这许多事端。

沉默寡言逆来顺受长工叔x飞扬跋扈双性狗
脐橙、足交、女装、控射、失禁、产奶balabala……

这次真的是搞凰!全员存活if线!
小狗录像还更的!没有弃!只是瓜压抑!

Chapter Text

秦安正在少爷院里浇花,一转身,看见少东家臊眉耷眼地杵在他身后,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吓得水洒了一地,接着开始哇哇大叫:“少爷回来啦!”

“你叫魂呢。”少东家暼他一眼,有气无力地绕过他,往屋里走。

这会儿秦安也看出少爷不对劲了,擦擦手跟进去,满脸堆笑道:“少爷今日不是去鱼龙蔓延耍去了吗,怎么,玩儿得不尽兴?”

少东家把脸埋进被子,闷闷地哼了一声。

秦安继续腆着脸凑过去:“少爷饿不饿?要不要叫人摆点心?还是先沐浴?今天将军回来府里用饭呢。”

听说王清今夜回来,少东家这才有了点精神,从床上坐起来,长吁短叹道:“哎,秦安你都不知道今天多倒霉……我在那里面打着牌呢,突然不知哪里冒出两个捕快来,二话不说把我架进了开封府里。”

二话不说被押到地上跪着,外袍被扯皱了,头冠掉了,头发也乱了,好生丢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杀人了呢。

秦安听得心肝都跟着颤,大惊失色道:“少爷……少爷犯什么事儿了啊!这这这……哎哟我的老天爷哟!”

“不知道。”

秦安:“啊?”

少东家不耐烦道:“我说!我不知道!莫名其妙被抓进去,又莫名其妙放出来了。问犯了什么事,那些大老爷们又不说,连偷偷塞银子都不好使了,真见鬼……”

这事儿少东家越想越诡异,干脆大手一挥,不想了。

先沐浴换身衣裳吧,待会儿跟老爹吃饭呢。

 

现下还是早春时节,今年的倒春寒来势汹汹,所以晚饭就摆在了暖阁里。少东家左等右等,动动碟动动碗,终于把王清等来了,老远就听见一身甲胄的金铁碰撞声,一听就知道是刚从军营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卸甲。王清进了暖阁,少东家看见了,就站起来喊人:“爹。”

王清摆摆手:“动筷动筷,等我干嘛。”

接着自己先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碗筷就是风卷残云一顿清扫。其速度之急切,让坐在对面的少东家十分疑惑不解。

这样吃饭真的嘴里有味儿么。

两人用罢饭,王清拿茶水漱了口,突然深深地看了少东家两眼,欲言又止。

少东家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警惕道:“爹你看我干嘛?”

王清扬声叫候在外面的老管家把门关上,有点凉了。接着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和他说,只好按照惯例先煽情,清清嗓子,声情并茂道:“哎,想我王去瑕半生戎马,年少时总想着以报国为重,时常忽略家人,以致聚少离多。好在上天眷顾,四五十的时候和你娘有了你,好险没叫王家一脉在我手上绝后……”

少东家看着王清那张布满风霜,但依稀能看出年少时风姿的脸庞,一下没明白这是要唱哪出。

王清继续道:“可惜你娘身子弱,生下你没多久就去了。我又常年置身军营,没什么机会陪着你……”

少东家最吃不消这套,脸都被他说绿了,崩溃道:“爹,你有什么事直说行吗。”

王清顿了下,接着脸上居然浮现出来一点货真价实的愤怒。这可罕见,老头从来舍不得对自己发火的,少东家委实惊了一下。接着他老爹狠狠拍了下桌子,吼道:“也因为这样疏忽了对你的管教!你看看你对着御史台李大人的长子都干了什么!”

接着从怀里摸出来本奏折,往少东家面前一摔:“你看看那老王八怎么参你的!”

少东家没敢拿起来,眼珠子乱转着出了一背冷汗。

“……说你王公子斗鸡走狗、不务正业,时常出入勾栏瓦肆,还当街把李公子打成重伤,乃是目无法度的拙劣纨绔……”

少东家被王清骄纵惯了,到了这会儿还不肯低头,梗着脖子道:“他李秉忠的儿子算什么呀,打了就打了。”

他辩解道:“说我纨绔,他李大人还不是经常光顾风月之地,还和儿子一同狎妓。况且那天他当众调戏姑娘,我喝了点离人泪,实在没忍住……”

“我的重点是这个吗!”王清吹胡子瞪眼,“我在朝堂这么多年,那老王八什么品性我心里难道没数?你要揍人,不会挑个暗巷,蒙上麻袋再打吗!毫无计谋,连打人都不会……”

少东家瞠目结舌:“……”

老爹比想象中的要开明。

他长出一口气:“害得我今日早朝被那老货狠狠参了一笔教子无方,好生丢脸。”

“……好了,这些都不是重点,”王清喝口茶继续道,“我当年护驾有功,在官家面前还算有几分薄面,所以这次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把你关进开封府。所以我打算让你出去荫个官职,一来避避风头,二来也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少东家又惊又喜:“真的?去哪边啊,能不能和明年南征搭上关系?这样史书说不定还能记我一笔,直接青史留名了啊……”

王清看着少东家这幅想入非非的样子直摇头,他惹上这等官司,还做着封狼居胥的美梦呢,残忍道:“不是南边,是北边。”

少东家:“太行山一带?与契丹交界的地方?能杀几个契丹狗,也不错嘛……”

王清再次击破了他的美梦:“不是太行,是邯郸,让你去做个县巡检,锻炼锻炼。”

少东家懵了,这官名有点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的,于是问道:“县巡检是什么官?”

王清这回委婉了点:“父母官。”

但随即又怕太委婉,叫他看不清现实,又补刀道:“芝麻官。”

少东家这下想起来了,这县巡检一般是管乡野事务的,大到乡里械斗、小到谁家的猪丢了,都归县巡检管。

名副其实的稗官!村官!泥腿子官!

一朝从京城阔少变成基层官吏,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现在轮到少东家拍桌子了:“不行!我不去!”

好男儿一腔热血,就该投身边疆沙场,怎么能去这种地方磨没了心气!

他不接受!

王清这回是真的铁石心肠,看都不看他:“你没得选。”

接着趁少东家还没叫嚷起来,他赶紧招呼进来两名黑衣人,道:“这两位是武德司的大人,这几天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少跟我耍那些金蝉脱壳的花招,抓紧时间收收你的那些鸡零狗碎,三天后就走。”

少东家努力挤出几滴猫尿,苦着脸道:“爹!”

王清视而不见,叫武德司的侍卫押他回去休息了。之后又摸摸头,自己头发本就白了一半,又经过少东家闹这么一出,感觉剩下一半也要白了……真是慈父多败儿。

儿子不省心,真愁人呐。

 

少东家带着满腹不甘睡了半宿,鸡都还没打鸣的时候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去搬救兵。他草草洗漱过,之后在武德司侍卫的监视下直奔军营。

先去见小贺哥。

他到时贺然正在擦剑,听了他的话,摇摇头道:“义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且去就是了。”

少东家:“可……”

贺然看他不明白其中利害,把他揽进军营,悄声道:“义父如今都自身难保,可以称得上是泥菩萨过江,你就乖乖上任,别给他添乱了……石守信、高怀德等人都已卸甲归田,义父官衔没他们高,但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

“‘偃武修文’,马上就要偃到他头上了……听义父的话,去吧。”

偃武修文,说得好听,其实本质上就是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把武将的兵权架空,逼得他们‘自愿’回老家当富家翁罢了。

杯酒释兵权嘛,他懂。

“贺然说的没错,你去就是了,”少东家见贺然不替他说情,又找上了寒香寻,她正打算盘,也没空理他,“我看巡检也不错,正好把你身上的浮躁气去一去。”

小时候算命的说少东家是童子命,天生的孤煞星,所以认了寒香寻做干妈,来压一压他的命格,所以寒香寻也在王清面前说得上话,于是把这祖宗招来了。少东家这次学精了,走的是怀柔路线,苦着脸道:“可我舍不得你们啊,寒姨,你就忍心我一个人去到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吗……”

寒香寻听了他这话也有些动容,但依旧摇头,难得安慰道:“古人诗有云,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你去了那处,又有新的机遇也说不定……好了好了,我们大将军别苦着个脸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莫不是连这点苦也吃不得?”

那倒也不是。

寒香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呢。少东家叹口气,看来这邯郸县是去定了。

今天碰了一鼻子灰,好没意思,于是少东家只能不甘地打道回府,看着比昨天更萎靡了。

结果那秦安好生不知趣,又凑过来搭话:“难怪昨日开封府把少爷抓了又放了,原是少爷打了人,将军又去求了情。嘶,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少东家趴在桌子上,拿毛笔在纸上涂鬼画符,白他一眼:“要你多嘴。”

秦安依言闭嘴了。

结果少东家不知想到什么,又惆怅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也不知你和春杏姐和我到了那乡下地方能不能住得惯……”

秦安罕见地没搭话,谄媚地对着少东家笑了一下。

这货从小就开始服侍他了,他一撅屁股,少东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警觉地坐直身子:“你笑什么?”

秦安道:“少爷,小的和您家签的契子到期了,我也攒够钱了,要回家娶媳妇啦。”

少东家急道:“那春杏姐呢?”

秦安:“也要回家嫁人啦。”

少东家真要哭了,这些人,怎么不是要赶他走,就是要离开他身边啊?简直太混蛋了。

他根本没允许啊!

秦安看他这样也不好受,上前安抚道:“少爷莫慌,虽说我和春信走了,但您也别怕没人伺候,小的早就留好后手啦。”

他从怀里递出一张卖身契给少东家,极力推销道:“我一个表弟前些日子找上了我,说想要顶我的班儿。他虽说平日寡言了些,但胜在老实,还练过武,若是在乡下遇上些什么地痞流氓,还能保护少爷呢,而且签的还是死契,不怕人跑……”

“而且少爷您想呀,将军老家就在邯郸,那可是要房有房,要地有地,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算收上他几百个婢女也算不得什么的,哪会有过得不舒坦的理……”

少东家听着听着突然扭头盯着他,逼问他收了多少。

秦安嘿嘿一笑,贼眉鼠眼地,说没多少,就一吊钱。

一吊钱,就值得这货这么极力推荐一个……不知品性的人。

真是见钱眼开,狗改不了吃屎。

少东家真烦透了,叫他滚出去,于是秦安麻溜地滚了。

他叹口气,扫了两眼那卖身契。

有官府印,格式也是对的,连那‘表弟’的画押都弄好了才送到他手上,就等着他签字了,真他娘的周到啊。

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

好得很啊好得很!

少东家怒从心头起,把那卖身契往桌子上一拍,骂道:“江无浪,什么破名儿!”

毫无缘由地,居然开始怪罪起这个新仆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