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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爆了。
词条#千冬猫猫毛被舔秃了#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像某种凶案现场的通告。
私生群聊里流出的那句话,被截图、扩散、轮上热趋,前后不过四十分钟。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的千冬猫猫被他的神颜男朋友玩得毛都快舔秃了吧。”
原话。
一字不改。
舆论炸成烟花。一半人在问“千冬猫猫是什么可爱死我的称呼”,另一半人在问“他的神颜男朋友到底是谁”,还有松野千冬的妈妈粉在集体尖叫“羽宫一虎你他妈给老子出来解释什么叫舔秃”。
逻辑上不可能,但互联网就是这样。
松野千冬的经纪公司总部灯还亮着。危机公关会议开到了第三轮,议题从“是否承认恋情”一路滑坡到“秃这个字会不会影响千冬的洗发水代言”。
千冬本人坐在会议桌最末端,帽檐压得很低,露出来的耳廓却红得透明。
手机震了十七次。
十七次都是同一个人。
他没敢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点开那条消息,他就会笑出来。而在公关总监用“职业生涯”三个字做句子的主语时笑场,确实不太体面。
“……所以目前最稳妥的方案是冷处理,”公关总监推了推眼镜,“不承认、不否认、不回应。等下一个热搜顶上来。”
“下一个?”经纪人冷笑,“你知道下一个热搜是什么吗?是‘一虎千冬同居时间线’,有人扒了他们三年前IG发过同一家便利店,一个发小票,另一个发刚买的饭团。同一家。便利店。”就差没说出来“这俩家伙是傻的”。
千冬终于没忍住,低头划开了手机。
[一虎]:看到了吗?
[一虎]:毛舔秃了
[一虎]: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虎]:他们怎么知道的
[一虎]:千冬?
[一虎]:猫猫?
[一虎]:猫猫宝贝?
[一虎]:松野千冬你理我一下
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一虎举着手机对着自己,头发乱得像刚睡醒,但那张脸依然能在任何审美体系里拿到满分。他咬着半根pocky,眼神无辜得像只闯了祸但完全不打算悔改的大型犬。
千冬把手机扣回桌面。
耳朵更红了。
“我觉得,”千冬开口,声音稳得出奇,但谁都能听出那股压不住的柔软,“承认也行。”
会议室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炸了。
与此同时,羽宫一虎的公寓里,他的经纪人正在经历职业生涯中最无力的一刻。
“你把IG头像换了?”经纪人声音发抖。
“嗯,”一虎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豹子,“换成我和千冬了。”
“你换成什么了??”
一虎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
新头像是松野千冬的侧脸,另一边是自己自拍的动作。照片里千冬窝在副驾驶睡着了,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某种小型啮齿动物。构图、光影、氛围都堪称完美——如果不考虑这张照片的拍摄者正被全网追杀的话。
“你疯了。”经纪人说。
“他没疯。他就这样。”
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松野千冬站在玄关,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不太服帖的金发。他身后跟着目瞪口呆的助理和脸色煞白的司机,显然这趟行程没有任何人批准。
“千冬——”一虎经纪人站起来。
千冬已经走过来了。
他走到一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整个日本都想睡的脸,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一虎的脸颊往两边扯。
“让你笑。”千冬说。
“唔——疼。”
“让你笑‘毛舔秃了’。”
一虎被扯着脸,含糊不清地说:“但确实是我舔的。”
一虎经纪人和千冬助理同时发出了某种介于尖叫和昏厥之间的声音。
千冬松了手,坐进一虎旁边的沙发。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但那个距离在存在了三秒之后就被一虎伸手拿走,接着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千冬的肩膀,五指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像呼吸一样自然。
像地球围着太阳转。
“你从公司跑出来的?”一虎问,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笑意还在,但眼神变了。
千冬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三年前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一虎第一次在颁奖典礼后台见到松野千冬。那时候千冬刚拿了最佳新人,穿着一身白西装,笑起来像整个春天的阳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一虎站在走廊另一端,手里拿着烟,忘了点。
他跟共同好友场地圭介说:“那个人是不是发光?”
场地说:“你说千冬?他就是皮肤白,没有在发光。”
一虎说:“不,他在发光。”
场地那时候以为一虎在说什么中二台词。
现在场地回想起来,只想穿越回去扇自己。
回到此刻。
一虎看着千冬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到骨头里的东西——千冬在担心他。
不是担心他自己,是担心一虎。
这个人是这样的。热搜炸了,私生截图满天飞,全网都在扒他们的关系,千冬从公司跑出来,不是因为他害怕,不是因为需要安慰,而是因为他担心一虎一个人在家会做什么蠢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对的。一虎确实做了蠢事——换头像。
但千冬没有说这个。
他说的是:“我没生气。”
一虎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千冬顿了顿,“但是你要把头像换回来。”
“为什么?那张很好看。”
“那张是我睡着的时候拍的,”千冬耳朵又开始红了,“我嘴巴是张开的。”
一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那张被评为“日本男性最想拥有的脸”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千冬,你说毛舔秃了这件事,他们是比喻对吧?”
千冬愣了一秒。
然后他猛地往旁边挪了半米。
“羽宫一虎!”
一虎哈哈大笑,伸手去捞他,像捞一只炸了毛的猫。千冬躲了两下没躲开,最后整个人被拽进一虎怀里,额头抵着一虎的锁骨,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一虎低头。
“……那么多人在看。”
一虎抬眼。客厅里确实还站着经纪人和助理和司机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想离开这里但腿动不了”。
“你们可以走了。”一虎礼貌地说。一手安抚着怀里的猫猫。
经纪人们知道事情没解决,但如蒙大赦。临走前干脆补一句,“把头像换回来,其余的交给我们。还有,不准再秀恩爱!”
门关上的瞬间,一虎就把千冬整个人转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千冬的帽子掉了,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他的眼睛很亮,是很深很深的棕绿色,像某种温驯的动物。
但一虎知道他不温驯。
他只是对自己温驯。
“你从公司跑出来,”一虎慢慢地说,拇指擦过千冬的颧骨,“公关那边怎么办?”
“让他们炸。”千冬说。
一虎挑起眉。
千冬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又不是因为他们才红的。”
这句话一虎听懂了。
千冬说的是:我的职业生涯不需要靠单身人设来维持。我的观众缘来自于我的作品。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寸都是我自己挣的。
但这句话底下还有一层意思,是千冬永远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选了你。我敢选你。
一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眨了两下眼,把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热意压回去,然后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千冬的鼻尖。
“千冬。”
“嗯。”
“他们说你毛被舔秃了。”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一虎的声音低下去,嘴唇贴着千冬的唇角,“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身上的毛都还在。”
千冬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但他没有推开。
他只是在被吻住之前,用最后一丝清醒说了一句:“羽宫一虎,明天要是还有人在网上叫你老公,我就——”
后面的话被吞掉了。
第二天早上,羽宫一虎的IG头像换成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他穿着V领白T恤,发丝在夏风中飞,嘴角弯着,泪痣如晨星中一点。锁骨上有很明显的一圈牙印,看起来又清新又甜欲,配文只有一个字:
“喵。”
热搜又炸了。评论区再次惊现哭天抢地大型喊老公现场。
而正宫松野千冬蜷在羽宫一虎的被窝里,头发乱成一团,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安安静静地、心满意足地——秃着。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