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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8
Completed:
2026-06-16
Words:
14,152
Chapters:
2/2
Hits:
18

【伯哈】绵绵冰

Summary:

“你都看到什么了?”伯纳德看到跳进车里的阳光有一片在他和哈克牵着的手上。
“看到了……”

Notes:

OOC了

Chapter Text

绵绵冰
听票。听票。听票。也许是这样子说的,他很少能有机会听他自己的票数,寒冷的秋风吹到的不止是哈克听票的演讲台,也在伯纳德看着的窗台这里吹过去,快十点钟的时候,夜晚的十点,哇,等交接文件都整理完了,他找找自己包里的手套戴上吧,他快步远离走廊的窗台边,回到办公室时听到了收音机里播着其中一个票数。

 

最近进行了新的任命,哈克被任命为行政部的大臣,伯纳德就在这个部门里,是此部门大臣的首席私人秘书,他等着新来的大臣过来,部门派过去的车慢慢停到他的面前,他接到了新的大臣。哈克笨拙地走下了车,奇怪了,伯纳德在和哈克走过办公室前的走廊时,他奇怪地冒出一些比平时更多的责任感,哈克张望,问他现在要去哪。问吧,伯纳德想,您挺漂亮的。

 

哈克觉得伯纳德,这位他的首席私人秘书,他挺喜欢他的,可是他好像要在一天之内就把这个部门里的全部事项都跟他说清楚。说的就像桌上正放着的,他之前数过,是多少,六七个红盒子那样高。他刚开始是把手搭在红盒子上面,他是在认真听着伯纳德是怎么说的,他想,是猜的,伯纳德是在简要地和他说明着这些工作了。手上的文件翻开一份,哈克是下午三点多来到了部门这里,到现在:“你怎么非要一天就跟我说完?伯纳德?”哈克看到伯纳德手上的文件放下了,换了一份翻开再看着他,好吧,看着他都好,至少能让他把他真正想听的先跟他说了:“不,大臣,只是这个下午而已。”伯纳德回答他:“您想听的是什么呢?”“我……”哈克看了一眼桌子,他一来就说了是关于透明政府的东西,问一下他,他倒是愣住了,眼睛飘到办公室里的时钟上,现在才四点半,他真的以为能是晚上七点了。他找来一份不是伯纳德手边的文件,翻开看看,这和透明政府倒是有这么些关系:“先说我要听的,伯纳德。”他是这么告诉伯纳德的:“其它的以后再说。”

 

以后来得特别快,伯纳德走在,他想他是跑着的。他要把大臣的演讲稿还没捅到媒体那边的消息尽快告诉大臣。

 

哈克真的好可爱,他之前只是觉得他漂亮而已。

 

他真的很想逗这位大臣笑,仔细想想,逗哈克笑,他为什么想要逗一位大臣笑。

 

他要告诉他的事情,这位新大臣,要从伯纳德那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小到仅仅是两下使眼色这样的事。不过哈克是一个爱忘记各种事情的大臣,伯纳德在几个早上会看见昨天哈克嚷嚷着要放发文篮那的文件,还是在原来的位置。爱下雨的天气也多,哈克这天下午是没有司机接送的,伯纳德不知道哈克还没下班回家,他去大臣办公室送文件,才看到哈克还在办公室里,只是拿着几份文件在翻来覆去地看,伯纳德送了几趟文件,哈克拿的就还是那几份文件。伯纳德的工作偶尔是要加班,收音机里播报着实时的交通情况和晚间新闻,不知道大臣是不是也在看新闻。哈克要是加班了的话,他会打开他的办公室里的电视先看看,反正也没能这么快下班。今天晚上原来是不用加班的,哈克急着给外交大臣那边打了电话,说完电话后,几天后的行程都提前了。

 

先传来的演讲稿快速放到公文包里,他在稿子上划了重要部分,这是工作习惯,但哈克看文件总是很慢很慢,像是找不到要领。划多了几次后,伯纳德就总是会在哈克要带回去的文件里划线了,看多了几次后,哈克打开文件都是直接看划线的地方。

 

周末到来的时候,收音机里在下午五点多会播报一些新闻,比如现在正说着“辞退吉姆•哈克”,哈克在房间里听到了,翻页的手都顿了顿,仔细听着客厅里的播报,听着听着,他想他周一时一定要和伯纳德说一下。伯纳德也许也在听这条新闻,他继续翻着页,而在伯纳德的公寓里,他听着这条新闻,想周一时哈克会跟他说。周一来时,伯纳德公文包都还没放到桌面,办公室那边哈克就逮着他过去说了。

 

他想哈克真的真的很需要他,即使是伯纳德还没认识这位大臣多久。

 

他们等待的候车厅是在进站口的上车点这,但是这里的候车厅光线比较暗,更多光源的补充是在旁边的铁路再对面的候车厅的灯管,两边都还在替换新灯管。这时伯纳德才发现了哈克的一件事情,是哈克比较怕暗。而且,伯纳德自己心里也是想着,这边的光线随着进站出站的车次,不断变化,就算不是暗的问题,也不可能让人感觉好多少。哈克刚才说着说着话,视线再跳跃到了一格砖上,他说了他怕暗这件事,他听着伯纳德说别怕,说来哈克觉得奇怪,他跟伯纳德说:“好奇怪,伯纳德,和你待在一起,我觉得光线暗让我更害怕了。”伯纳德只好说害怕的话,下次他会安排换一个出行方式。伯纳德在周末跑了全城的车站,他了解一些车站的施工情况,可是他也知道,他是要到地方去看看才行,能绕开光线暗的车站,尽量绕开就好了。

 

这晚他们两个人都要加班,办公室里,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大臣和私人秘书的工作麻烦就似乎麻烦在这了。伯纳德翻开自己的电话簿,他一时兴起,却觉得真的很想送花给哈克,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部门附近花店的外送电话记了下来。订来了一束鸢尾。他跑到楼下去收了上来,没走会碰到同事的上楼路线就是了,即使这时是没什么人还和他一样在工作,哈克在讲着电话,放下电话后他看向前面,他想找伯纳德,而伯纳德拿着一束鸢尾站在那:“花?”哈克点了一下头,对着花:“哪来的?”“附近花店订的,大臣,”伯纳德走上前一些:“我,我想送给您。”伯纳德想的没错,哈克真的开心地接了过去:“喜欢吗?”他没想再说这么多的,可是他真的忍不住,至少是要问句喜不喜欢,伯纳德想着:“喜欢的,伯纳德。”哈克说,他还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伯纳德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鸢尾花很漂亮很漂亮,并且:“我喜欢的是你送的花,伯纳德。”哈克问为什么会是鸢尾,却没得到个解释:“因为鸢尾很漂亮。”他也知道啊,哈克想了想,他能从这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

 

但是伯纳德早上差点丢了现在的工作,哈克害的。可能哈克要是知道的话呢,他会知道伯纳德不容易喝醉,这个晚上伯纳德觉得自己是喝醉的状态。他跑到哈克家这里,想把哈克家的窗户砸了,门也可以,烟囱听说只是一个装饰,也许也能到卧室,他是伤心透顶的情郎,翻进哈克的卧室,问他的爱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的爱没任何借口,也不是有苦衷才不和他私奔,窗台上要是哈克出现的话,他立马会给他送上不要脸的情歌。

 

伯纳德可能真的喝醉了,他把很多烂诗都想了一遍,坐在哈克家门前的路坎上。什么都没做。他睡到了天亮,耳边有些鸟的叫声。

 

坐在这睡到了报纸送来的时候,哈克出来拿报纸,这天是周六,他想那位记者是不敢把那赠礼的事登到报上的了。要是能给他更多一点的反应时间的话,他对不起伯纳德。哈克发现伯纳德坐在门前那,他一看就是伯纳德:“伯纳德?”

 

“早上好,大臣。”伯纳德的颈部都僵了,他真想不到自己能在这坐着,头靠到肩膀上就这么睡了一晚。他看到哈克,瞬时反应了是要说声早上好。他还看了看旁边的路坎,昨晚似乎是下雨了,地上还有些湿。哈克看到伯纳德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早就闻到了很少在伯纳德身上能闻到的酒味,他却觉得自己不好问他是不是喝酒了。很显然,是的。伯纳德看着他,还是有些迷茫,不知道是才睡醒还是酒精弄得,伯纳德说了一句:“那我要走了。”“这才是六点多,我记得你家离得很远吧,伯纳德。”哈克随意地回答,但伯纳德还真是打算往可以打车的街走,哈克再补上:“你不打算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早出现在我这里?伯纳德?”但是对伯纳德好像没什么影响:“你别走,伯纳德。”

 

听了一句不是他想听的,再走下去,伯纳德觉得要是要他说为什么的话,他也会说真话,直接告诉哈克,他想了什么,任何一点东西,只要哈克再问的话他都会说,就像他是大臣,而自己是大臣的私人秘书那样说。哈克是否知道现在这句话对他来说是有意义的,意义小,但有的,他不走了。

 

他在哈克的家里待了一整个周六,连把想砸哈克家窗户这件事都说了。他洗了个澡,先睡了一个上午才说。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伯纳德第一件事是看看哈克在哪,在书柜旁边,他过去就是抱着哈克了。贴着一边的肩胛骨。不过哈克也很奇怪,伯纳德抱着他就抱着他,他发现他喜欢伯纳德抱着他。他转过身来,靠到了书柜前一些的三层抽屉的柜子上,那是拿来装随身笔记本的。他买了不少,用完了任何时候都能补上。他想平视着伯纳德,他平视着伯纳德,伯纳德也在看着他:“伯纳德,对不起。”哈克想着他该等,伯纳德会给他个答复的。等待的时间他看着伯纳德,他不想放过伯纳德,很早哈克就这么想。没隔着办公桌,他们离了一根食指宽度的距离,在两个人各自相对着的手侧。他等着,他真的不算是一个有很多耐心的人,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时间过去,伯纳德拉上了他的手,这段时间就像食指宽。他听伯纳德说,很普通,常见的,是这一句话:“下次别这样了,大臣。”“我都想过了,伯纳德,要是能给我多一点反应时间的话……”哈克没说下去了,伯纳德靠近了一点他:“不想听,大臣。”说的小声。看着伯纳德,哈克说:“我答应你,伯纳德。”他说:“我能做到的,我会,”他再想了想:“我能。”

 

他总是很诚恳地对他说话,哈克想着:“您先听我说。”伯纳德说。他们到了沙发这里坐着。他把想到的都说了个遍,好像是前生和来世,他甚至要关注吉他会是什么材质。

 

“那不要脸的情歌是什么?”哈克却问他这个问题:“情歌?”“你说了情歌不是吗?”太不要脸了,他们对着镜子做。

 

深夜也下了一场雨的,伯纳德唱了一首很普通的情歌,伴随透进来的雨声。他说昨晚这个时候他是在外面。哈克说了他:“谁让你不会敲门进来的。”“我说了那个时候我想砸您的窗户。”“是的,是的,你说了,伯纳德。”伯纳德说什么时候砸都行,但他拗不过哈克,砸窗户这件事提了几次,哈克倒是来了兴趣,大半夜的,伯纳德只好说,他昨晚就是待在外面,今晚不想再去到外面了,这样才临时打消了哈克一下子就想着去试一下能不能打碎自己窗户的念头,等到早上的时候再去做这件事。

 

他们会一周待在一起挺多次,连周末也占去,周六的早上要去约会,伯纳德神秘地念了一个周五,说带哈克去一个地方。哈克听着能接上伯纳德话往下说了:“我知道了,知道,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他真的知道了,可伯纳德还是会提:“你也不提前跟我说是在哪,只是说会带我去。”他只是想让伯纳德能暂时别提了,他知道伯纳德会带他去的。

 

约在一个高速公路入口的休息站那,早上八点,好吧,这真的有些太早了。伯纳德把约会见面的时间调早了一个多小时告诉哈克,就是因为知道哈克迟到的概率接近百分百。就算是哈克像他一样提约会地点那样提自己不会迟到,伯纳德也要把时间调早,那他为什么会这么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约会的兴奋,他很开心,但也没到睡不着觉的程度,也不是信哈克概率之外还能真的不迟到,按照调早的,原来的约会时间出现在这里,原因很简单,约会时间是伯纳德说的。他在一个恐龙造型的伞桶旁边等了半个小时,他只能遵守,今天甚至没什么雨,是一个大晴天,伯纳德转进旁边的商店,要给哈克打一下电话。

 

哈克还说了不用伯纳德打电话来叫他起床,定的闹钟响没响他不知道,卧室门口的电话响了几遍。哈克爬起来了,接起电话,头贴在最近的墙壁上:“你现在过来是吗?大臣?”“我是吉姆,”哈克说,他醒了一大半:“我现在就过来,伯纳德。”哈克出门急急忙忙,没带钱包,有的只是车里买快餐找回的一些零钱。伯纳德跟他说他会等他,注意开车。想要在便利商店这里对付一顿早餐的时候,哈克才发现钱不够付,一个蔬菜牛肉卷是伯纳德请客。

 

“你要是这样跟我回家该多好?”哈克没吃多少,现在是快十点,几小时前的晨露都还在空气里,哈克问他:“现在是去你家吗?你不是说要去什么地方……”“我什么也没说。”“这是什么意思?”伯纳德时常看着他就会冒出一两句话,他偶尔会追问。伯纳德说的是一条公路,他们在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到了这里,两点多的时候休息了一阵子:“我以为车程这么久,”伯纳德走到哈克的车旁边:“你会中途扔下我跑了,大臣。”“吉姆,”哈克干脆这么说:“要是在我们约会的时候,你还是要叫我大臣,伯纳德,”他说:“我现在就开车走人。”他对他说:“你不了解我,伯纳德。”“不,我了解你,吉姆。”哈克有些惊讶的是,这句话伯纳德回答得特别快。而且他叫他吉姆。他把视线移向眼前宽阔的新路,第一眼就知道是新路,哈克都想睡在车顶上,很少见到车经过,伯纳德也在跟他说这是他新发现的一条修好的路,至于周五的时候总是要提,那是因为发现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在这条路上吻哈克。

 

“周五的时候你也没少亲我,伯纳德。”
“周五是周五而已,吉姆,今天周六。”

 

但伯纳德是一个在一件事情上会“正经”的人,他想了一段时间,却觉得必须要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他是要确定的。新的首相人选还没定数,却也知道是什么答案了。演讲完回到了哈克的公寓,哈克下车前,伯纳德把他叫住,是很小声地问了:“我是吗?”哈克知道伯纳德在问他什么的:“你是。”之后伯纳德想到了,如果这是求婚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求婚是这个样子的。

 

当首相还是快乐多过烦恼,一个很小的烦恼是哈克刚刚用很怪的语气说着:“噢,”怪极了:“你要下班了,伯纳德。”他们忙到很晚,伯纳德也不能和之前那样:“抱歉,我今晚也会想你。”“这方面我比你做得好,伯纳德,”这让伯纳德觉得很想笑,可是哈克说:“我每晚都在想你,伯纳德。”

 

只是早上来的时候,伯纳德在首相办公室等着哈克,哈克打了招呼,说了一句:“要是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好了,伯纳德。”这天一个上午伯纳德都在想这句话。

 

已经没船出海了,码头的商家告诉了询问的这两位顾客,但是也指了另一条路,不用额外花钱,也没办法享受更多的乐趣了,这条路是免费的,也可以钓鱼,是在离码头有半个沙滩这么远的一条海上栈道。在浪的边缘处,有条碎贝壳搭成的路,其实在阳光下,无论上午还是下午,都是很难看见的。差不多是等到踩过去,要走到浪里的时候,踩到了这些碎贝壳,才会感觉到这里有条碎贝壳路线,之前反着光,注意不到,可是想钓鱼:“那你再告诉我一个方法吧,吉姆,你说的,防止你赖床的有效方法。”伯纳德问:“现在还困吗?”哈克没在意前面的一句:“不困了,伯纳德,”他们走在碎贝壳路的两边,哈克看了看,又跳到了伯纳德走着的那一边,脚侧不小心踩了一些碎贝壳,伯纳德被他吓的,扶着他,哈克笑着,靠向伯纳德:“要是我想到了,”看了一下脚侧,伯纳德不让他走靠海的那边,说什么怕浪把他卷跑,哈克说着:“也就会告诉你,浪把我卷跑了,”哈克说:“你不会来救我啊?伯纳德?”“也许我该考个救生员执照。”“你现在就在考虑这件事了?”“对的。”伯纳德点点头,他说:“在那之前,你走在沙滩上,就别走靠海这边了。”

 

哈克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不过他想这样的害怕也许常常出现。走在海边会怕浪把自己卷走,现在的浪却是柔和安静,慢慢在沙滩上逛着,又慢慢溜到海里,他也想,伯纳德没让他走那边也好,他可以说他害怕了,可能也是伯纳德看出了他的害怕,他只是不想说,说了也不能不去栈道那边钓鱼。他说了好多次了,他想来钓鱼,也在来到的第二天早上赖床了。他听到了伯纳德说了好多遍,听到:“你到底起不起床?”他好像是皱了一下眉,继续睡着,他像是不在乎,也懒得反应伯纳德正在说,伯纳德到了哈克的耳朵边,阳台那边甚至传来一些船出航时会有的响声,他看看阳台,再跟哈克提醒了一句:“船要走了。”“对,船要走了,”哈克被耳朵的动静吵到,他重复着,他醒了一下,困得不得了,看向伯纳德:“你要不要继续睡?伯纳德。”伯纳德也不是很想叫哈克起床就是了。他也知道哈克肯定会赖着不起,也知道他还想和哈克在床上,就像哈克现在这样,继续赖会儿。

 

栈道的样子在远处,在远处甚至看不到栈道的存在,那只是平平的海面,浪也会翻滚到栈道上。要是有人站在那,远处看会觉得人站在了海面上。但是继续走,靠近了就看到了,是发白的一块块长条木板拼接着,也没什么木桩拦在四周。这条栈道和海面一样平,不起浪的海面,是的。栈道接在沙滩边,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把它固定在这边的海面上,这些长条木板上面还带了一些,也许是水草还是什么,留下墨点这样的图案在木板上。是因为这里还靠着一片礁石群,海面也比刚刚走过看到的海面要暗淡,没这么多跳跃的颜色跳跃在海面上。有些深的蓝色有规律地在一块块木板的拼接处,栈道边跃上来,又从随便哪个缝隙下去。航行的船只在前面的一个岛屿的岸边开过去,可能船引起的波浪都不能到达这个栈道这里,要是要走上这个栈道,是不是还要学会冲浪?哈克想着,并且这么问伯纳德:“那你大可放心了。”哈克听到点点头。他想救生员一定会冲浪,是个冲浪专家!但是木板拼接着一板加一板的拼过去,也看不出尽头是什么样子,或是尽头也和接在湿的沙滩边的拼接木板一样。栈道看起来不结实,只能是像这样的浪来到这上面而已,就像是一片苏打饼干飘在了海上。

 

栈道的尽头也许是在前面可游海域,靠近中间的位置,伯纳德想牵哈克的手。

 

底下应该是有木桩承接着的,但也想象不出没见过的海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到踩上去栈道的时候,才能了解的更多。伯纳德发现了他想做的事了,在之前他也知道他想做的事情:哈克说了想去海边钓鱼。伯纳德拉上哈克的手,他们小心地走上栈道的前几块木板,木板踩上去其实还算是结实,不过可不可靠还是不能知道。木板发出的声音像陈旧的玩具古堡的装饰门那样,打开也是发出吱——吱——后脚换脚走上去,后脚上的木板就会出现更尖锐的吱吱声,他们刚走出来,是走到脚两边的海水会翻到两侧的位置。前头一直都是。似乎栈道其实是可以承载他们两个人的,走到了有海水的地方,也只是多出了一些海水翻涌的声音而已。哈克倒是觉得这个栈道看上去似乎还比较牢固,平稳,他也只是很小心地和伯纳德一起走着,再走出去了一些,是在栈道的中部位置了,至少是离沙滩有一些距离的:“要不就在这两边好了,”哈克看看栈道的两边,海水时不时翻上来:“这两边能不能钓到鱼呢?”伯纳德说可以先试试看。他们在这里的中部位置坐下,坐下的时候非常小心,手带来的感觉和隔着鞋子的脚带来的不一样,这些发白,带着墨点的木板非常结实,支撑着他们再坐下来。可很快哈克就已经觉得无聊了。伯纳德笑起来,哈克知道伯纳德是在笑他的这件事,他太容易觉得无聊,把鱼竿甩在一边,靠到伯纳德的背上:“你看,”哈克说:“你也没有钓到鱼。”伯纳德没说话,他只是把鱼钩甩进了前面浮浮荡荡的海面,像是在钓鱼,他享受现在,和哈克有百分之一百的关系。哈克时不时传来动静,应该是要更舒适地靠着。进了海里的鱼钩什么都没捕获,伯纳德把旁边放着的渔具收一收,再带在了手上。哈克说要再走过去看一看。那边的船已经开到了左前方,之前是在对面的岛屿旁。鱼箱里什么都没有,咣当咣当的都是装鱼饵的盒子,还有备用钩,他们带来的水和一些吃的。
再缓慢地走到了尽头,之后坐下来了,坐在前面这里,不在两边坐着了。脚偶尔会放到海水里,这里有大部分礁石挡住太阳,根本不会觉得晒,到了下午了,其实什么鱼都没钓到,哈克说他想回酒店去洗澡休息一下,他们再慢慢地走回到了湿润的沙滩上。

 

现在是快四点的时候,栈道这边的太阳已经到了靠船这边的椰子树这,一块云挡着,这块云的边上遮着大部分太阳,沙滩上的温度降了一些。他们搞不清楚在沙滩中间的水滩是从哪来的,这里也不靠近海了。这时沙滩上面的小型公路有观光车经过,问了一下是环岛一圈,还会回到原来,现在正要上车的地方。再走下去的话,正对着的就是早上的靠船点。这时船也还在海上航行,要是那就是早上没搭的船的话,不过在栈道尽头待着,看到的都是这艘船,不可能会改变吧?船也还没到要回航的时候,哈克也突然不想这就回酒店去,要是中途哈克看到什么地方他感兴趣,可能会直接又到这个地方,伯纳德觉得他比早上必须出航的船要靠谱得多:“这是什么意思?你总是说话没头没尾。”哈克坐在观光车靠里头的位置,伯纳德喜欢坐在外面一些:“船不等你,我等你。”伯纳德笑了,他说。

 

而哈克叫他去补一下情话大全算了,不过他也笑了起来。

 

车上循环着一首歌曲,观光车的形式速度是放慢的,车上的歌曲轻快极了,重复播放,开了单曲循环的模式,放在车前面,是手机播放,音乐软件上的唱片图案转上一圈又回一圈了,都是一首歌。伯纳德想着。哈克睡着了,他们上车没多久,哈克说着一些他知道的鱼,同时说了几个笑话,他更坐开了一些,要是他想睡一下,并且还要靠在伯纳德的肩上的话,他坐开一点能让他靠到。他根本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伯纳德想着。哈克想着。他的手垂在伯纳德的腿侧,两个座位中间,伯纳德知道哈克想睡觉,也就慢慢地没说话,车里就是海风和那首轻快的歌。伯纳德轻轻地抓上哈克垂在这边的手,遮挡太阳的云终于飘过去了一点,太阳看着没什么人的沙滩,也看着被它照得亮亮的海面,清楚为什么没太多人在这个时候跑到海边来。现在正是夏天,其中的一天,一个下午,亮蓝色的天空有偶尔几朵云的这个午后,伯纳德小心拍了拍小腿上的盐粒,看着刚刚走过的细腻沙滩,云后的阳光开始待在上面,白色的浪不断冲向沙滩。他有一句老土的话就是,这让他想到了他对哈克的爱,伯纳德想着回去要查查“潮汐”的意思,再把这翻译成情话说给哈克听。老土,过时……伯纳德反驳自己了,爱是新的东西,对他来说,只要他说爱的话,怎么就会是老土的话呢?哈克害他成为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了,是吧。他开玩笑,即使现在是夏天!

 

一小块沙滩亮了又变暗,仔细看看是两片棕榈叶掉在那。风吹过去翻折起来,就会变暗。车开到一个半坡,这边的拐角是一片绿色的植被,上面有一架风车。是风力发电机,又或许就是在这用来装饰的,海在右边,风扇转动的方向,蓝色的一片往船那边过去,回来逐渐变成了这边的绿色山坡,这里倒是有一部分游客在,说到了会往在山坡另一个方向,往海的方向走过去,那有一个入口,会去到沙滩上,海边。车翻到坡上,之前看的海有了更宽阔的景色,一些人在这边冲浪,或是开摩托车,他看到刚才游客说的能走到另一个入口的桥。形状相似的礁石也在这里的海边出现,但是浪花活跃很多,会跳到礁石上。坡上开过去,海环着这里,他看到了开在沙滩附近的植被,看着像是草莓,他没戴眼镜的习惯,哈克的眼镜也不会符合他的度数,他偷偷戴过哈克的眼镜,头会很晕,他就再也不会试着戴了。哈克连他的眼睛都很放松,可是哈克会问他的,所以伯纳德再次看向了车的外面。

 

这也很难看到在的这片海,只在外面的它的全貌。另外一个不太陡的斜坡接着在他们的环游路线上,前边还有骑着电动摩托的游客经过,这里可以租,哈克说明天再这样试一下吧,这片陡坡有糖果形状一样的路牌,上面什么都没指明,只是说“带你的恋人来看海”这样神奇的话。还存在更神奇的东西,椰子酒这样的东西,这海边有个很出名的酒馆,会卖椰子酒,也正是招牌之一。酒馆就开在这个坡上。在这还看到了停车场,还有伯纳德购买了“惊喜”牌酸糖的商店,那是一件什么事情呢?就在前几天的事,他们是驾车来到这里的,到了停车场那,他们已经转了几圈了,和入场时看到的空位提示是不一样的,他们根本没找到那其余的七个空位是在哪。转来转去,哈克只好说了先到出口那边,伯纳德还是在这找着停车场,他告诉哈克了,是停到了顶层那边,这个停车场是在一家商超里的,他回去看了看入口那的提示,电子屏会跳到各个空位的具体位置,哈克坐在他们的一个行李箱上,他是看到伯纳德正走出停车场,斜对面有家便利商店,可能他想买些喝的,哈克想着。他看到伯纳德在商店旁边停了停脚步,走了进去,他也挺想喝些水的了,他没带车里的水,他看到伯纳德没多久从商店里出来了,他手上拿了两支水,哈克说他没带车里的水,伯纳德说他知道,哈克喝了些,他抬头看看伯纳德,从外套口袋里还拿了一样东西出来。伯纳德原来是想直接去找哈克,他走过便利商店,看到了挂在货架上,牌子是“惊喜”的糖果,他看到就笑了起来,他要买给哈克,他知道哈克没把车上的水带到,当时他停着车想着再买就好了。他说是一个惊喜,还真的是“惊喜”,哈克想着,惊喜牌的糖果。哈克在包装袋里倒了一颗糖出来,是带些粉红色和绿色混合的软糖,上面是普通的砂糖颗粒,他想是普通的砂糖颗粒,没想到的是这个糖果太酸了。看包装上的解释是外壳是一层酸粉,伯纳德看到哈克肩都耸了起来:“嗯,”他说:“我看是这个牌子才买的。”“我当然知道啊,伯纳德。”伯纳德觉得他听着也跟着哈克一样,表情有些龇牙咧嘴,包装上说着,伯纳德也挑了一颗来吃,他现在看到了塑料袋上在夸张的花样字体旁边的酸糖字样。这包糖几天了都吃不完,是哈克时不时会找一颗来吃,伯纳德想哈克就是想靠着他睡一会儿,没提口袋里的酸糖,毕竟酸糖是可以提神的嘛。但他们又不是在开会。侧面是加了一个小黄鸭钥匙扣的吉他模型,在半山坡这的一个灯箱,也许是晚上的时候会开,不过这几天都没怎么见过一个亮着的吉他在这。架在栏杆上的一根塑料水管正往这边的植被浇水,水管旁边是一个岔口,这里看过去是酒馆搭建的旋转楼梯,不用坐车都可以,能从海滩边走楼梯来到半山坡这。酒馆是两层楼,再加一个顶楼阳台。在白天,顶楼阳台没人,晚上却是许多人喜欢待在这,海边的晚上是很凉爽的。第二个晚上他们就是过来这里,哈克也许是没看到椰子酒的推荐,也可能是那天根本没有,不然哈克会点椰子酒。酒馆内也有一个楼梯,贴着防腐木材装饰的墙壁装的,吧台也就是柜台。在楼梯旁。隔音效果不会有,站在柜台这能听到二楼那的脚步,但这样也能听到从前面,在一楼这里传来的歌声,声音清脆的铃鼓声伴随着一起,一首歌后总有阵阵欢呼。只有二楼是在室内,但是爬过半截楼梯就到阳台了。楼下还是在唱歌,顺着风飘过来听见了。一楼店门口旁有座米色的木桥到沙滩上,冰块从铲子上滑落,倒到啤酒里:“上星期刮台风我把外边的桌椅收到了……”刮台风的那天是没出门的,在室内都好,外边正刮着台风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一整天都是大风暴雨,到了第二天的后半夜的时候才差不多是恢复了平静,他们觉得可惜,看不到这里的台风天是怎么样的,在过来之前,甚至说了要避开台风的天气:“海边的台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伯纳德,我没见过。”“去了才知道。”下午的时候稍微看见了海边的台风天气会是什么样子,在完全露天的阳台这里。冲上来的浪却看上去完全没变化,晴天时它是怎么到沙滩上,台风天也是这样,也许是他们离得太远了?伯纳德问哈克:“难道你还敢走近吗?”想当然是不行。哈克想着。吹着台风的室外不能待,他们快快回到了房间里,在房间外照样是台风天气,他们找来手机到网上去查了一下,虽然是抬眼看一下就行了。他们不太信,但是网上怎么说都有的,搜来搜去觉得太无聊了,而且网络也不太行,他们没问到。哈克猜谜时眼睛清亮亮的,看着伯纳德说着杂志上解闷的谜语,旅行时遇上不能外出的天气,伯纳德觉得这一天也不是浪费了的。他再次看到了地上的口香糖,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找不到酒店在哪,也看到了许多和这边的海没什么关系的风景,一排路边绿色的植被看起来是直到这时还看不到的海边。吹起的风可能就是海边那边刮来的。刚刚途径的一条街上,哈克在伯纳德的包里找着自己的手机,有几首歌他要加到车上。他习惯把他的东西都放在伯纳德那。有些时候伯纳德都想哈克是不是想错了,但是他打开自己的包翻一翻,他想他也该想到了,哈克就不喜欢带着装着东西的包到处走。哈克会听着音乐看向他这边来,他不打扰他开车,也知道伯纳德不会被他看得不自在。他的目光总要落到他身上才行。伯纳德只是在想他自己留着目光给哈克是想着什么,他用这样的方式,能频繁地告诉哈克,哈克在他眼里是漂亮的。他不觉得一直想一个人漂亮会很肤浅。他不希望哈克的想法和他一样。说到这他自己都有点想笑了,哈克会做些什么呢?十多分钟后就有了答案,这次是有答案的,哈克喊住他,让他在这条禁止停车的公路上停下车,在这条路靠后一点,快到下一个路牌的位置,伯纳德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我不能停在路的中间,吉姆。”“你见到什么车经过吗?伯纳德?”哈克说:“亲我。”伯纳德用吻跟哈克说一切了。路上的洒水车把水洒到了一些到他们的车上:“会吃到罚单了,吉姆。”“撕掉它。”但好像开的是电子罚单,伯纳德没说这些。太阳在车外肯定让人会觉得睁不开眼,蓝天和绿树在行驶途中的下一秒出现,没间断。四点半之后才没这么晒,他们终于转到了一个靠近市中心的,热闹些的地方,暂未营业的商店也是营业中,或许是他们开车绕这个地方花的时间有些多,他们开过了一座能看到港口的桥,伯纳德现在想到,那条栈道大致在他的左手边。海在什么方向看都没尽头,他们过了桥之后,酒店是靠近海边的,他们至少看到海了,停了一下车,问了问附近的人,海面上的那些波纹到底是哪来的?他们先找到的是酒店的停车场。转弯前的入口是去到海滩上的另一个入口,现在才发现,待在景点火车这里。细腻的米黄色沙子在这能看到,坡上的塑料水管会拉到海滩前的绿植这,转弯后是要到一段平路。他在冰冻的车窗上写过情话,也能在米黄色的沙子上写,他想。他看到火车售票点这的栏杆缺了,是用几根绳子串着各种酒瓶易拉罐,当作是栏杆。车子上被带上来的树叶吹到了路边一直长过去的绿植里,这些绿植长得都很乱,除了海,随便看一眼都是,坡开了过去。

 

车平平的缓着开到了一段平直的路,公路旁边装着小型栏杆,一直会延伸到这段坡开完。坡上经过的路牌还有经过行人和单车的路提示,能看清楚的是在栏杆这边开的黄,是一些黄白颜色的花朵,在这能看到两边的礁石可以通向前面的另外几座小岛,那些小岛上也有像这样的游览公路,同时也有几辆和他们一样的游览车开上去,或是转下来。哈克那边的斜坡上,是绿色的藤蔓爬在那,开始开上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些藤蔓,顺着海风这时吹来的方向看过去,离沙滩那边有些距离了,海风照样这么咸,矿泉水放在座位的口袋里,他喝了一些,平缓的路逐渐靠近一个拐弯,前面是看不到尽头的大海,这里可没什么船只,海滩在遮挡了,就是海流过去。尽头看起来像天空,海风却是往回刮的,从一些船上的帆照样也能看出海风的方向,吹往平缓的路,到了旁边的沙滩这,是一片湿润的沙滩。有些帆船上装了天蓝色的帆,浮标球拉成的线在海上拉出了一个特定的区域,栈道上,这些浮标球就在海面上飘。沙滩上的是扯出一段凹槽,放在那,接下来是上面的桥,更像是一段平台,有些游客也站在那,来来往往,尽头是几个大的遮阳伞,这阵风带起了附近棕榈树的声音,它们把哈克吵醒了,转了几圈的双色冰淇淋圆筒递了出去,铲出来的冰沙掉在地上,手工沙漏里的沙子就是海滩这的,几乎谁都买了,这里有几个水龙头固定在地上,向附近的一片地方浇水,会洒到外面的路上。

 

“你都看到什么了?”伯纳德看到跳进车里的阳光有一片在他和哈克牵着的手上。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