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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的头像，空白的简介，固定的拍摄视角，钢琴博主X更新很慢、粉丝很多。
关注他当然不是为了陶冶情操，或者有什么高雅的音乐品位，而是你发现他长了一双惊为天人的手，再仔细看，镜头深处是他踩踏板时收力的大腿，脚尖跟随他弹奏的动作抬起、落下，再贴近屏幕，你看到他分开的腿缝，欲说还休，留白的艺术。恨不得成为穿梭其中的空气。
X的弹琴视频陪伴了你无数个饥渴难耐的夜晚，他身材好吗？长得帅吗？性格如何？一概不知道，只是看着他巧夺天工的手，你就能在床上湿透了。你从不白看他的视频，自慰结束后总会私信他一条礼貌的赞美。然而自从某夜你手抖把“老师”错打成“老公”发送出去，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想，反正他从不回复任何粉丝的评论，也不读任何一条你发给他的口水夸赞，何不让自己彻底爽一把？
“老公看你弹琴我好湿”
“你手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就是来勾引我的”
“你从来不说话是害怕我听见你的声音会高潮吗”
“老公好想把你的手指泡软”
“对不起老公我把水喷到你手上了”
......
消息气泡后面跟着的未读标志无异于一种纵容，你越来越无所顾忌、口出狂言，直到有一天，你尚未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颤抖着敲下一段字：
“老公，谢谢你。”
“以后可以只弹给我一个人吗？”
最后一个问号点击发送，困乏的意志迅速将你拉入梦乡，一夜好睡，耳畔缠绵着X弹奏的钢琴曲。
次日醒来，你习惯性点开视频网站，在特别关注列表里找到X，驾轻就熟进入他的主页，灰色一句的“该用户尚未发布任何动态”让你瞬间傻了眼。
你觉得或许是缺一个回笼觉，或许是网坏了，又或许是你的账号被平台举报了，电光火石之间，你否决掉脑子里冒出的所有想法，因为你发现——
他的关注列表从0变成了1，而那个略显孤零零的ID让你再熟悉不过。
X回关了你。
并且…删掉了他发布的所有内容。
你当即被吓醒了，一骨碌卷着被子滚到床下，点开和X的聊天页面，消失的“未读”标志像滚烫的烙铁砸下来，烧得你浑身发烫。
X没有回复，他发来了一条视频，就在你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成功的一小时后。
这是你第一次看到X的下半身，不同于他公开发布的视频，拍摄角度是近乎垂直地面的俯拍，X坐在钢琴前，他抬起左臂，紫色的袖口光芒辉动，无意识地搓捻了一下手指，翻过一页曲谱，声道中传来窸窣的纸张摩擦声。
“咳...”
你听到男人轻咳，X的手落在琴键上，淙淙琴音开始流淌，恍惚间让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白色腰封从手臂间的空隙中露出来，你看出手部的动作牵动他的身体，褶皱的缎面裹着他半截细韧的腰腹。
你卷起被子仰面躺倒在地上，幻想这把跟随节奏挺动的腰就在你眼前。
X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像只灵动轻盈的鸟，和弦和音符在他游刃有余的牵引下翩翩起舞，信手拈来的乐章遮掩了他的声线，你拼命竖起耳朵，在曲调中辨识出他的话。
“喜欢听我弹琴，还算你有眼光。你要是想听，也不是不行。”
话音和音乐缝在一起，像一条埋进你身体的针线，把你一块块地串起来了，你第一次发现男人的嗓音可以如此迷人，情不自禁想象他滚动的喉结和随着说话而起伏的胸腔，更要命的是他抬起手腕，拇指和小指张开，按压住黑键白键，钢琴发出悦耳的和弦。你近乎痴迷地渴望着他按压的人是你。
男人的纤长的手指蜷曲，你跟着他的节奏捏起肿胀的乳尖，从乐声中敏锐地捕捉到他短促的轻笑，诧异地觉察到他顽劣的一面。
“你怎么每天都到这个时间才睡觉？睡不着？”
你看到他大腿用力，踩上踏板，剪裁熨贴的西裤严丝合缝地勾勒出他腿间的轮廓。
“还是...在想别的？”
他的话音上挑，意有所指，每天夜里你在想谁、在做什么，他显然再清楚不过，一时间气血上涌，你感到身下正流出暧昧的液体。
他说：“比如，我真的来到你身边，看着你做完发给我的每一条信息。”
踏板的加入让音符变得绵柔连贯，他的声音涌入耳道，穿进你脑海，仿佛真有一道视线落在你身上，过量的渴盼让你夹紧双腿，战栗从后脊传遍全身，不自觉地呻吟出声，视频里的男人像是真看见了你狼狈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几不可查的轻慢竟如同在你穴上扇了一巴掌，当即让你哆嗦着高潮了。
他接着说：“对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发这种东西，你对我倒是放心。”
“不过只有一句谢谢，未免太敷衍，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面红耳赤地将脸埋进被子里，乐声渐轻，像安抚孩童入睡的手掌，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打在你身上。
“好了，以后不准这么没大没小地喊我。”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X抬起双手，合上琴盖，五指抚过心爱的乐器，你听到他小声的呢喃。
“夜安。”
昨夜怎么就昏睡过去了？短短的一条视频听得你大汗淋漓、头昏脑胀，情不自禁地蜷紧身体，一口咬在怀中的被子上，对着一件死物宣泄仇恨。反复把视频看了三四遍，你才勉强将视线聚焦在聊天框上，湿淋淋地剥开被子，你滚趴在地上，给X回信，附上一条1314的转账。
“老公永远只给我一个人弹琴好不好”
“我愿意把工资都给你”
“我爱你”
你将发烫的手机贴在心口，眩晕地盯着出租屋的天花板，频频震动从胸前传遍全身，你又惊又喜地拿起手机，却发现是同事李橙发来的工作消息，临时安排你去和一位姓夏的作曲家对接。
一瓢冷水迎面而来，李橙发来一纸文书，那位姓夏的作曲家点名要你，并且愿意预付一笔数额可观的雇金。正踌躇不定，你看到手机上方弹出X的消息，对面接收了你的转账，留下一句。
“你最好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