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1
那个站哥今天又来了。
是意料之中的事，往台下望了一眼就看到了，染了红色头发很显眼，混在人群里会被当作爱豆的程度。
“哥你那个男粉真长情啊。”在台下的停留时间过长，金道勋接了句很正常吧，转过头任由工作人员帮自己整理衣服。
其实很难得，短暂的新人美时期过去，有些眼熟的粉丝就没再见过。明明签售的时候还说喜欢，下一次的拼盘活动却在拍别人。
有别的喜欢的人了吗？
出道前老师就说过，当爱豆的话得学会调整心态。金道勋自认是看得很开的人，可偶尔也会有那种瞬间，想说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揪着这种问题不放很没意义，他后来学会抓住看得见的人。
挥手打了招呼，那家伙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耶耶，像小孩子一样，讲话的语气词很多。金道勋印象最深的第一次见面，只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拿手捂着脸，好像下一秒就会感动得哭出来了。
“泪腺很发达呢。”那天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说金道勋破坏气氛。
见的次数多了之后才知道还在上学，应该是大学生吧，但见到他的次数太频繁了，工作日没去学校是逃课了吗？
如果影响到粉丝学习的话，那他真的是罪人了。
努力地克制了分寸，签售还是忍不住问了是没去上课过来见他的嘛，结果对方的回复是哥你在关心我吗？到最后也没解释。
他伸出手，立刻就被另一只手包住了手掌，他们每次都要十指相扣到最后一秒。刚开始还不太适应，但金道勋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唯一的不满是他的手太小了，稍微有那么一点丢脸。
“哥的手很可爱啊。”
问了两遍是真心话吗，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都说粉丝和爱豆之间的关系不对等，金道勋却认为天平偏向的是另一方。
很不公平啊，他把他的生活都摊开摆在摄像头面前了，他的喜好，他的习惯，只要有心的话都能找到答案。可他对面前的人仍一无所知，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留下的昵称是水母，站子的名字也是jellyfish，签名还会拜托他画一下水母。
“画得不像的话也没事吗？”拿起笔先画了个轮廓，坦白说金道勋对他的画画技术没有什么信心。
“哥随意发挥就好。”
这次也一样，不用问ID就先签了jellyfish，问他还有什么要加的。
“画个爱心吧，画大一点。”
“爱心这种不是该画小一点才可爱嘛？”
提了反驳意见，老老实实地在名字旁边画了快撑满画面大小的爱心。
“画大一点，就是哥喜欢我多一点。”
不是，这人是在哪里报过情话补习班吗？怎么这种话张口就来啊。
02
一般来说，签售完的好心情可以维持到睡前，如果这天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的话。
他们这行要应对的突发情况很多，节目上说错了一句话会被拿到网上审判，道具忽然不见了找不到了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结束签售之后没有别的行程，还算安稳地度过了一天，金道勋在临睡前翻出了经纪人带的信。很厚一叠，各种颜色的都有，说实话他不太有看信的空闲，在聚光灯下他的大脑必须保持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仅有的休息时间会争分夺秒用来睡觉。
但那些信递到他手里的过程并不容易，跨越了地区和时差，有些字体一看就是外国人写的，很板正，一笔一画写得像是练字作业。
爱意很沉，但即使是很厚的一叠信，捏在手里也没有多少份量。
金道勋从里面先挑了个淡蓝色的信封，贴了爱心贴纸，扣下来的时候废了不少力气。
“下回别让工作人员贴你那么近了，看着很讨厌。”
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金道勋才确认那上面确实没有别的内容。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就这么留下了一句话。
要不是确定房间里现在没有架着摄像头，金道勋几乎要怀疑是某个人的恶作剧了。
会有人费那么老大劲，就给他写一句这个吗？是不是搞错了。
他把那个淡蓝色信封丢到一边，打开了第二封信。
“To 最可爱的金baby”
看到夸赞的话就没法控制好嘴角，金道勋常常被粉丝写的弄得面红耳赤，写得太夸张了，这么完美的人都不像他了啊。
粉丝眼里的他是另一个他，从小就在练习室接受训练，习惯了被注视，框在条条框框里做荧幕前的完美爱豆。即使是这样的金道勋，也会被那样的爱意浓度震到。
想做爱豆的理由之一，是渴望拥有更多的人的爱，很贪心吧？
但金道勋从不否认这点。
他用小号偷偷关注了他的粉丝，平时除了在网站上回帖，也会默默在搜索框里输入名字进行检索。
那个名叫jellyfish的男粉他也关注了，出图的速度很快，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能把金道勋拍得很好看。
“这程度的话简直是神啊”
“kdh这张脸到底怎么长成这样的？求教程。”
“今天又是膜拜水母的一天TT拍得太好看了”
底下的评论数量很多，但那个站哥一条也没回，每回直接甩了一堆图就走人。
和金道勋印象里，无论什么时候，总是笑眯眯，话很多的样子大不相同。
大概是想要维持高冷的形象？
金道勋给下午的图点了个赞，又把下面说他长得帅的评论也赞了一遍。
03
“道勋哥，有你的快递。”
“放那边吧。”
把碗里最后的几口拉面吃完，金道勋拿起快递盒。写的收件信息没错，但最近好像没买过东西啊？
顺手掂了下盒子，拿美工刀划开后他又看见了一封信。
淡蓝色的信封，和上次收到的一样。
“为什么要把我的信丢掉？不可以扔哦。”
“昨天录节目和旁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不知道他对你有好感？不要勾引人。”
这次的内容比之前多了一行，不是夸奖的意思，客观描述。信封里还夹了张照片，是他昨天出的外务，和边上的嘉宾聊天的画面。
好像惹上麻烦了啊。
信的内容指向性很明确，没法当作恶作剧玩笑略过，是他的狂热粉丝寄来的。那封信他的确处理掉了，没告诉过任何人，那么对面是怎么知道的？
若有所感，金道勋抬眼望向宿舍的天花板。是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吗？
他在心底打了个叉，或者说，不愿意往这个最坏的方向设想。
这天晚上金道勋没能睡好，他们还在活动期，天没亮就得起床。在化妆室还被staff姐姐说了，说黑眼圈有点重要注意一点。
“好的。”除了说好的也没有别的话能说，金道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了妆之后他又变回镜头里的完美爱豆。会是谁呢？在后台候场的时候瞥了一眼观众席，会是现在台下坐着的人中的一个吗？
应该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告诉经纪人哥的，电话都拨通了，可在对方问他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又说没什么事。
说不定只是一时对他上头了，过段日子喜欢上别人就会收敛了。因为这种事把经纪人叫来检查宿舍，把所有东西都翻一遍，很麻烦也很耗费精力。而且万一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那通电话打过去之后果然被骂了一顿，说他跟小孩子一样，喜欢捉弄人。
在队内是当哥的年纪，却整天和忙内组玩在一起，没有一点当哥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上了舞台就要集中才行。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公司设计的ending姿势要和队友一起做。
调整完呼吸又对着镜头笑，拜托把他好看的样子拍下来吧。
是在下班路见到jellyfish的，大概刚刚也来了，说了让金道勋看这里。他们之间的约定姿势是水母，签售第一次听到那个请求，都没反应过来要怎么比。
“为什么这么喜欢水母？”
“哥不觉得，水母虽然随波逐流，但遇到机会就会抓住的感觉很酷吗？”
该怎么说呢，头一回听到的说法，很神奇，感叹了一句果然是学生才会有这么多奇思妙想。那之后说要摆pose的话就会做水母造型，刷视频看见那种海洋生物的话会多看一秒。
喜欢水母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金道勋摆完水母姿势，配合地看了一圈镜头后跑上保姆车。
把车门关上前，他和jellyfish对视了。
04
“不能把ending pose改掉吗？好羡慕道勋的队友。”
“喜欢道勋的人太多了好烦，不能只看着我吗？”
“还以为会马上把事情说出去的，结果保守住秘密了吗？做得好小屎狗。”
“不要告诉别人，我们的通信。”
越写越长的信，看见那个淡蓝色的信封一眼就认出来了，把单方面的骚扰说成通信，也太厚脸皮了吧。把信揉成了一团，可那些字印在脑海里了没法抹去。到底想做什么呢？
晚上约好了要做直播的，和粉丝轻松地聊聊天。事先约定好的内容没法推迟，金道勋穿了睡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道勋怎么不说话？”
“在发呆吗？懵懵的。”
看弹幕滚得越来越快才意识到走神了，随口扯了谎，说刚才在想夜宵吃什么。
“点炸酱面还是炸鸡呢？”
实际上一点没胃口，这几天饭量都减少了，扒拉两口就吃饱了。人在压力太大的情况下，身体也会采取防御措施。
金道勋拿手机刷了一会外卖菜单还是没点，和粉丝说太困了要提前下播去睡觉。
“领口露出来了。”
被飘过的弹幕提醒才发现没拉好衣领，把领口往上拉了下，顺着弹幕的话说可以当作是男朋友在旁边睡觉。
“好了，现在真的要去睡觉啦，拜拜。”做完截图pose之后关掉了直播，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却毫无困意。
要找前辈问下该怎么处理吗？遇到这种事会更有经验吧，说不定会有解决办法。
金道勋点开聊天界面，上次给师哥发信息是在过年，互相祝福新年快乐。
大晚上的因为这种事打扰人不太好吧。
把聊天框里的内容删掉，等明天到公司遇到了的话当面问好了。
金道勋打定了主意，那个人寄信的频率却变得更高了。
“穿睡衣的样子很好看，下次穿给我看吧。”和信寄来的是一套格子睡衣，和他直播穿的那套一个牌子。
“好喜欢你。”同样的四个字在背面写了一整面，是表白的话没错，可只起到了恐怖片的效果。
把那套衣服干脆利落地扔进垃圾桶了，怕被人看见等到半夜才出去扔的，和其他东西一起。
结果第二天睡醒又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了卧室的桌面上，没拆封过，看上去是全新的。
“哥买了新睡衣吗？怎么没收起来。”
说是私生饭送的睡衣会把人吓到吧，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李炅潣问他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发烧了吗？”下意识错开了他伸来的手，偏过头的那瞬间金道勋愣了一下。“没有，我没事。”
卧室门被人关上，金道勋盯着那套睡衣看了一会，把它放进了最下层。
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预想被证实，那个人离他生活的距离正越来越近。
05
就算打歌结束了，影通和签售的场次也还有很多。
金道勋的生活被一分为二，一半的生活靠粉丝的爱汲取能量，继续做闪闪发光的爱豆，一半的生活被那个狂热粉丝打乱，按了搅拌机的开关没有关。
下一个坐到他座位前的人是jellyfish，不需要多余的寒暄，能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轻松对话。
“今天是我和哥认识三周年呢。”
眼睛瞪得圆圆的，该给出点其他反应的，能被人这么长久地喜欢并不是件简单的事，要好好感谢，结果因为太震惊了，什么话也没接上，就那么张着嘴巴。
三年前他在干嘛呢？是有什么线下活动吗？
“哥果然不记得了。”他笑了一下继续说，“是陪姐姐和她的朋友一起来的，作用是当跟班。”
“我帮他们举着饭撒手幅，让哥比个小狗耳朵。”
“那我给你比了吗？”线下演出没法顾及到所有人，要到饭撒是概率问题，金道勋没法让人都满意。
“给我比了，像小狗一样很可爱。”手被人很轻地挠了一下，不是错觉，jellyfish正看着他笑。在有限的时间里要珍惜每一次相遇，前辈说，要把大家都当作第一次看演出那样，拼尽全力去跳。
爱豆和粉丝，是从见面起就进入倒计时的关系。
staff姐姐在边上说时间要到了，jellyfish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下次见面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哥也多喜欢我一点吧，真心的。”
每天每天，要重复很多遍最喜欢42，可42是一个群体，是爱着他的一群人。要把真心平均分给每一个人的话，那韩志薰能分到的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点。他实在太不满足了，如果第一次见面没有被饭撒到就好了，那就不会像疯了一样追了金道勋三年。
很多次，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只能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的时刻，都会这样想。
回去之后在网上买了相机和镜头，姐姐收的快递，问他怎么突然买相机，是对摄影感兴趣了吗？
是也不是，开始对拍照这件事感兴趣了，为了拍金道勋。
建了账号，取了jellyfish的名字，去的线下次数足够多，靠着特定的手势，和少数的男粉优势，成功让金道勋记住了他。
甚至在粉丝圈子里都小有名气，会被人认出来，说是jellyfish，拍金道勋的。
到这种程度的话，该知足了不是吗？可还不够，为什么得到了优待之后还想要更多呢？一段时间没去活动的话，一定会被其他人吸引目光吧，毕竟金道勋不缺喜欢的人。
要不暂时休息一会，说不定他还会说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这个计划最终没能实施，韩志薰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万一他忘记自己了怎么办？
所以能去的活动一场不落，很执拗地让金道勋比水母手势。没错，记住这个手势吧，见到水母就想到我吧。
和金道勋说喜欢水母的原因是，它随波逐流但抓住机会就不会放开。
但还有一个原因没告诉他，水母的触手很长很灵活，感觉能把一切都包裹住。
那就把金道勋也包裹住吧，缠住了之后就不会松开。
06
收到的信的内容比之前更过分了。
直播顺口说了句有点失眠，居然给他寄小夜灯过来，说让他晚上用这个，摆在床头会睡得好。
拜托，到底为啥睡不着你还不知道吗？
好不容易到了休假期，和认识的朋友一起出去吃了顿烤肉，喝了点酒，太郁闷了才喝的。是个正常人知道生活一直被人监视都受不了吧？
喝了一点之后鼓足勇气，把收到了奇怪的信的事情，和朋友也说了。
“呀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忍人啊，为什么不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不就好了。”
“嗯...不想闹那么大。”
要是之后把人找出来了，发现对方压根还没成年怎么办？把未成年送进警察局的事，金道勋暂时还做不出来。
冷处理吧，冷处理就好了，热情总会有消散的一天的。
“哥怎么可以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其他人？不要和他们再见面了，我不喜欢他们。”
“我成年了，哥怎么会担心我是未成年？好可爱。”
“哥要和我一起睡觉吗？睡播这种只给我看就行了。”
是没法看第二遍的信，匆匆扫了一眼看完内容就把信纸塞回信封了，怎么能这样写出来这种话。
那天晚上做了春梦。
他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看不清对方的脸，梦里他们是情侣关系，大概是热恋期吧，做的时候也一直在接吻，很黏糊，搂着脖子说他没力气了，又被那个人掌握了主动权。
“是哥体力太差了。”
那个人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却很熟悉，好像金道勋真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究竟在哪里听过呢？
半夜爬起来洗内裤这种事，很久没发生过了。生理需求都靠自己解决了，平时太累了快要没有这种东西了。
想不通怎么会梦到这个，还有，为什么在梦里他是下位啊。
还谈的年下。
第二天想了一个白天也没结果，连刷手机也心不在焉。
jellyfish很久没更新了，金道勋点进账号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一条的更新日期停留在上次签售的那天。
是一张第三人视角的照片，能看见jellyfish的背影和金道勋本人，配字是“我的缪斯”。
“哇jellyfish原来是男粉吗？第一天知道。”
“jellyfish发的文字很细腻，是kdh家著名的男粉啦。”
还说下次见面要知道他的名字呢，可这几次都没来。是被他说的话吓到了吗？
不说真名也没事的，希望变得更亲近一点，才说那样的话的。不会脱粉跑路了吧？
金道勋的忧虑没有持续很久，一周后他就见到了jellyfish。
他换了新发色，变成了灰色头发。
“你看起来比我更像爱豆了。”不是恭维的话，是发自内心这么说的，夸了他染的灰色很适合他，又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眼看着时间立马就要过半，金道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他为什么最近没来，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
“真名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对面的笑点，jellyfish笑了半天才停，连肩膀都在抖。
“是有事才没来啦，哥因为这个苦恼了吗？”
“稍微有点。”
不愿承认但是事实，加了程度副词，试图强调他多余的在意只有一点。
“我叫韩志薰，哥以后就喊我志薰吧。”
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金道勋说他们的名字都有一个hoon。
“是啊，和哥很有缘分呢。”
07
在宿舍边煮面边哼歌，被崔英宰问为什么今天心情这么好。
“有很明显吗？”对方点了点头，金道勋的心情是晴雨表，晴天雨天都写在脸上了。前段时间就很明显是阴天，看着提不起劲的样子。
当天晚上煮了拉面当夜宵，但金道勋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那封信的措辞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激烈。
“为什么对那个男粉那么好？就那么喜欢他吗？”
哪个男粉？是说jellyfish吗？
“哥也不想看到男粉在现场被人袭击的场面吧？不要惹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哦。”
这次附上的照片很明显是偷拍视角，是金道勋在卧室睡觉的样子。
“哥还想看吗？我手里还有很多的，不介意的话可以慢慢放。”
手里的照片没拿稳就掉到地上，金道勋不会不清楚信里的“很多”是什么意思，明晃晃的威胁。
为什么要牵扯到别的人？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无处安放的愤怒涌了上来，总是藏在信后面，不敢暴露正面的家伙，凭什么他们之间是他在明，他在暗？
可金道勋没有别的办法，要是真被人把偷拍的照片传到网上的话，带来的麻烦会更大。
和jellyfish的影通在周末，也许他脸上的不安太明显，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哥没休息好吗。
表情管理课白上了啊，这点都做不好。
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的，可已经把人家牵连进来了，要负起责任才行。
“嗯...就是我最近有遇到一点麻烦。”一下蹙起眉头，是金道勋没见过的，很认真的神色，第一次见这样的jellyfish。
“我能帮你解决吗？不能说的话也没事，哥一定能处理好的。”
就这么相信我吗？他本人还没信心呢。
但似乎也跟着接收到了力量，对着他的笑容会相信一切都能变好，是像太阳一样的人。
“志薰呐，有人对你说过吗？”
“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却很自然地念出口了。
“志薰像太阳一样呢。是让人安心的存在。”
08
本来要和他说的，我们之间暂时不要见面会对你比较安全的话，金道勋一句也没说出口。
和jellyfish的影通，反而是他被治愈了，都快要分不清谁是粉丝了。
“啊那个叫jellyfish的人太碍眼了。”
“哥为什么不能用那种笑容对我笑呢？”
“不想他受伤的话，这周末来咖啡店吧，地址我写在下面了。”
“周日晚上八点哦，哥不要迟到。”
这次发来的照片，是金道勋刚起床在刷牙的状态。照片的背面画了个很大的爱心。
那家咖啡店就在他们公司附近，平时的人流量很大，并不是什么僻静的，荒无人烟的地方。
为什么会把见面的地点选在这里？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金道勋也只会选人少的地方，越安静越好。原本以为搞明白了那家伙的想法，可如今又发现自己看不清了。
到底想做什么啊？寄这么多信和照片，就只想见一面吗？然后呢？
记下地址后把信扔进了抽屉，说来好笑，除开收到的第一封信被他扔掉了，剩下的信现在都放在了抽屉里，数量很可观。
那些淡蓝色的信封和其他人的信分了两个区域，没有放在一起。
是时候结束了，画上句号吧，不要继续写信过来了。见面说清楚吧。
下定决心出门前，在门口的玄关磨蹭了半小时。明明是去见私生饭，还特意从衣柜里翻了衣服，喷了香水，甚至在卫生间check了一下外貌。
外貌管理过度可能也是种病。
“你等会要出去？”
“嗯，要去趟咖啡店。”
选的衣服是很久没穿的hippop风格，想看起来凶一点才这么搭的，卡着点走进了咖啡店，还被店员认出来要了签名。
拿了咖啡才想起来那封信上没有写座位，所以那家伙已经在店里等他了吗？会是哪个人呢？不敢看得太明显，扫视了一圈，每个人看上去都有事在忙。
会是这个在看电脑的人吗？好像是在工作。
那是他吗？看着年龄不太对得上。
把所有选项都排除了一遍，金道勋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这种微妙的，信息不对等的感觉很糟糕。
手里的桃子冰美都没那么好喝了。
耐着性子在店里坐了半个钟头，把手机的电量都玩到耗了一半，那个定下见面地址的人却没有来。
不是，这算什么啊？
金道勋几乎要被气笑了，把他当狗耍吗？
难道是长得太丑了有自知之明见不了人，临时决定不来了？
也有这种可能性。
金道勋给对方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拿起包准备大人不记小人过。和这种只能躲在阴影下的人没什么好多说的，不如等会去散散步吧。
连着积攒了多日的郁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刚走出咖啡店，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谁走路这么冒失啊？
把掉在地上的挂件捡起来，金道勋刚要开口却卡壳了。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韩志薰，穿了身连帽卫衣，灰色的很休闲的款式。
“你怎么在这？”
“那哥怎么在这？”
“等人没等到。”
“哎？会有人舍得放哥鸽子吗？”
“好可怜————”
说着很可怜，语气却格外欠扁的韩志薰。
“那哥等会打算直接回去了吗？”
他们之间隔着粉丝和爱豆的界限，不该和他透露这些的，可在活动场地外的韩志薰，这样生动的，会和他开玩笑的韩志薰，是第一次见。
“不是，我等会要去公园散步。”
“那哥不会介意多加一个人吧？我也正打算去公园呢。”
那天的天气很好，挂在嘴边的，拒绝的话就没能说出口。
“好啊。”
尾声
“你所发送的好友申请已通过。”
坐在书桌前的人把桌上的淡蓝色信封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不需要你了呢。”
会做到的，把小狗拉下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