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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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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唐】送炮上门-大纲文

Summary:

一日夫妻百日恩。
虽然算不上夫妻,唐门想,救还是不救明教,这是个问题。

注意:逻辑混乱剧情恶俗狗血大纲文

Work Text:

明教:陆引錯

唐门:唐惜镝

 

 

看前再次提示

这是一篇逻辑混乱、狗血恶俗大纲文

所以不喜欢可以点❌可以停止阅读

不要评论挑刺或者恶评

 

 

听到前上司遇刺失踪的消息时,唐门正在茶馆旁边卖包子,一时间便怔愣了片刻,但很快又被顾客的声音唤回神,把包子递了过去。

 

 

等客人走了,唐门还是把推车往茶馆凉亭边挪了挪,以便听到更多他那位前上司遇刺的事情来。

 

 

他离开恶人谷前,他的前上司,明教已经当上凛风堡主,管辖恶人谷多处据点领地,在恶人谷乃至整个江湖,都是如雷贯耳的一号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遇袭,还失踪了,叫人怎能不好奇。

 

 

何况……唐门想,一夜夫妻百日恩……

 

 

十年来,他们至少做了千夜夫妻,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近似兼职脔宠的身份,算不算得上这所谓“夫妻”,关心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回忆起同明教的初遇,唐门已经忘了自己遭谁陷害才闯下弥天大祸,那时他也刚进恶人谷不久,年纪轻轻,一手唐门功夫炉火纯青,自有一番傲气,碍了谁的眼挡了谁的路都有可能。唐门不是天真无知,有所防备,却比不过在谷内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事发过后,那帮人想就地把唐门处决,他据理力争,也有另一派不对付的势力从中斡旋,他才只是暂时被关押起来。

 

 

两天后,唐门上着拷被人提到审讯室。屋子里唯有一人坐在上位,压着他的人喊了一声魔君,就退到了一旁。

 

 

 

唐门低着头,没往上看。心里屈辱是一回事,主要是饿了两天没力气。

 

 

 

下一秒,唐门就被这人用鞋尖抵着,强行抬起了头。

 

 

 

这人正是明教。

 

 

 

明教鹰目锐利,气势逼人,不怒自威,从上而下睥睨着唐门。

 

 

 

那时候唐门想了很多,回忆时候却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想了很多自己能争取的,很多好的坏的,索性心里也不在忐忑了,心里有种怪异的平静,同样直接地对上明教的视线。

 

 

 

对视了不知多久,屋内众人都没有说话,明教忽然笑了。

 

 

 

唐门想说的话都没说出口,他就下达对唐门的判决。

 

 

 

“反正都是死,不如来替我卖命。”

 

 

 

于是唐门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

 

 

 

比起死士,唐门觉得自己更像暗卫,他没被安排做什么有去无回的活,大多时间都在明教身边守卫。

 

 

 

但没几天唐门就发现,明教武艺超群,出手又快又狠,哪里需要他的守卫。

 

 

 

然后那天晚上他就知道了,天下还是没有白捡的好处。

 

 

 

明教刀法狠厉,行事作风也强势霸道,只是唐门没想到,这人在床上简直是变本加厉,甚至还要更恶劣一点。

 

 

 

唐门趴跪在榻上,用已经红肿的嘴唇咬着枕头,努力放松着身体,承受着疼痛、难耐、漫长的侵入。

 

 

 

明教力气很大,有时喜欢捆人、掐人,甚至掌掴、鞭笞一些不可说的地方。有时又喜欢让唐门由他摆弄成各种姿势。

 

 

 

但不管多难受,唐门都没出声。

 

 

 

唐门想,幸好他很能吃苦,很耐痛,也很能忍,所以这些都没什么。

 

 

 

性命都受制于人,在乎哪些尊严或者别的什么有什么用呢?

 

 

 

那时唐门头发及肩,明教还嫌没地方抓,便让他留起长发。

 

 

 

只是当时的唐门也没想到,自己这卖屁股,一卖就卖了十年,长发也留了十年。

 

 

 

直至他离开恶人谷前,那头长发已长至大腿。

 

 

 

但这屁股也不是白卖的。

 

 

 

他这个死士当了没两个月,就再次领了职务,光明正大地替明教传话办事,至于背地里,也要给明教办事。

 

 

 

没出一年,那伙陷害他的人通通被他亲自处理掉 了。他的职务也越提越高——虽然提拔之后,还是给明教做事。

 

 

 

不是没有人议论纷纷,说他出卖色相,卖屁股上位。唐门想,倘若没人陷害,他靠着自己也会走到今天。

 

 

 

但要说唐门后不后悔把自己卖给明教,就算再选一次,唐门那时还是会这么做,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况且其实他本来就没得选。

 

 

 

随着唐门的战功越来越多、明教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俩处决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再没人敢当面讽刺,出言置喙什么。

 

 

 

不过事情越来越多,他晚上也要随着明教的意随叫随到,予取予求。

 

 

 

唐门从回忆里抽离,仔细听起那些茶客的闲谈,心想明教真的越活越过去,曾经遇袭都不需要自己这个护卫出手便解决了,这次居然带着暗卫死士都能受伤失踪。

 

 

 

听了几句有的没的,那几个江湖人就开始聊别的,唐门没在继续听,包子没卖完就收了摊,推着车回了小院。

 

 

 

沙崖岭,已经离开昆仑范围了,唐门皱着眉想,明教没事离开凛风堡南下到底是要干什么……

 

 

 

千机匣放在桌上,他每日都要上油维护,却很久没用过了,唐门坐在一旁,少见地发着呆。

 

 

 

救还是不救,唐门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替明教做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刻在身体里的习惯。

 

 

 

更何况,他的命也确实是明教救回来的。

 

 

 

唐门叹了口气,又坐了良久,才起身。

 

 

 

他把剩下的包子送给了邻居,托他家帮忙看下院子。回去后就换下了穿惯了的粗布麻衣,重新换上劲装,别好暗器,拿起千机匣,再戴上面具,出了门。

 

 

 

唐门赶路不算慢,也不算快,每过一个城镇,都找个茶馆坐下来,打听一下这位凛风堡主是不是已被找到。倘若找回来了,他也好原路返回。

 

 

 

只可惜从未听到好消息。

 

 

 

唐门只得继续前行。

 

 

 

第五日的半夜,唐门到达了离沙崖岭最近的镇子,看着那些匆匆忙忙的恶人谷人士,便知明教怕是还没消息。

 

 

 

他恐怕还是得亲自去寻一趟。

 

 

 

祸害遗千年,唐门心想,明教还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说书和画本里那样,受伤后失忆,被人救助,结出一段风流韵事来。

 

 

 

这些年恶人谷的势力四处扩张,他也随着明教走南闯北,虽然没亲眼见过明教找旁的人,但忆起明教在床笫上发号施令的熟练模样,唐门扯了扯嘴角,想来此前就是风流种。

 

 

 

虽然心里种种胡思乱想,唐门还是在镇子里采买了物资,稍作休整后,便骑马进山了。

 

 

 

山崖上人很多,派人系了绳子下去探查,唐门并没过去询问进展,即使他作为凛风堡使君的令牌还留着。

 

 

 

不过想也知道,这么多天还在派人下去,必定还是没找到。

 

 

 

唐门把马栓在一处有草的地方,支起飞鸢,小心地往崖底飘去。

 

 

 

 

 

 

 

离明教的位置越近,唐门心里就越是莫名忐忑。两年前他离开恶人谷,不辞而别,如今骤然回来救人,也不知明教会怎么想他。

 

 

 

唐门甚至开始冒出一些明知不可能的妄想,例如自己找到人时也许明教毫无意识,自己只需把人送到恶人谷那些人面前便可离去;也许明教还醒着,撞了脑子,真的像话本里那样失忆了,自己也好装作个陌生又好心路人,把人救走。

 

 

 

可惜,唐门落到崖底,沿着踪迹寻找,找到的是没有失忆也没有昏迷的明教。

 

 

 

站在河边那道背影,唐门曾经看了十年,现在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忘不掉,他一时像被定住了,再不能往前走一步。反倒是明教转身,发现了他。

 

 

 

两年未见,除了因为受伤和坠崖,弯刀丢了一把,衣衫撕裂略显狼狈,明教似乎没什么变化。他拿枝条穿着一条鱼,面无表情,哪怕见到唐门,也丝毫未变。

 

 

 

唐门想,也可能是他一时走神,没有注意到。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反倒是明教朝他走了过来。

 

 

 

该说不说,抛却那杀伐果断的气势,明教的相貌其实有点过分冷肃英俊,五官有种如刀刃一般的锋利美感。

 

 

 

唐门又怔愣了片刻,以为明教要对自己说点什么,却是没想到明教毫不停留,目不斜视,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唐门转身追去,下一秒就被明教用力地掐住下巴,强行打开唐门的嘴吻了下去。

 

 

 

明教亲得极其蛮横又用力,舌头卷过口腔,连空气都要掠夺干净,几乎像要把唐门生吞活剥掉一般。

 

 

 

唐门几乎无法招架,唾液无法下咽,溢出嘴唇,等到被放开时,显得比受伤的明教还要狼狈,大口大口喘着气,嘴唇肿得吓人,舌头、嘴角都被咬破了。

 

 

 

明教放开他,也没说话,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唐门慌忙擦了擦脸,转身跟上。

 

 

 

这处显然是清理过的,明教把熄灭的火堆从新点起来,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把鱼架起来烤。

 

 

 

唐门也搬了块大石头过来坐下,好像在组织语言,半晌才开口,却还是像往日那样称呼明教——

 

 

 

“尊上是受了内伤才无法离开崖底吗?”

 

 

 

(↑写到这句的感想是在现pa肯定是叫陆总)

 

 

 

“走都走了,还叫什么尊上。”明教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略带嘲讽,“既然离开,又何必回来。”

 

 

 

没有人提那个吻。

 

 

 

唐门没有沉默很久。

 

 

 

“无关恶人谷,我本就欠你一条命。”

 

 

 

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只能听见火堆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明教没看唐门几眼,却在心里想,唐门比起两年前变化不大,却也还是变了。眼下因为奔波还有夜晚“操劳”而积累下淤青没了,比起从前气色好了些,脸颊也丰润了一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的年纪小一些。

 

 

 

倒显得恶人谷确实不够让人自在逍遥。

 

 

 

还有那头长发,也被剪了,现在很低地束在脑后,只到腰背之间。

 

 

 

就好像他留下的痕迹没有存在过一样。

 

 

 

明明有很多个夜晚,这个人,这具紧实漂亮的身体,都温驯地雌伏于他的身下,抵抗着蜷起身体的本能,顺从地打开身体,承受着一切他施加的或是疼痛激烈或是漫长难耐的欲望,最后带着一身他留下的青红肿胀痕迹以及斑驳体液离开。

 

 

 

明教的舌头划过槽牙,心里更不爽了些。

 

 

 

在这样的沉默中,鱼差点烤糊了。

 

 

 

幸好唐门及时伸手过去给鱼反面,又从包袱里拿出他准备的干粮同明教分了。

 

 

 

饭后,唐门先开口,问明教要不要上药,明教从善如流,解开用破布条包裹在伤处,让唐门帮忙处理身上外伤。

 

 

 

大约是崖底条件不好,明教的伤口还没好呢。幸好唐门准备的伤药都是最好的,还带了酒给明教清创,最后拿干净纱布给绑上。

 

 

 

唐门处理得很熟练——最初几年,他跟在明教身边随他打据点战时,也是这样替明教上药。

 

 

 

他离开这两年,明教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唐门上药的时候仔细看了,除却这些崭新的伤口,身上也没添上什么新疤。

 

 

 

若是非要说,那就是明教的五官好像更锐利了,脸上的皮肤紧贴于骨上,更为凸现骨相,显得眉眼深邃。

 

 

 

唐门只恍惚了一瞬。又请明教把手伸出来让他诊脉。唐门一探,便眉头一紧,心想着明教确实受内伤不轻。

 

 

 

又从包里拿了内伤的药让明教服下,守着他打坐调息。

 

 

 

后来得知明教常用的钩索也跟着另一把刀一起,落水时被水流带走了,唐门想怪不得明教上不去。

 

 

 

等明教调息完,已月上中天。他不着急让唐门带他上去,直说山野危险,且内伤并未好全,先过了今晚再做打算,唐门点头,跟着明教去了一旁他栖身的山洞。

 

 

 

两人一前一后,踩在落叶上,发出脆响,抛却恶人谷的公事,唐门心想,他们好像一直没什么话可说。

 

 

 

日夜相处在一处,关心的话说出来多余,谈情的话显得僭越,表露想法像是在谈公事,另一些心事更不足为外人道。

 

 

 

哦。

 

 

 

仔细一想还有床上那些混乱的语句和问答。

 

 

 

唐门突然脸色一僵,怕自己又回想起什么仔细的画面,强行清空大脑,不再去细想。

 

 

 

进去山洞之后,唐门才发现山洞里能睡人的地方也不大,于是干脆说自己在外面的树上睡,不挤着明教这位伤患了。

 

 

 

大概是远离了恶人谷许久,说完这句话唐门才发现自己的态度变得没那么恭敬了。 

 

 

 

明教问他:“你远离江湖许久,还能睡得惯树干吗?”

 

 

 

唐门心想睡不惯也不能睡你身上去吧,嘴上却说:“凑合一晚上还是没问题的。”

 

 

 

明教没再说话。

 

 

 

唐门选了根粗壮平坦的树枝坐着,靠在树干上,居然也迷迷瞪瞪地快睡着了。

 

 

 

接着他就被明教叫醒了。

 

 

 

明教站在下面喊他的名字,说:“我发热了。”

 

 

 

(妈呀为什么我为什么突然展开写了本来想写点快速推进的内容的,这明明是大纲文啊)

 

 

 

大概是不习惯示弱,明教说这个话都像在发号施令

 

 

 

唐门跳下来,抬手往明教头上一摸,明教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又定住了,唐门摸完,觉得确实有些烫手。可明教的体温一向比他高一点,他又不确定了。

 

 

 

唐门自己也也只是个半吊子大夫,只会处理些武斗后的内伤外伤,只能问明教冷不冷?热不热?

 

 

 

明教顿了一下,说:“有一点冷。”

 

 

 

唐门想赶他回山洞躺下,但明教说同他一起去外头,唐门只得自己把外衣脱了给明教披着,两个人坐在外面,重新生了火,找了个容器暖水。

 

 

 

水热得很慢,明教闭目养神,跃动的火光打在他脸上,倒显得这尊煞神变得面目可亲一些了。唐门本来是想看明教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却停住看了一会儿,然而明教忽然睁开眼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唐门先移开眼,还先发制人。

 

 

 

“为何看我?”

 

 

 

明教:“你不是也在看我?”

 

 

 

唐门立即打算转移话题,让明教好好休息。

 

 

 

明教却忽然回答了唐门的话。

 

 

 

“我想看,也很久没这样看着你了。”

 

 

 

顿了顿又问唐门。

 

 

 

“你不想吗?唐门。”

 

 

 

“我只是关心尊上身体。”

 

 

 

唐门又开始表现出一种做下属时有的小心谦卑 ,可是这假模假样的顺从,他觉得明教都能看得出来是刻意装的。

 

 

 

但唐门没说,他偶尔会在梦里看见明教。

 

 

 

明教冷哼了一声。

 

 

 

“既然关心,那坐那么远做什么。”

 

 

 

刻意坐在对面位置的唐门假装听不懂,吧烧得温热的水递过去,明教接过饮尽,却一把拽住了唐门的胳膊,把人强行拉身边坐下。他没给唐门反抗的机会,接着就一脑袋靠在唐门的肩膀上,就放缓了呼吸,又合上了眼。

 

 

 

唐门不知道明教有没有发现他的僵硬。隔着衣衫,明教的脸颊都是热的,好像还有点柔软,也许是唐惜镝的错觉。

 

 

 

唐门很久没同明教这么靠近过了。

 

 

 

甚至是离开恶人谷前那一两年,他们也很少独处。唐门自觉找了需要出远门的活,一走就是月余,明教也从未阻拦。

 

 

 

唐门不愿细想自己躲出去的理由,也不知道明教只是以为他想积攒战功。

 

 

 

但每次回来,他还是要被明教抓上床

 

 

 

明教折磨人的花样已经几乎不再用到唐门身上,但是一些恶劣的习惯例如控制唐门性器(那处)的发泄以及过度用力地在唐门身上揉掐什么的,还是改不掉,然而这次数和时长都极其过分的性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

 

 

 

唐门事后大多会在明教床上昏睡个小半天,尚未完全睡够,又被身体里的顶顶撞撞再次弄醒。

 

 

 

不谈公事,又不行床事,能算得上亲近的时间大约也就是睡前睡后以及相贴入睡的那点时间了。

 

 

 

甚至最初好些日子,唐门还是被明教拎下床。

 

 

 

可就算十年里越来越亲近,近到肌肤相贴,唐门也觉得他和明教离得很远。甚至时间越久,宁愿自己离得远一些。

 

 

 

更远一些。

 

 

 

最后才有了不辞而别这一出。

 

 

 

可惜天不遂人愿。

 

 

 

兜兜转转他还是又回到明教身边。

 

 

 

夜风袭袭,吹得火堆摇曳,忽明忽暗,也像唐门心里的火,明明灭灭。

 

 

 

唐门本来毫无睡意,不知不觉也合上眼,迷迷瞪瞪到了清晨,明教从他肩上抬起头,唐门肩膀都要麻了。

 

 

 

唐门用手揉按着肩膀,又被明教拉过手去摸他的额头,明教看着他,只说好像烧没退。

 

 

 

手掌抵住的地方确实是烫的,唐门曾经觉得很薄情的那双浅色眼睛离他很近,直勾勾地看着他,像一种散发光芒的、实际却是引人下坠的深渊,也像是飞蛾去扑的火光。

 

 

 

唐门点点头,只说确实更烫了。他考虑要不要把人用飞鸢带上去。

 

 

 

明教没点头,只说发热这不算严重,反而是内伤在好转。寻仇的人不知躲藏在何处,还是要等内伤痊愈。

 

 

 

治疗内伤的药,唐门只带了两颗。这日又给明教吃了一颗,就算没了。他怕明日明教内伤还没好,思索了一番,便给明教说他去旁边山林间找点草药,明教也点点头。

 

 

 

唐门就留下干粮,往山间去了。

 

 

 

唐门对医药算不上有钻研,基本只了解个皮毛,采药也并不熟练,一去就去了大半天。

 

 

 

回来时,日落西山,天空交错在浓重的幽蓝与霞红之间。火堆依旧燃烧着,却不见明教的影子。

 

 

 

唐门把草药放在了石头上,喊了一声:“尊上。”

 

 

 

没有回应。,他又喊了几声。

 

 

 

最后还喊了明教的名字。

 

 

 

山洞里这才传出一身低沉的声音,应道:“怎么了?”

 

 

 

唐门不知道他是之前真没听到还是故意的,只先往山洞里面走,想看看明教怎么样了,只是刚往里从几步,就差点撞到明教光裸的胸膛上。

 

 

 

“你、你不是,”唐门说话卡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马上要吸入带着明教气息的空气,“觉得冷吗?”

 

 

 

明教半裸着绑着绷带上半身,被撞上也没躲,垂眸看着唐门退后半步,才道:“出太多汗了,擦一下。”

 

 

 

迷蒙的光线从洞口照进来,明教浓密的睫毛半遮着眼,发尾微湿,贴在脸庞以及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像清理皮毛的野兽忽然发现被窥视时的抬头锁定来人,在狭窄的山洞里,无端让人感到威慑和危险,但又无处可逃。

 

 

 

唐门略偏开头,退到洞口,嗓子很干地开口,让明教出来烤火,免得受凉。

 

 

 

明教回去上外衣,两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这处燃了又灭、灭了又燃的火堆。

 

 

 

唐门先坐下,明教却没坐回自己那块大一点的石头上,反而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递到唐门面前。

 

 

 

“不看我伤得怎么样了吗?”

 

 

 

唐门接住了明教的手,没有看他。明教的手很热,他按上脉搏,摸了几息,发现确实在好转,但这时唐门感觉嗓子还是很干,开口胡乱说了几句,什么却有好转尊上吉人天相之类的话,便要把明教的手放下。

 

 

 

他刚刚卸力,就被明教反手了握住手腕。明教的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住唐门的整个手腕,他也是这么做的,几乎和很多和淫乱夜晚时做的一样,让唐门吓了一跳,身体一僵,接着感觉到明教另一只手往他身上探来,下意识说道:“别,我不是你的……了。”

 

 

 

隐去的两个字,唐门说不出口。甚至在很多个日夜也想不明白,自己和明教到底算什么关系,好像从来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被旁人说三道四,却在当事的两个人口中从未谈论过。

 

 

 

但被拒绝了,明教的手还是往下伸,不过不是往某些地方摸,只是从他衣兜里摸出个东西,起身放手了。

 

 

 

明教拿走酒囊,打开闻了一下,喝了一口才道:“我的什么?”

 

 

 

唐门闭眼:“没什么。”

 

 

 

“我的情人?”

 

 

 

“才不是。”

 

 

 

明教坐回对面喝了好几口,把酒囊扔回唐门的怀里,目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弯刀的弧形刃,圆滑却锋利。

 

 

 

“不装乖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

 

 

 

唐门接过酒囊,也喝了两口,却不搭话了。

 

 

 

与其说是胆小,唐门觉得自己只是快刀斩乱麻,眼不见为净。

 

 

 

明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唐门自然更不想聊,救人是一回事,理起旧事(旧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找出干粮同明教吃了,又去溪边独自洗漱清洁一番。

 

 

 

溪水微凉,落在微微发热的脸上,稍微带走一些温度,他又用手捧起一把水入口,缓解一下咽喉的干涩,也给心里生起的无名火扑灭掉。

 

 

 

数个日夜的亲密,哪怕离开了两年,稍微过度的触碰,也会让唐门的身体下意识陷入情欲的反应。

 

 

 

简直像明教刻入他身体骨肉的烙印一样,唐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他也不想说,自己现在连春色盎然的梦境里都只会出现明教。

 

 

 

唐门臣服于此,又不愿臣服。

 

 

 

流水一去不回,溪中小鱼却挣扎着逆流而上,唐门对着溪水不知看了多久,总算下定决心,不能也不要再重蹈覆辙,他要同明教保持距离,直到把人送走。

 

 

 

唐门回来时,明教正无所事事地翻看唐门摘回来的草药,挑了挑眉,像是在其中发现了什么,又像只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见他回来,明教就转过头,隔着火光看向他,眼眸也像烧着一团火。

 

 

 

“这些是你采来治伤的药材?”

 

 

 

“嗯,赶紧给你治好了送走。”

 

 

 

明教忽然笑了出声,听得唐门蹙起眉头。

 

 

 

“送走我,那你呢?”

 

 

 

“自然是回我该回的地方。”

 

 

 

唐门声音坚定,抬头同他对视。

 

 

 

明教回应着他的视线,喊他的名字,像念着最短的咒语,带着一种蛊惑,也像神明喊着他的信徒,即使信徒想要逃离。

 

 

 

“唐门,你该回的地方,不应该是我的身边吗?”

 

 

 

明教从草药堆里摸出一朵紫色,夹在指尖,眼看着唐门浓密的睫毛轻颤,又要躲开他的视线,装聋作哑,他只能再次开口。

 

 

 

“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什么喜欢,我不知道。”

 

 

 

“喜欢我。”

 

 

 

明教的话比他的刀法还要快准狠,毫不犹豫地划破了唐门用于逃避的伪装,语气却忽而放得很温柔,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一直不愿面对的情绪。

 

 

 

自欺欺人的情绪像乍破的瓷器一样碎成一片一片。

 

 

 

沉默持续了很久,唐门才低着头开口,声音艰涩,像瓷器的断口。

 

 

 

“确实很难。”

 

 

 

就像背叛了那个不愿屈服的自己一样。

 

 

 

“那个时候……不愿意也没什么用,现在……喜欢你也没什么用。”

 

 

 

明教走近到他身前,单膝跪地与他平齐,手指拂过唐门垂在脸边的发丝,让他与自己对视。

 

 

 

“有用。”

 

 

 

“现在是我离不开你,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别的,唐门。”

 

 

 

“因为我爱你。”

 

 

 

“你早就不欠我什么。”

 

 

 

明教突然拿起那朵指间的紫花,含进口中。唐门这才看清,自己这是采了朵什么可恶的催情的毒花。

 

 

 

他伸手去掰明教的嘴唇,可是比毒花更可恶的明教勾着嘴角,当着他的面把花细细嚼碎,像在咀嚼他,要把唐门磨碎了咽到肚子里一样。

 

 

 

“如果你不愿意,忘不掉那些不甘和怨愤,可以把我丢在这里,可以不再回来,可以不救我。”

 

 

 

“可是你来了。”

 

 

 

明教的笑很张狂,像一团不灭的野火。

 

 

 

“所以,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

 

 

 

“因为你也想要我,想掌控我。”

 

 

 

“想要被我肏。”

 

 

 

焚身烈火瞬间燃起,想把那些乱如野草的不甘、不屈还有逃避都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最真实、最深刻的、缠绕地密不可分的爱与欲。

 

 

 

火光与月光触及不到的山洞最深处,唐门的手扶在明教的肩上,感受着手下皮肤的温度逐渐身高,比发热得最厉害时还要热。

 

 

 

什么准备都没有,唐门忍不住埋怨他为什么要吃毒花。其实自己心里也冒起了火,就算什么也没有,他想要明教的欲望并不比明教的少。

 

 

 

明教说这样自己就由他予取予求,就真的把强势狠厉收得一干二净,捧着唐门的腰像捧着月亮,抬头亲吻唐门的下巴和喉结,唐门最开始在心里骂他装,现在直接骂出一声有病,把人推到在铺了干草石台上,自己骑了上去。

 

 

 

掌控与被掌控的关系调转,唐门一时不习惯,坐在明教跨上,起了反应的巨物抵在腿心,熟悉的大手在又在后背腰间抚摸,直到腰窝臀缝,被摸到这个位置,唐门下意识腰就软了,撑在明教身上才没倒下去。

 

 

 

爱抚和触碰带来的挑逗是刻在记忆里,唐门一下子又开始恨明教,撑在他胸上的手用力拧了一把,才继续动作。衣服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拉开蹭乱的,太久没做了,唐门根本不敢把东西往臀缝里夹,生怕被明教强行顶进去。只能一边用手圈着明教那处上下撸动,一边用手指自己试着打开后穴。

 

 

 

没有一点点液体去润滑,唐门努力放松自己都探不进去一个指节,火热的身躯相贴,唐门额头上都冒出汗来,明教见状,便拉过唐门的手指含入口中,裹上唾液,再让他去自己摸穴。

 

 

 

怎么什么好事都给明教占了呢,连中了情毒还能有人主动来解,唐门觉得自己也是贱,就真的该把明教扔在这里不管。

 

 

 

唐门动作很慢,明教克制得也很费劲,忍了又忍,才把手覆在唐门手背上,手指伸进去一起去给唐门扩穴,指节被穴肉绞住,这才发现确实太紧。只能也一边用手揉着唐门的乳珠,一边给他舔,相互蹭着前处好让人放松。

 

 

 

真正插进去的时候,不亚于第二次开苞,唐门蹙眉咬着下唇,明教也被夹得小腹抽痛,但说好的让唐门来,他硬是克制住了这股子破天的舒爽,没有使劲往里面顶。欲念染得明教眼眸发红,唐门却因为胀痛得闭着眼忍耐,大腿发颤,腿根在看不见的地方抽搐,根本发不出声音。反而是明教先受不了,手摩挲着唐门的脸颊,一边亲一边低声哄着人往下坐。

 

 

 

听着耳边的花言巧语,唐门又在明教的臂膀上狠掐了一把。

 

 

 

是痛还是爽已经很难说的清了,身体稍微动作带动摩擦,又是一阵战栗,他听见明教叫他不要忍着,就睁开眼,从失焦中逐渐看清明教的眼睛、鼻子还有嘴唇,忽然确切地意识到,他们是相互拥有彼此。

 

 

 

重新被撞上腺体时,唐门反应特别厉害,嘴里发出一声短促地叫声,脖颈如惊鸟似的仰起,腰背却又失了力气般地塌下,连带着里面好像都变得湿软了些,像是干涸河床重新迎回丰沛雨水的滋润。

 

 

 

起落之间,不时蹭撞,唐门却没再叫出声,这是他经年累月的习惯。

 

 

 

明教别起他的长发,拇指蹭揉他的嘴唇,低声告诉他,无论是疼痛还是欢愉,都可以不用再忍耐了。于是闷热的空气里,雨点落地似的的声音终于响起,由小逐渐放大,但最后,那些低哑的喘息呻吟又被吞没到唇舌交缠里。

 

 

 

唐门体力尚可,可是太久没感受这样的刺骨快意,也几乎不怎么居于上位,起伏得忽快忽慢,简直钓得明教不上不下,扶在唐门腰间的双手开始发力,主动借着力气家快唐门的起身下落,也是满足自己重逢后一直以来没能满足的欲望。

 

 

 

明教的獠牙就收起了一回合就忍不住随着本能逐渐暴露。

 

 

 

发泄了一次之后,唐门还坐在明教身上喘着气,两人的鼻息相互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明教的嘴唇贴过来,唐门也只是同他嘴唇贴着嘴唇,极轻地贴蹭以示回应。

 

 

 

只是没有贴几秒便瞬间被明教用舌头顶开嘴唇,勾缠他的舌头,用力吮吻起来。唐门还没缓过劲,呜嗯了几声,恼得想明教的舌头,刚好明教咬破他嘴角那事还回。但还没动作,就被身体里那又开始变硬的粗货重重往里头顶。

 

 

 

唐门沙哑的“啊”了一声,用手推着明教就想抬屁股躲开,埋在体内的东西随着腰胯抬起,带着体液滑出来一大半,接着就被明教臂膀禁锢着腰肢往下用力按了回去。

 

 

 

这一下尽根没入,被带出来的那点液体被撞得飞溅,臀肉撞上明教的大腿,整个一弹,又被明教抓在手里乱揉,唐门这才是整个人都软了,差点叫都叫不出来。

 

 

 

无法逃脱。也无法停止。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最难忘,也是最习惯的做爱方式。

 

 

 

凶狠、激烈又疯狂,像要把一切曾经无法诉说的感情和眷恋在失控的纠缠中尽情宣泄。

 

 

 

但这一次,他们都已了然于心。

 

 

 

明教哄着他哭,哄着他叫,也让唐门不要再隐忍和克制。明教不再拉扯他的长发,只是收拢在指间或者卷在手指上把玩。出于本能,还是不免在唐门的后颈、肩膀、锁骨还有奶尖的旁边留下牙印,但明教知道,轻微的疼痛只会让唐门无助地仰头尖叫,下意识收紧夹在明教腰侧的腿,里面也要命地挤压收紧,引得明教肏得更凶。

 

 

 

但在做完第三次之后,不管明教怎么哄,唐门也不让他再继续了。

 

 

 

“总不能受伤的还没好,让好的也伤了吧……”

 

 

 

于是第四次夹在手心和腿中间解决。

 

 

 

山洞里也乱得睡不了人了,两个人干脆携着去溪滩边。明教有外伤在身,就下不了水,在一边拿着火把照明,看着唐门半褪衣衫,拿着布捧着水擦洗。

 

 

 

情热随着微凉的山风消褪,但明教缱绻的眼神没有离开唐门。

 

 

 

群山在夜色中显得幽深,群星点点也无法照亮,但寂静的星空之下,深山之中,没有人再感到孤独。

 

 

 

“还跑吗?”

 

 

 

唐门没回头。

 

 

 

“再说。”

 

 

 

“再说我就继续,我们俩就在这都别走了。”

 

 

 

“你敢。”

 

 

 

唐门转身朝着他泼了一把。

 

 

 

耽误了一两天,两个人还是从崖底上去了。

 

 

 

唐门没回恶人谷,也没回去隐居那处,兜兜转转,还是跟着明教回昆仑凛风堡了。

 

 

 

他没再领阵营的职务,有时跟在明教身边,有时藏在暗处,有时又去昆仑到处转悠。最初唐门还想着在长乐坊卖包子,可明教缠他缠得很紧,没有一个早上能爬起来做包子,但有时候会做给明教吃。

 

 

 

某日晚上。

 

 

 

唐门睡得半梦半醒,骤然发现明教在黑暗撑着头看他,瞬间便清醒了。在一片漆黑中,唐门起身,清楚地找到了明教的眼睛。

 

 

 

他问:“怎么了?”

 

 

 

明教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在想……你会不会哪天又会离我而去。”

 

 

 

说是在想,可能是在怕。

 

 

 

唐门看了明教两眼,拉着人躺下。

 

 

 

他闭着眼说:“睡吧,跑了你也会追过来的。”

 

 

 

昆仑的夜很冷,明教又埋回了唐门温暖的颈窝,心里默认了他说的话。

 

 

 

不过很久之后,明教才明白,连心都无法离开他的唐门,以及同样得到他的心的唐门,不管身处何处,兜兜转转,逃跑,追逐,唐门还是会重新在一起。相依,相随。

 

无论天涯海角,还是天荒地老。

 

以及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