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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去跟石森老师表白了。
消息一传进班级，本就喧闹的教室顿时变得异常活跃，即使“石森老师被表白”这件事本身已经算不上是什么新闻，爱凑热闹的高中生们却不愿意错过任何一场好戏。
好事的学生从身边穿梭而过，山下静静地靠在窗边，仿佛毫不关心似的把有线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
“山下，快点走啦。”同学扯下山下的耳机说道。
“……干嘛。”
“再不去看就错过现场了！”
“反正也会拒绝的吧。”
山下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地收好耳机，被同学拽着快步穿过拥挤的走廊。
教员活动室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山下挤进人群中央，艰难地找到一条缝隙冒出头来。
大概由于是放学时间，其余的教员已经早早离开，偌大的活动室里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石森老师，请收下我的心意！”
青涩的男学生深深地鞠着躬，不熟练地把手上的信件递出去。面前的人穿着黑色正装外套，精心梳理过的长发披在肩后，抬起眉向学生露出一个笑容，在窗外透射进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媚。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田中君。”
石森抓着男学生的手臂把对方扶起来，眼里流露出不加修饰的温柔。
“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出回应。”
理性的语气一锤定音地宣判了这位表白者的命运，围观的人群里也传出来阵阵哀叹。
“第几个了？”
“七、八……数不过来了，感觉已经超过十个了吧。”
“也难怪，有石森老师这张脸在，很难不受欢迎吧。”
“真是好奇老师喜欢的到底会是什么类型啊。对了，山下你不是有去老师家补习吗……山下？”
无暇顾及身旁同学聒噪的讨论，山下直勾勾地盯着教员活动室内的身影。石森伸出手给了男学生一个拥抱，眼神穿过人群落在山下的身上，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山下？”
同学茫然地看着山下有些烦躁地撞开挡路的人群，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所以说，这里直接套公式就可以了……”
柔软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地摇晃着，山下坐在石森怀里，抬起头看着对方专注的表情，白天所见到的一切又在脑海里重演。石森对男学生说的话，石森看向男学生温柔的眼神，石森给男学生的拥抱……
不自觉的心烦。
仰视的角度看去，石森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在室内的灯光下投射着阴影，鼻梁骨的弧度恰到好处，双唇的颜色格外诱人。
“瞳月，要专心哦。”
石森的视线从黑纸白字的辅导资料转向发呆的山下，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山下似乎早就料到对方的计谋，侧过头躲开了石森落下来的吻。
“……怎么了吗？”石森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揉了揉山下的脸颊，开口问道。
“没什么。”
山下撇着嘴，拿起笔从石森怀里坐起来，“继续讲吧。”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冷淡。
石森支着脑袋饶有趣味地看着山下自顾自地写起题的样子，半晌后才笑着开口。
“要是瞳月心情不好的话，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山下手里的笔在空气中停顿下来，惊讶地转过头却看见对方玩味的眼神。石森靠在沙发旁，白天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却自然地垂落在手臂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正装外套斜斜地耷拉在身侧，露出白皙的颈部。
……太过分了吧。
山下猛地起身，握住石森的手腕，靠上去献上了今晚的第一个吻。
石森轻柔地回应着山下的略带情绪的侵略，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默默回荡。淡淡的香水味在变得太近的距离间漫开，石森的碎发拂过山下的脸颊，蹭得山下有些发痒。
舌尖熟练地探入，湿润的触感混杂着对方的温度在唇瓣上晕染开，触电般的酥麻从交缠的双唇传递到全身，耳边尽是无论反复重演多少次都压抑不住的心跳。
石森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自己的后颈，手指撩开头发慢慢地摩挲着后颈上的皮肤，像是安抚，又像是在默许自己继续放肆下去。
山下从石森身上坐起来，就像第一次和石森做的时候那样，带着湿漉漉的眼神开口。
“老师，教我。”
由于放学时石森被表白的小插曲，山下回家换衣服的计划被耽搁，只好穿着制服直接来了石森家。
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但此刻山下坐在石森身上，俯视着和白天的装扮并无二致的老师，又瞥见被自己弄得有些乱糟糟的制服衬衫，一阵莫名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简直就像直接在学校做了一样。
山下自认为在学校的表现堪称遵纪守法好学生，不迟到不早退，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甚至在快入夏的季节制服纽扣都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
当然，和老师滚到床上纯属意外。
石森无疑是个很优秀的老师，无论是在教学还是在其他方面。
第一次做的时候，实战经验为零的山下紧张得快把床单抠破了。被老师手把手教学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羞耻，好在石森似乎对于教导自己这件事有着无限的耐心，总是笑着很有耐心地引导着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山下再次俯下身去和石森接吻，手臂环上石森的后腰。多次的探索让自己对眼前人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手指隔着衣服的布料划过腰线时能听见石森轻声的闷哼。
“……りか今天很敏感呢。”
做的时候山下喜欢直呼石森的名字，尽管石森对此并不表示赞同。但叫出名字的瞬间，两人之间身份的落差仿佛能够因此被抹平，又或者因此变得更加鲜明。最主要的是，山下很喜欢石森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别扭的神情。
没等听到石森的回应，山下就又用一个吻堵住了石森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双唇。
手不安分地顺着身体滑下去，能感受到粗糙的衣物布料下对方逐渐升高的体温。
“唔……瞳月。”
对方伸出手拉过自己的腿，于是山下顺从地跨坐在了对方腿上。
接吻的时间变得太长太长，似乎双方都忘却了接下来该做的事，任由呼吸自由地纠缠其间。
石森的吻总是很慢很轻，舌尖划过山下的唇珠时粗糙的触感总是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变得全都是老师的味道了。都怪老师。
山下偷偷收紧环在石森身后的手臂。
“瞳月……”
石森游丝般的呢喃在耳边萦绕，细柔的声线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微微颤抖着，黏腻的水声在空气里反复搅动着。
山下有意地放缓了节奏，不紧不慢地欣赏着石森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老师今天，又被表白了吧。”山下凑到石森耳边，轻轻咬了咬石森的耳垂，“真是受欢迎呢……”
“瞳月生气了？”
石森突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动作像是抚摸小动物那样轻柔。
“没有。”
话音未落又未经允许多放入了一根手指，看着面前的人咬着下唇吃紧的样子，白天在办公室外看到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
明明说好以后的拥抱都只给我一个人的。
无由的怒气如同夜晚涨起的潮水漫过心头，盯着对方逐渐泛红的眼角才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山下俯下身，拨开石森凌乱的头发，唇瓣在对方锁骨的痣上流连，偶尔能听见细微的喘息从石森的唇间泄出。
“しー……”
石森捧着自己的脸凑上来接吻，变得有些凌乱的呼吸昭示着对方现在糟糕的状态。
和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同，私底下石森很少直接称呼自己“しー”。比起单音节的昵称石森似乎更喜欢“しーちゃん”或者“しづき”这样略显漫长的叫法，仿佛能够将每个音节都在口中细细咀嚼一遍，变得更为黏腻而意味深长。
“しー、”石森突然贴近耳边呼唤着，气流磨得山下的耳朵不自觉地发烫。
“大好きだよ。”
带着撒娇意味的口吻和泛着水光的眼睛简直太过犯规。看着平日温柔可靠的老师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样子，心底升上莫名的成就感。
这样的老师只被自己看到就好了。
山下一只手环住石森的腰，另一只手加快着抽送的速度。令人脸红的水声和石森逐渐粗重的呼吸声交缠着，能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燥热的体温和不时颤抖的身体。
对石森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感到抓在自己腿上的手指逐渐收紧时，在石森体内的指尖依旧使坏似地划过某处。突然变得剧烈的颤抖和对方唇间释出的破碎的呻吟昭示着高潮的到来，山下下颌抵在石森肩上，把自己镶嵌进石森瘫软的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しづき……”
“私も。”山下抱住石森还在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把没说出的后半句话留给了落在石森眼角的吻。
这也是教学的一部分吗。
看着扶着自己的大腿靠在腿间，一脸玩味地注视着自己的石森，山下顿时感到脸颊一阵滚烫。
明明刚刚还在自己身下情迷意乱的样子，怎么能做到这么快就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
“瞳月的表现很不错嘛。”
“干嘛突然夸人……”
石森把脸颊贴在山下裸露的大腿上，灼热的温度让山下不由得一颤。
“……りか。”
“要叫老师哦。”
石森拨开山下制服的下摆，在靠近腿心的位置落下一个吻，高挺的鼻梁有意无意地蹭过敏感的皮肤，怪异的感觉让山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是给好孩子的奖励时间。”
石森抬起头，朝山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唔、等等……！”
山下捂着嘴努力压抑着发出声音的冲动。身下传来的快感如浪潮般冲击着快要决堤的理智，却又在即将冲破的瞬间变得收敛而温顺。
石森绝对是故意的。
山下咬牙切齿地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腿间的石森，却被尚未完全褪下的制服短裙遮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石森充满色气的上目线。
对身下场景的想象不受控制地在一片混乱的大脑里铺展开来，一想到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是来自石森的舌尖，羞耻感便如洪水般几乎将山下淹没。
“……！”
身体无法受控地发抖，从深处传来的感受令人欲罢不能却又欲求不满。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却只是把自己的弱点送得离石森更近了一些。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紊乱的呼吸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交缠着，石森的指尖不经意地游走过敏感的小腹，若有若无的痒意混杂着腿心某处的快感几乎快让山下抓狂。
“等等……有点……”
快不行了。
山下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手臂，把快要冲破而出的声音封在嗓子眼里。
石森似乎并未想就此放过山下，抱过山下下意识想要逃走的双腿，嘴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逐渐堆叠的快感反复冲击着山下的理智，被填满的欲望和被侵犯的羞耻感在脑海中拉扯。
慢着，这样下去的话会……
“没事的哦。”
石森略带笑意的声音恰逢其时地从身下传来，语气轻得仿佛羽毛落下，却又足够压倒心理的天平。
生理反应比思考更快地做出了回应。最后的理智被推倒，电击般的感受从腿心瞬间传向全身，强烈的快感让双腿不由自主地收紧，试图负隅顽抗的大脑顿时只剩下一片空白。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直到仿佛感受到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暖流冲出身体。
最后的时间里什么也没法注意，以至于慢慢平复下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狠狠咬在了石森的肩上。
“啊……抱歉！”
山下连忙忍着羞耻松口，却在看见石森嘴角湿漉漉的水光时飞速把自己红得快滴血的脸藏进了被子下。
“瞳月？”
石森笑着伸手扒开了被子的一角，在看到山下复杂的表情后笑意变得更深。
“都说了没关系的啦。”
“话是这么说，还是太……”
看着山下露在被子外的半个脑袋，石森使坏地故作无意舔了舔下唇，于是被窝里的山下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最后干脆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后彻底躲进被子里。
“对不起呢，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
整个人连带被子一起被裹住，脑袋上传来石森带着笑意的道歉，山下撅着嘴伸出手掐了掐石森的小臂。
老师好像太心机了怎么办。
“还生气吗？”
“……谁生气了。”
“是吗。”石森贴近山下的耳边，略带笑意地开口，“刚刚是谁话都不说一句就又多放了根手指……”
“……”
“りか很痛诶。”
“……真的吗。”山下慌张地低下头，刚准备道歉耳边又传来了石森温柔的笑声。
“骗人的。瞳月做的很棒哦。”
被夸奖比被批评更令人不安，可下一秒就被整个人拉进了石森怀里。
“瞳月以后少来看这些无聊的场面就好了，毕竟是学生多少都不能拒绝的太过分啦。”
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石森却能一眼看破自己为什么而生气为什么而烦恼，然后用温暖的话语轻易地融化自己的不安。
又或者是石森的体温太过令人安心，让自己能够轻易地暴露那些从前不愿示人的阴郁和不堪，从而得寸进尺地去索取对方的温柔和爱。
“喜欢老师的学生还真多啊。”
“欸，但是果然还是最喜欢瞳月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