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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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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9
Words:
7,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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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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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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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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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溺水的鱼

Summary:

叛逆机车少女佳×咨询公司高管霏
注意:含唇钉、寸止情节/非典型恋爱关系,没有逻辑的口嗨之物

另外,fuck lof(再不出分级制度我也没招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叛逆机车少女佳×咨询公司高管霏
注意:含唇钉、寸止情节/非典型恋爱关系,没有逻辑的口嗨之物

01

王霏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病”,是在一个周二下午。

那天她刚签完一桩跨境并购的SPA,她微笑着说了一句“大家辛苦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启皓大厦楼下车流如织的东三环。

她试着感受“高兴”这种情绪。这个案子她前前后后盯了六个月,跨三个时区,内部会议开到吐。理论上,她应该高兴。

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倒不是矫情亦不是单纯的空虚,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生理性的麻木。就像味觉失灵的人吃什么都像嚼蜡,她生活里所有本该带来情绪波动的时刻,到了她这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生活是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日程表。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四十到办公室,之后是一整天的背靠背会议、电话会、项目复盘、客户汇报、内部立项评审。她经手的案子,每个细节都不容许自己出错。BCG韩国办公室的员工每天平均工作18个小时,以至于Global层面推出了“凌晨1点必须离开办公室”规则,项目上每月出差接近28天,属于自己的时间寥寥无几,生活被彻底“连根拔起”。王霏霏从分析师一路做到MD,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习惯到身体自动运行,不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

上一次真正想要什么东西是什么时候?她想了很多次,没想起来。

闺蜜有一次约她喝酒,喝到微醺的时候问她:“霏霏,你多久没谈恋爱了?”
“两年。”
“那方面呢?”
王霏霏想了想:“记不清了。”

闺蜜看着她,欲言又止。王霏霏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你要求太高了”“遇对人就好了”之类的话。但问题不是遇不到,是她根本不想遇到。

她吃饭只是为了不饿,睡觉只是为了不困,工作只是因为惯性——医生管这叫“快感缺失”,是长期高压工作导致的感官防御机制过度激活。

王霏霏问怎么治。

医生说了一堆,大意是需要足够强烈的外部刺激来打破防御阈值,比如极限运动,比如药物,比如……非常强烈的性体验。

王霏霏面无表情地道了谢,拿着处方走了。她没有去拿药——只是她不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什么问题,不快乐又怎样?不快乐也是一种活法。至少她的名片上印着“Managing Director”,卡里的数字每年都在涨。

这就够了。

02
凌晨两点,北京东四环某高架桥下。王霏霏那辆哑光黑的沃尔沃XC60安静地趴在路边,仪表盘上亮着一盏红色的故障灯——她猜不是或者不只是“早有耳闻”的凸轮轴故障,因为这种问题应该不至于让车子趴窝。她先后给助理和拖车公司打了电话,助理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拖车公司说至少一个半小时。冬日的夜风从桥洞里灌过来,带着过往汽车的尾气味,把她那件BC的黑色西装外套吹得贴在身上,冷得要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但又不是那些二代们喜欢玩的跑车的声音——更暴烈也更粗犷,转速拉得很高,排气声浪厚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低吼。声浪从高架匝道上俯冲下来,撕裂了凌晨两点的寂静。

王霏霏下意识地抬头。

一辆黑色的川崎Ninja H2从匝道上冲下来,速度极快,大灯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流动的光痕。机车在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急刹,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一股浓烈的橡胶焦糊味混进空气里,直冲鼻腔。

骑手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挑染的蓝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上蹭了一道黑色的油渍,眉骨上有一道细细的疤,嘴唇下面镶着一颗银色唇钉,在路灯下闪着冷光。黑色皮夹克上有明显的油污,里面是一件洗到发白的黑色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金属十字架。

坦白说,虽然谈不上惊艳,但王霏霏觉得还挺新鲜的——哦不是黄毛是蓝毛。

孟佳跨坐在机车上,一只脚撑着地,偏了偏头,上下打量着王霏霏——从那身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到七厘米的高跟鞋,再到身后那辆哑光黑的沃尔沃。

“沃尔沃?什么时候这么拉了。”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像是长期在噪音环境里工作的人特有的嗓音。她似乎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快淹没在引擎怠速的低鸣里,王霏霏没听清。

孟佳从机车上下来,走近了几步,蹲下身,歪着脑袋扫了一眼沃尔沃的底盘和轮胎,没过多久又站起来把双手插回皮夹克口袋里。

“你这车,修车五千。带你走——”她抬起下巴,嘴角微扬,“两千。”

王霏霏冷静地评估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目测刚过一百斤,皮夹克下面有肌肉线条但不夸张。如果对方想做什么(比如想凹分——桑海宁应该知道在说啥),以王霏霏这些年练空手道的身手,未必占下风。

“两千?”王霏霏开口,声音平稳,“你抢劫?”

孟佳没回答,从车把上取下备用的头盔。

“随你咯,”她的声音混在引擎声和远方的车流里,“你猜是拖车先到,还是你先冻成冰雕?”

王霏霏看着她递来的头盔,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拖车公司的“预计到达时间02:52”。天气预报说今夜最低温零下八度。

她接过来了——堪称鬼使神差。也可能只是被冻的。

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大半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看她的眼神——一种毫不遮掩的、赤裸裸的“有点意思”。倒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了。

跨上后座的那一刻,孟佳的手从前面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皮衣下面那层薄薄的背心掩不住腰腹传来的温度。

“抱紧。”孟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吹散了。

机车弹射出去的瞬间,王霏霏整个人被惯性往后拽了一把,本能地收紧手臂,整个人贴在对方背上。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干冷的空气灌进领口,头盔的镜片被夜风打得噼里啪啦地响,引擎的震动从大腿一路窜到尾椎骨,心脏被颠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皮衣上有机油味、风沙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腾腾的、属于活人的气息。那个人的体温隔着皮衣和衬衫传过来,暖得像一个移动的火炉。光影明灭地打在眼前那副窄而有力的肩胛骨上,每一次光影变幻都像一次无声的心跳计量。

王霏霏闭上眼睛。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心跳加速了。既不是病理性的心悸,又不是咖啡因过量的早搏,而是纯粹的、因为某种外部刺激而产生的生理反应。这感觉陌生得像上辈子的记忆,以至于她在那一瞬间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机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你没哭吧?”孟佳偏了偏头,声音隔着风噪传过来,混着一丝不确定,“我是不是开太快了?”

“没有。”王霏霏说。

这是实话。她的嘴角,在头盔的遮挡下,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你住哪儿?”孟佳问。

“再往前开,到了告诉你。”

孟佳哼笑了一声:“不怕我把你拐了?”

“你可以试试。”

沉默了两秒。然后孟佳笑了,带着点痞气,干净,但又放肆。

那笑声被风吹散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部分钻进了王霏霏的耳朵,像一根细小的钩子,不知道钩住了她身体的哪个角落。

车子在夜风中穿行,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光影明灭地打在王霏霏的脸上。她的手臂还环在孟佳的腰上,身体还贴着那具滚烫的躯体,心跳还没有回到正常的频率。

她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不知道她多大了、做什么的、为什么凌晨两点会出现在高架桥下。不知道这辆机车的车牌号,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她只知道一件事。在很长很长的时间之后,她终于又“感觉到”了。

03
王霏霏查到了那个机车女孩。

倒也不用靠什么高深的侦查手段——只是一个车牌号。她在BCG做了快十二年,最擅长的就是从一团乱麻里抽丝剥茧。客户的合规漏洞、标的公司的隐藏负债、交易对手的资金链路,比这复杂一百倍的问题她都拆解过,找一个人的基本信息对她来说和翻个电话号码本没什么区别。

孟佳。二十四岁。没有大学学历,没有固定雇主。东五环外一家地下机车俱乐部的签约改装师,偶尔跑山、跑赛道,偶尔接夜间道路救援的私活。在机车圈子里有个绰号叫“佳鸽”——据说是因为她做精细改装时嘴里总喜欢无意识地发出弹舌声,被朋友调侃像鸽子叫。后来她自己也认了这个名字,逢人就“gorrrr”一声当打招呼,久而久之叫开了。圈子不大,但口碑扎实,圈里人提起来都是“佳鸽手艺绝了”。社会关系简单到几乎叫人起疑——机车,俱乐部那几个朋友,没了。

王霏霏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孟佳靠在机车旁,皮夹克敞着,挑染的发丝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冲着镜头比中指。眉骨上的疤和唇钉都反着光,整个人从里到外写着两个字:危险。

她又看了一眼资料上的年龄——二十四岁。二十四岁。她二十四岁的时候刚进入BCG没多久,每天穿着定制的西装在客户面前装老成,连笑起来角度都固定。

她关掉浏览器,拿起手机,拨了合作银行客户经理的号码:“帮我查一辆车的保养记录。”

对面的客户经理愣了一下:“王总,这个——”

“下周那笔存款转到贵行。”

“……十分钟内。”

四十分钟后,王霏霏的沃尔沃停在了东五环外一个废弃厂房的门口。

厂房卷帘门半开着,巨大的空间被各种工具台和升降架切割成几个区域。空气里充斥着机油味、焊接的焦糊味、某种廉价的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却适得其反的味道,以及金属切割时烧焦的尖锐气息。背景音是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噪音——电钻的嗡鸣、角磨机的尖叫、压缩机的周期性噗嗤声。王霏霏穿着那件三万的山羊绒大衣,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站在这个粗粝的空间里,违和得紧。

噪音停了。

一个板寸头的年轻人从车底滑出来,一抬头看到王霏霏,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握住。

“美女,找谁?”

“孟佳。”

“佳鸽!外面有人找!”他扯着嗓子朝里面吼了一声。

车间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金属物件被踢翻了。几秒钟后,孟佳从一辆被架在半空的汽车底盘下面钻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不知原来什么颜色现在全是油渍的工装背心,锁骨和肩胛骨上糊着黑色的机油印,脸颊上蹭了一道长长的油污。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露出眉骨上那道细疤和打了三个耳骨钉的耳廓。

她看到王霏霏,眉梢挑了一下。

王霏霏注意到,孟佳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几乎不可见的轻微偏斜——像是说着“果然如此”的微表情。

孟佳把手里的擦布随手丢在工具台上,走过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车牌。”

孟佳没追问,歪着头上下打量王霏霏。那目光毫不遮掩,从头扫到脚再从脚扫回头顶,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客气的“审视”。

王霏霏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只是一瞬间。然后她就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平静。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上次的车费。两千。”

孟佳接过去,看都没看就折了折塞进背心口袋里。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从一米变成了不到半米。机油味更浓了,混合着孟佳身上某种洗衣液的皂香和淡淡的烟草气,构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孟佳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玩味的、懒洋洋的低,“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王霏霏没有后退。

“你觉得呢?”

“我觉得——”孟佳的目光落在王霏霏的嘴唇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我觉得你这个人,看着挺没意思的。”

这是一句挑衅。王霏霏知道,但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但你不仅来了,”孟佳继续说,“还专门去查了我的车牌。所以我觉得,你没意思的表象下面,可能有点意思。”

“那你呢?”王霏霏反问。

孟佳偏着头想了想。然后她伸出手,用沾着机油的食指指腹,轻轻点在王霏霏的手背上。那也许算不上一个暧昧的触碰。触感粗糙、干涩,力道轻得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但王霏霏的反应很奇怪——她既没有躲,也没有缩手,没有皱眉,没有任何反应。

这种反常反而让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的手从王霏霏的手背滑到手腕内侧,指腹按在脉搏上。老茧的粗粝压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是微微跳动的脉搏。

“做吗?”

王霏霏抬起眼睛看着她。

她的目光落在王霏霏的眼睛上,“要不要试试?”

话音还没落王霏霏就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孟佳在看她——那种目光钉在脊背上的感觉。

坐进车里的时候,王霏霏没有立刻发动。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这算什么。

04
后来的事情,王霏霏说不清楚是谁先主动的。

也许从她第二次出现在车间门口的时候就注定了。也许更早——早到那个凌晨两点的高架桥下,她在头盔被递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孟佳后来告诉她,那次不是偶遇。她那天晚上本来在跑山,回来的路上看到一辆沃尔沃停在桥下,车主穿着像要去见客户一样的西装站在雨里。她本来没想停,但车骑过去一百米,又掉头回来了。

“为什么?”王霏霏问。

孟佳想了想,说:“不知道。就觉得你站在那里的样子,少了点活人感。”

“那你现在觉得我像活人了吗?”

孟佳看着她,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有时候像。有时候又不那么像。”

这是她们成为情人之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孟佳锁了车间的卷帘门,带着王霏霏上了厂房二楼的夹层。那是一个用铁架和木板搭出来的Loft,大约四十平米,一张巨大的铁架床占了大半个空间,床边堆满了机车杂志、零件、手套和空啤酒罐。墙上贴的是各种机车的拆解图——发动机剖面图、传动系统构造图、电路分布图。角落里靠着一把旧吉他,琴弦断了两根也没人修。床头灯是一盏工业用的工作灯,电线用黑胶布缠了好几道,发出昏黄的、不太稳定的光。

孟佳穿着一件领口洗变形的旧T恤,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分明得像刻出来的。唇钉在她说话的时候一闪一闪地反着光,像一颗嵌在嘴角的星。她走到王霏霏面前,近到王霏霏能闻到她皮肤上淡淡的机油味和洗衣液的皂香,能看清她眉骨上那道疤的每一道纹理。

“你为什么一直来找我?”孟佳问。

王霏霏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二十四年生命里所有粗粝的、滚烫的、不管不顾的东西都烧在里面,烧成一簇不灭的小火苗。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虽然这么说太俗,但你可能像一剂药。”王霏霏说。

孟佳安静了几秒。她的声音低下来,“这药可不能随便吃。”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孟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完全不像她该有的语气,“站在你面前的人,高中文凭,没有一个稳定收入来源,有违章记录,住在一个连正规窗户都没有的夹层里。你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吗?”

王霏霏看着她。看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眼睛里那簇烧了二十四年都没熄灭的火。然后她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钮扣弹开的声音不大,但对孟佳而言像巴普洛夫的狗终于听到了开饭的摇铃。

她的衬衫被从裙腰里扯出来,钮扣一颗一颗解开,到最后干脆是扯开,不知道崩到了哪个角落。孟佳的手指上满是薄茧,所到之处激起一层叠一层的战栗。

王霏霏被放倒在铁架床上,床板硌着脊椎,粗硬的床单磨着后背。她听到孟佳在头顶上方笑了一声,然后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上来,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往上数。她从未发觉年轻女孩手上的茧竟然如此粗粝。指节一根一根摩挲着划过她起伏的肋骨的时候,她的脚尖跟着神经一点点绷紧了;而那野性的女孩仿佛一个年轻的演奏家,游刃有余地弹奏着她因生锈而僵硬的身体。

痛。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五感被调动的感觉了。乳尖在白色衬衫前襟下悄悄立起来,磨得她难以言状地痒。

孟佳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下方。金属的冷轻轻刺上皮肤,亲吻、刮擦,唇钉的圆珠压着皮肤慢慢滑动,留下一道灼热的、微微发红的痕迹。

冰与火的交界。

她的膝盖不自觉微微打颤,孟佳的手轻轻扳开她的膝盖,顺着大腿内侧一路探到她身下。还是干涩的。

她只是俯身在她耳边留一句,“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然后整个人往下退,抬手将王霏霏的双腿分得更开,脸埋了进去。金属锋利的冷意、舌头湿黏的温热,瞬间一上一下地覆盖了整个的她,王霏霏一声惊呼卡在了喉间,颤抖着半阖上双眼。

舌头顶入的同时金属碾过最敏感的地方;唇钉在外摩挲,舌头在里搅弄。吹皱的又何止一池春水。

王霏霏无措地把手向下探,想要抓住些什么,于是不受控地把手指绞进孟佳那头蓝色的乱发里。战栗沿着脊椎骨一路往上蹿,腰肢不受控地拱起。一声短促的呜咽刚溢出喉咙,便被硬生生掐断。

孟佳动作停了,抬起头。唇钉离开那处泥泞。昏黄的灯光下,那颗银色的金属圆珠挂着一层水光,一道细细的银丝在金属和软肉之间拉扯出暧昧的弧度。孟佳的下巴沾满了水迹,她不紧不慢地伸出舌尖,将嘴角那点晶莹卷进口中。她抬眼看着王霏霏。

“有感觉了?”她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王霏霏咬着嘴唇没吭声。可身体比嘴诚实——那处正不由自主地瑟缩着,像饿极了的胃在痉挛。泛滥成灾。

孟佳盯着那片泛滥,扯起嘴角。她俯下身,任由唇钉在那点上不轻不重地碾过,这触感让王霏霏顿时又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这一晚,孟佳以一种几乎残忍的精确控制着她的高潮。

王霏霏记不清自己在那张铁架床上被吊在悬崖边几次了。再次,反复,浪潮涌来又被强行截断,周而复始。喉咙里溢出一声哀鸣,王霏霏蜷缩起身子企图抵抗这种痒而未果。

每次都在即将攀顶的前一秒坠落,像一根被反复拉满又卸力的弓弦。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从最初的压抑到后来的失控,从被掐断的呜咽到再也关不住的喘息。

太精准的控制,孟佳像高年资主厨烹制时拿捏火候一般在最美味时分关火锁住汁水。

第三次,终于,“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给我……”

孟佳舔舔嘴唇,像一只刚刚饱餐过一顿的野兽那样,抬起头来看着王霏霏。

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嘴角牵着一道细细的银丝,一闪一闪地。她的眼睛在工业灯昏黄的光线下暗沉沉地烧着。

她重新埋下头,舌面整片贴上去,从下往上用力地、缓慢地舔了一道,唇钉随着舌头的运动碾过湿地——粗糙的舌苔、温热的软肉、冰凉的金属,三种质地同时在最敏感的黏膜上碾过。

感官几近过载。高潮时分,她像溺水的鱼在滩涂上跳。

叫不出声。孟佳的嘴唇早半秒就贴了上来,把那声哭喊堵在自己嘴里。唇钉滚烫,金属的味道混着两个人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体液,哪些是对方的。

铁架床吱吱嘎嘎地响着,工业灯昏黄的光在眼前晃成一个光圈,整个世界的边界都在变得模糊。王霏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高潮的那几秒失去了意识,她只记得在某一个瞬间,世界变成了白色,所有的声音、光线、触觉都被吞没,只剩下潮水拍打身体的声音。

等她的意识慢慢回笼,一切已经结束了。

她蜷缩在孟佳怀里,浑身还在轻轻地、不可控地发抖。孟佳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心跳从她的胸腔传过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背心,又重又快。

王霏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机油味、铁锈味、旧床单的洗衣液味道、孟佳身上烟草和汗混在一起的气息,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属于这个地方的、干燥而温暖的味道。

她的身体还在潮水退去后的余波中轻微痉挛。皮肤上残存的触感仍在——背上铁架床硌出的红印隐隐发烫,锁骨下方被唇钉刮过的地方有轻微的刺痛,手腕内侧被孟佳抓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指印的温度。

她的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摸到一个打火机。是孟佳的,Zippo,上面有划痕。

打火机“嚓”地一声,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烟点上,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来,在昏黄的光线里散开,像一朵灰色的花。

窗外正对着东五环,夜色深得像一口井,只有远处几栋工地的塔吊亮着红色的防撞灯。灰蓝色的晨光已经隐隐约约从天际线下方往上渗,像墨水滴进水里散开。

北京的天总是亮得很慢,像一个不愿意醒来的梦。

王霏霏靠在孟佳怀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一点点洇开,觉得这灰白的世界终于有了色彩。

“霏。”孟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刚才喘息的余韵,沙沙的。

“嗯。”

“治好了吗?”

王霏霏把烟灰弹进床头一个空的啤酒罐里。火星掉下去,在罐底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不知道。”她说,“但你的药,我可能上瘾了。”

“然后呢?”

王霏霏把烟掐灭在啤酒罐里,翻了个身,额头抵着孟佳的锁骨。那个人的锁骨硌着她的眉心,硬硬的,有点疼。

“再开一剂。现在。”

孟佳笑了。“你明天不上班?”
“可以不上。”
“这么任性?”
“我高兴。”

孟佳把她往怀里收了收。

窗外,北京的天终于亮透了。

05
那之后,王霏霏开始频繁出现在孟佳的车间。

有时候带着一杯咖啡——只带一杯,她知道孟佳不喝咖啡,那杯是她自己的;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只是拎着笔记本电脑,往车间那张破沙发上一坐,在金属切割的噪音里回邮件。她习惯了边角磨破的皮沙发那种凹凸不平的触感,习惯了背景音里永远有角磨机的尖啸和压缩机的噗嗤。她甚至开始在那张沙发上睡着过。

她在这里待了太多次。多到沙发上有一个她屁股坐出来的凹痕。多到车间里所有人都习惯了她偶尔出现在那张沙发上的样子,像一幅不该挂在这面墙上的画,挂得久了,大家也就忘了这面墙没有这幅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喜欢这里。这是一个可以让她忘记自己是谁的地方。一个可以让她只是“王霏霏”的地方。

孟佳有一天晚上送她回家,机车停在小区门口,孟佳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霏。”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总来找我?”

王霏霏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挑染的蓝被灯光洗成了银灰色,眉骨的疤、唇下的钉都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因为你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王霏霏说。

孟佳看着她,安静了几秒。“那你知不知道,”孟佳的声音低下来,“你每次走了之后,我都要花半小时才能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手里的零件上。”

王霏霏看着她,然后伸出手,勾住孟佳脖子上那条金属链子,把人拉过来。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明天见。”
“明天?”
“明天我来。你教我换机油。”
“你学那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你认真的样子。”

孟佳的耳尖红了一点。很小的一点,被路灯一照就藏不住了。

“霏,”她嘟囔着,“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变油了。”
“跟你学的。”

孟佳翻了个白眼,但耳尖的红没有退下去。

王霏霏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看着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头发散了,口红淡了,大衣皱了。

她在笑。她重新对“高兴”这种情绪有了感知。

Notes:

谁懂我发lof改六版也发不出来的救赎感——核心情节从事前到事后全给我标出来那我还写个蛋,之前试了只留事后都不行;还怀疑我涉及未成年人色情,怀疑是看到高中文凭就触发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