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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妙|观察者效应

Summary:

现pa/人类海x前爱神卡

Sum:作为一名就职时间372年9个月07天的爱神,卡维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明白爱情这种东西了,但当他真正开始爱人,才发现他竟然像一个稚子一般不知所措。

*观察者效应的意思是,被观察者的行为会因此受到影响。

Work Text:

01

作为一名劳模爱神,卡维见证过各种各样的爱情。

每个人一出生,一生所有会经历的爱情经历,俗称姻缘就会出现在爱神书上,无论好坏。而爱神则负责指引爱神书上出现名字的人们相遇、相爱,见证他们步入婚姻殿堂,他们有的白头偕老,有的则在后来分道扬镳。但无论最终走向什么结果,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会有属于他们的“爱”或“爱过”的人,有的很多,有的只有一个。

可是,那本爱神书上,属于他自己的名字后面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人。

他去问了好友提纳里,难道自己身为爱神,却永远不会体验到爱情吗?

提纳里的回答是所有生灵都拥有爱的权利,但因为“神”凌驾于规则之上,不受爱神书的限制,就像他和赛诺。

卡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提纳里和赛诺的名字从他们在神官办事处登记过之后就已经出现在了爱神书上彼此的名字之后。没有爱情能够凌驾于爱神书之上,就算是神和神相爱也不行,起码他就业数百年来从未见过。

难道说他未来的爱人也是神?

可他在爱神殿等了一年又一年,从未遇到任何一个神让他产生过那种他在那些坠入爱河的人类身上看到的“心动的感觉”。

他幸福又孤独地继续见证着书上的一个个名字相爱,以为这便是自己无聊的一生,直到他陨落,下一任爱神出现。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爱神书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名字——艾尔海森。它的后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跟,就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在成群成对的名字里孤苦伶仃,显得格外可怜。

爱神书从不会出错,但艾尔海森也确实是人类并非他们一样的神,可究竟是为什么,他竟然也会毫无姻缘?难道是他上辈子作恶太多,是个大渣男,被他的上司大爱神降下了惩罚?可卡维记得大爱神也说过,爱神书不计前世。

找不出原因,就像他自己的名字后也没有别人的名字。于是卡维自作主张地将这个人类男孩划分进了自己的同类,他十分好奇这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男孩,在爱神殿工作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偷偷关注一下他的成长。

这一看就是二十多年。他看着艾尔海森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一个健壮帅气的青年男性,他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又离开,可艾尔海森始终和所有人都没有建立起任何密切的联系,就连唯一和他关系密切的祖母也在他十九岁那一年永远离开了他。

艾尔海森独来独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谁都没有为他停下,他也从来没有挽留过任何人。

根据卡维的观察,其他人在艾尔海森心中的地位或许还没有他家里几本古籍孤本来的重要。

这太奇怪了,就好像他只需要几本书就可以独自过完一生,不需要任何感情对他的生活进行装饰。

长达二十年的观察,尽管这二十年对于一位神明来说只是一晃而过,但这件事依旧在卡维的心底埋下了一颗挖不掉的种子,里面复杂地包含了好奇、疑惑还有一些卡维并不明白也没注意到的情感。

如果卡维这时候想起来去看看爱神书上自己的名字的话,可能就会明白那是什么了。

但卡维到底是错过了,他没机会看到,也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了。

因为,他被辞退了。

他没有收到任何解释,只收到来自神官传达的一句“因你违反神规,大爱神宣布爱神殿现已和你解除雇佣关系。”

对于一名专职爱神来说,这句话变相地等于“你被贬为人类了”。

爱神殿的工作效率一向高效,卡维还没想明白自己究竟违反了哪一条神规,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无职业的陨落天使来到了人间。

看着人间冷暖变迁、各种各样的人类分分合合数百年,卡维变成人类的第一感受竟然是人类的身体比自己看到的、想象到的还要脆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能准确知道的只有全身传来一股骨头快要散架的疼痛,还有自己跌坐在地上的现状。

当然,比起自身身体上的不适应,还有更加糟糕的情况等着他。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从遥不可及变成了现在这样——将他团团围住。无数张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因为太过于喧闹,让他难以分辨出其中成句的话语;还有无数双眼睛探究地盯着他,带着好奇,带着审视,还有惊叹?

卡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还好,爱神殿是个有人情冷暖的地方,解雇一个员工不至于把他的工作服扒了,自己那件穿了数百年的神袍还整齐地穿在自己的身上,不至于一丝不挂地任人打量。

疼痛使他反应变得迟缓,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人群中说了一句“老师,您cos的是什么角色呀,服装做的好好,出得也好漂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件“工作服”对于人类而言要多么异类。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对着说话的人的方向微笑了一下,然后撑着手从地上起来。

突然间,一晃而过地,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从人群之后掠过——那个他在爱神殿注视了20年的身影。

他顾不上衣服上沾的灰尘,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下意识地,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脱口就喊出了那个他唯一牢牢记住的人名:“艾尔海森——”

一瞬间,差点淹没在人群之中的人停下了脚步,穿过层层叠叠地人群,看向了他。

四目交叠,所有的声音似乎被按下了静音按键,周围好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胸腔中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心脏跳动的感觉,这就是人类吗?

02

“你是谁?”

带着极强距离感的话音打断了卡维的出神,让他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场景——他坐在那张他在爱神殿见过了没有千次也有百次的艾尔海森家中的沙发上,这种熟悉感让他在此刻变得更加局促,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有偷窥癖好的偷窥狂,现在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强烈的羞愧感让他没能一下子回答上来艾尔海森的问题。

“很难回答?或者换个问法吧,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一次,艾尔海森的语气中多了些严厉,让这场看似平等的谈话瞬间有了审问的架势。

犯了错的神明正在接受审判。

作为爱神殿前优秀员工,卡维拥有极为优秀的脑补能力和共情能力,这种不合时宜的联想使他在这一次问题刚问完就立即进行了回答:“呃,我是那个......呃教令院的学生,你的学弟......你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崇拜你很久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穿着这衣服,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多尴尬啊!你说是吧......情况紧急,所以才情急之下喊了你,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卡维回忆着自己之前观察到的,自认为编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但还没等他从说谎的负罪感和自己完美的说辞的洋洋得意中出来,就听到艾尔海森继续问道:“你今年几岁?”

按照神历换算,天上一年等于地上20年,他从出生至今已经度过了人间的四百九十多年,那么自己换算成人类现在应该是二十四岁。

爱神虽然只负责掌管感情,但他对自己的算数能力也很有信心,飞快地在心里换算出答案,没有多想,立即回答道:“24。”

他自信满满地说完,艾尔海森却没有立即接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这种安静让卡维有些心慌。

莫非是自己算错了,他现在的外貌和他报的答案不符合?

“大两岁的学弟?”在他正打算开始从头计算这道数学题时,艾尔海森冷哼了一声问。

他这才意识到不妙,他想得太顺,竟然忘记艾尔海森今年才22岁。

“啊?什么?我刚才说的应该是你是我很喜欢的学弟才对吧,你听错了。”他讪笑了两声,下意识摸了摸耳朵,改口道。

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填。

卡维作为人类的第一天就对人类这句名言感到无比的感同身受。

“你在撒谎。”艾尔海森突然走近了两步,站在卡维跟前,一反往常地,弯着腰俯下身来,直直地盯着卡维的眼睛。

太近了,近得能看清他湖绿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

卡维的呼吸随着他突然靠近的动作不自觉停顿了一瞬。

这应该是艾尔海森在主动的情况下,和一个陌生人凑得最近的一次。

卡维不合时宜地心想。

分心的念头只出现了一刹那,注意力就再一次被眼前的人吸引回去了。

艾尔海森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剑眉星目,每一个五官单拎出来看都很精致,配合在一块更是相得益彰。

艾尔海森会长得很帅这件事,是卡维从艾尔海森小时候起就确信的事情。现在看来,就算把他放到神殿跟那群什么纳西索斯、恩迪弥翁比也不见得会输。

于是这也让他更加奇怪了,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竟然一辈子会毫无姻缘线,连不是正缘的孽缘也没有一条。根据卡维三百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有问题了,感觉简直有悖天理。

思绪又飘到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本就不擅长说谎的卡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默认下了“说谎”这一罪名。

太丢脸了,他好歹也当了几百年的神,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类弄得哑口无言。他错开艾尔海森的视线,心中暗自感叹。

“我没有说谎啊,”卡维装作听不懂他的话,扬起一个笑容强壮镇定地看向他,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哈哈,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卡维,今年已经毕业,之前就读于教令院第一大学建筑系。”

“......”艾尔海森这次倒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又看了他几秒才直起身,看起来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

卡维松了一口气,趁着艾尔海森转身不知去哪的时候连忙抚了抚快要被心脏撞破的胸口。

太恐怖了……

艾尔海森本人接触起来和他在爱神殿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艾尔海森没有姻缘线是有原因的。

不过,作为一个失业爱神,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显然不是艾尔海森的姻缘问题,而是——他说了这么多谎,又不是真的有教令院的学位证,连建筑系也只是他之前在爱神殿无聊时无意看到一个建筑师画图纸,一些厉害的建筑就会拔地而起,觉得分外有意思才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情急之下只能想到这个才编造出来的。而现在的状况别说是学位证了,他变成人之后大概还是个没有户口的黑户。

当然,也没有钱和住处……

虽然神可以不吃不睡,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和人类无异,解决去处问题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人生地不熟,他目前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艾尔海森了……

刚想到这,还没想出来要怎么才能让并不相信他的艾尔海森收留他,艾尔海森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套衣服。

“你先把衣服换了吧,卫生间在那。”艾尔海森先他一步先开口道,说着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了他。

卡维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接过衣服,看了看艾尔海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说成cos服的神袍——丝绸制的白袍制式和人间那些神明的雕塑上的服装很相似,除了因为坠落摔倒而沾上了些灰,没有破损,看上去还不至于不雅到要换一身衣服。

“我还以为你叫住我就是想换掉这身‘过于引人’的衣服摆脱被围观的命运?”艾尔海森意有所指地瞥了瞥他袍子拖地的下摆、接近大腿的开叉和低及胸膛的领口。

经他提醒,卡维才想起来,保留了百年审美的袍子虽然美观,但放在现代作为日常穿着的话确实太过惹人注目。卡维很快接受了这一现实,拿着衣服跟从着艾尔海森的话语走进了他家的卫生间。

艾尔海森拿来的衣服并不是崭新的,上面带着薄荷味的皂香,和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很像。意识到这一点后,卡维好奇地举着衣服用力地闻了又闻,鼻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上让人有些发痒。原来一个毫无姻缘的人类就是这种味道吗?

这个问题依旧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卡维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奇怪,于是他立即放下了手里的衣服,还差点因为动作太大让衣服脱了手,还好他反应及时,才没让衣服掉到地上。

“卡维?”他听见艾尔海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知道是自己花费太久,于是赶快摒除了脑子里剩下的那些初来人间的奇思妙想,囫囵吞将衣服换了推门出去。

时间紧迫,他换好后也没注意这身衣服是否合身,对上艾尔海森奇怪的目光,他才低头看向自己——这身衣服完全大了,上衣的袖子长了一截,裤子也有些拖到了地上。

哦,原来这真的是艾尔海森穿的衣服。

“还以为你会给我一身新的。”误入人间的爱神小声地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意。他的音量显然是没打算让艾尔海森听见,但或许是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你倒是挺挑剔。”艾尔海森挑了挑眉,说道,“这是我家里唯一一套高中时留下来的衣服了,其他更不合身,将就穿穿吧,等你回自己家随你想穿什么。”

“呃……好吧,艾尔海森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卡维强迫自己看着艾尔海森说出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个谎言,他觉得自己在说谎这件事上已经越发的熟练,“嗯……事实上,我破产了,房子被卖掉了,因此才不得不接了一个漫展coser的兼职穿成这样。”

“所以?”艾尔海森抱着手臂,也看着他。

“所以,我可以借住在你家吗?不会太久,真的,等我……呃等我搞清楚我的财务状况。”卡维其实对这个他拼凑出来的经历有多少可信度心里没个底,只好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真诚一些,增加一些可信度。

艾尔海森没有立即回答他,他看起来在审视自己,卡维有些忐忑,从艾尔海森目光的友善程度来看,他觉得自己多半是要露馅了。就在他刚打算开口说算了的时候却听见艾尔海森说:“可以,但时间仅限一个月,我想你最好能在一个月内解决你漏洞百出的谎言下真正的麻烦。”

好吧一个月,艾尔海森可真小气。

卡维心里忍不住想。不过,这应该足够他搞清楚自己的失业原因并且回到爱神殿了。

03

艾尔海森现在在教令院的语言系读大三,虽然课程安排很少,但也需要出门去上课。他让卡维自己待在家里,如果闲得没事干可以把晚餐做了作为收留他的报酬。

卡维自然不同意,不说他作为一个第一天做人的前爱神根本不会做饭,首次下厨就独自操刀有可能将艾尔海森的厨房炸了这一点,他现在的紧要目的是寻找他此番堕入人间的原因,尽管他目前毫无头绪,但他初到人间的地点在教令院,这很有可能就是线索之一,他得跟着艾尔海森混入学校去找找线索。

“不行!”他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艾尔海森的提议,“我跟你一起去教令院。”

“我是去上课,你跟着我干嘛?”

“我……我之前接到了一个外语学校的建筑设计邀请,我了解一下你们系的学习习惯,考察一下!”卡维说完,自己都有些信了,不得不感叹自己还没习惯怎么做一个普通人类,说谎是被艾尔海森训练得越发熟练了。

“沙漠古文字精译,四节连上的大课,你确定你要去?”

“嗯,当然,上课嘛正是学校的主要职责,我感受感受你们学语言的人的学习氛围。”

“那随你,等你五分钟,过时不候。”

“不用等不用等,我没什么要收拾的,现在就走。”卡维初到人间正是好奇,说动艾尔海森带他出门,语气里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

一路跟着艾尔海森走进教令院坐到教室里,卡维才稍微平静下来。

他们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艾尔海森什么都没带,一坐下就掏出了手机。卡维好奇地看看艾尔海森,又看看周围的人,其他人面前都多多少少摆着书,虽然也没有几个是认真在看书的,但没一个有艾尔海森这样藐视课堂藐视得明目张胆。

“你怎么不带书?”卡维没有手机玩,用胳膊捅了捅艾尔海森。

“太重了。”艾尔海森的回答简短又让卡维无力反驳。

“那你也不能这样吧,太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

“出于好意提醒,你一会儿见了这节课的老师,也不要把他时时刻刻放在眼里,”艾尔海森头也没抬,“而且这本书我大一就学完了,我一直建议学院更换更适合正常大学生学习强度的教学大纲。”

“……”好猖狂。卡维忍不住在心里可怜起艾尔海森的老师和同学了。

“对了,为什么让我也别把你的老师放在眼里?”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应该不会想多看他。”

“哦——”卡维看出他聊天的欲望不强烈,托着脑袋将视线放在教室的别处。

他记得自己在爱神殿,好像是有看到过艾尔海森上这节课的,这节课的讲师好像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矮胖中年男性,他记得叫……

好吧,卡维一天在爱神书上看过的名字太多,一时想不起来,但他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连串灰掉的名字——他有过很多未修成正果的感情关系。

卡维还没想出来这位神秘的教授究竟叫什么,就看见了当事人走进教室。刹那间他就立刻反应过来艾尔海森的意思了。这位极其有“魅力”的男性,和艾尔海森完全相反,长相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让人惊讶于爱神书恋爱法则最重要之一的形象竟然在此人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再一对比艾尔海森——俊美的面庞,稀缺的爱慕者……

卡维不禁开始思考这人间的审美是否是从上一位大天使堕落就开始混乱。

“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长相俊美的人反而没有普通的人来的受欢迎?”卡维盯着讲台上头顶有一块明显斑秃的中年男人,眉头紧皱不展。他思考得太过入神,下意识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一般来说,相貌确实是社交时的加分点,但如若长得过于美貌也有可能让人产生距离感,难以接近。”看起来没什么聊天欲望的艾尔海森竟然也回答了他,“不过你要是说的是,拉西尔,那多半是因为他位高权重,有利可图,也足够‘慷慨’。”

“慷慨?”卡维对艾尔海森特地加重的那个词感到不解。

“意思是,他来者不拒。”

“哦……哦?”艾尔海森不明说,卡维依旧似懂非懂,“就算来者不拒,也得有人得去找吧?他这样的长相,根据相由心生的说法,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如此受欢迎?”

他说完,顿时感觉边上的眼神复杂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向艾尔海森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艾尔海森又只摇摇头叹气没再解释下去。

卡维只好自己琢磨,莫非“爱神书从不出错”是一条谬误,而自己发现了艾尔海森和自己这两个作证爱神书错误的证据,触及到了爱神殿的什么秘密,所以才惨遭驱逐?

不对不对,不可能,大爱神又不能窥探自己的脑子,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想过什么,而他对于自己的姻缘线的困惑只告诉过提纳里和赛诺,他们没有理由出卖自己去告密什么的。

卡维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开。

正好,斑秃男也开始讲课了,卡维试着将注意力放在授课内容上。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虽然他已经活了人类的400多岁,但学习的古文字距今长达4000年,对他这个前爱神来说还是超纲了。加上他和艾尔海森连本书都没有,他有心想听听人类的课程,也无从开始,没坚持多久,就忍不住趴了下去。

他趴在桌子上,不再看讲台上手舞足蹈讲课的斑秃男,反而侧着望向艾尔海森。

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漏出一束光,正好打在艾尔海森面前的桌面上。艾尔海森躲在光线外,卡维一时分辨不出他的表情,又或许他压根没做出什么表情。突然,脑中好像一闪而过什么,卡维竟然觉得他的面容好像越发熟悉。

他好像什么时候也看过这样的景象?但怎么可能呢,天上并没有任何神和艾尔海森长相相似,莫非是自己什么时候在爱神殿偷看艾尔海森解闷的时候见过这个角度的艾尔海森?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他看艾尔海森看得太多了,见过各种各样时候的艾尔海森,说不定呢……

他没想出一个确定的答案,背景音的讲课声越发催眠,眼皮变得好重,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

挣扎朦胧间,他好像看见艾尔海森转过头看向他,翘了翘嘴角……?

是梦吗?人类的梦境好奇妙,艾尔海森在里面竟然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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