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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不死途,是和三月在街边买漫画,这个路过的侦探在调查案件。说来好笑,第一眼你被这个侦探的美貌所吸引,甚至有点愣神,直到他和三月说想买下那最后一本漫画。
他的名字在你脑海中萦绕。
不死途……不死途……很有意思的一位名侦探。
之后一起调查微笑幸福研究会,一来二去,你们关系熟络了不少。你会笑着调侃他什么时候交房租,会和他一起吃拉面,也会给旁白带香蕉,有时候也会和他一起破案。
不过不死途先生破案的推理能力简直堪忧,很多时候都是你和老白在推理,不死途主打一个过程全错结果能对。你一直很好奇,这究竟怎么做到的。
每当说到这,大侦探就会用那勾人的眼睛望向你,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极了一条等着被摸头夸夸的小狗。
不自觉伸出的手落在不死途头上,摸了摸,他没有躲,反而有点惊讶,脸颊两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
“小姑娘,我……你……我……诶呦……嗐”
“啊……”你意识到了什么,难为情的低下头。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氛围,不死途侦探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旁白一如既往的履行职责。
“老白!”不死途出声打断了旁白。
“现在不需要解说”
空气一阵沉默。
逃避可耻但有用,所以你决定先战术性撤退:“呃……那个我想起来我列车上的猫猫糕要打模拟宇宙了,我先走了哈……下次见……”
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却没想到不死途和你的手触碰到了一起。
有点冰凉的手指却传来了一些温热。
来不及多想,你已经拿上咖啡跑到门外。
当天晚上,你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今天和不死途的触碰,你好像意识到一件事——你喜欢上不死途了。
仔细回想这些天的相处,你更加确信了这个事情。在平日里眼睛的视线总是会移到不死途身上,会下意识的惦记,心疼他,会想多见他几面,会想和他多独处一会,就没有旁白的那种。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你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至少那些言情文学里都这样写的。
甚至今天的互动让你联想的更深——和不死途牵手是什么感觉……拥抱呢……如果接吻是……
思绪越飘越远,你赶忙打断,再继续下去,你该怎么面对不死途。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你们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你对不死途的感情也越来越强烈。
在办案完的一天晚上,像往常一样聊着,你试探性的问不死途
“你有想过找个人……陪你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
“陪你。”你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不是战友那种,是……那种……”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不适合。”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站了起来,从你手里拿走了那杯咖啡。他的手没有碰到你的。没有像上次一样的触碰。
你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向冰箱,心里不是滋味。他用手把门关上。冷光被挡在门后,事务所里暗了下来。
你还是有点不死心,有些急切:“我们之间……有没有……”
“没有。”
他的声音从冰箱里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冰墙,阻挡了你的话,把周围的温度也带走。
你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等他像我们相处时开玩笑那样,告诉你是逗你的,等他把门打开,等他说“有”。
怎么走到楼下的你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今晚鸽川区的风很大,吹得你有些发凉,但好像心更凉。
这是不是,被拒绝了啊……
可是你仍然抱着幻想,万一他只是没想清楚呢,万一他只是在纠结呢,万一他也爱着你呢。
可美梦并未成真,他没有出来。
后面几天你都不乐意出门,也开始避免听到有关不死途的一切。
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你决定用一些大人的办法来让自己好起来——借酒消愁。
来到酒馆,你示意调酒师自由发挥,调酒师似乎感受到了你的情绪,给你调了一杯“斯普莫尼”。
意思是“泡沫”。
第一口是苦的,然后酸上来,最后气泡在舌尖炸开弥漫着酸涩。喝到最后杯底还剩下一点浑浊的苦。
就如同你的情绪一样。
或许是酒精作用,你变得激动起来:堂堂银河球棒侠怎么能因为这种失恋的小事打倒!
一杯接一杯酒下肚,你的脑子也越发不清醒,两眼皮开始打架,这样可不行,至少回到列车再睡……迷迷糊糊的你拿出手机 给置顶发了条消息
“我&*#%^酒馆&*接*我%#”
发完消息像用尽了力气,随着梆的一声,你的头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后来你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不死途的身影,不过你应该已经回到列车了,是做梦吧。
都躲着他了还在梦里见到了,真是太过分了……
“可是……我也很想见到你啊……我……真的……好喜……欢你……”
身旁的人听着你的酒后真言,神色复杂,有些无奈,先把你安顿好吧。
宿醉的你睡到第二天下午,在陌生的房间醒来,旁边有个毛茸茸的猴子玩偶,好眼熟。
“她醒了,不死途先生”旁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等等……玩偶说话了,不对不是玩偶,是旁白!
“旁白!你怎么在这?!”
你眼睛突然瞪大,看向一边的旁白以及坐在椅子上的不死途。
相顾无言。
“侦探先生看着眼前的少女,回想起昨天把少女从酒馆接回来发生的种种……”
“老白。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想和她说”侦探又一次打断了旁白的解说。
旁白看了不死途一眼,识趣地离开了房间,乖巧的带上了门。
旁白离开后,房间只剩下你们,像你一直想的那样,没有旁白的,独处的时刻,你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可能是因为知道答案了吧。
你盯着床单上的纹路,宿醉带来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比起身体的不适,心里的窘迫更熬人。
昨天应该没干什么吧,你鼓足勇气抬了下眼,刚好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的情绪太杂,你读不懂。
“小姑娘”不死途给你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缓一缓”
接过他递来的水,回想起之前的一些触碰,像是饮酒一样把一杯水灌入口中。
“小姑娘,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当没发生过?怎么可能……
你看向不死途,看向他37℃的嘴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明明是那样好看的嘴唇,薄薄的,唇珠饱满,看上去很好亲……
很好亲……?好想亲……
他还在开口说着什么,唇瓣一张一合,字句飘进耳朵里,你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隐约听见他在呼唤你的名字,意识像是被一层薄雾蒙住,外界的声响全都模糊了。
下一秒,你倾身吻了上去。
说不清是残存的酒劲发作还是一时冲动,只想用这个动作,堵住他的嘴,让他别说那些话了。
柔软的唇瓣贴上他唇角的刹那,不死途整个人骤然僵住。
原本平稳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绷得笔直,那双迷人的的眼睛骤然睁大,眼底写满错愕,显然完全没料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从容荡然无存,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一路蔓延到脸颊。
你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说“我不合适”会把你推开,可他没有。
他似乎认命了一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微微偏过头,轻轻地回应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感受到他的回应,你心里更乱了,喜欢你就不要再把你推开了好不好,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你也让你多享受一会好不好。
于是,你双手捧起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心中的思念,酸涩,爱意都流露出来,和接吻一起,和你眼角的泪一起。
直到你快喘不过气,你们才缓缓分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理智一点点回笼,酒意褪去大半,他抬手,温柔擦去你的泪水。你看向他,缓缓开口:
“拉曼查,你知道我心意对不对?”
“……”
“你喜欢我对不对?”
“……”
“喜欢你……我喜欢你……”
你反复呢喃着这句话,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不死途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抬手,一遍遍地轻轻擦去你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温柔,可这份沉默,却让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放大。
又要和上次一样了吗?又要被拒绝了吗……
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你低下头,做好了再次失望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拒绝始终没有到来。
良久,他终于开口
“我也喜欢你,小姑娘。”
果然又是拒绝……不对……好像是表白……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你抬头看向他,有些不可置信。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隐忍许久的情意,还有一丝释然的温柔。耳尖残留的绯红未褪,方才回应吻时的慌乱还依稀可见。
“小姑娘……我爱你”
不死途低下头,不敢看你。难得的真心坦言。
“我也爱你……”眼泪夺眶而出,你的手附上他的手,把他拉了过来,他被迫与你四目相对。
你再次吻了上去。
比起刚刚的轻柔,这次多了些许激烈。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捂住他的耳朵,被你捂住的耳畔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唯独唇齿相依的触感、彼此温热的呼吸,清晰地镌刻在感官里。长久压抑的情愫彻底冲破桎梏,他手附上你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你后脑勺,吻也从最初的无措,慢慢变得深情而眷恋。
窗外鸽川区的风还在吹,但不再像那天晚上的那么冷了。
“社长,最近有好多人拍到你和侦探举止亲密哩。”
“社长我们要澄清呶?”
“社长……”
你正准备告诉小狸猫们你和不死途已经确定了关系。不死途的声音先从门口传来,直白又坦荡:
“我来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你笑盈盈的看着他,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眼前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唇角弯起浅浅弧度,与他十指相扣,坦然承认。
一位侦探的独白:
关于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处理完案件回到侦探社,她问我:“你有想过找个人陪你吗?”
我的手顿了一下。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里想过很多遍了。
我想说:“想过。”
“那个人是你。”
”我想带你去热带海岛,我想要退休的日子也能有你”
但我不能。
我沉默了很久。我知道,有些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我不能那样自私。
“我不适合。”
她问我:“为什么?”我没敢看她的眼睛,微微低下头,尽可能平静地给出回复。
“没有为什么”
有为什么,因为我的敌人还没有死去。我身上背负的太多,在梦中,在疼痛发作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死去的战友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欠的债还没还。
我不能把她拉进这个泥潭。我做不到迈出这一步,哪怕我知道她心意,哪怕我有同样心意。
我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走那杯咖啡。刻意避开了她的手,也避开了她渴求回复灼热的目光。
“下次见,社长大人”
我其实很想嘴硬:“别再来了,小姑娘,放下我吧。”
耳边传来她颤抖的嗓音,带着不死心的试探:“我们之间…有没有……”
我低下头,语气决绝“没有。”
不是真话。
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后,我才从冰箱里出来,走到窗边,看着她走在楼下街道,今晚风有点大,她穿的有点薄。
“不死途先生,你不给她送件外套吗”
我没回应,只是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她走远才回到冰箱。看着心爱的人那样我也不好受,在冰箱里自言自语“唉,拉曼查啊拉曼查,你真是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啊。”
老白在一个偶然的下午问我“你明明也喜欢她为什么不接受她心意呢”
“老白,她不懂,我还不懂吗”狭小的房间只剩下沉默。
抱歉,小姑娘,我这日子早已经烂透了。
后来,小姑娘躲了我一段时间,我也在想是不是那天晚上说的话太重,不过能能和我保持距离也好。尽管我很想见见她。
那天我收到她的消息,看到她发的有些乱码的句子,我立刻就去了酒馆,看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呼吸平稳,我的心才跟着安定下来。她喝了很多酒,有些不省人事,我好心疼。
在送她去酒店的路上,她和我叽叽咕咕说了许多,她说好喜欢我,说好想见我,说我有多么多么好,说她有感觉到我有喜欢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小姑娘,这并不是错觉,我喜欢你。
我很喜欢小姑娘,她还年轻,身上有种鲜活的生命力,光彩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我早已被她深深吸引。可我呢,只是一个被仇恨困住、被过往捆绑的侦探,前路未知,自身难保,满身风雨摇摇欲坠。怎么能做她的恋人呢。她值得更好的。
可人心总是贪婪的,就像感受过阳光的温暖就不愿意在回到阴暗的地下室一样。
我最开始认为,对小姑娘的感情并不是心动,只是受【贪饕】影响,祂会幻化成她的模样,在我耳边低语,会靠在我的耳边说着情话,会问我,拉曼查你是不是喜欢我。我一边压制疼痛一边保持着理智,我骗了自己很久,也克制着自己的情感,想着有淡淡的交集也已经足够了。
可是那个吻打乱了一切。
我本应该将她推远,告诉她,之前的事就算了吧,离我远一点挺好的。
可我做不到,我也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这并不是像我最开始对自己所说受【贪饕】影响,就只是不死途,是拉曼查对她的爱欲而已。
是我对你的渴求。
小姑娘,别哭,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躲了。
我爱你。
她用那一吻将我心甘情愿置于死地。
